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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之回家的时候脸上青青紫紫,被于梁打到眼睛肿起来,阿惑看见他这样,露出茫然的表情。

    “跟人打架了?”

    “嗯。”

    “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跟人打架呢?”

    “我头一次打架。”康之拍了拍身侧,想叫阿惑坐下来。

    阿惑不听他的,弯着腰解康之衬衫的扣子。他睡衣的领口大,康之一眼就看到锁骨间的痣、粉嫩的乳尖和藏在阴影里的小肚子,肚子随阿惑俯身的动作凸得格外明显。

    “我自己来。”

    “别动,我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康之不做声了,让阿惑脱了自己的衬衣。

    “还好还好,身上伤得不重。”阿惑直接坐到康之腿间,不高兴地拍康之的大腿,“你就想让我心疼。”

    “心疼了还打我?”康之用腿把人夹紧了,抱着阿惑往沙发里边挪,坐稳了就亲亲他的耳垂,问:“你怎么这么暴力?”

    阿惑拧着头,皱着眉头看康之,“我可不跟人打架,你好意思说我暴力。”

    “生气了?”

    “一点点,跟谁打的?”

    “于梁。”

    “那,那你打赢了吗?”

    康之笑笑了,问:“你管这个干什么?”

    “你输啦?真没用,怎么连于梁都打不过,你等着,过阵子我去帮你讨回来。”

    “你不是不跟人打架?”

    “我去跟他讲道理啊,他怎么能打你呢?”

    康之把下巴磕在阿惑头顶上,不让他转头看,脸上笑意渐渐消散。于梁又疯又清醒,其实聪明着呢,康之庆幸这次詹家致没有大动作,不然康简指不定要遇到什么麻烦。

    或许对她来说不能自由地发声就已经是最大的麻烦了。

    康之又无奈地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赢了,他?伤得更重。”

    “真的吗?”

    “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心疼我,就是不愿意看你老公被人揍。”

    阿惑半天没说话,康之觉得奇怪,低头一看,男孩脖子都红了。他让人在怀里掉个个儿,面朝自己,“怎么还害羞了?”

    “我是男的。”

    “嗯?”

    “你不是……老公……”

    “那是什么?”

    阿惑也想不出来,但他就仗着康之纵容,耍赖道:“反正不可以叫老公。”

    “随你,不叫就不叫。”

    阿惑臊了一会儿,又说:“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我也不喜欢女的。”

    康之终于想明白了,阿惑认为“老公”、“老婆”要成套地喊,他自己是男孩子,不愿意做老婆。康之看阿惑不说话,解释说:“我开玩笑的,不是那个意思。”

    “太那个了。”阿惑抬头看康之鼻青脸肿的样子,丑是丑了点,但还是好喜欢,“就……我要我要先做一个准备。”

    准备好了再叫老公。

    第44章

    2019-06-11 18:50:51

    站起来啦!

    康之眼睛肿了不方便开车,陈广平送康之去康简家。

    “康老师,您和于梁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打起来呢?”

    “没多大事。”

    陈广平叹一口气,“我总觉得您和他特别亲密。”

    康之原本看向窗外,听他的话把头转向驾驶座,“你也想挨打?”

    “可是你们在互殴啊,又不是你单方面打他,我是不敢冒犯您的。”

    “你每天说我的闲话就已经是在冒犯了。”康之脸上不做表情,声音和善。

    陈广平嘿嘿笑,看后视镜的时候分给康之一个短暂的眼神,“上班多没意思,看您过日子才有意思。原本我觉得您特别不好相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比较有人气儿。”

    “是吗?”

    康之想到陈广平先前喜欢妄自揣度自己的意思,还总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他原本不怎么喜欢这个老爱套近乎的小陈,但也就是这个小陈,把他的生活工作料理得紧紧有条。

    陈广平和于梁在研究所的资格老,年纪却不大,身世清白可控,被安排给初来乍到的康之,上面想让他们起到监控和教习的作用,但康之是个不服管的人,于是他们两个最终只做成助理,康之是领导,但他不像毛徽那样总把自己看得特别高,他自带一种聪明人和善的高傲,给人距离感,却让人忍不住亲近。康之不需要别人把他当回事儿,他本身就是一回事儿。陈广平偷偷地管这叫人格魅力,如果放在古时候,他觉得康之恐怕就是教养良好的贵族公子。

    原本的研究所像一潭死水,腐臭的鱼虾漂在塘水上,水里偏偏有几条怪鱼活得悠闲自在,康之是挖渠人,引着活水进来,逼着死水出去,陈广平不知道他能不能帮研究所改革恶臭的风气,他希望康之可以。他觉得于梁也是这么想的,但于梁对康之的期望太高了。和于梁不同,陈广平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别人都以为他拍马屁是为了上升,他自己明白,聪明是没法再聪明了,他和康博士这种天才的差距不只千重山万重山,也不止十万八千里,他拍马屁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在固定的位置上活得舒服,真正遇上康之这个大牛,他也不仅仅是拍马屁,他真想让康之好,最好永远牛气冲天,这大概就是蝼蚁对星辰的祝福。

    “你回所里还是在这儿等着?”康之问。

    “我去逛逛,前几天您家那个说要做磨牙饼干,我买点材料。啊,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康之弯起眼,“他倒是会指使你。那我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磨牙饼干有我的份吗?”陈广平从车窗探出头,朝康之喊,康之笑他没出息,说卡都在他那,想买什么就买。陈广平一定要阿惑做的饼干,康之被磨得没办法,敷衍答应了。

    康简状态不好,面色憔悴,眼下挂着乌青,唇色都淡,见到挂彩的康之,暗淡的眼神才生动起来,不因为欣喜,纯粹是受了惊吓。

    “你这是,被打了?”

    “打架,就是你给我惹的事。”

    康简勉强笑笑,“你挺行,我都没见你打过架。”

    “我以前也没见过。”

    康简没心思与哥哥贫嘴,给康之倒了一杯茶就开始追问。

    “你不说我还是会继续查的,能不能报出来是一回事……”

    康之直接打断她,“不能报出来,你继续调查还有什么意义?”

    “晨报不行就做自媒体,自媒体不行就给大V投稿,总有办法的,公众有权利知道真相。”

    “知道真相,然后呢?”

    康简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看康之的眼睛:“媒体人在坚持,其他行业也会有人坚持。”

    “你看到坚持的结果了,你还要做无谓的牺牲吗?”

    “总要有人牺牲。不牺牲哪有进步。”

    “那我呢?樊悠洋呢?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哥,你不是不懂我。我宁愿在太阳下死去也不要在黑暗里苟且。这就是我的想法。如果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

    康之笑了笑,“我怎么养出你这么无私一个妹妹。”

    他太纵容康简了,纵出了一个正直到让人无比担心的女孩儿。他想起康简的小时候,她总是理所当然地指责电视机里的坏人,指责做错事的康之甚至她的爸妈,她明明躺在病床上,脆弱得像一片叶子,一滴药水都能让她颤抖,但她就是有一股劲头,是一股单薄倔强的生命力,她偏要驱散风雨,偏要让世界亮堂起来。

    康之退了许多步,为了保康简一个平安健康,但康简根本不需要也不想要这些。康之想,她不需要我保护,她也不想做我的借口。

    康之把康简想听的真相都倒了出来,从一开始研究所对他的禁足,到谈纯柯的死,再到王彦兵的意外、对夏克的谋杀、娄进林的曝光、842的惨剧、新闻的封锁。研究所从来就没做对过什么,人体实验是错,错的又何止是实验?

    康简听着听着就怔了神,一开始还追问,后来眼神都失去焦距,她给康之添茶,添到茶水和眼泪都溢出来。

    “怕了吗?”康之像以前一样给她擦眼泪,拍她的后背,习惯又陌生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