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不过初相见第7部分阅读
眼睛都被遮住了还缠着他问这问那,非要叫他下次带手铐和枪来。我一个头两个大,尽量不去看高嵩那得意的鬼样子,神经病!又不是他儿子,那么亲干嘛。
趁着今天有时间,领着小色狼去超市买菜买零食,高嵩粘着我们不离开,迪奥也拉着他不放手,我彻底无视这个人,自顾往手推车里塞东西,结账时,七七八八塞了好几包,高嵩倒是自觉,拎着就往外走,迪奥跟在他身边帮忙托着袋底,眼睛盯着袋子里的螃蟹问:“姑姑,今天吃香辣蟹啊,明天能不能给念念带一盒?我跟她说你做饭特别好吃,她可馋了。”
我无语的对天翻了个白眼,这男孩子才是真正的赔钱货,这么小就知道贴媳妇儿。
“你姑姑做饭还好吃?”高嵩笑着回头看我,我把他当灰尘,能拎东西能开车的灰尘。
他送我们回家,可没有停车卡开不进地下车库,只能将车停在离楼十几米外的隔离带旁,大雪一直没有停,我让高嵩别下车里,等我找保安过来搬就好,可他不干,非要自己拎。车门一开,迪奥便连连打喷嚏,他自小就身体不好,不能冻着,我脱下大衣包住他,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家里走,没走几步身上一热,竟是高嵩脱了他的棉大衣披在我身上,他拎着东西走在我身边,我们谁都不说话,厚厚的雪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别扭死了。
房门一开,虎妞便冲着陌生人狂吠,我低声喝止:“虎妞,闭嘴。”
高嵩放下东西,兴趣满满地蹲下,平伸出手掌:“你就是虎妞啊,你妈真凶,来吧认识一下。”
忙着帮迪奥擦头发,顺手丢了块毛巾给高嵩。
他把毛巾往肩头一搭,像玩玩具一般翻来覆去地研究。
“裴岩妍,你又骗我。”他架起虎妞的前腿,把它的肚皮冲向我:“这明明是条公狗。”
我真服了他了,什么人啊这是:“你流氓吧,没事研究人家那里干嘛?再说了我乐意,你管的着吗?”当初捡到的时候看它那么漂亮那么乖只当是小母狗,等送去医院人家跟我说是公狗时,真难接受,干脆一错到底。
“你妈真坏,你该叫虎子的。”他抱着狗站在门口冲我笑,警服皱的乱七八糟。
“高嵩,你赶紧擦干了走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这种气氛太暧昧,我受不了。
“高嵩叔叔,你衣服都湿了,姑姑洗了爸爸的衣服还没收,我拿给你穿。”迪奥不懂什么是尴尬,兴冲冲地跑去阳台收衣服。
高嵩放下狗:“我先回去了,东西放门口,你慢慢收拾吧。”他转身要离开,一颗水珠顺着他的帽檐掉在地上。
心又软了,这家伙真不能接近。
“那个。。要不然,你先换身干衣服吧,我把你警服熨干了你在走。”
他根本不容我反悔,几下便解了上衣扣子:“那就谢谢你了,我应该换便服再出来的。”
晓迪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小,紧绷在身上,衬衫和小腿露出一大截,他这人一贯不穿保暖内衣,再冷的天也是单衣单裤,套上件羽绒服就到处晃悠。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多年未见的肌肉块块啊,你们还好吗?
很快便觉醒,为自己这种邪恶的想法感到羞愧,我有些慌张地抱着衣物去洗衣房。
等熨好了警服出来,高嵩正陪着迪奥在客厅看动画片,他斜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迪奥抱着虎妞靠在他怀里对着电视咯咯笑。
这一幕我盼了很多年,我爱的男人,调皮的孩子,我们的家。
可不能跟他再有牵扯,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再喜欢都不要。
原点
裴岩妍:
高嵩这男人做事太绝,伤的我缓了好几年才恢复正常,以前我一门心思和他好,可他呢?把我吃了,然后撒手不管,那时候我俩才同居几个月啊,他就成天不着家,回来除了和我干那啥就是睡觉,时不时半夜做梦还踹我两脚。他找了一大堆接口来自圆其说,可我不是傻子,我问他到底是怎么了,究竟在忙什么,为了缓和气氛还开玩笑地跟他说:“你要是外面有人了就直说,我请她吃顿饭,谢谢她帮我脱离苦海。”
不知那句话惹到他,他骂我混蛋,我觉得委屈,翻出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和他吵,什么大学四年他没帮我打过一次水,没陪我上过一次自习,别人的男朋友怎么怎么样,他怎么怎么样。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吵架他不再让着我,换成我迁就他,我觉得他不像以前那么爱我,他说我无理取闹。
我就想他能好好陪陪我,整个大学我们从来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在学校里散步,聊天,坐在食堂你喂我我喂你吃的满嘴香甜。我和他的恋爱更像是偷情,平日不相见,见到便直奔主题。
性不能解决我们间的问题,更多时候它令我觉得耻辱,总觉得我们除了能干这个什么都没了。
高中同学聚会时总有人问我和高嵩怎么样,我说,很好啊,还那样。
她们说真羡慕你们,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其实我们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研究生考试那两天,高嵩说学校有事不能陪着我,并没有多想,踏踏实实地答题交卷。
考完最后一科,溜溜达达去高嵩学校找他,这家伙不接电话,跑去他们宿舍找,他上铺的周萌跑下来跟我说:“高嵩考完就被研二的罗师兄叫走了,你去研究生宿舍那边找他吧。”
我下意识的问:“考什么?”
“考研啊,你不知道?”他看了我一会,立刻抽了自己一嘴巴:“我什么都没说,对不住,梦游说胡话。”
我快气疯了,求我爸那么久才帮他争到保研的名额,他竟然放弃了,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下。问清研究宿舍的位置一路飞跑,罗师兄住4搂,顾不上登记冲上去推门就进。
高嵩在电脑前打字,罗师兄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看。
见我进门,高嵩刷地站起来有些无措的看着我,手在背后关了显示屏。我二话不说上前推开他,按亮屏幕,是eail的界面,他正给某所国外大学写询问函。快速的浏览信件内容,心凉到底,他叫我不要出去,于是我放弃,可他自己竟然递交了申请。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考的托福?什么时候考的gre?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参加研究生考试?”
他不说话,罗师兄顺着边往外溜。
“高嵩,你回答我。”我大吼着,抓住他袖子:“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他避开我的眼睛,低着头说:“我放弃了保研,所以要参加研究生考试,至于为什么申请国外学校是为了保险起见。”
“你放弃?你随随便便就放弃?你叫我怎么跟我爸交代?”
“我没想让你求他。”他仰起头:“我跟本就不需要你去求他。”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要走,他拉着我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妍妍,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我没法冷静,你这些天瞒着我就是干这个?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他向我解释,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递申请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可成功了呢,他会为我放弃吗?
我问他会不会,他不说话。
书上说爱一个人就会变得很卑微,卑微到尘土里,我把自己变成尘土,他还真就把我当地踩。
2月底北大面试时,考官问我为什么要考北大,我说:“是为了一个约定,我考北大是为了完成这个约定。”,考官是个30出头的女老师,她笑着问:“和男朋友吧,是不是你上北大,他上清华?”
我深吸口气,逼住即将涌出的眼泪,努力微笑。
3月份,收到录取通知书便去找高嵩,这些天来一直躲着他,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短短两个月没见,物是人非。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了?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在和他一起,看到他就会笑,想起来就觉得甜蜜么?
如今我们明明还爱着彼此,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
我告诉他我没有考上,之前对着镜子演练过很多次,我想我说话时表情应该是镇定的。
他瘦了很多,眼神有些茫然,他说他还没收到通知,估计也没戏,不过接到了几个国外学校的offer。
“要不你别出去了,陪我重新考一年,不管国内还是国外学校我们都在一起”。不该有的期盼还是冲出来。
高嵩想了想,犹豫着开口说:“还是我先出去,安排好一切等着你来。”
去你妈的安排,我毁就毁在你的安排上了。
掏出录取通知书在他眼前晃晃,我笑的很开心:“高嵩,我谢谢你的安排,就因为你的安排我才有有今天,不过轮得到你安排我吗?我请你安排我了吗?”
只需两三下那张卡片便被我撕得破碎,真他妈的脆弱,把废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我说:“你老说我俩约好的,谁也不能反悔。现在我考上了,是你毁约,是你对不起我。高嵩,从今天起咱俩彻底完了,以后谁也别说认识谁。”
始终不愿相信他会这样对我。
他曾经在我最需要爱的时候偷偷握住我的手。
他曾经红着脸对我说:“妍妍我喜欢你。”
他曾经告诉我他的手机会为我24小时开机,即便他不能为我做什么也要陪在我身边。
辗转反侧一夜,手机开了关关了开,直到电池耗尽,也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天亮后,用小锤子一点点把电话敲碎,扔进马桶,放水一冲,连渣都不剩。
20岁的我这太没用,爱起来就没尊严没傲气,可现在不同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认识到我不是那倾国倾城的难得佳人,就是大俗妞一个,高嵩更不是痴情的大丈夫,他比我还俗,说他想浪子回头想与我重拾旧爱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太现实,前途永远比女人重要。虽然他从来不提他女朋友也不带她出来见人,可还是被撞见过俩人在市局附近的茶馆喝茶,根据市局野史记载那姑娘每次来都有司机接送,车牌是北京军区的牌照,28的奥迪a6,兵团级待遇。
不相信他会做出所谓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就算是真放弃了那一定因为有更好更壮阔的天地向他招手。
稳定下情绪,我把衣服放在高嵩面前:“去换衣服吧,雪停了。”
“姑姑,高嵩叔叔和我们一起吃饭吧。”迪奥拉这我的衣角:“我把我那份分他一半好不好。”
“他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不能耽误他。”我这是实话实说,高嵩也没反驳,抓起衣服往卫生间走,脊背挺得笔直,衣服后背处那个大大的囧字绷得格外扎眼,我蹲下身小声问迪奥:“你看你爹那衣服,高嵩叔叔穿上像什么?”
迪奥头一歪,凑近我耳朵悄声说:“忍者神龟!”
高嵩:
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妍妍拎着伞站在大门口看着我,那表情,那眼神明显是提醒我马上滚蛋。
还好小迪奥够义气,撒娇耍赖硬要留我吃饭,妍妍拗不过他,黑着脸进了厨房。迪奥给我显摆说:“我姑姑特厉害,做饭那是特级大厨水平”
早在他是个奶娃儿的时候我就领教过裴岩妍同志的手艺,那段时间她狂热地迷上了做饭织毛衣,幸好这份热情没多久便熄[wen2]灭了。这是件好事,她炒菜炒的辛苦,我吃的更辛苦,从春天就嚷嚷要要织给我冬天穿的毛衣从带袖的改成毛背心,背心又变成围巾,一堆毛线拆了织织了拆,最后拿了几块豆腐大的毛手帕送我,大言不惭地说:“小才是精华,收下吧,别客气。”
尽管她做饭不好吃,可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最喜欢看她晾衣服的样子,哼着自编的小调,踮着脚,对着阳光拉拉拽拽。
我不知道她现在厨艺如何,可这个家布置的还是那么舒服,跟我们以前那个小家一样,进了门就不舍得出去。
叫迪奥先去做功课,他乖乖地拎着书包去书房,我溜达着进厨房帮妍妍,她心情不是很好,泄愤似地猛剁螃蟹。我站在她身边,按住刀背:“妍妍,我们该好好谈谈。”
“高嵩,离我远点,真的,离我远点。”她眼皮不抬一下地自顾挥着菜刀:“这样不好,对你对我都不好。”
“哪里不好?”我扳过她的身体,面向我:“到底哪不好?”
她不肯看我,放下了手里的菜刀,歪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就怕她这个样子,她应该和我吵,和我闹,打我骂我都成,就是不能不理我。
很小的时候常常玩一个游戏,警察,美女和流氓的游戏。
流氓怕警察,警察怕美女,美女怕流氓。
我流氓了,抱住她就亲,没敢深入,就轻轻嘬了一口。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我箍紧了手臂不让她离开,有什么东西戳在我腰际,啪的一声,凶器断了。她的手直接戳到皮带上,疼直咝咝。
赶忙松开她查看,指甲都断了还死握着小半段黄瓜打我,真是强悍。
她甩开我的手,破口大骂:“高嵩,你丫有病吧,这算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呀,发情找你女朋友发去,别逮到谁就上,你个流氓,王八蛋。。。”
“我没女朋友。”我插嘴解释了一句:“真的,分手了。”
她先是一怔,继而我预期的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站直了任她些歇斯底里地痛殴,螃蟹,黄瓜,土豆,上海青,柿子椒她摸到什么就扔什么,边砸边骂,边骂边砸。
迪奥听见动静,冲进来打我,我抱起他想送回书房,不料妍妍一脚踢在我后膝关节,我踉跄往前冲去,眼见就要撞到冰箱,怀里抱着迪奥没办法撒手,尽量侧过身子用肩膀抗住这一撞,
以前就跟裴岩妍再三叮嘱过,冰箱上面别放东西,太危险。可她不听,如今报应来了,不偏不向直接落我脑袋上。
好大一盆子绿萝。
裴岩妍扑上来,取下我脑袋上的绿色植物,双手晃了半天也不敢下手摸。
绕过那堆碎片,我放下迪奥让他回书房,他吓傻了,楞呆呆看着我,我摸摸后脑勺有点肿不过应该没破。
“迪奥,进屋去。”妍妍恢复些清明,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看伤口,小心地把我扶到客厅坐好,晓迪还真是个人精儿,乖巧地送来医药箱后自觉离开。
简单对我的手进行包扎后,她站起来检查我的脑袋。
“你可别看伤口啊,千万别看。”她的声音自我头顶飘下来,我的脸正对着她久违的小胸部,这么多年一点还没长大。
书房里传来迪奥的声音:“爸爸,快回来,姑姑跟人打架了。。。。。报警干吗,她打的就是警察。。。。”
裴岩妍:
高嵩捂着脑袋腆着脸说想和我重续前缘,我让他打哪来的回哪去,顶多我也就算个前前女友,就算还有前缘,那也过期不知道多年了,早就发霉烂穿 ,一蹦就掉黑渣。
他让我相信他再给他一次机会,可能么?我傻啊,掉坑里摔的小心肝碎一地,好不容易粘回来,又颠颠跑回原路再来一遍?
“到此为止吧。等会120来了你就走,从此咱俩保持最普通最普通的普通关系。”
高嵩特混蛋的说:“那干脆就当不认识不就完了。”
我气结,丫故意的,明明知道我俩还要保持工作上的联系。
“成,就当不认识。”我宁愿换个选题也不想再跟他扯淡。
晓迪来的比120快,隔着门就听见他嚷嚷:“取消,取消,我忙着呢,我妹跟家捅死一警察,你说是不是急事?”
我黑着脸拉开门 :“特有面子是吧。”
他讪笑着挂了电话,给我一个熊抱:“别怕啊,有哥哥在,别说打个警察,你打一屋子警察咱都不怕。”
迪奥冲出来指着高嵩喊道:“爸,别吹了,被打的还在咱家坐着呢。”
“是被害人。”高嵩纠正道。
晓迪探头往屋里看看,又看看我,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他谁啊。”
“我是高嵩”高嵩走过来伸出手:“您是裴晓迪吧。”
“高嵩。。。。高嵩。。。。”晓迪似恍然大悟,扭脸看我:“想吃回头草?”
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
高嵩不知想到什么,笑开了花:“久仰久仰,我拜读过您的大作。”
“客气客气,我撕过你的照片。” 晓迪甩甩他打绺的长发,毫不客气的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滚蛋。”
高嵩估计是没见过这么混不吝的主儿,笑脸有点僵,我不免有些唏嘘,真是成熟了,这么挤兑都能笑出来,这要搁以前早就打作一团。
“那我先走了。”高嵩站起来戴上帽子穿大衣:“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我纯属雷锋心态的发问“你不去医院看看?”
“你叫救护车了?” 晓迪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高嵩:“没什么问题吧。”
“这儿。。。这儿出问题了。”我指指脑袋:“让你那缸绿萝砸的。”
“那别等了,小区门口有辆救护车跟人追尾,估计就是你叫那辆,得了我送他去。”
“也成。”高嵩冲我和迪奥挥挥手:“再见。”
我真挚的希望他跟我说的是永别而不是再见,真的再也不想见,这样我才可以专心过我的日子,不想再过分地执着于一个人,一段情,那是自虐,我都奔三的人了,没多少青春可以再浪费。
高嵩:
妍妍的堂哥等电梯门合拢才说:“别再招惹我妹,要不我真送你进医院。”
我告诉他我爱裴岩妍,口气真诚的我自己都想掉眼泪。
“你爱她?”裴晓迪像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出声来:“你俩掰了多少年了,逗呢吧,早干嘛去了,你敢说你这几年没碰过别的女人,一直苦守寒窑傻等着?”
我无言以对。
“有些东西偶尔拿出来缅怀缅怀就得了,别真把自己绕进去。”他送我出楼门,指指外面雪白的世界:“美吧,可也就这一会儿,等融了,你会发现这世界变得更脏。你要真对我妹还有感情,那就离她远一点,给她留点美好的念想。”
他说的没错,可我不甘心,我明明可以给她幸福。
徐杰愤愤不平:“咱是正儿八经的男人,不是神也不是太监,都什么年代了谁为谁守身如玉?再说了当初是她甩手走的,你丫衰了那么久才找的萧萧,还要怎么样啊,非要把自己作的跟偏执狂似地不进女色,不看黄片,心肝肺加生殖器官上都烙上裴岩妍仨字才满意是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让妍妍重新接受我,她说我们就当不认识,那我就当我们不认识,让一切重头开始。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再见面时,你是否还记得我
各奔东西
裴岩妍:
我向彭贵人请求换个选题跟进,嘚吧嘚吧说了半天他老人家头都不抬一下,直到我讲的口干舌燥停下来喝水,他才说:“你多大了?跟同桌不合就告老师调座位,你回去问问迪奥,他都比你处理的好。理由不充分驳回请求。”
我搭拉着脑袋不出声,“不过这边暂时也没什么有价值的案子,你先去财经那边帮忙,他们催了好几次。”他翻翻日历,又说:“给你20天时间,然后香港那边有个培训班。。。”
“师兄啊”我感动的热泪盈眶:“您就是我的灯塔,我的明灯,因为有了您我这艘快沉的孤帆才能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他失笑道:“少来,去干活吧,香港的事情先别声张。”
我颠着小跳步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办公区,姜大姐正坐在我位子上昂首翘盼,见我来了赶忙迎过来:“小裴,周末有安排没有,这次我给你挑的绝对棒,小伙子们我都见过了,那个个顶呱呱的。”
没等我回绝,我同事已经不干了:“小伙子,后面还加个们,姜大姐,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介绍点警花们,让我们也体会体会这种左右为难,举棋不定,看见穿警服的姑娘就想捂着脸跑的痛苦啊。”
“放心,2月14情人节,咱和市局搞个单身联谊,到时候你们都给我捯饬精神点,看看你这头发,还有你,那胡子,一个个跟刚从号子里出来似的,咱是警民鱼水情不是警匪一家亲。。。
成了,小裴这周六下午九点,欧罗巴咖啡馆见,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不见不散啊。”姜大姐挥挥衣袖风似的走了,留下我捂着脸哀嚎,照这个速度,没多久全市单身男警察都底成我亲友团,倒时候大家一聚会,一聊天,这个说:“我前两天跟个记者相亲来着”,那个说:“叫裴岩妍吧,这个这姐妹儿和我也相过亲”,换个人说:“也和我相过”,“我也相过”“好像谁没跟裴岩妍相过亲似的。”
我一头磕死算了。
“小裴,带子剪出来了,你赶紧送去给他们审审。”制片人把带子交给我,还百般嘱咐也要给网监那边看看。
我听到这俩字直接反应就是高嵩,想到高嵩我就憋屈难受浑身别扭,可又没辙,任命的接下这跑腿的活。
出乎我意料,高嵩不在,钉子说他主动要求去下派,今天一早就提着行李走了。
我问钉子他要去多久,钉子说最少半年。
许他是想通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重前,也不可能若无其事的相处,那么只能彼此错开,不再见面。
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酸的,甜的,苦的,涩的搀和在一起要多怪有多怪
晓迪对我这种言情心理很不以为然,说高嵩肯定是遇到升官的机会,就算有我的原因撑死了占个9,他说男人的心思你怎么还不懂,钱,权,名,感情,前三者排名可以互换,但感情永远是倒数第一。
我不服气:“难道就没有从一而终,不求俗物的吗?”
晓迪想了半天:“有,奥特曼,不过你没戏,人家只喜欢小怪兽。”
高嵩:
我想了整晚,如何才能让妍妍重新认同我,徐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有病吧,你俩认识那么多年了,什么叫重新认识?你又不能整容,要不你这样,找个地方蹲个把月,晒黑点,留点胡子,瘦瘦脸,然后冷不丁跳到她裴岩妍面前挥着糙手说:“嗨,我是高嵩的双胞胎弟弟,我叫高高,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办法好,我如获至珍,握着徐杰的手一顿晃,“天才,你真是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正好眼前有个机会,之前处长劝我好几次让我参加基层服务队,我为了盯着裴岩妍死活不去,现在正好是个躲开她的好去处。
看看表,早上六点半,估计我们处长该起来做饭了,掏出手机就拨,虽然挨了一通臭骂,不过结果还是好的,放下电话,我看见徐杰抬手在腿上掐了一把,“你干嘛?”我不解的问。
他长叹口气“靠,真不是做梦。”
“我没疯,脑子也没进水,只是想给裴岩妍一个缓冲冷静的空间,我不相信她就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只要她有那么一丝丝的留恋,她就会想我,越想我心便软,到时候我杀回来,不经擦肩而过,她没准会惊喜的叫住我,然后不会在距我千里之外,我们可以从做朋友开始,不懂了吧,这招叫以退为进。”
“您能想点正道么?之前你俩都7年没见了,也擦肩而过了,结果呢?这次你准备耗多久?70年?”徐杰无奈地说:“就她那性子,你丫把肩膀撞脱臼了,她都能装没看见。”
他说的没错,这不是正道,但好歹是条道,总比眼下这样对着干耗强。我知道这有些自欺欺人,可还能怎么样?
“闭嘴啊,赶紧帮我收拾行李,一会直接去报到”
车子离市区越来越远,离我上次见到妍妍已过去十三个小时,我开始想她,非常非常想她。
裴岩妍:
高嵩走了,我的生活回到原来的轨道,上班下班,相亲被相亲,我努力工作认真生活,什么都好只差爱情。
卢嘉嘉终于从德国学成归来,我和跳跳给她接风,几年未见,她风采依旧,用纪跳跳的话说,还是一披着loli皮的女流氓。
说好听点我们都是熟女联盟,不好听点,用晓迪的话说整个一个流氓团伙,后面还要加个括弧标注,女流氓
卢嘉嘉花了一个多小时得瑟她这一年在欧洲各国的艳遇,对此我和跳跳不屑一顾,我问她:“就你那胆儿,刨去语言不通的你成了几个啊?”她屈辱的看着我,慢慢伸出手比了个零。
纪跳跳一向是牛人,只说了一句话,便把我和嘉嘉雷的里酥外脆 ,她说:“我前天跟张波离婚了,领完证出门撞见个帅哥,下个月一号你们来喝我喜酒,介绍新真爱给你们认识。”
我说:“今年我相了62次亲,一半以上是警察,目前还是单身,哦对了,我遇见高嵩了。”
“然后呢?”她俩齐声问。
“我扁了丫一顿,他就消失了。”
纪跳跳咬牙切齿地说:“活该!”
卢嘉嘉意兴阑珊地嘟囔着:“没劲!”
“不过,你们还记得我以前说过k公司那案子,别人都绕着我走,就一个编辑老给我传消息,鼓励我的那个。”
“不记得了,又不是你男朋友我记他干嘛。”跳跳白我一眼:“难道你想给他名分?”
“他跟我表白了,我在考虑要不要试试。他那人挺好的,很正直。”
嘉嘉笑道:“你们文艺圈能有好人?别逗了,你还是继续跟警察相亲吧,警察里面出好人的几率都比你们那圈子的高。”
我义正言辞地说:“首先,我不是文艺圈的,我是记者,正儿八经的法制记者,其次,警察里有败类,但好人还是大多数的,这行特不容易,你丫嘴巴留点情面。”
“你可想清楚了,咱不能为一个高嵩就降低标准,不值当,什么叫正直啊,你是找男朋友,好歹也说说长得如何条顺不顺吧,上来就一个正直,又不是纪检委面试。”跳跳语重心长的告诫我:“还有,这感情不是试出来的,你第一眼看见有感觉那就有戏,没感觉你怎么试也白搭。”
“我觉得吧,正直的男的多了去了,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在正直的男人里挑长相好点的,性格开朗点的,性能力强一点的。”
“怎么搞的跟没男人地球就不转了似的”我烦躁地抓抓头发,灌了一大口啤酒:“算了,再说吧,大不了花钱雇个演员,蒙过我奶奶就成。”
其实我奶奶很精明,从她处理晓迪和孙逸哥哥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绝对的终极boss,快准狠,一招致命。
她最近不再给我安排任何相亲活动,不代表她认可了我和警察叔叔们流水作业似的相亲游戏,与其等她亲自出马,我还不如负荆请罪,积极主动改正错误,还能落得宽大处理。
我打电话给奶奶,告诉她我最近有个人选,叫薛耀祖,是我们台的编辑,人很正直,很老实。
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心虚,觉得对不起薛耀祖,也对不起我自己,可人总要面对现实,这年头能谈恋爱的男人很多,适合结婚的没几个。
晓迪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明明不是那种可以忍受无爱婚姻的人,非要往火坑里跳,他说:“你爹妈的事情还没给你受够教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拧巴,他们都说我把自己的心封闭了,其实不是,我是真的很想找个人好好地再爱一场。
高嵩:
我被下派到很远的一个基层派出所,这地方很美,趴在窗上往左看是连绵的群山,往右看是群山连绵。
张所长热情的为我介绍所里的情况,加上我,这所里一共4个人,有男有女干活不累,张所长52岁,警花刘大姐49岁,老钱37岁。张所说本来还是有新鲜血液的,因为前几个月的山体滑坡,俩小伙子重伤至今未归队。
张所长拍拍我的肩膀:“现在高嵩来了,我们有了青壮年力量,更要好好工作。”
在前辈们充满期待的目光中,我这支耍单的青壮年力量,挺胸抬头挥臂敬礼。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生怕浪费了我这壮劳力的热火青春,轮流带着我走遍辖区的每一个角落,连地里的大棚、山里的瓜棚,地窖也不放过。其实说走有点失实,是一半路骑车一半路被车骑着走。
我累得恨不得长四条腿外加一对小翅膀,想休息可拉不下脸,五十多岁的大叔都能坚持我矫情什么。我认真的记下每一张面孔,对外来人口逐一盘查,登记在册,没事就帮着留守老人换灯泡,扫猪圈,俨然一副人民好公仆的姿态。
好在这里辖区虽广,但民风淳补,没什么恶性案件,每天早上我和老钱准时被被隔壁老黄家的公鸡小黄唤醒,洗漱完毕后扫地抹桌子吃早饭,最常做的工作便是劝架劝完夫妻,劝婆媳,婆媳合好,小姑子又不干了。下班后张所长和刘大姐各自回家,我和老钱留所里,吃着面条,对着闪着雪花的电视机听新闻联播和隋唐演义,临睡前我在枕边的日历上划一个叉然后数着狗叫声进入梦乡。
最初的一段日子,还有很多人打电话给我,渐渐地他们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或者说是我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唐僧与养猪
裴岩妍:
在我回法制频道前,薛耀祖请我吃饭,提出和我确定关系,我不明白什么是确定关系,他的解释是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而且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我说先处处看,毕竟大家正式往来的时间没几天,再多接触一段时间了解下,合则在一起不合则该干嘛干嘛去,大家还是朋友。
我觉得自己说的这话所表达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可他似乎还是没明白,自顾介绍起自己的家世,爹干嘛,妈做啥,姐姐,弟弟的最新动态,姑妈姨婆的身体安否,我耐着性子尽可能认真的仔细的真诚的听他介绍,其实他家很简单,父母双全,在家务农,有个姐姐,嫁到了上海,一个弟弟在北京读大三。至于其他的亲戚,我自动忽略。
他介绍完家庭情况,磕巴都不打一个继续介绍教育背景,人生观,世界观,政治观,悲的我直在心底骂娘。
“我的介绍完了,该你了。” 薛耀祖冲我露出个特憨厚的笑容:“你爹妈都是做什么的?”
我快速发了的短信给嘉嘉和跳跳:【妖精们,快来抓唐僧!】
很快跳跳回复【帅么?】
嘉嘉回复【好吃么?】
“小裴,你父母跟你一起住吗?”
我捋捋头发,组织了下措辞:“我父母离婚了,我们不在一起,我父亲自己做点小生意,母亲是个摄影师。”
“哦”他沉思了片刻,又问:“那他们再婚了没有?你现在自己一个人租房子住?”
“没有,我自己买了个小房子。现在带着我侄子住。”
“哦”他又沉思了片刻:“就你和你侄子,孩子的父母呢?”
“都比较忙,反正也就接送上下学,做个饭什么的,我侄子挺乖的。”
“哦”他再次深思了片刻:“你那房子多大?”
我决定如果他再哦的话,便当即翻脸走人,平复下愤怒值,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查户口吗?” ,
“我觉得既然我们决定要互相加深了解,就应该坦诚。”这次他终于不哦了:“小裴,不是我说你,你人品很好,有礼貌,热心肠,但是生活上真的要注意,你既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可怎么舍得花钱买个进口车,动不动就下馆子,包啊鞋子啊换的也勤,这样影响多不好,你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这样话怎么能存下来钱?哦,对了,你那个房子是贷款的还是全款的?”
“薛老师,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做男朋友,真的,你看我,花钱没谱,脾气也不好,真的不是个好的结婚对象,对不起,我们还是保持同事关系吧。”
“哦”他习惯性地沉思:“这样也好,那么这顿饭我们aa制。”
我就想不明白了,之前他表现挺好的啊,顶着风口浪尖给我传消息,有事儿没事发个短信安慰我,鼓励我,怎么一接触是这幅嘴脸?
我的狗头军师裴晓迪一句话道破天机:“人家想帮的是落难的大家千金,你一自食其力的柴火妞跟着起什么哄啊。”
现实啊,裸的现实,连双袜子都不带穿的。
我感慨的摸摸迪奥的脑袋:“好好对念念,也就你们小学生是纯洁的。”
迪奥拨开我的手,倍儿老成的说:“姑姑,你放心,我们只是小学生而已,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高嵩叔叔说了,最起码要考上重点高中才能亲嘴儿。”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真的很想回到我俩第一次接吻前的那一刻,一板砖拍死他个臭流氓。
高嵩:
因为处在山坳,这个县城还未接通网络,手机信号也不太好,我每天只能写信,我的字练的得越来越好,箱子里写着裴岩妍收的的信封越摞越高,徐杰气急败坏的给我打电话:“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每天给我寄一章手抄版的【家庭养猪指南】,我媳妇都怒了,老子好几天没吃上顿饱饭。”
我还能干吗?我无聊,寂寞!我想把隔壁的小黄变成烤小黄,想对所长说能不能换台带图像的电视机,想跟不停与我擦肩而过的小姑娘们说,别他妈的再撞我了,老子肩膀都肿了。
我是个警察,网络警察,全称是国际互联网安全监察专业警察,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考上清华大学,为了读哥伦比亚大学计算机专业研究生,好好的媳妇儿都没了。可现在我在干吗?没网络就算了,连个小偷都没有,我每天不是劝解吵嘴打架的,就是上房下圈当劳力,我的英雄假爹真要是地下有知,还不得爬上来抽死我。
钉子说自打我下派后,电视台那边说裴岩妍有事所以换了个记者跟他联系,徐杰登陆了电视台内部论坛,从上面找到了她的消息,据说是被派去去香港学习,早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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