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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意思?
云邵微微挑挑眉,慢慢进了包厢,在里面吃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停下来看着云邵。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云邵总觉得这些人的目光让人非常不爽。
真是个肮脏的饭局。
接他的人安排云邵坐在里面,云邵却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一把椅子旁边笑着说:“那怎么行,老板们上座吧,我坐这儿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仔细观察了几个人的反应,三个老男人里只有一个对他的警惕性表现出了不屑,仿佛逗弄猎物一般的表情,云邵便明白过来了——看来他就是那个人。
但是有外人在场,他们想怎么样?莫非这个世界的法律这样不健全,都敢正大光明地潜规则了吗?在他们那个世界意图强奸也是重罪。
带他进来的那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在场的几位老板,他们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有文娱相关的生意,被云邵认定为有问题的那位不耐烦地说道:“林绘,别说那些了,赶紧让云邵坐下吃饭。”
这人叫林绘么……还是什么印象都没有。
席间几个人聊得倒是挺好,聊得都是公事,就是那个老男人不断劝酒,云邵便跟着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们脑子里想的什么云邵太知道了,同类啊,同类。就是这些人没有他想得那么大胆,还以为他们会直接下药,但是看看他们劝酒的样子,生怕他不喝似的,想必是没胆子下药的。
下药会留下证据。
虽然是一群下流胚子,但是又没胆子,这在下流界里一般被称为烂货。
云邵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微微勾起唇角——不过,这点度数还不够让他醉来着。
云邵浸淫酒桌多年,千杯不醉,要说别的他可能还会有顾虑,但是喝酒他绝对不怕的。
席间云邵一直留意着从他们的谈话里寻找蛛丝马迹,他们聊得好像都是生意上的事,几个人大概也只在生意上有些来往。但是就如林绘所说,他们都是可以主宰云邵命运的那种……投资商。
喝得差不多的时候,云邵微微扯了扯领口,然后把胳膊肘压在林绘肩膀上垂着头低声问道:“这位周总,叫什么呀?”
林绘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云邵旁边的周总,后者也听到云邵这句问话,两个人相视一笑。
“周总名字叫周为军,怎么,你打听名字什么意思。”
云邵看上去好像醉醺醺似的,闭着眼睛点点头:“总得知道请客的人名字叫什么。”
林绘笑着道:“好好好……你是不是喝醉了,不然先扶你去休息休息?”
云邵没作声,但是林绘扶他的时候,他却乖乖跟他走了。两人从包间出来之后,云邵忽然抓住林绘的手臂:“给我报销的车费呢?”
林绘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钱塞进云邵手里,后者拿着钱绽开一抹笑容:“林老板出手真是阔气。啊……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周总为什么看上我呀?”
林绘没想到云邵问得这么直接,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他说着便想去搂云邵的腰,却被云邵一把抓住手:“我要听实话……”
林绘见云邵眼神迷茫,两颊微红,明显是醉了,想必不回答他,这个醉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便叹口气道:“不是跟你说了么,因为你们是同道中人啊,你们……”
他说到这里刻意压低声音:“不是都喜欢男人么。”
云邵忽然睁开眼睛,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林绘:“喜欢……男人?”
——这么说,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喜欢男人是稀有的,或者说不正常?原来他们是单纯靠男女区分异性和同性?这么简单粗暴的嘛。
林绘摆摆手,拉着云邵往旁边的屋子走:“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先过来休息休息……”
云邵忽然用力推开林绘,站直身体看着他:“不用了,我根本没喝醉。”
林绘一脸惊讶,云邵却不想对他再说太多。他从那叠钱里面抽出两张,将剩下的还给林绘:“一开始说好了是陪喝酒,那就只有陪喝酒,我也只收你的车费报销,就当交个朋友了。林老板,你刚刚给的钱,可不够我陪你们喝顿酒呢。”
他说完也不顾林绘的反应,径直往外走去。林绘和周为军,以后他得好好查查这两人,钱他就不打算收了,不是他多有骨气,而是云邵明白规则——如果不想接下来麻烦不断,就少跟他们有金钱上的瓜葛。
云邵打车回到家里,身体便有些不舒服,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睡多了的原因……
应该不是吧,太难受了,莫非是自己穿越之后当真酒量变差?
不过很快,云邵便感觉到了自己目前的状况与醉酒的不同点,他觉得浑身发热,尤其肚脐以下,热得都快化了,还有……他好像要流出来了……
云邵瞪着天花板越来越急促地喘着,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云邵庆幸自己现在在家里,而不是在酒店。
他忽然难受地在床上翻滚,没滚几次,便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云邵趴在地上急促地喘息几声,最先反应出来的不是疼痛,而是脑子里的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靠!好想……好想那什么……
……
难道他真的被下药了?
随着时间的越来越长,云邵觉得自己身体上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到后面信息素飘出来,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他妈的根本不是被下药!是发情期!
第17章 “你也不想跟我绑一辈
“啊……啊——!!!”
云邵趴在地上用额头抵着地板,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一样难受,云邵忍不住叫唤了两声,又狠狠咬住嘴唇,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他也想安静一点,但是实在忍不住,他太难受了。
这样的难受已经有过几次,但是仿佛没有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Omega的发情期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这样……
简直堪比酷刑。
再这样下去他就忍不住了……
“……啊!!!”
云邵用力往地板上撞了两下,好在他没力气,没把自己的脑袋磕破。
上一波情潮过去之后,有一个短暂的间歇时间,云邵躺在地上一脸空白地盯着天花板,冷汗不断从他额头上滑下来。
忍不了了……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发情期到底还要持续多久,这种堪比酷刑的折磨还要重复多少次,再多来几次他都想自杀了!
云邵放空了许久,忽然直起上半身——等等,他为什么要忍着,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云邵努力从床下爬起来,颤抖着手在床上摸索。他摸了半天总算摸到自己的手机,趁着神经还清醒,云邵将路庭君的电话调出来,果断地按下去。
云邵本身就不是个能受得了委屈的人,尤其是……这方面的委屈。
路庭君倒是没有因为上次见面的不愉快而不接云邵的电话,但是他态度明显很不好:“什么事。”
云邵压抑地吸了口气,尽量不让路庭君听出自己声音里有什么异样:“我饿了,给我送份外卖。”
路庭君条件反射地皱了皱眉头,对云邵的态度明显不满意,但是电话里云邵不正常的声线比他的态度更令路庭君在意,他沉默了一下问道:“你出了什么事么?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云邵握着电话一下摔到床的一边,然后仰着脖子大口喘着气:“我感冒了。”
路庭君听到电话这边声音忽然变小,又不知道云邵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开始切实担心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外卖道:“我这边有事走不开,你自己用手机点,你不是都学会用软件点餐了么。”
云邵趴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喘息几声,才凑到电话旁边:“你过来吧,我等你。”
云邵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补充一句:“多久都等。”
他讲完就把电话挂掉,自己趴在那里半天没抬得起头——真是疯了么……他居然真的在这种时候向路庭君求救……路庭君真过来了自己还真能睡了他?
但是太难受了,路庭君就路庭君,妈的……这次没有准备,抽空出去找几个鸭……再出现这种情况就用钱解决。
对,他要赚钱。
云邵抬起头,赤红着眼睛看向床头柜,他忽然扑过去在柜子里翻起来——安全措施……安全措施要做好,他记得以前那个云邵这里有那个东西……安全套。
终于从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云邵一把把它抓在手里,心底生出一丝丝悲凉的情绪——他这是造的什么孽,现在居然还要算计着让路庭君上自己?妈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这种罪!
因为他以前太渣了吗?!
这一丝悲凉还没酝酿起来,身体里便又涌现出下一波蚀骨般的潮感,云邵瞬间顾不上悲凉了,连那一咪咪对自己算计的对象是路庭君而产生的羞恼感觉也没有了,他现在只希望路庭君赶紧过来!
这边路庭君握着电话愣在那里,云邵那句“多久都等”像个炮仗似的,震得他许久回不过神来——不对,是一支在他脑子里放的炮仗,直接怼着他的脑仁炸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
路庭君皱了皱眉,然后拉住一个旁边跟他一起等送外卖的同伴,将剩下的外卖给他:“我家里忽然有点急事,帮我把这些送了吧,今天单子赚的钱都给你。”
那人原本有些不愿意,但是听路庭君这样说,便很开心地接受了。路庭君骑着摩托一路加速冲到云邵住的小区,他往楼上看了一眼,发现他的房间还亮着灯,不知怎么稍稍松了口气。本来他还以为云邵遇到了什么麻烦,又不知道如何报警,这才给自己打电话,现在看到了灯光……或许灯光容易给人安心的感觉吧。
路庭君叹口气,把摩托车锁上之后便上楼了——这种安心也只是心理安慰,还是快上去看看吧,他今天不太正常。
云邵在屋里被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路庭君在门外按了许久门铃,他才稍稍反应过来,云邵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用力拉开门,他扶着卧室门的门框看向走廊外面,而后跌跌撞撞地往大门口跑过去。
云邵一头撞在门上,以额头抵着门一边喘息着一边用手在门锁附近摸摸索索地寻找开关。但是因为此时太过虚弱,云邵在门上找了好久才找到门把手的按钮,他仓促地打开门锁,然后用力把门扯开。
站在外面的路庭君还保持着举手敲门的姿势,云邵这样忽然从门内撞出来,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云邵,而是门内冲出来的那股浓郁的柑橘气味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