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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你们俩傻大胆,把尸体扔到湖边。”

    “不,都是我做的。”林果咬了咬唇:“他说跟你约好了吃晚餐,要是晚了,就露馅儿了,所以把尸体扔我轮椅上,用被子盖住,让我天黑去抛尸。然后……他就撤了。”

    蓝田对林果无比同情:“啊,所以那圣伯纳犬就是你啊。”

    “什么犬?”林果奇道。

    蓝田笑道:“你坐着轮椅,全身都是血,披头散发,结果那两孩子没把你认出来。林果,你真他妈走运啊,老猫这样坑你,你都没被抓到。”

    林果回忆起当晚的情景,就觉得心有余悸,“我被发现了,赶紧躲回到地下去。还好那两孩子语无伦次,修道院里乱哄哄的,没有被人逮住。”

    蓝田关掉了电筒,四周又暗了下来。或许因为尸骨太多,地道里总有一股死气。死亡召唤死亡,可能是因为这样,在这里特别容易发生惨剧。

    两人正想离开时,却听到了一缕歌声在地道里回荡。

    “三只瞎老鼠,三只瞎老鼠,跑进小茅屋,农夫的老婆抓起来,切掉尾巴当头绳,农夫的老婆抓起来,切掉尾巴挂大门。三只瞎老鼠,三只瞎老鼠……”

    声音清澈极了,仿佛是个无忧无虑的孩童。

    ——是阿游在唱歌啊。

    蓝田和林果屏住了气息,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

    《三只瞎老鼠》是蛮瘆人的一首民谣,阿加莎曾用它写过一个剧本。因为直译不好听,我做了改动。

    原歌词是这样滴

    Three blihree blind mice.

    &hey ruhey run.

    They all rahe farmer“s wife,

    Who cut off their tails with a ife,

    Did you ever see such a sight in your life,

    As three blind mice?

    第163章 阿游

    她在地下走了很长时间。这里面的通道错综复杂,灯光昏暗,有的地方甚至一片黑暗。

    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敲门,叫道:“哥哥!”

    没人回应。她也不以为意,继续走到下一个门。

    ——三只瞎老鼠,三只瞎老鼠,切掉尾巴当头绳……

    阿游一边走,一边唱。歌声在幽暗的走道里,激出空洞的回声,乍听之下,好像每个廊道都有人在唱歌。

    阿游穿着白衣服,披散着及腰的长发。她美丽的眼珠子像玻璃球一样透亮,却没有一丝半点的情绪。她走到了最长最长的□□上。

    在□□的一边,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那是个半圆形的空间,在椭圆形的墙面上,有个孔洞。

    阿游把眼睛凑近去。她看见外面黑乎乎的,石子路上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哥哥”,她叫了一声,又敲了敲墙。

    没人回应。

    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阿游一僵,转过身来。她的瞳孔迅速收缩,就像动物遇到危险时一样。

    “阿游,”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语气和蔼道:“你不要到处乱走,这里不安全。”

    阿游恢复了没有表情的安静模样,道:“我要找哥哥。”

    女人叹了口气,安慰道:“哥哥很快会回来的,来,跟我回去吧。”

    阿游乖顺地点点头,跟在了女人的后面。

    女人的头发漆黑柔顺,束成利落的马尾,走路时微微摇晃。

    阿游看着黑发,目不转睛。她的手不自觉地捻着裙子,捻得指节都发白了。她的鼻翼开始一点点地□□,眼睛眨得越来越快。

    前面的女人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后面道:“找到阿游了?”

    阿游立即松开了捻着裙子的手,脸恢复了平静。那个男人,是哥哥的好朋友,她认得他。

    蓝田看了一眼阿游,对穆歌嘱咐道:“小心点,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嗯,”穆歌点点头,转头柔声对阿游道:“咱们就呆在这房子,外面很危险的,知道吗?”

    阿游笑了一笑。

    穆歌见她柔弱,又长得非常漂亮,心生怜惜,抚摸她的长发道,“我帮你扎起来吧。”她从包里拿出梳子,轻轻给她梳理头发。阿游闭起了眼睛。

    蓝田看着阿游秀美之极的侧脸,心想,她的侧脸跟老猫几乎一模一样,卷曲的睫毛轻□□动时,会让人心里爬满了虫子,不安生。

    蓝田不敢再看。正要离开房间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信息,就把手机握在手里转了个圈。

    要来的,终于来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吴成刚好不容易才忍到了这个时间,再次踏上修道院的台阶。

    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了。

    他转头看向石子路,一排排的车灯陆续熄灭,就像野兽闭上了眼睛。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都是小心、克制的,慢慢地包围了礼拜堂。

    吴成刚又抬起头,看向礼拜堂顶上浓雾萦绕的十字架。这里毕竟是马陶山的圣地,山上的贵族再堕落,对礼拜堂还是尊重的。他白天开枪是一时冲动,之后非常后悔,细思之下,到底不敢明目张胆地派遣下属闯进去,只能选择在黑幕的掩盖下,悄悄攻占修道院。

    见到了他的人,吴成刚安下心来,提着“筹码”,大步踏进礼拜堂。

    礼拜堂里点着硕大的白色蜡烛,气氛庄严。里面只有两个人,费南神父在祷告,苗稀南则垂头坐在长凳上,沉默不语。

    吴成刚扫了一眼,道:“那瘸子呢?”

    里面的两人一起看向门口,见到吴成刚和“筹码”,脸色大变。

    苗稀南惊慌道:“你……你想干什么?”

    吴成刚从容地笑了笑,把捆绑着的苗稀秋推到前面,“跟你做交易。这个婆娘给你,阿游给我!”

    苗稀南脸色都白了,怒道:“你疯了!快放了她!”苗稀秋的嘴巴被粗暴地用胶带团团封住了,似乎连鼻孔都透不了气,已经昏昏沉沉,站立不稳。

    “我提的条件还不清楚?”

    “她们都是你的家人,”苗稀南悲痛道:“你连家人都不放过吗?”

    “少说假大空的废话。我说了,你保不住阿游,你谁都保不住。苗稀南,你这个昏庸无能的男人,我忍了你很多年,你睡我老婆,我睡你女儿,这可是公平得很。快说,阿游在哪里?”

    苗稀南的脸气得涨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听祭坛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这不是公平得很,而是无耻得很啊。吴成刚,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蓝田从祭坛后走了出来。

    吴成刚没料到蓝田会插一手,顿时心生警戒。他栽过了一次,多少有点怕蓝田,阴沉着脸道:“蓝警官,你真够闲的,连环凶杀案的凶手落网了,不够你忙的吗,还有时间插手别人的家事?”

    “啊,家事……你们家真有意思,没事就玩玩捆绑、开枪、躲猫猫啊。”

    吴成刚把大闸蟹一样的苗稀秋拉了回来,靠在身前,“反正你们在控告我意图谋杀,我再绑她一次,也不过是同样的罪名。你看见了,我现在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搞了这么多阴谋诡计,又有屁用,一个小警察!”

    蓝田冷笑:“说的也没错,我就是来看个热闹而已。你要杀她?随便吧。”

    这么一说,吴成刚倒是迟疑了。他的目标终究是阿游,在警察面前杀人未免太嚣张。他四处看了看,不知道有没有埋伏着其他条子,心里忐忑不安。但想到了阿游,他实在等不及了。

    他打了个手势,下一秒,等在外面的手下涌了进来。礼拜堂立即就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