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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乔装改扮。一开始他们不知道言欢穿的是什么,在JYD附近浪费了大把时间。

    第四,避开摄像头,真是没几个拍到言欢的,而且还看不清走向。

    第五,扰乱视线。就是被摄像拍到了,言欢下一刻便会转进无监控小巷或是穿过多出口建筑,让他们搜索的范围不得不扩大。

    最后,多次转接。黑子几乎确定言欢的目的地不在东区,他只是在人多的地方转车,拖延他们追查的时间。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那个卧底同样使了五招之后又使了最后一招!言欢以前上太多暑期课程,估计其中就有警校开办的。

    林萧然面无表情地播放了几个监控录像,言欢的模样都不甚清晰,更是看不清表情,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去做什么?

    林萧然把IPAD丢回给黑子,冷声问,“就这些?”

    黑子僵硬无比,讪讪地回答,“暂时只追到东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在查了。”现在已近午夜,为了走访排查速度,他们这边追踪迹,另一边领文把能用的警察都要过来,让他们每家酒店每间房亲自查,最原始,最迫不得已的方法。

    黑子喉咙发干,被林萧然的气势煞得毛骨悚然,不走脑子就把心里的辩解说出来,“言少实在是太专业了。”

    刚说完周身的温度又冷了几度,黑子恨不得把舌头咬了,最近没空读书,果真是大脑退化!他困难地吞咽了一下,严肃道,“再专业也比不上洪门专业!我马上接着去查!”

    林萧然没说话,冷眼看了黑子几秒,然后接过一旁的拳击手套又上台去了,“下一个”。

    黑子转身就跑,要是再查不出来他们真的不用活了!

    洪门是什么实力林萧然清楚,何况有孙领文坐镇,速度已经不可能再快了。黑子说的没错,言欢很专业,花些时间在所难免,但是最后一定会查到的。

    林萧然扯出一个冷笑,言欢专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现在不太担心他会出事了,言欢有保全自己的能力。

    理智告诉他应该静下心来等待,可翻涌的情绪和漫溢的怒火,林萧然必须发泄出来,不然等见了言欢,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男人眼里闪过嗜血的红光,一个左勾拳把大汉打得撞到围栏又弹回来,接着又是一记横踢……

    林萧然不介意顺便给失职的人一点教训。

    酒店里的氛围就完全相反了,十分轻松。言欢门一锁,窗帘一拉,自得其乐得很。

    他洗过澡后穿着浴袍坐在电脑前上网,看看新闻,浏览下有趣的视频,甚至搜了部喜欢的经典电影来看,不时喝一口啤酒,吃点薯片。一旁还开着电视,播放适度缓解情绪的白噪音。

    好吧,他没遵守和绍谦的约定,这是第三罐啤酒了。言欢的酒量,只喝一罐实在和没喝一样,三罐刚好,让他的大脑变的迟缓,身心都很放松。

    言欢过了子夜觉出困来,躺上床后很快陷入了沉睡,一觉好眠到天亮,十分安稳。

    至于A市因他闹得如何天翻地覆,言欢没空关心,也不想关心。

    第二天言欢是被嘈杂的人声吵醒的,连锁酒店的隔音并不很好,楼上楼下走走停停,还有窗外传来的喇叭声,引擎声。

    言欢半闭着眼坐起来缓了半响,再睁眼时清明无比,时钟显示6:52,他走到窗前看了眼楼下,停着几辆警车。

    言欢挑挑眉,若无其事地洗漱完穿好衣服下了楼。

    民警正在一间房一间房的排查,前后门和紧急出口还有洪门的人守着。

    大厅里的民警几乎瞬间就注意到了出电梯的言欢,他现在没戴帽子,和看了整晚的照片一模一样。

    民警激动了,终于找着了!赶紧走到门口和同伴私语,再次确认后立刻拨通了上级的电话。上头吩咐了他们找人,找到了却要按兵不动,又不能失了行踪。

    言欢旁若无人地出门,走到街口,上了停着的出租车,“请到港湾大道9号。”他本来就打算醒了后直接回公馆的,警察查没查到都一样。

    司机愣了愣,还是第一次有客人去港湾大道,住那里的人哪是会坐出租的。

    他好奇地看了言欢一眼,随即发动车子,有钱当然要赚。

    第六十二章 对抗(5)

    出租车进公馆大门的时候言欢就感到气氛肃然,一路上保镖翻了两倍,个个神色凝重,姿态紧戒。

    出租车司机哪见过这种架势,浑身发紧,把言欢放到主栋门口,拿了钱后一溜烟地掉头疾驰而去。

    言欢看着如同城堡一般的豪宅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走进东北主栋,颇有些赴死如归的气势。

    身旁的保镖都不是熟悉的面孔,用幽怨又如释重负地表情看着他,言欢抿抿唇,大概猜到昨晚公馆有多惨烈。想起小郑和小秦,言欢泯灭一晚的理智又回笼了,他觉得愧疚。

    言欢在廊口的转角停了两秒,苦笑了一下,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他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退缩,然后决然地走进客厅。

    下一秒言欢就对上了林萧然深沉的黑眸,男人翘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看来在等他。仅仅是这样,他都觉得林萧然散发的戾气煞人的可怕。

    旁边站着的黑子和领文显然也是这么觉得,身子挺的笔直。

    言欢在茶几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固执地在和男人对峙。

    林萧然从上到下仔细扫视了言欢一遍,确定他完好无损后眼眸中暗潮越发汹涌,勾出一抹冷笑,语气泠冽,“舍得回来了?”

    言欢也笑了一下,自嘲的笑,“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天下之大,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言欢躲得了一晚,却躲不了一辈子。

    林萧然的笑容僵在嘴角,房里的气压瞬间更低,他沉声问,“昨天去哪了?”

    “易博酒店”,言欢说的淡然,反正男人早就知道了。

    林萧然脸色越发难看,从现在已经摸清的踪迹到言欢入住酒店之间,有一个半小时的空白没查出来。看言欢的样子是不会说真话了,也是,如果想让他知道就不会费那么多力气了。不说也没关系,今天之内总会查出来的。

    “为什么不说一声?”林萧然语气里掩不住的怒意。

    他自认没有限制过言欢的自由,他要上班、出差、参加比赛,或是和同事聚餐、朋友聚会,自己从来都没有反对过。想在外面住一晚也没什么不可以。

    林萧然气的是这人公然挑战他的底线玩失踪,当时他有多心急,多担忧,多害怕失去言欢,过后就有多愤怒。

    言欢蓦地心酸不已,他就是想安抚住自己漫溢的情绪,想摆脱男人的控制一晚而已。也许绍谦说的对,他昨天是很任性,幼稚地想要反抗林萧然,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次,哪怕过后会受到惩罚。

    言欢平静地看着林萧然,淡淡地开口,没有特别的情绪在里面,但就是平铺直叙的事实才最残酷。

    “我不想。”

    黑子和领文本来就在客厅压抑的氛围里就喘不过气来,现在言欢的话一出,两人双双倒吸了口凉气,生怕然哥……

    果真下一秒,林萧然眸里闪过残忍的火光,涌上心头的怒气和被拒绝的悲哀让男人控制不住自己,他蹭地起身,用尽力气狠狠踹了茶几一脚!

    “砰!”沉重的木质茶几被踹的向前滑了近一米,撞在言欢的小腿上。言欢吃痛,反射性地后退几步,茶几上?牟AЩㄆ坑ι梗樵谘曰睹媲暗牡匕迳稀?

    短短一瞬,一片狼籍。

    言欢看着林萧然暴怒的脸庞心跳慌乱,他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林萧然黑着脸走到言欢面前,眼里的煞气浓的可怕,他抚上言欢的脸庞,冰凉的触感使对方不自觉颤了一下,冷漠地开口。

    “言欢,平时是不是太宠你了?我说过,不要再踩我的底线。”

    言欢听出林萧然话里的戾气,浑身一僵,咬紧牙倔强地望向男人,眼神中弥漫着淡淡的悲凉,语气却犟得很,“是,我错了,林少想怎么罚我?”

    说完不等林萧然反应,“咚”地就跪到地上,仰头直视着男人,问到,“跪下认错吗?”

    林萧然看着言欢愣住了,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

    也许是言欢一直太乖巧,太顺从,就连推开自己都是默默地,不生气也不冷战。此刻他突然反抗起来,林萧然倒一时反应不过来。

    “还是去刑房里面受罚?或者让惑夜调教几天?”言欢语气发冲,一双明眸毫不动摇,没有任何惧色。

    林萧然听罢眼神一厉,握紧双手,被言欢激起的怒气汹涌的几近爆发。

    言欢见男人不说话,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边说边用膝盖走了两步贴近林萧然,伸手去解男人的皮带,“林少对我太好,我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应该好好伺候您的,林……”

    言欢还没说完就被林萧然猛地拉起来,言欢打晃了两步才站稳,抬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不再说话,抿着唇等人发落。

    林萧然受控制地握紧言欢的手臂,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愤怒过。不仅仅是因为言欢脱离监控彻夜不归,今天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强硬地挑衅。

    更重要的是在言欢解他皮带的时候,林萧然心蓦地痛到不行。他把满腔的爱恋捧到人跟前,可在言欢的眼里,自己只是把他当成泄欲的工具!林萧然觉得被侮辱,被辜负了,心痛到愤怒。

    他真的很想把言欢拉进刑房好好教训一顿,叫他再不敢有一点点不听话!

    可是,言欢并没有一丝恐惧和退缩,并不是在仗着自己的宠爱虚张声势,他是真的不怕,不怕那天看过的血腥和痛苦。

    甚至,言欢的眼眶慢慢变红,咬紧牙,强撑着望向自己,明亮的黑眸中充斥着的是痛苦和悲戚,还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林萧然一怔,突然明白了言欢在做什么,他在亲手把两人的关系推向尽头,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萧然像是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底。从怒火中回过神来,下一秒立刻发现言欢牛仔裤上渗出的血迹,这人刚才跪在了花瓶碎片上。

    “去叫医生来!”林萧然沉声吩咐黑子,然后一把将言欢横抱起来,冷脸走到沙发放下,自己则坐到沙发的另一头,咬牙盯着言欢的腿。

    言欢困难地咽了口口水,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他猜不出林萧然在想什么,只能抿紧唇,忐忑地等待。

    尽管公馆大的吓人,但黑子是拉着医生一路飞奔的,片刻不敢耽搁,没多久就回到了客厅。

    这是医生两天内第二次见言欢了,接到林少的眼神后即刻上前查看,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言少这两天怕是霉运缠身了吧。

    牛仔裤上还沾着玻璃渣子和小块,医生当机立断,从医疗箱里拿出剪刀,把膝盖以下的裤子沿着裤缝剪开,然后拆掉。总比让言欢整条脱掉来得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