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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吃早饭？”看着老板娘热情地端上鸡蛋和包子，沈昊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咔”一声把鸡蛋敲在桌上，又顺势在桌上滚几圈，“偶尔吧。”
把碎掉的蛋壳剥去大半，抬头看沈昊没有动手，宣清终于是想到可能是沈大少不习惯。“现在时间还早，我不太清楚天合之类的早上营业不，”迟疑地把手里的鸡蛋递过去，“吃个鸡蛋？”
沈昊看着对面的人有些抱歉的表情，带着点怯懦懦地举着鸡蛋，突然觉得这样的宣清生动不少。
学着宣清的动作快速给另一个鸡蛋剥了壳，“恩，滚两下再剥是方便多了。”
宣清笑出了声，有种把沈大少拉下了神坛的感觉，好像算上“上辈子”在一起那两年，他和沈昊都没有这样相处过。
“等下送你回主宅？”
沈昊摇摇头。当初父亲不同意他追着那人跑，走得时候还撂下话说什么非他不可，把家里长辈都气够呛。现在他是回来了，可他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来放下。或者说，他在那人身上耗了近八年的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下。“先回市区我自己的公寓。”
宣清自然听到一些沈家的流言，点点头没再多嘴问。
一顿不能再简单的早饭，沈昊却觉得舒服许多。
临别的时候沈昊问：“今晚有空吗？我打算把朋友们都约出来聚聚，几个月没见大家了。”
宣清犹豫了下，说道：“抱歉，今天我已经约了人了。”想想又加一句，“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沈昊有些诧异，记忆里这是宣清第一次拒绝他。又想到自己，心里一阵苦笑。
人大概都有犯贱的时候，但是应该都有找回自我的时候。
他想醒悟了，宣清好像，也是醒悟了。
“没关系，那就改天再聚吧。”
宣清点头，“好。”
第三章 生日
一觉醒来，赵东瑞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陌生的卧房，光裸的上身，头疼，腰疼，嗓子疼，屁股疼，他起身到一半就愣住了。吞了吞口水，不是吧？
脑内第一反应：卧槽，这下薇薇非得把我卸了。
脑内第二反应：卧槽，就算有什么不应该是我在上面吗。
脑内第三反应：卧槽，哪里不太对，老子明明是个直男啊。
正颤巍巍伸出手想掀开被子，卧室的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赵东瑞心里叫嚣着，妈的究竟是哪个小贱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后，他准备猛扑过去决一死战。
然后，他看见宣清走了进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睁眼的方式没对，决定闭眼重睁。
恩，一切都是幻象。
“醒了就赶紧起来，吃了早饭穿衣服走人。”幻象开口讲话了。
宣清咱俩可是多年兄弟啊，你这么对我真是太无情了。
“昨晚我给薇薇打电话了，你俩的事不是大事，等下你再给人家打一个，有什么话好好说。”
昨晚之前不是大事，现在可就说不准了。
“哑巴了？还是磕傻了？不对啊，磕的是腰不是脑袋啊。”
老子腰都磕了你还站那讲风凉话。
等等…
腰磕了？
事情还要从昨天讲起。
宣清其实没有约人。对他来说，生日一个人过还是一群人过，效果都差不多。只是想到上一世答应了沈昊，接着在他的接风宴上所发生的事。宣清决定这次不给自己添堵。
傍晚赵东瑞打来电话，说要给他过生。
赵东瑞是宣清的发小，也是他最好的兄弟。从小到大，宣清干过的好事坏事，总有赵东瑞掺和一脚。只是他俩既没像偶像剧里那样长大后喜欢上同一个女生，从此走上兄弟相杀的路；也没有像小说里那样喜欢上对方，从此奔向幸福美满的康庄大道。
他们一个成为了爱上女王大人的忠犬直男，一个成了爱上沈昊的Gay.
赵东瑞的邀约，宣清还是乐意相赴的。
俩人晚上直奔了烧烤摊撸串，一开始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赵东瑞絮叨叨地说“宣清啊，过了生日就又老，哦不，又成熟一岁了。有些事情看开点。”
“宣清啊，你的取向哥们不介意，不管咋说你都是我兄弟。但是作为兄弟我必须要说，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宣清啊，树都走了，你这个乌鸦咋还不飞 呢？”
…
宣清偶尔吭声算是表明自己在听。
上辈子和沈昊在一起后，他一门心思扑在沈昊身上，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赵东瑞坐下好好撸个串说说话了。
以前总嫌弃这家伙太话唠，现在觉得这样也好。
只是几瓶啤酒下肚，画风就变了。
赵东瑞开始诉苦：“前两天我又把薇薇惹生气了。这次是真生气了，我都睡两天客房了。”
“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赵东瑞抱头扯了扯头发，“哎，这事我真冤，飞雪一样冤。”
宣清挑挑眉，“现在是冬天，下雪很正常。”
“过些天不是我和薇薇周年纪念嘛，我想着给她买点东西。我部门新来一个女同事，身材和薇薇差不多，我就拜托她帮我去试试衣服。结果谁知道她对我有点那方面意思，突然就抱上来了。”
“艳福不浅啊。”宣清笑着调侃他，“然后你坦白从宽了？”
“没有，”仰着脖子把剩下的酒几口灌完，“薇薇陪她妈逛街，正好看到了。”
他现在是应该致以诚挚的问候，还是应该先落井下石？
闷酒总是容易醉人。
宣清琢磨了半天，还是给向薇打了个电话。
“薇薇吗？”
“恩，宣清啊。对了，今天你生日吧，生日快乐啊。”
“谢谢。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你。”宣清看了眼几乎要扑在桌上的赵东瑞，“东子喝多了，你看…”
“哦。没事儿，你甭管他，扔路边就行。”
女王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他不停念叨你。”
“宣清，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应该听东子说了吧？其实这事我没生他气，他什么样人我还不清楚吗？不然那天我也不会把我妈支开了。”向薇停顿了几秒，“是他有时候对我们之间没信心，前段时间还乱吃飞醋。我只是想，让他感受一下。”
宣清懂了，这是调教男友日常。
“今天我妈来了，要是看到东子喝那么多肯定不会高兴。宣清能不能麻烦你…”
“没事儿，那今天他先住我那吧，明天还你个清醒的。”
“好，谢谢。”
沈昊和朋友从KTV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看到沈昊目光聚焦在一个地方，面色冷了好几分，李铭宇也好奇跟着看了看。“咦？那不是那谁吗？”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感觉视线不是很清楚。想起那人应该在国外，他又眯着眼睛使劲看了看，“哦，原来是宣清。”说着扭头问旁边的同伴们，“他旁边那人你们认识吗？”
几个人都纷纷摇头，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但应该不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