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隐于床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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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黎,替我去看看你伯母好吗?”

    薛黎犹豫了一会,老先生难得求她,自己没理由不答应,便点头了:“好。”

    “好孩子,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不用顾忌我和你伯母。”老先生吃力地拍了下她的手背,慢慢闭上双眼。

    秦阿姨知道他说了这么久的话早就累了,替老先生掖好被子,带着薛黎出了病房。

    送到住院部门口,她只看着薛黎叹气:“那天看到你和那位先生在一起,我就有点明白了……”

    那人高大英俊,笔挺的西装看着就价值不菲,开着高档的车子,以及披在薛黎身上的外套,都能知道那个男人比姜阳的条件更好。

    人往高处走,秦阿姨不怪薛黎,有的只是惋惜。

    她在姜家帮佣十多年,看着姜阳长大,看着姜阳四分五裂,看着那些嘴脸恶心的姜家亲戚,以为薛黎跟他们有所不同。

    秦阿姨以为薛黎会就这样跟姜阳一直走下去,显然只是她一厢情愿。

    姜阳这段时间的颓废和黯然没有逃过她的一双眼,秦阿姨明白感情不能勉强,却不能不自私地为从小看大的孩子稍稍不平。

    “老先生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薛小姐忙的话,以后不用常来。等情况再好一点,我们就搬回疗养院去的。”

    薛黎知道秦阿姨误会了,可惜不管怎么解释,她都不可能会相信那个看作亲儿子的姜阳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鬼混。

    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多嘴,让秦阿姨心里留下疙瘩?

    薛黎低下头,淡淡地说:“那我先走了,你们保重。”

    被人误会固然难过,却比不上当初亲眼目睹背叛时如刀割般的伤痛。

    那道伤口现在仍时不时地提醒薛黎,曾口口声声说深爱她的男人,转身就投入其它女人的怀抱。

    所谓的爱情,到头来犹如镜花水月,轻轻一触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薛黎心里不好受,迫切想要一个独处的安静空间。

    出了医院,她连午饭都没吃,立刻到房屋中介找新住处。

    见过老先生和秦阿姨,看到他们期待却又失望的眼神,她心里沉甸甸的。

    心不在焉地跟着中介看了几间房子,不是离公司太远,就是附近太闹。

    薛黎看着快六点了,只能留下联系方式等消息。新的手机还没买,没办法她就写下安逸公寓的固定号码。

    没有吃午饭,又奔波了一天,她回到公寓的时候胃开始隐隐作痛。

    薛黎皱着眉头掏出钥匙,一手捂着小腹,却见安逸打开门,一把将她拉进去。

    她一愣,还没开口问,只听着身后的大门“咔哒”一声关上,安逸已经俯身吻了上来。

    急切的,粗鲁的,狠狠封住她的双唇。

    薛黎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安逸用力压在门板上,禁锢了手脚。

    好不容易分开,她喘着气嘴唇又红又肿。

    安逸俯身,灼热的吻在薛黎的胸前流连,粗暴地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痕。

    薛黎感觉到身上微微的刺痛,她三番四次提醒安逸不要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于是他在其它位置就毫不留情。

    能感觉到安逸的心情很糟糕,薛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中风半瘫的老先生期盼的眼神和秦阿姨失落的表情似乎还在眼前,薛黎暗骂自己太心软,为什么姜阳的错最后只有她一个人来承担,在所有人的心里变成爱慕虚荣,追求富贵抛弃前男友的坏女人?

    明明是姜阳先背叛了她,明明受伤的人是她,却到最后被指责的人只有她?

    薛黎回应着安逸的吻,反而觉得两人这样的抵死纠缠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她紧紧抱着安逸,伸手探进他的衬衫里面,时轻时重地摩挲,嘴角微弯,湿润的粉色双唇稍稍张开,沿着他的颈侧一点一点啃咬,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薛黎扯开他的衬衫,随手丢在脚下,轻轻一笑,抬起脚尖在安逸的小腿上勾了勾。

    “大半天没见,就等不及了?”

    安逸紧紧抿着双唇,几步走进客厅,把薛黎压在沙发上,低头直直地盯着她。

    “一整天去哪里了,连电话都没给我一个?”

    “看房子,出门前不是告诉过你了?”薛黎眯起眼直视着他,缓缓解开安逸腰上的皮带。

    安逸摁住她作怪的手,把薛黎的连衣裙扯到腰上,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掌心沿着小腿内侧慢慢往上,声音渐渐变得低沉。

    “看了一天,有看中的吗?”

    薛黎低低喘息着,双脚环上他的腰,若有似无地蹭着:“没有看见适合的……”

    箭在弦上,她不明白安逸为什么揪着看房这件事不放,不解地看了过去,眼神却越发迷离。

    薛黎抬手在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笑着瞥了安逸一眼:“我饿了,你还在等什么?”

    “该死的,”安逸被她撩拨得心头火起,伸手一托,狠狠地闯了进去。

    薛黎蹙起眉头,很痛,却比不上早上时钻心的痛楚,她还希望更疼一点,好让自己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她抬头看向压在身上的安逸,他专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脸上,湿汗布满额头,一滴一滴沿着下巴慢慢滑落,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薛黎眯眼一笑,仰头吻上他的下巴和喉结,引来又一波更猛烈的侵占。

    她乐在其中,放声呻吟,双脚紧紧锁住他的腰侧,偶尔还在安逸的股骨上轻轻地撩动。

    惹得安逸又惊又怒,恨不得把她揉成一团,锁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放开。

    浮浮沉沉中,薛黎只搂着他想笑。

    今夜,就让他们放纵一次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14

    14、曝光

    在沙发上放纵了一夜,结果就是薛黎早上腰酸背痛,差点起不来。

    她揉着腰慢吞吞地准备上班,只是抬起头,浴室的半身镜里,自己身上显眼的一个个鲜艳的痕迹,衬得白皙的皮肤上十分突兀又暧昧。

    薛黎伸手轻轻覆上锁骨上的红痕,她感觉得出,昨晚的安逸在生气,至于为了什么,她猜不出,却也知道问题肯定出在自己身上。

    是她急着搬出公寓,还是没有告诉安逸就消失大半天?

    薛黎慢慢把衬衫的扣子一个个扣上,心里不是不清楚安逸对她的态度正开始改变。

    她心里沉甸甸的,盯着镜中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子,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讥嘲的弧度。

    薛黎不是不相信安逸,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知道这个男人并非胡来的人。

    他有相貌有背景有能力,除了她尽可以找更多的情人。

    可是直到现在,安逸身边只有薛黎一个人。

    她明白是一回事,要接受安逸却是另一回事了。

    薛黎不是不相信安逸,而是不相信所谓的感情。

    曾经的背叛在她的胸口上狠狠刺了一刀,那股剐肉一样的痛楚薛黎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昨天的姜阳,还狠心地在她那颗千疮百孔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疼得自己紧紧一揪。

    薛黎整理好身上的白衬衫黑色西裤,镜中人一成不变的端庄古板,面无表情地戴上没有度数的粗黑框眼镜,掩饰掉她因为昨夜缠绵而让眉梢上隐含的一点媚意。

    不管如何,生活还要继续,工作也不能放下。

    打开门,薛黎看见客厅等着她的安逸,听见声响,抬眼对自己一笑,似乎昨晚昙花一现的阴霾只是一场梦,从来没有出现过。

    薛黎觉得安逸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却不闻不问。

    不知是不屑于问,还是无所谓。

    毕竟两人有协议在先,谁也不能干涉到对方的生活……

    安逸先带她去买了新手机,依旧是原来的牌子,依旧是那支白色的手机。

    薛黎拿着新手机,想到昨天在房屋中介留下的电话,转头说:“看房的时候没留手机,留的是公寓的电话。”

    安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刚进公司,远远看到前台有个苗条秀丽的背影。

    安逸皱眉:“小茹,你……”

    他以为安茹又是来找姜阳的,虽然他们两人就快结婚,可是心里面有些不赞同,又对她公私不分明的态度十分不高兴。

    谁知安茹沉着脸越过安逸,伸手狠狠扇了他身后的薛黎一巴掌,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不要脸!”

    薛黎被安茹一巴掌扇懵了,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瞥见大堂里的员工好奇又隐隐等着看好戏的眼神,微微蹙起眉头。

    安逸一把抓住安茹还想打薛黎的手,低声喝止:“这里是公司,你跟泼妇一样想做什么?”

    安茹心里憋着一股气,用力甩开安逸的禁锢,气愤地指着薛黎哼笑:“哥,你现在还维护她?这样勾三搭四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把你迷得昏头转向的,连妹妹都不要了!”

    听她越说越大声,安逸扫了眼围观的人探究的目光,果断地拉着安茹进了电梯,转头又对薛黎说:“你先去医疗室,我待会再找你。”

    电梯缓缓阖上,再也看不见安茹愤恨的眼神,薛黎叹了口气,自认倒霉。

    对上过往的人盯着这边的视线,她捂着脸,低下头脸色尴尬地使劲摁电梯。

    李姐从她身后过来,瞪了周围的人一眼,好歹让他们把目光收了回去,拉着薛黎走进安全梯。

    两人走到三楼的医疗室,薛黎的左脸颊有点红肿,并不严重,还有两道安茹的长指甲刮下的红痕,在白皙的肤色下显得特别狰狞。

    见医生识趣地出去,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李姐才小心翼翼地问薛黎:“你什么时候得罪安大小姐了?一大早就来找晦气,十足被人抢了老公一样。”

    她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惊讶地看了过来:“不会真的吧,你看上谁不好,居然看上姜阳那家伙?”

    薛黎自嘲一笑,她以前确实还真的看上姜阳,现在心思反而渐渐淡了,昨天的事对自己来说不是伤心,而是觉得羞辱和难堪。

    “别提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就快结婚了,我没事去掺和什么?”

    李姐也觉得不可能,薛黎要看上姜阳,怎么会等他要跟安茹结婚前才出手?

    他们在一个部门朝夕相处了一年多,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安小姐虽然不参与公司的事,可是安总疼女儿,说不准今天之后会对你有不好的看法。”李姐觉得这事不好解决,只能催薛黎:“你再想想,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安茹不高兴?”

    薛黎苦笑,她病后就在安逸的公寓里养病,安茹没少给自己看脸色,估计是恋兄情结发作了,想避也避不了。

    李姐拍拍她的肩膀,感叹安茹在公司人来人往的大堂无端端大发脾气,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人言可畏,不知道把薛黎的事编排成什么样。

    安逸拽着安茹进了办公室,冷声吩咐外面的人有事先不要进来,双臂抱在胸前,不悦地看向还气鼓鼓的人。

    “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安逸从小就疼她,从来没这么严厉地苛责过自己,安茹咬牙切齿,心里把责任都推在薛黎身上。

    这女人表面看起来乖巧文静,其实就是一肚子坏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她哥哄得服服贴贴,现在都不待见自己这个妹妹了,以后还得了!

    “哥,”安茹一想到安逸以后不理她,眼圈就红了:“你怎么还护着薛黎,那女人水性杨花,到处勾搭别的男人……”

    “够了!”安逸听着她越说越离谱,脸色一沉。

    见安茹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吓得瑟缩,安逸只好放缓了语气:“好好说话,别扯远了,为什么打薛黎?”

    安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脸色惨白:“今早有人送来这些照片,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没想到……”

    安逸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微微眯起了眼。

    所有的照片拍得很清晰,背景也熟悉,正是第一医院。

    一张张照片里,主角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薛黎,一个则是姜阳。

    安茹低着头抽抽搭搭地继续说:“昨天姜阳请假出去了,我早上特地问他,他还斩钉截铁地说没见过薛黎。”

    她气呼呼地拿起一张照片,正是两人面对面的一幕,恨恨地说:“没见过,那这些都是什么?”

    安逸昨天早上跟着薛黎去的,当然知道两人曾在第一医院见过面的事,没想到居然被人拍下来了。

    他面上一冷,仔细地看着那些照片,视线停在最后一张上。

    这张照片的两人,站在医院走廊的角落,背对着阳光,光线阴暗。

    背对着镜头的女子,那熟悉的背影安逸就算闭上眼也认得出来,正是昨天跟他缠绵一夜的薛黎。

    姜阳对着镜头,一双眼里满是惊喜,紧紧抓着薛黎的手臂。

    两人靠得很近,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那姿态就像是在偷偷拥吻,旁若无人。

    安逸看着这张照片很久,知道并没有任何拼合的痕迹,真实得令人刺目,恨不得撕掉姜阳那张带着惊喜的脸。

    安茹被他冷冰冰的表情吓住了,忘记了哭,愣愣地盯着安逸,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哥……”

    安逸回过神,一点点地把手上的照片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里:“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去。”

    “哥,”安茹还想抗议,知道薛黎在安逸心里的地位不一样,这件事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且没有这些照片,等于没有证据,她还怎么当面指责薛黎?

    “回去,”安逸盯着她又重复了一次,安茹心知现在不是惹怒他的时候,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等她走到门口,又听到身后的安逸问:“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爸妈。”

    安茹不忿,安逸为了薛黎,居然不愿意替她这个妹妹出气了?

    “哥,你心心念念维护她,她未必会感谢你。”

    听着安茹摔门而去的声音,安逸看着剩下的照片自嘲一笑。

    感谢?

    他从来需要的,就不是薛黎的感谢!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纠结,么~=。=

    15

    15、挑拨

    安逸去医疗室看过薛黎脸颊上的伤,不是很严重,可是两道刮痕破了皮,出了点血,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两条红痕,显得特别狰狞。

    他叹了口气,模棱两可地向薛黎解释,是安茹误会了她。

    薛黎没有追问,安逸沉默着亲手替她在脸上贴了止血胶布。

    依照薛黎的性格,就这样把事情的当作从来没发生过,实在跟平时很不同。

    安逸不知道她是看在自己的面上不跟安茹计较,还是心里有鬼,所以对安茹一再妥协……

    他看了眼身边不吭声的薛黎,不着痕迹地微微蹙起眉。

    姜阳是她曾经的过去,安逸不问。只是不想翻旧账,揪着薛黎纠结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安逸不是不介意,可是薛黎认识姜阳在前,认识他在后,谁没有曾经,何必拿出来伤感情?

    但是过去了是一回事,死灰复燃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能不介意姜阳继续跟薛黎在同一个公司,偶尔在工作上有所接触,却不能接受两人还藕断丝连地在一起。

    这样的举动,无疑超出了安逸的底线……

    尤其姜阳试图脚踏两条船,想要攀上安家,却又不想放开薛黎,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安逸打算静观其变,如果确定姜阳有这样的想法,他就算顶着被安茹埋怨一辈子的压力,都会说服安若生取消婚礼,把他调往远离w市最远的分公司。

    安茹红着眼跑出安逸的办公室,在走廊转角的地方撞到人。

    她小声道歉,低着头正要走,被那人拉着,关切地问:“小茹,谁欺负你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安茹扑进来人的怀里,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吕姐,我哥凶我了,都是那个坏女人的错!”

    安茹的声音不小,察觉周围的注目,吕嫣带着安茹进了她的办公室,柔声哄着:“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安副总吵架了?”

    安茹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抽泣着抱怨:“吕姐,你说我哥是不是偏心外人,反而不听我的。”

    吕嫣递上纸巾,慢吞吞地说:“安副总一向是非分明,这次可能是你真的冤枉薛小姐了。”

    安茹皱了皱眉,没想到连最亲密的吕姐都替薛黎说话,撅着嘴一点都听不进去:“证据确凿,我哪里有冤枉她了?明明是她勾三搭四,到头来反而是我不讲理了。”

    她一想到安逸早上对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满了:“帮理不帮亲,我哥被那个女人迷得什么都看不清了……不行,我得去跟爸说说。现在哥听不进我的话,爸说的肯定会听的。”

    吕嫣连忙拉着她,无奈地摇头:“你不是说照片都放在安副总那里,你拿什么说服安总?”

    安茹一听,眉头皱得紧紧的。

    安逸居然算计到自己的妹妹头上来,让她更加不高兴了。

    拿走了证据,她空口无凭,的确没办法找安若生说这件事。

    “那……吕姐你觉得怎么做才好?”

    吕嫣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地说:“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不好插手吧?”

    安茹挽着她的手臂,眨巴着眼甜腻腻地说:“吕姐,我都叫你一声姐姐了,你就帮一下妹妹吧?”

    吕嫣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安茹的鼻尖:“你早就知道怎么做了,哪里要我帮忙……刚才不是说了,帮理不帮亲?”

    “对,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安茹惊喜得跳起来,用纸巾胡乱擦了下眼,笑眯眯地说:“多谢吕姐,我还是觉得你跟我哥在一起最合适了,这次看我不把那女人赶得远远的!”

    吕嫣无奈地笑笑:“又乱说话了。”

    说完,她又皱眉:“这事我原本就不该掺和的,小茹你……”

    安茹听了,连忙拍胸口保证:“放心,吕姐什么都没说,你就安慰了我几句而已!”

    她瞥了吕嫣一眼,越发觉得这个人才是最适合安逸的。

    吕嫣在公司的人缘好,工作能力一流,做事认真仔细,不像一些女员工,自以为有点姿色就使劲往安逸跟前凑,也不照照镜子看下,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安茹就是喜欢吕嫣为人本分,性子温柔又大方,做安家的媳妇最好了。

    她私下里曾找机会探了爸妈的口风,发觉两人对吕嫣的印象都挺好的。

    原想着借口带吕嫣回去跟安逸多多接触,再跟爸妈拉近关系,以后就能成为一家人了。

    谁知道被薛黎一脚插了进来,弄得安逸现在神魂颠倒的,也不疼她这个妹妹了。

    安茹越想越生气,她就不信这次抓不住薛黎的把柄!

    安逸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墙前,看着安茹平安上了出租车离去,便收到曾医生的电话。

    他想起薛黎那日出院时碰见的中年女人,她们看起来是认识的,只是薛黎的面色淡淡的,那人表情却有点古怪,尤其最后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薛黎特地回到第一医院,肯定跟那个中年妇女有关,于是安逸让曾医生在职权范围之内替他查了一下,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姜阳的爸爸?”

    那边的曾医生把了解到的事详细告诉安逸:“是的,姜老先生五年前中风,半身瘫痪,一直住在疗养院。前几天转院,是脑栓塞发作,现在病情还算稳定,正留院观察中。”

    安逸有点不可置信,前阵子安茹才跟他抱怨姜阳的父母不能来参加婚礼,是因为他们正在国外疗养,怎么突然姜阳的父亲就出现了?

    他皱紧眉头,又问:“姜老先生这五年来一直在疗养院,没有到别的地方治疗?”

    曾医生翻了翻手边的病历表,肯定地说:“姜老先生确实在疗养院住了五年,从来没离开过,他的主治医生是我的旧识,安先生要见一见吗?”

    “不必了,”安逸现在可以确定,姜阳说谎瞒住了安茹。不知道是不想安家知道他父亲半身瘫痪住在疗养院,还是有别的原因。

    “姜老先生的妻子也在疗养院吗?”

    曾先生不明白安逸为什么突然对这位陌生的老先生这么关注,不过以他在安家做了将近十五年家庭医生的经验,有些时候就该装糊涂,于是照实回答:“姜老先生已经离异,病历表上配偶的一栏是空的。”

    安逸向曾医生道了谢,慢慢放下了手机。

    他忽然发现,对姜阳的了解都是从安茹口中得来的。比如姜阳在市场部的业绩,他的为人,以及父母在国外疗养。

    安家二老对安茹从小就宠爱有加,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安逸对这个妹妹也是疼爱,从来都呵护着,什么事都让着她。

    这次安茹喜欢上姜阳,安逸查看了一下他的人品,觉得还可以,对妹妹也很好,就同意了两人的交往,甚至是之后的结婚。

    现在看来,还是他们疏忽了。

    无论姜阳隐瞒的出发点是不是善意的,这对安茹来说都是一种欺骗。

    试问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两个人还需要互相欺瞒,那么以后呢?

    安逸琢磨着怎么在最恰当的时候告诉安茹,却又想到,薛黎特地到医院,估计是为了探望这位姜老先生。

    看她关心的程度,不惜绕开自己急冲冲的去医院,说明这位姜老先生在薛黎心里的地位不轻。

    与前男友的父亲关系很好……

    原来姜阳和薛黎之前的关系,已经见过双方的父母了?

    如无意外,薛黎会跟姜阳结婚、生子,可惜两人之间多了一个安茹。

    安逸还记得薛黎面对姜阳时悲伤又痛恨的眼神,被一个关系好到快要谈婚论嫁的男友背叛,这样的打击换作是安茹,肯定会萎靡不振,伤心好长一段时间。

    可是薛黎没有一点改变,照旧上班,照旧工作,照旧接单子洽谈业务,照旧生活,除了搬到别的地方,甚至没有丁点消瘦憔悴,也没有颓废自虐,平平静静的,只偶尔到酒吧喝一杯权作消遣。

    薛黎越平静,安逸反而觉得她心里面依旧有姜阳这个人,还没有彻底忘记。

    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要走进薛黎的心,却一再被推开。

    看到早上安茹带来的照片,安逸突然醒悟。

    再怎么割断两人的联系,甚至把姜阳调到身边来,阻挡他们见面,他和薛黎始终会有偶遇的时候……

    安逸拿出抽屉中放好的照片,除了撕掉的那张,其它都有薛黎正面或侧面的身影。

    她的表情没有上次那样激烈和生动,没有愤怒和痛楚,仅仅带着几分淡然和抗拒。

    安逸定定地盯着照片里熟悉的身影,他早该明白的,以薛黎的性情,绝不会勉强去挽留。

    或许某天夜里想起来的时候还会难过,还会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却固执得绝不会回头。

    这一点,也正是安逸最喜欢她的地方。

    把照片扔进抽屉里重新锁好,安逸慢慢蹙起眉。

    现在要做的,一是安抚住安茹,二是找到拍照的人。

    拍照的角度抓得很微妙,姜阳和薛黎的见面就像是一场不为人知的幽会。

    安逸绝不会觉得这人是好心,才会把照片拍下来送到安茹手上。

    几张照片,一下子就挑拨了四人的关系,可谓一箭双雕。

    却也将嫌疑的范围扩大了太多,究竟是跟安家过不去,还是姜阳或薛黎背地里得罪了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16

    16、爆发

    安逸与曾医生保持联系,第一时间知道了姜老先生的病情。

    “最多半年?”得知姜老先生的脑瘤切片是恶性,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时,他十分诧异。

    曾医生实话实说:“这是保守估计,剩下的时间可能更短。”

    安逸沉默了一会,又问:“医院已经通知了姜阳?”

    “是的,主治医生私下告诉了他,并没有告知病人。”医生一向不会对病患透露病情,这是医院一直以来默认的规矩。

    “只是看姜老先生的样子,自己似乎也有所察觉了。”

    安逸对姜阳的印象一般,可是此时此刻,还是对他有些同情。

    父母离异,父亲中风瘫痪,现在还患了脑瘤只剩下三个月的性命,不管是谁都会怜悯和难过。

    “治疗费用方面,曾医生可以帮一下忙。”

    “我明白了,”曾医生知道,这是安逸让他不告诉姜阳,找借口出钱填上庞大的医疗费。

    两人结束通话,安逸接到等待已久的电话。

    “找到拍照的人了?”

    “拍照的人还是找到了,是个职业摄影师,副业跟我是同行,专门拍夫妻出轨证据的,手法十分老道,这次只是接生意,背后还有人。”

    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沮丧,身为私家侦探,却没有抓住指使人的任何蛛丝马迹,实在汗颜:“那人太狡猾了,隐瞒身份找到中介。联系电话回拨是空号,付款用的现金是锁在超市的储物柜里让摄影师去拿的,为人非常谨慎。”

    超市来往的人次太多,保安根本不记得究竟是哪个人把东西留在储物柜里,实在无计可施。

    “知道了,”安逸还是照旧把另外一半款项打了过去,看到传真机里发来那个摄影师的详细资料,只是稍微一看就放下了。

    所有的线索都断在这里,那人隐藏得越深,安逸越是担心。

    薛黎破了相,又在公司大堂被安家大小姐扇了一巴掌,走到那里都受到所有人的注目。

    偶尔有几个相熟的,还偷偷来打听,让她烦不胜烦,索性躲在办公室里不出去,有事只叫李姐帮忙。

    李姐送文件进来的时候,看到薛黎半边脸上贴着的纱布,皱着眉头忿忿不平:“安茹随便打人,安总也不来过问一声,老板的女儿就了不起吗?”

    薛黎失笑,知道李姐是替自己不值。

    只是清者自清,她没做过的事,心里坦然,也不计较安茹的举动。

    一看安茹的性子就知道单纯,从小被家人宠溺,给保护得太好了。只要被人稍微撩拨一下,立刻像是炸毛的猫咪一样随便动手挠人。

    她就是一时不留神,脸上给挠了两下。

    薛黎自认比安茹年长,思想更成熟,不愿意跟她多纠缠。

    无论怎么说,安茹毕竟是老板的女儿。

    就算理亏,安总还是会护短的。

    她这个替人打工的,还不如索性大方点,免得让老板心里有疙瘩,觉得自己小心眼。

    在职场上,不管有理无理,跟老板对着干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是薛黎工作多年的经验。

    李姐性子直爽,对着薛黎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有话直说,以为她沉默是因为难过,不由叹气。

    “你以为让着安茹不吭声就是好了?你看着吧,她不但不感激你,还可能在背后插你一刀。”

    薛黎也跟着叹气:“不然能怎样,跟安茹吵一架,也扇回去一巴掌,顺道跟老板告状?”

    李姐听着,被她气笑了:“你就这点出息?好歹是市场部的第一把手,销售手腕一流,就算不留在利源,随便去什么公司都不会怠慢你。”

    销售人员流动性强,现在留在利源市场部的人,同期的除了她和薛黎,只有一两个老人了。

    像薛黎这样有能力的销售老手,猎奇公司三番四次想用高薪想要挖走,安总不至于为了女儿的私事把她放走,平白让公司损失了一名大员。

    不然以利源能发展到今天的成就,安总会是那样公私不分的人?

    薛黎笑着摇头:“你再夸吧,牛皮都要飞上天了。”

    李姐板着脸,表情认真地盯着她:“说真的,如果安总容不下你,你要走的时候带上我吧。”

    “我走了,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何必跟着离开?”薛黎想不明白,她真要走,也没必要牺牲李姐的前途。

    李姐咧嘴一笑:“跟你同组做销售,这两年我的棺材本翻了几番,不跟着你哪里有饭吃?”

    薛黎被她逗笑了,不过对李姐的支持还是很受用,拍了拍李姐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好了,为了你的棺材本,赶紧出去工作。”

    “ok!”李姐眨眨眼,笑着出了办公室,却见外面的人悄悄往这边打量,窃窃私语的几个见到她立刻分开,装作认真地低头看着手上的资料,也不知道有没拿反了。

    流言越传越厉害,从一开始薛黎插足安茹和姜阳之间做第三者,慢慢变成一脚踏两船,勾搭姜阳和安逸,想要左拥右抱,谁也不放手。

    姜阳还好,以前身家一般,现在即将做安家的女婿,觊觎的人本来就少,现在就巴结得人多了点而已。

    安逸就不一样了,他是安家长子,利源迟早是他继承的。攀上他,等于是以后的老板娘。加上这人相貌出众,能力不凡,全公司单身的姑娘几乎都当安逸是梦中情人。

    现在薛黎横空出现,不仅巴上安逸,还对他不屑一顾,居然敢一拖二,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了。

    李姐叹着气回到座位上,薛黎还是太天真了。虽然她觉得自己没有错,没多久流言就会不攻自破。

    却也没想过这公司里的关系盘亘交错,有多少人看吃软饭的姜阳和空降兵的安逸不顺眼,现在正好拿她开刀。

    这事情只会越演越烈,尤其有安茹掺和,肯定会难以收拾。

    不过就算薛黎出面澄清,也只会是越描越黑。这年头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人就太多了……

    李姐正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件事,身边一个同期的老销售员凑了过来,小声告诉她:“小薛怎么得罪安茹了?听说她刚刚去安总那里闹了,声响不小,现在整个公司没有谁不知道的。”

    估计就只有乖乖躲在办公室不出门的薛黎不清楚,毕竟外面的人就算知道了也不好告诉她。

    李姐一愣,安茹这是恶人先告状?

    “爸,你说他们……”

    安茹不是为了医院的事,先到安若生这里打小报告的。

    而是她背着安逸找人去查了,谁知道却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

    不可置信地仔细查了,安茹一双眼因为哭了一晚又红又肿,像是两颗大桃子。

    “爸,你要给我出这口气!”她的声音嘶哑,现在因为激动有种尖锐的高亢。

    安若生一早上被这个女儿拉住,抽抽搭搭地说了好久才明白。

    他皱着眉头,自己对管理公司在行,对安慰这种事是一窍不通,只好把安逸叫过来。

    安逸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素面朝天的安茹,面色憔悴,两眼通红,一看就是哭得太久的缘故。

    他吓了一跳,小声问安若生:“爸,谁欺负小茹了,怎么哭成这样?”

    安若生被安茹的哭声闹得脑袋疼,见安逸来了才松了口气:“都要结婚了,她才找人查了姜阳,知道他和薛黎交往过一段时间。”

    他不是顽固守旧的人,谁没有过去?

    姜阳和薛黎交往的事,虽然安若生听了也有些惊讶,但是这是安茹认识姜阳之前的事,总不能现在来计较吧……

    “你劝劝她,难道知道姜阳以前跟谁在一起,她都闹一次,以后怎么一起生活?”

    安逸也头疼,他这个妹妹正在气头上,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不过好歹,安茹没把医院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安若生。

    “小茹……”他上前正要安慰抽泣的安茹,却见她忽然抬起头,瞅着安逸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安逸听到薛黎曾和姜阳交往,表情一点都没变,显然是早就清楚这件事。

    安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突然觉得天要塌下来了,猛地站起身,尖利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质问:“哥,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只想着维护那个女人,就没觉得我会伤心?”

    连亲生哥哥都不是向着她的,安茹心里像刀割一样,自从有了薛黎,安逸就变了,陌生得让她快认不出来。

    安茹踉跄了两步,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抱着膝头眼圈又红了。

    安逸无可奈何,放柔了声音:“不是你想的这样,哥也是怕你钻牛角尖了,这才隐瞒下来的。”

    他知道安茹很单纯,一旦喜欢上谁,就会全心全意地扑在对方身上,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

    安茹可以为对方不顾一切,但是姜阳真的值得吗?

    安逸对姜阳更加厌恶了,他既然放弃了薛黎到了安茹身边,就不该三心两意,不仅给薛黎带来麻烦,还让他这个妹妹伤心难过……

    安茹怯怯地抬起头,小声反问他:“真的?”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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