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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杜子晨听了这话,气得眼眶都红了,虽然之前发生那样的事,让他对沈从山很失望,但毕竟比不上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们真是既冷血又无情,阿言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说完,杜子晨头也不回的走了,在他的身后,沈家的大门也“咣”的一下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这样的父母确实挺倒霉,还好小言童鞋有小杜啊……
☆、第五十章 扫地出门
萧放和杜子晨,包括沈从山可能都没想到,沈言并没有走得很远,他现在住的地方,是离临园居不过五、六站远的一个叫闵家庄的地方。
这是个城中村,村里的大部分把自家的房子接成二层、三层,甚至四层,然后租给了很多在S市打工的人。
沈言找到这个地方,还是要先从头说起。
差不多一周之前的一个上午,沈言和平时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听到自家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他以为是萧放提前回来了,张嘴刚要问,结果忽啦啦的只听得三四个人进屋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先放这儿,那个柜子放在那边……”
是张春萍,沈言第一时间听出来了,他站起身,提高了声音问道:“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搬东西的几个人愣了一下,转过眼去看张春萍。
“没事,你们继续。”张春萍摆了摆手,又撩了撩头发,“怎么,你爸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沈言疑惑的侧了侧头,那几个人还在摆弄着房间里的东西。
“啊,估计他忙忘了,是这样的,我们过几天会搬回来住。”张春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沈言看不见,但是能想象的出来。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搬过来?”他不相信这是沈从山的决定,毕竟,当初在医院里商议好的,这个房子是归他的。
“凭什么?凭的当然是这房本上写的是沈从山和小翰的名字。”张春萍的语气很是傲慢,还带着一丝嘲讽,“你没有家,沈言,这也不再属于你了。”
沈言咬了咬嘴唇,没在理张春萍,反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爸,是我。”
“什么事?”
“张春萍来做什么,你什么意思?”
“沈言,你有点礼貌,直接叫长辈的名字,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电话里,沈从山的声音带着些怒意。
“她算我哪门子的长辈,我现在问你房子的事,你是什么意思?”不得不说,沈言也有点急了。
“没什么意思,小翰要上小学了,学校就是临园居边上,所以我们要搬回去住,至于你,和我们一起住你也不会乐意,所以我做主,给你几天时间,你搬回老房子去吧。”
听了这话,沈言挺想质问沈从山一句,当初答应过的事,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又轻轻的问了一句:“这事儿我妈知道吗?”
“她知不知道能怎么样,房子是我的,而那个疯女人早就不管你了。”沈从山的语气又开始不耐烦起来,“行了,你也该收拾收拾东西了,两天后你就搬走吧,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我不会搬去老房子的。”沈言忽然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搬去老房子,要我搬也行,我搬到你们原来住的那个地方去。”
“不行,要不就回老房子,要不你就滚出去。”沈从山似乎被激怒了,“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别仗着我管你就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沈言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TM今天这样,是谁造成的?”
“反正不是我,要怪就怪你妈,她就是个疯子,而且从车祸之后,她管过你吗,这五年我又掏了多少钱在你身上,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听着沈从山在电话里这么说,沈言一下子就觉得心很累,吵架有用吗?没有半点用处,现在对于他爸来说,有老婆有儿子有房子,自己又算是什么?
“行,我会收拾好搬出去。”沈言说完也没等沈从山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张春萍本来还想再嘲讽沈言几句,结果沈言理也不理张春萍,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把门锁上了。
他在卧室里纠结了半天,还是拿出电话,给他妈拨了过去。
“妈,我爸要搬回临园居的事,你知道吗?”沈言开门见山,直接问刘如。
“不知道,怎么,他终于受不了要撵你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沈言在他妈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快意。
“我们当初在医院说好的,如今他这么做,你没意见吗?”
“我有什么意见,离婚我已经拿走了我那份,至于临园居,你没本事保住,是你太垃圾,看来我期待的父子大战不能上演了,沈言你真是没用,谁都不要你,呵呵。”
“妈,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沈言狠狠的撂下这句话,然后迅速挂断了手机。
果然,他还是把沈从山和刘如想得太好了,如今悬在他头顶上的那把剑终于落下来了,从今往后,他想自己和这两个人真得再没什么瓜葛了。
沈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躺在床上给萧放打电话,他想问问萧放,能不能暂时先收留他几天,等他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可是电话打过去,还没说正事,沈言就听到那边传来女孩的声音,沈言的心一下子就慌了,他匆匆的挂了电话,然后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到不是不相信萧放,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去奢求本不该得到的东西,当初两人上床是自己自愿的,为得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萧放并不欠自己的,既然这样,不如趁此断了。
可哪怕沈言想的再明白,却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他紧紧握着手里的电话,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哭了不知多久,他才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舍不得也得舍,他不能无休止的拖累他。
两天之后,一早张春萍就带着沈翰过来撵人,这两天,她已经把原来他们常用的大部分东西搬到临园居,而沈言能带走的东西,就是他的一箱衣服、几本书还有点儿日用品,剩下的张春萍毫不客气的扣下来。
“这些东西都是拿我们的钱买的,所以你不能带走。”
说完,她又拿出一张卡戳到沈言手里,“这个是你的残疾补助费,我也不会贪你这点钱,你自己拿着,你爸说了,既然你不想搬回老房子,那从此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沈言一手拿着卡,一手拿着手机,一旁的沈翰眼睛转了转,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这个手机也是我家钱买的,你不能用。”沈翰嚷着,张春萍却毫无表示。
“你……”沈言蹲下摸了摸,没有摸到手机,手却被沈翰踩了两脚,他疼的“咝”了两声。
只听得张春萍在一旁说,“哎呀,还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呢,挺高极,只可惜摔坏了,小翰你也太不小心了,摔坏了你也不能用啊。”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是朋友送我的,没花你们一分钱。”
“哟哟,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朋友,那我们就更放心了。”说完,张春萍把已经碎掉的手机捡起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开门道,“行了,你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又开始小虐阿言了,不过很快就和那些渣渣没关系了……
☆、第五十一章 找工作
沈言就这样被扫地出门了,他一手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和一个蛇皮袋,一手拿着盲杖,盲杖头上还挂了一个装日用品的小袋子,站在临园居小区的门口,一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不过也就几分钟,他就沉下心来,来到刘老板夫妇的早餐摊前,时间还早,刘老板还没收工,看到沈言过来,笑着接下他的行李说道:“小沈啊,吃早饭没,没吃就吃点,咱还得等一会才走呢。”
“行,还是来碗馄饨加个烧饼,我不急,您先忙。”沈言也不多说,先坐下吃自己的早餐,吃完后抹抹嘴,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等着刘老板两口子收摊。
刘老板夫妻对视了一眼,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两天前,沈言找过来,问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还没有没房子出租,说想租间便宜的房子。
两口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以前沈言来吃饭时,他们提到过自己租房子的地方,离这不远,条件虽然差点,但胜在便宜,不曾想,自己顺嘴提到就被这孩子记下来了。
刘老板知道沈言在对面临园居住,特意问他是谁要租房子,结果沈言笑着说:“是我租,我破产了,现在租不起临园居,想找个便宜地方住。”
刘老板看了看沈言的眼睛,“可是,那个地方条件很差,你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要不我就要住马路了,刘老板拜托您这两天回去时帮我扫一眼吧,只要有出租的房子就行,我可以自己坐车过去打听。”
刘老板夫妇两人都是热心肠的人,虽然沈言说自己过去,但他们不放心,最后决定他们带沈言过去,反正他们只卖早点,用不了中午就能回去,这才有了上面那一幕。
等刘老板收拾好早点摊,几个人回到闵家庄,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刘老板好人做到底,带着沈言挨家挨户的问了半天,终于帮他租到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子。
这房子和其他房子比起来,其实价格还稍贵一些,但胜在房子安静,房间也干净,房东看是一个盲人小伙子自己住,也没流露出歧视的意思,反到是特意提点了一下,哪里有台阶,哪里能晾衣服,公共洗手间又在哪,附近哪里又有能吃饭的小馆子……
老实说,虽然闵家庄的位置离临园居并不算远,但各方面的条件与临园居却是天差地别。沈言租的那个小房间,在村里的出租房中算是比较好的,但一没有窗户,屋子里无论白天黑夜总是要开着灯;二没有洗手间,上个厕所要走出胡同几十米才有公共卫生间,几十家人共用的厕所,虽然有专人一天两次打扫,可卫生条件还是不尽如人意。
饶是沈言对可能面临的困难做了再多准备,心底还是有些不适,当他把东西收拾好,又大概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后,才发现时间已经到傍晚了。
除了在刘老板早点摊吃得那点早饭,沈言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但此时却仍然感觉不到饿。他躺在只铺了一层床垫的床上,用薄薄的被子把自己全都裹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撑着,能撑多久是多久,要真是撑不下去了,就无牵无挂的走,也挺好的。”沈言在被窝里嘟囔着对自己说。
其实,从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所以,即使手机没有被沈翰摔坏,他也不想再联系杜子晨和萧放了。
五年,已经够久了,原本上次的事发生后,他以为和沈从山最差不过是各管各的,谁也不理谁,没想到他爸总是能刷新他对人性险恶一面的了解,把他好不容易对生活积攒起来的一点希望又慢慢地消磨掉了,搬出来自己住,一是不想再拖累他人,二也不过是他想努力的尝试一下自己生活下去,成败在此,生死也在此。
接下来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沈言都在慢慢的适应自己的新环境,他算计过身上的钱,卡给了萧放,但过年时王大夫的红包却还在,那几千块钱至少还能让他撑上两个月,不过即使如此,找工作也是迫在眉捷的大事。
好在闵家庄既然是个城中村,那就是不是偏远的小村,出了村子北面坐三站公交车,就是一片高新园区,大大小小的公司有上百家。
沈言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没幻想着找个既轻松又赚钱的工作,但他相信,终究有自己能干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