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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公子说笑了。”血姑步履坚定。再凑近几分,薛鹤已然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她走近他,兀自端起了刚递上的茶,“你不肯喝,那我来喝。”

    喝完茶,她摆摆手,让薛言同南宫瞿一起离开了房间。

    “为何害这么多人命?”薛鹤问道。

    血姑端着茶杯,笑得双手打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一时兴起可以帮陈毅,也可以一时兴起来帮你。”

    薛鹤不解:“你帮我什么?有哪样地方,需要你帮我的?”

    放下手上杯子,血姑目光如炬,盯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笑道:“有,一定有的。”

    薛鹤不想与她纠缠,趁她靠近,一把将她抓住,“把人放了。”

    血姑摇摇头,伸手将薛鹤松开,“战利品怎么可以归还?”

    二人都不想再坐着闲聊,忽的双双拍桌而起。血姑趁其不备,先出了手,直接朝着薛鹤打来,这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薛鹤小看了这个姑娘,此人下手极其狠辣阴毒,转眼就划破了他的衣口子。受了点皮外伤的薛鹤倒吸一口气,只觉伤口隐隐作痛,那人见了血,更是眼红,毫不负杀神之名。

    没有多的时间让薛鹤疗伤,他举起手上金风剑,朝着血姑刺了过去。血姑三两下躲闪,速度极快,在这么一个小弄堂里没有半点影响发挥。

    二人你来我往,过了好几招。

    血姑笑得酣畅淋漓,“还是痛痛快快打一架痛苦,这些凡夫俗子确实有够烦人,不如你好玩儿!”

    “玩儿?我可没工夫陪你玩儿!”薛鹤紧执金风剑向她挥去,剑长二十一寸三分,分分寸寸像要夺人性命。

    血姑一个躲闪,亦是化出一把红色长剑,待再砍来时,抵挡住了金风剑,“是个好东西,可惜在你手上发挥不出半点神力,可惜可惜。不如送与我如何?”

    “送你?”薛鹤冷笑,“孽畜,拿你的命来取吧!”

    “到底是云衡家的人,真是薄情。”血姑伸手一挥,身后忽然多出千把万把利刃,纷纷指向薛鹤,“我这些宝贝,许久未嗜人血。不过,只要你求饶,我不计较。”

    薛鹤回过头来,此时雾气已散去,四方八面,那是不计其数的刀剑,抖动的剑身微微在空中颤动,随时待发。

    这血姑如此功力深厚,其修行方法与白姑截然不同,杀业之重,煞气随身,当真不是白姑可比的。

    “怎么?你还考虑什么?”血姑往后退了一步,万把长剑朝他靠近一分,“你只要一动,他们就会把你捅穿。”

    “你便是这样以血喂剑的?”薛鹤问。

    血姑点点头,“自然。”

    “那后山花池那堆腐肉烂骨便不是你所为了?”想起那一池血水,薛鹤至今仍有些不适。

    血姑也有些不解,她做过的事情向来是认的,“花池乃我命陈毅寻的养花之地,需用洁净源泉水,怎会用什么血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薛鹤神色突变,此时方才明白,青姑从头到尾都在瞒着他们。

    血姑见他不在多说,将这千万把剑化成神符,将他困在阵内。

    “万符阵?你用此等禁术,不怕被反噬吗?”薛鹤瞧着身旁黄符围成一道屏障,他刚伸出手去看,那符转动极快,转眼将他割伤。

    薛鹤这下子头疼了,他居然被生擒了。血姑惬意,伸手想去拿薛鹤手上的金风剑,却没想到忽然被灼伤。

    血姑看看自己被灼伤的手背,无奈叹口气,“这下我们算扯平了。”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大作,大门被重重推开。

    薛鹤往外看去,想着是来了救星,还当以为是哪门的仙家出手相助了,可睁大眼睛一看,却是那小郎君只身一人前来。

    雀榕进了门,打量四周,只见陈家父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关上了大门。

    薛鹤:“……”

    第21章

    薛鹤被困在阵内无法招架,如今又来了一个让他不安心的人,这脑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下药的剂量并不大,知道困不住他多久。

    雀榕张望四周,看着薛鹤寸步难行的样子,提心在口,“我来救你。”

    血姑侧过身去,正对着雀榕打量,“本就来了一个天界俊朗不凡的仙家,现在又来个相貌姣好的小相公。”

    “你是血姑?”雀榕看她。

    薛鹤在一旁看得着急,“你同她讲什么!小郎君你还不快走!”

    血姑见两人熟络,欣然道:“没错。”

    雀榕没有听薛鹤讲什么,只是同血姑对视着。他既然来了,哪里有狼狈逃窜的道理。

    血姑被他瞧得好心情都凉了几分,渐渐收敛起兴致来,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像是沉在地底下的冰寒,叫人浑身不舒服。

    沉吟之后,雀榕忽地开口:“血姑,你杀孽太重,停手吧。”

    薛鹤见他执意,不再劝阻,一心想着如何出去才能救下小郎君。

    “哈哈哈……”血姑一听,朗朗大笑,“好有趣的小相公。我若住手,那该去向何处?”

    雀榕沉沉道:“你本是慧骨灵根,不造杀孽自可得以解脱。若能放下,漫天神佛皆会渡你。你可信?”

    话音刚落,血姑加以思索,根本来不及回话,大门忽然被一阵狂风推开。

    来者一群人,黑衣华服,破门而入。

    “阴差?”血姑眯着眸子,眼神渗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这是来抢人的?”

    带头的人朗目疏眉,面如冠玉。他看了雀榕同薛鹤一眼,对血姑鞠躬,“打扰了,不过薛鹤是我冥府中要的人,我们必须带走。”

    “我若不给呢?”血姑意气自如,伸手随意取下围住薛鹤的符阵中符,放在手上化作一柄长剑,随后这剑又幻化出数把相同的剑身来,数十把寒剑指向门口,“你们要薛鹤,我也要。”

    说罢,血姑一挥手,众剑朝他们而去。

    “那只有得罪了。”那人一挥手,将众剑击落在地,其余阴差朝着血姑一拥而去。

    阴差人多势众,一齐冲上前去将人围住。血姑侧身一躲,只见一道红光冲着门口而去。那人伸手一挡,步履后移不能自控,双方直接打到了屋外去。

    雀榕早早到了一旁去,看着那层层黄符好似金钟罩一般将薛鹤关在里头,他伸手去碰,果不其然被伤到了皮肉。

    屋内就留了他们二人,薛鹤身陷牢笼,心中焦虑万分,“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

    “嗯。”应了一声,雀榕依旧环顾打量,神情专注,好似真要找这符阵的破绽。

    “此地如此危险,让你别出门了,怎么就不听话?”薛鹤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下手太轻了些,应该直接用定身术将他困在家中才是。可他若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那小郎君饿了渴了怎么办?

    “你也没听我的话。”雀榕抬起头,忽然瞪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生气了。

    薛鹤低眉垂眼,放软了话不敢再指责他一句不是,便又问:“你当真是来救我的?”

    雀榕“嗯”了一句,“这符阵怎么开?”

    听了这话,薛鹤心里头就暖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真出不去便不出去了,看他如此忧心的模样,他就知道其实小郎君心里也不是全没有他的。可是,他得出去,他想抱抱他的小郎君,伸手去揉开那紧锁的眉眼。

    薛鹤摇摇头,“这是血姑设的万符阵,你解不开的。”

    雀榕埋头思索,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看着屋外激战中的血姑,忽然若有所思。

    薛鹤在一旁好言劝说:“我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也不信你是普通凡人,可我找不到其他证据,亦不敢拿你的性命去搏。小郎君,听我一次,离开这里。”

    雀榕抬起眼,眼中忽然神采奕奕,他笑道:“我想到办法了。”

    雾气在屋中已经散尽,雀榕转眼已经跑向后堂去。薛鹤哪里还来得及再说什么,眨眼片刻只听得后堂忽然一阵动荡声响,他焦急地往那方向看去,可被墙所拦住,什么也瞧不见。

    转眼之后,只见雀榕背着陈家霖跑了出来。其实也不尽然,这只是陈家霖的尸身,尸身果真在陈府。

    这具身体保存完好,并无什么腐化溃烂之相,更别提他们口中所言那般,说陈家霖已经化为白骨。如此看来,那日的尸骨并非是陈家霖真身,而是偷梁换柱。陈家霖真正的身体,一直被血姑护在这宅子里。

    “你这是做什么?”薛鹤不解地看着她的小郎君。

    雀榕将尸身放在门口地上后从怀中掏出一朵血色冰娇花,朝着薛鹤道:“陈少爷是不是就在这里?你让他回到自己身体里去。”

    那花正是陈家父子方才推搡之际掉落在地的,没想到让小郎君给拾了起来。薛鹤见他比如说话,是知道他真切的模样是当真瞧不见陈家霖就在院中。

    屋后动静忽然大了许多,薛鹤转头,就瞧见南宫瞿同薛言从后面出来,两人神情呆滞,让他感受到了几分杀意。薛鹤来不及多加思索,立即招来陈家霖,让他进入自己体内。

    “陈家霖!”薛鹤喊道。

    忽的,南宫瞿冲上前来,一把抓住雀榕。

    陈家霖进入自己身体之后,活动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一些限制,不过体力恢复不少。他同雀榕又有一些交情在,良心未泯,一听到薛鹤怒吼声后立即浑身一个哆嗦,见到南宫瞿,下意识就冲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