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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完球的夏雨坐在长凳上喘着粗气,一旁的白灵却仿佛一点儿也不累,白灵夸赞道:“夏雨,你打的真不错,辛苦辛苦。”

    “哪有,你打得比我多了,又年轻气盛体力好,比不过比不过。”夏雨直笑着推脱。

    白灵呵呵一笑,笑得很甜,灿烂地说:“过奖啦,我平时除了打球,还会去健身房,我比较爱运动而已,所以体力可能会比一般人好一点。”

    “噢,原来如此。”夏雨点点头。

    “不过你应该好久没运动了吧?你羽毛群打得这么好,体力这样不应该啊。”白灵有点儿纳闷。

    夏雨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汗。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健身,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另外我还跟健身房的老板还挺熟的,可以拿到一般人拿不到的折扣,很划算。”白灵说。

    夏雨叹了口气,这半年没运动,体力的确大不如从前,如今龙宇的事差不多也该尘埃落定,开始新的生活,或许找点事做是靠谱的,也许这样自己才能少花点时间去想龙宇,去忘记这段伤心的回忆。

    白灵见他不说话,又微笑着说:“也不着急决定,想去了随时告诉我一声,都行。”

    夏雨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白灵又笑了笑说:“我们都做过队友了,还这么客气。”

    何胖子在另一边看白灵和夏雨有说有笑的,便也凑过来一起说话:“聊啥呢,聊得这么开心。”

    白灵收起笑容,看了看夏雨,见他也收起笑容,便说:“聊羽毛球呗,赢了比赛当然开心了。”

    “得了吧,不是不死鸟拖后腿,你们能赢?”何胖子反问道。

    “死胖子,你又在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一旁的不死鸟听到何胖子在说自己,也急忙跑过来。

    “哈哈,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贱了呢?跟谁学的啊?”何胖子问不死鸟。

    “哎,没办法,实力不够幽默来凑,我一开始就说了实力不对等吧,你非要搭我逞能,这下输了,这锅我不接。”不死鸟翻着白眼看何胖子。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这锅我们接,我们接。”白灵也掺和进去侃大山。

    听到大家欢声笑语,夏雨似乎也慢慢从悲伤的回忆里慢慢出走,久违的亲切感和□□的□□让夏雨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现在是寒冷的冬天,外面飘着雨,寒冷的风吹着孤零零的树枝,只有在这里,夏雨才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

    第43章 网络暴力

    很快就到了年底,苏风和的妈妈出院了,对于苏风和,大概这就是今年最后一个好消息。

    苏风和让表妹回家,表妹却调皮地说:“你让我见了嫂子我便回。”

    苏风和妈妈一听,马上来了精神,惊讶地问:“和和,交女朋友了?怎么不带回家,让妈看看?”

    “妈,别听她胡说。”苏风和瞪了一眼春花。

    春花纠缠了苏风和半年也没能套出他口中的嫂子是谁,还是最近听山兔无意中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嫂子,至于山兔怎么知道的,春花再怎么问,山兔也不透露任何信息了,春花还为此生了好一阵子的气。

    春花这么说,无非就是换了一个方式说不回家罢了。

    苏风和妈妈见他如此,也不为难,转而问:“和和,山兔这半年来,对你对我都照顾有加,问问他回不回家,如果不回,就请他到我们家过年,一则人多热闹,二则闲来没事,好歹还能凑一桌麻将。”

    苏风和听老妈说这么多,重点无非就在最后一句,老人的心愿不可辜负,请山兔过来也好,山兔这段时间确实帮了自己很大忙,自己还没好好感谢他呢,于是苏风和便笑着答应:“好好好。”

    春花一听,又是高兴又是害羞,不敢看苏风和的眼睛。对于山兔,春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有时候特别莫名地想要陪他聊天,有时候却能为一点点小事对他生气好一阵子,但她十分确定,要么爱,要么恨,但绝对不是既不喜欢也不讨厌的冷漠状态。

    苏风和似乎也察觉到什么,这段日子以来,春花与山兔之间越来越熟悉对方,对彼此越来越有好感,然而这一切并不是苏风和想要的结果。

    苏风和确实对山兔颇为倚重,觉得他做事利索、从不拖泥带水,可一码归一码,他曾经做过鸭,苏风和甚至觉得做过鸭也并没有什么,有时候苏风和甚至有和他发生关系的想法,可是对于表妹的一辈子的幸福,苏风和要考量的因素比对自己简单的性满足要多得多。这让苏风和十分矛盾,一个是得力助手,一个是亲情表妹,怎么办呢?

    苏风和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山兔听电话里的苏风和邀请自己去他家过年,很轻松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年二十七,山兔提着换洗衣服、肉类食品礼品许多东西来到苏风和的公寓,进了楼道,看着满墙的充满讽刺和攻击意味的涂鸦,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给苏风和发语音:“出来一下,悄悄地。”

    苏风和一会儿便从里面悄悄地开门走出来,又轻轻把门闭上,看到大包小包的山兔傻傻站着,摇摇头一笑,又看了看山兔凝重的眼神,顺着他的眼神看到墙壁。

    苏风和叹了口气说:“别看了,进去吧。”

    山兔一愣,挑着眉轻声问:“难道你就不介意吗?”

    苏风和脸色变得沉重,又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介意又怎么,今天去掉了,明天还会有更精彩的更新。”

    山兔一听,不禁心酸起来,这些日子他们面对着怎样的流言蜚语?山兔咬着牙说:“欺人太甚,不行,我们必须报警!”

    “报警?警察会为一个污点政客的家庭主持公道?上面没把这套公寓收了就该感谢八辈祖宗了,省省吧。”苏风和自嘲地笑了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山兔疑惑地看着苏风和。

    “以前怎样?现在又如何?”苏风和倒有点儿想听听,别人眼中的自己变成什么样儿了。

    “以前的你一定不会任由别人骑在头上撒野,你变了,变得懦弱胆小,变得毫无血气了。”山兔也毫不客气地说,声音也越来越大。

    “呵,等你与上面打够了交道,也就知道有些苦只能生咽下去。”苏风和心中这么感慨,却并没有说出来,只能呵呵一笑。这半年来,鬼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山兔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加受不了了,气愤的说:“你不介意,我介意!我偏偏就要守在这儿,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

    苏风和又笑了笑说:“别闹,我只能提醒你一句,看到这些各式各样的字体了没?不是一个两个人干的。”

    大门突然打开了,是一脸埋怨的春花。

    “你们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有啥事进来再说吧。”春花看了看表哥,又看了看山兔,转头就进去了。

    无奈,二人只好进了屋。

    一阵寒暄,山兔隐隐感觉到春花和阿姨其实也知道门外墙上充满暴力的涂鸦,只是他们选择了低下头,静静地顾着柴米油盐罢了,他看得出她们的无奈,读得懂他们内心的委屈,只是这一切山兔无法分担。

    想来想去,山兔越发觉得不妥,于是时不时凑到门口的猫眼观察,想要看到外面的一举一动,他想用这么古老的守株待兔之法来抓到搞事情的人。这个办法虽然蠢,居然还是不可思议地奏效了。

    中午大家都午休了的时候,外面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提着油漆桶,冷不防地朝着大门的方向泼油漆,山兔眼前一片黑色,吓了山兔一激灵。山兔心中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开了门冲了出去。

    门外那人看有人出来,不由得咯噔一顿,也管不着油漆桶掉在地上,拔腿便跑,山兔见状,忙追了出去。

    山兔之所以叫山兔,因为他有野山兔那样敏锐的反应和速度,追一个落荒而逃的小贼自然不在话下,刚从应急楼道下了楼不出百米,便被山兔一把抓着了衣服,这大冬天的,裹着严实羽绒服根本没法挣脱,小贼心虚怕挨打,顺势便躺在了地上,抱着头缩成一团。

    “怂货,你倒是跑啊!”山兔喊道。

    “大大大大大哥别打我,我我我我也是被人欺骗了……”那个小贼很怕挨打的样子,一阵求饶。

    “你被谁欺骗了?”山兔问。

    “网传这一家子是可恶的人民蛀虫,大贪官苏戎的家,那个苏戎多该死啊,贪腐的房子上面也不查封,留着给他一堆小情人老情人住,我们老百姓小市民看不过,小以惩戒,也是理所当然啊,哪成想串错了门,打扰大哥了!”小贼一面说,一面偷瞄山兔的举动。

    山兔一时语塞,心想着这网络喷子也是成了精的,一时难以对付。他扛着时代的正义大旗,以人民的名义做了一回上帝,说话之礼貌,道理之浅显,手段之犀利,一副你不站在我这边就是与人民为敌的态度,山兔没有卑躬屈膝地跪在他面前认错已经算是逆时代潮流了。

    “是谁发的帖子?”山兔转而问。

    “呃,各大论坛都有啊,你上网查查就知道了,现在是言论自由的民主社会,信息公开。”小贼越来越自信,居然坐了起来,一副社会主人的姿态。

    “闹够了没有?”不知道何时苏风和已经站到山兔的身后,他一声喊出,山兔便很快转过头。

    山兔看苏风和一脸严肃,又说自己是在胡闹,心中窝火说到:“你不知道这种人多过分!我!”

    “你什么你!快跟我回去!”苏风和站那厉声喝道。

    “我真想……”山兔回过头,正想一脚踹那小贼身上,却发现那人早已乘机溜走了,“一脚踹死他!”

    这一脚踹空,最终疼的还是山兔自己的脚。

    山兔并没有因为苏风和的阻止而放弃追查在网上发帖生事的人,苏风和的父亲虽然犯了错,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城门失火一定要殃及池鱼吗?法院有法院的裁决,山兔无话可说,可是这是二十一世纪,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山兔怎么允许有株连九族的荒唐事存在?苏风和没有错,阿姨也没有错,网上公布他们住所的人居心何在,网络喷子伺机胡作非为其心可诛,诬陷苏伯伯养老情人小情人的行为罪不可赦。

    回到家,山兔便上网搜索白日小贼提到的帖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搜索引擎里有许多相关链接,山兔随便点进一条,便能看到煽情的文字和不堪的评论,文字的下面还贴了苏风和家的地址。这篇文章最初是个叫‘大鱼吃小鱼’的人发的,后来不知道怎么许多大V转发了,有的埋怨上面惩罚力度太小,有的在评论里扬言攻占苏风和的家,各种言论下有许多附和的喷子。

    这样的网络暴力如何洪水猛兽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困居其中的人只能任由发展,没有人会跳出来救他们,他们也无法完成自救。

    一股无形的恐惧缠绕山兔,他顿时感受到苏风和的艰难无助,那个看似坚强的人,到底经历着怎样的痛苦?苏风和从来没有说出来,可是山兔却看得到一切,山兔想着自己一个没怎么上过学的人,想要搜到想了解的内容就能够搜到,那么聪明又经常上网的苏风和会不知道吗?山兔甚至可以想象,有多少个夜里,苏风和看着陌生的年轻人来到自家门口粗鲁地书写罪状,或许他一开始也如同今日的自己那样反抗,只是后来他冷眼旁观了,有多少个夜里苏风和独自一人悄悄地刮干净墙壁上的涂鸦只为不让家里的母亲看到,有多少个夜里,苏风和也看着网上的评论流下眼泪,查找背后的始作俑者……也许苏风和早已查到了是谁,只是发生的再也无法挽回,他无法把情况变得更好,而目前的状况似乎也不能变得更差了,苏风和并没有做下一步动作。

    山兔找到苏风和,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问:“你知道那个网名叫‘大鱼吃小鱼’的人是谁,对吗?”

    “不知道。”苏风和冷冷地说。

    “好,你不知道,我去查。”山兔说。

    “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风和不耐烦地问。

    山兔想了想说:“是你,教会了我什么是‘尊重’,现在轮到我去教别人,什么是‘尊重’。”

    “你嫌我现在的情况还不够糟糕吗?”苏风和不耐烦的站起来说。

    山兔冥冥之中似乎感受到苏风和言语里强大的说服力,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