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小妻初养成第111部分阅读
蟋蟀麻利的一侧身,躲过他的拳头之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见状很是生气,且鄙夷的一哼,反手就要挣脱。熟料蟋蟀力气虽然不大,但却紧紧地扣住了他手腕上的|岤道。然后借着他扑过来的力气往侧面一推,那壮汉便噔噔几步冲出去,差点没扑到地上摔个狗吃屎。
叶逸风对蟋蟀很有信心,连看都懒得看,只侧头看着锦瑟红彤彤的小鼻子,轻声问道:“冻坏了吧?我们先回屋去。”
锦瑟却看得带劲儿,笑嘻嘻的摇头:“看热闹呢,你这人真是的,都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的人么?”
叶逸风淡然一笑,说道:“这有什么意思?回头有了更热闹的再出来看也不迟。”
锦瑟轻笑:“还有更热闹的?”
叶逸风揽着她的肩膀往里面走,只说:“进去喝杯热茶去去寒气。”
然而他们只走了几步,便有两个大汉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个凶神恶煞搬得吼了一嗓子:“谁也不准走!”
锦瑟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怎样,便听见‘咚’的一声,那个说话的汉子整个人飞起来往后摔去,一下子撞到了客栈的屋门上,又‘咣’的一声,把门板撞得四分五裂。
而与此同时,蟋蟀也正好挥起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抽在那个跟他对打的汉子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点点鲜血洒在雪地上,宛若怒放的梅花。
“啊——这些人是江湖强盗!大家抄家伙,一起给我上!”
胡里长颤颤巍巍站起来,振臂一呼,那些壮汉果然抄起家伙一起冲上来。
然而锦绣又岂能让这些人得手?只把黑色的斗篷迎风一挥,强烈的气流便把这些人给冲出去,一个个东歪西倒的躺在雪地里半天没站起来。
叶逸风轻笑着问锦瑟:“怎么样?好玩吧?”
锦瑟点点头,说道:“都没打起来,有什么好玩的。”
前院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在院子里留守的陆尚风等人。
陆尚风带了两名手下赶过来一看这情形,不用问也猜的差不多。于是他低声吩咐身后的人几句,那人便应声而出,直接去马号牵了一匹马出了客栈。
胡里长一看这几个人身手如此厉害,想着再纠缠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便一挥手带着他的侄子准备上前给叶逸风等人拱手请罪。
而他那侄子依然不甘心,扶着胡里长的胳膊低声问道:“叔,难道就这样算了?”
胡里长阴阴的笑了笑,说道:“打不过人家,还不得服个软?”
胡家叔侄俩对视一眼往,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往叶逸风这边走过来。
叶逸风却看都不看他们一下,只吩咐陆尚风:“你看着办吧,别留下什么把柄在这些人的手里。”
锦瑟还想说什么,却被叶逸风拉着踩着破碎的门板在掌柜的和伙计们异样的眼神中淡然的往自己的小院走去。锦绣和巧云紧紧相随,只把蟋蟀留在了陆尚风身旁。
回到屋子里,翠奴急忙上前把锦瑟身上厚重的狐裘脱下来,另拿了一件棉袍给她披上。紫雀儿便去桌子上暖在棉筐里的汤煲里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香菇鸡汤给锦瑟。
叶逸风也把猞猁裘脱下来,喝了两口汤后坐在锦瑟身旁。
紫雀儿又拿了软底的棉鞋来给锦瑟换,锦瑟便道:“我待会儿还要出去看看呢,鞋子不用换了吧。”
叶逸风笑道:“你还看什么?不过是几个小人物儿在哪里蹦跶,有什么好看的?”
锦瑟说道:“别回头我们走了,那姓胡的一对叔侄再去为难馒头房的掌柜的。”
叶逸风抬手拍拍她脑后的发髻,说道:“放心,陆尚风若是连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了的话,皇上也不会派他做这十二名御林军的首领。”
锦瑟想想也是,便让紫雀给自己换了鞋子,转身窝到火炕上去,拉了被子盖在身上。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陆尚风的声音在窗户外边响起:“回公子,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叶逸风正和锦瑟靠在一起看着一本闲书,听见陆尚风的话便坐起来,说道:“那两个混账东西怎么样了?”
陆尚风回道:“属下叫人把这北福屯驻军的总领请了来,这位总领原是家父的手下,属下叫他把那两个混账带走了。至于他怎么发落,属下没问。不过想必是不会出来祸害人了。”
锦瑟才想起来这北福屯原是驻兵重镇,这里百姓不多,朝廷的兵马却有一万多人,这里的一切事物自然以军务为首,驻兵总领把人带走,恐怕是真的不会再出来祸害人了。
第二日依然是个大晴天,一大早叶逸风便把锦瑟叫起来,众人都收拾利索了各自上马。锦瑟和叶逸风进了马车。马车里紫雀和翠奴已经放了两个小炭炉,车棚又是用三层厚厚的毡子围住,密不透风,坐在里面倒是不觉得冷。
这一行走了一日,至下一个镇子上歇了脚,便一直走下去。
幸而老天厚道,自那一场大雪之后,竟是再也没有雨雪。
虽然天气寒冷,但道路还算好走。一行人一气儿加快走了十多天,眼看着前面是一个较大的城池,叶逸风便翻出舆图来看时。笑道:“莫非我们已经到了祁阳城?”
锦瑟笑道:“到了祁阳再往北,没有三百里路就是大虞朝和北胡接壤的地方了。今天是腊月二十,我们再行个天,便可以到北胡了?”
叶逸风点点头,说道:“按照路程算是这样。但我却不想去北胡过年。”
锦瑟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叶逸风指着舆图上祁阳再往北的一个城池,说道:“这里是嘉兴关,是大虞朝最北面的一道关口,里面有驻军五万,镇守这里的将领李将军的夫人姓苏,跟我们家西府的二太太是堂姐妹。我们在这里过年,顺便派人先去北胡打探一下,那边如今到底是个什么境况再作打算。”
锦瑟听了这话觉得很有道理,点头说道:“那我们在祁阳住一晚,第二日一早就走?”
叶逸风说道:“我正是这样打算的。因为小四曾经跟我说过,这祁阳城主跟七王爷来往甚密,实在不是我们的朋友。”
锦瑟眯起眼睛来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把装食物和盘缠的那两辆马车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留下大部分人手看护着,明日一早绕过祁阳城直接去北城门与我们汇合。”
叶逸风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担心他们会在祁阳动手?”
锦瑟轻叹:“我们这一路走来,也太过平安了。平安的让我这心里都没底了,你说呢?”
叶逸风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
锦瑟说的不错,之前那个在镇南侯府放箭杀人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幕后主谋一直没有浮出水面。而自从锦瑟把那个护卫的腰牌给了昭阳公主之后,皇后,三皇子还有昭阳公主都对锦瑟十分的友好。而且三皇子已经跟朝中一个官员的女儿订下了婚事,娶锦瑟为妃的事情也已经成了过去。
可叶逸风一直以为,放冷箭想杀死锦瑟的人跟皇后不是一路,而是另有其人。
之前再京城里,叶逸风一防再防,处处小心,那人根本再没机会动手。可是如今他和锦瑟二人只带着二十多个人北去胡地,对他来说应该是个绝好的机会。这一路上应该是麻烦不断才对。
可为什么他们却一直没动手呢?难道是全力以赴准备在祁阳城动手?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进祁阳,应该留个后手。
叶逸风沉思过后,抬手掀开车窗帘子,把锦绣和陆尚风都叫到了跟前,把锦瑟的话说给二人听。
陆尚风便道:“少夫人言之有理,属下保护公子和少夫人去城内,请锦绣带着侯府的家丁护去那边的山坳里呆一夜,明日一早绕道北城门跟我们汇合。”
叶逸风知道陆尚风的意思是他身为官差,进城去跟祁阳城主打交道会更稳妥一些。
熟料锦绣却不同意,他抬头看了一眼锦瑟,低声说道:“我的职责是保护主人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主人。粮草盘缠等,不是我管辖的范围之内。”
叶逸风皱眉说道:“粮草盘缠对我们一样重要。北去还有几百里路,最快也要走五六天。这天寒地冻的,难道你想让我们饿死在荒郊野外不成?”
锦绣不说话,以沉默来坚持己见。
锦瑟便道:“我们进祁阳城也是以寻常客商的身份去的,应该不用跟官方打交道。陆将军,这野外天寒地冻的,你辛苦了。”
陆尚风忙拱手道:“属下并不畏苦,只是城中境况复杂,属下的身份可在关键时刻摆平那些人,也可利用那些人来维护公子和夫人的安全。而且——那边山坳里背着风,晚上大家扎起帐篷,应该也不会多冷……”说着,陆尚风便斜着眼看了一眼锦绣。好像锦绣执意跟随进城是怕冷一样。
锦绣却不理他,只哼了一声,依然保持沉默。
锦瑟回头看了看叶逸风,叶逸风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虎子和蟋蟀二人带着我府上的家丁并八名御林军护送车马盘缠去那边山里暂避一夜,陆将军和锦绣二人都随我夫妇二人进城。”
陆尚风和锦绣都认为盘缠无所谓,就算没了吃喝,他们只要身上带着银票,在任何一个小镇上都可以购买。但若是叶逸风夫妇二人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二人回去谁都无法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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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于是众人分作两队,装盘缠的三辆马车由虎子和蟋蟀带着,侯府十二名家丁加上八名御林军前后护送,在岔路口的方向往西行进那片山林过夜。
锦瑟叶逸风夫妇二人则带着剩下的人分成两辆马车,往祁阳城去。
祁阳城是锦瑟从出了京城北上之后所见到的最繁华的城池。城门口把守的士兵都特别精神,一个个儿挺着腰杆,手中长枪紧紧地握着,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丝不苟,十分的严肃。锦瑟在马车里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看了几眼之后,对叶逸风说道:“这祁阳城的城主倒是个勤政之人?”
叶逸风点点头,说道:“据说此人为官严谨,勤政爱民,是个难得的好官。只是他能在朝廷为官乃是受了七王爷的提拔。不过小四说他如今远在祁阳城任职一直不能调回京城去,也是因为当初他忤逆了皇上,还是四王爷替他求了情才免了一场杀身之祸。”
锦瑟轻笑:“这么说,七王爷和四王爷是一伙的咯?”
叶逸风摇头说道:“这倒不一定。不到关键时刻,谁跟谁一伙儿都不好说。必定那把龙椅上只能坐下一个人。自古以来都没有兄弟二人平分江山的道理。”
二人说这话,马车已经驶入城中。
祁阳城的大街上也十分的繁华,因为到了年底,卖鞭炮的,卖年画的,卖新衣新帽的特别多。庶民百姓们因为过年而纷纷出动,更有拖老带小的一家一家的人在大街上逛着,为能够过个祥和的新年而购置各种年货。
看到这些人,锦瑟靠在马车里忍不住轻轻一叹。
叶逸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声宽慰道:“想家了?”
锦瑟轻轻地点点头,说道:“也不知道弘儿怎么样了。见不到我会不会哭。”
叶逸风抬手捻乐捻圆润如玉的耳垂,轻声说道:“放心,弘儿很乖的。他知道我们去办重要的事情,会听奶娘的话的。”
锦瑟的眼圈儿蓦然红了,低声说道:“我们来的匆忙,都没跟我父亲打声招呼。等回京后,恐怕父亲会很生气的,或许都不想看见我了。”
看她这样,叶逸风都恨不得立刻吩咐下去调转马头往回走。
可他又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也之好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道:“也只是这一次,以后我们都不做这样的事情了。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弘儿,都跟岳父说好。”
锦瑟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些,便轻叹道:“好了,想这些干嘛呢,我们又不是那种没吃没喝的人。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各人也有各人的追求。我们要的是给弘儿一片更开阔的天空而已。又何必在此时做小儿女之态呢。到底是我不好。”
叶逸风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手指又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抚下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轻声笑道:“瑟瑟真是女中丈夫。见识丝毫不比男人差呢。”
锦瑟轻轻一笑,推开他的手,说道:“连你也笑话我。”
叶逸风笑而不语,又把她搂得更紧一些。
马车穿过一条街道后,继续往前走,过了闹市区便到了一条名曰馆驿街的街道。前面驾车的锦绣扬声问道:“主人,我们到了馆驿街,是不是找个客栈住下来?”
叶逸风说道:“我们不住馆驿街的客栈。从这里走出去再往左拐,有一个叫悦盛客栈的,我们住在哪里。”
“是。”锦绣答应着,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悦盛客栈是祁阳城里最大的客栈,上次欧阳铄送嘉禾从此路过的时候便是住的悦盛客栈,他已经探查明白,这悦盛客栈乃是京城大商家陈家的本钱,依附的是负责东北边疆安危的靖安侯。
靖安侯和祁阳城主乃是姻亲,素以这悦盛客栈在祁阳城做的最大。
这些叶逸风在京城的时候便已经摸透了底细。而且他已经明白锦瑟让多余的人保护着粮草行礼留在城外,而只带了锦绣陆尚风这几个人进祁阳城的目的,所以在住宿上,自然要选这悦盛客栈。
悦盛客栈的客房虽然不十分的奢华,但却以舒适为主。从纱幔窗帘铺盖床榻到饮食起居用到的一切家私用具都一应俱全。房间里窗明几净,很是雅致。
而且这屋子里的火炕夹避烧的炭火十足,进门便暖融融的,如春风拂面。
紫雀儿跟着锦瑟和叶逸风身后进门,便忍不住对翠奴说道:“这屋子里好暖和……嗯,这香味也很好闻,不知是什么香?”
锦瑟自从跟玉花穗混在一起之后,对香氛也有了些研究。她细细的嗅了嗅,轻笑道:“这是苏合香。”
紫雀不懂这些,只上前帮锦瑟脱了狐裘转身去衣架上挂好。翠奴便从包袱里拿了两双家常穿的软底棉鞋来,一双给锦瑟,另一双给叶逸风换上。
叶逸风却摆摆手说道:“我不用了,你们只伺候你们奶奶换上吧。”说完又吩咐翠奴,“你出去告诉小伙计,给我们弄几样他们这里的招牌菜来。再要一壶好酒。”
翠奴闻言便忍不住劝道:“大爷,咱们出门在外,不是说好了不饮酒么?”
叶逸风微微皱起了眉头,看了翠奴一眼,没有说话。
锦瑟便道:“走了这么多天的路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样的客栈,大家必然好好休息一晚的。你去告诉店里的小二,好好地给我们弄几个菜来,酒要两壶,回头把他们几个人也叫进来好好地喝一杯。”
翠奴心里有疑问,但听见两位主子的话是一致的,便点点头,答应着出去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店家派了两个干净利索的妇人抬了个大大的原木色食盒上来,六个菜色,两壶好酒都齐了。
叶逸风便吩咐翠奴:“这一路上大家都辛苦了,你去把陆尚风和锦绣都叫进来。大家一起喝两杯酒去去寒气。”
翠奴答应着下去,不多时果然唤了陆尚风和锦绣过来。
锦绣跟着少林寺的大师一起七八年的时间,养成了从不喝酒的习惯。叶逸风也不勉强他,便拉着陆尚风入座。
锦瑟只在里间屋子的暖炕上靠着,叶逸风叫紫雀盛了一碗老山参炖的鸡汤给她送过去。
陆尚风对叶大公子请喝酒一事也十分的不解。他们一行人一路走来,陆尚风已经发现叶大公子是个严谨得不能再严谨的人,别说喝酒,这一路上就算是住到了客栈里,吃喝也必须是自己打点的。众人从不吃客栈里做的饭菜。
而今晚,明明知道这祁阳城里鱼龙混杂,明明知道喝了酒会误事儿,甚至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更把装干粮的马车都放在了城外。可为什么今晚在这里叶大公子却要了两壶酒呢?
他的不解叶逸风自然看在眼里,只是他含笑不语,在抬手拿起酒壶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锦绣。
锦绣虽然跟叶逸风一向不怎么对付,但他的眼神还是能理解的。于是他转身走到窗口,认真的听了一会儿,便转过头来对叶逸风点点头。
叶逸风便拿起酒壶来转身把酒倒进了一个花瓶里另把一壶白开水倒进了酒壶。
众人见状,立刻明白过来。
陆尚风忙呵呵笑道:“多谢公子体恤,您还别说,咱们一路走来也就这祁阳城像个城池,那些小村小镇的,真是荒凉的很哪。”
叶逸风笑道:“说的是。所以今儿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咱们需得好好地吃喝一顿,来,把酒满上。”
“公子说的是,多谢公子。”陆尚风忙拿起酒壶来把桌子上的三个酒杯满上。又叫锦绣:“你也来坐,不要驳了公子的面子。”
锦绣已经明白叶逸风的诱敌之计,便顺从的坐下去。
片刻后,有个小伙计打扮的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盖盅,悄悄地走上楼来,贴近了门口悄悄地听。
屋子里,锦绣的手悄悄地往一旁挪了挪,摁在那双乌木筷子上。紫雀儿和翠奴都机警的看向门口。
叶逸风见状便知道有人接近,于是故意的叹道:“我说,这祁阳城真是不错,若不是咱们急着北去,定窑在这里住他几日,买些特产回去送人也是不错的。”
陆尚风也笑道:“公子说的是,刚才在街上,我就看那些皮草不错,我们买几张皮子回去,找个好裁缝做件皮裘,穿上一定暖和。只是咱们还得北去,带上这些东西未免累赘。有些可惜了。”
“是啊,真是可惜了。”叶逸风也叹了口气,说道:“来,再喝。我觉得这客栈的酒也不错,不知道是什么酒,回头问问店家。走的时候倒是可以带上一坛子。”
“哈哈,公子说的不错。这冰天雪地里喝上两口酒,浑身都热乎呀!”
陆尚风呵呵笑着,果然端起酒杯来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此时传来几声礼貌的敲门声,叶逸风不悦的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伙计陪着笑脸的回话:“公子,我们掌柜的特意奉送一盅长春鹿鞭汤,请公子笑纳。”
叶逸风便道:“进来吧。”
小伙计推门而入,把托盘上的大盖盅放在饭桌上,后退两步,笑眯眯的说道:“公子请用。”
叶逸风拿起旁边的帕子来擦擦手,指着那鹿鞭汤说道:“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你们掌柜的送这一盅汤不会给送赔了钱吧?我们这一桌子菜恐怕也没这一盅汤值钱。”
小伙计忙笑道:“贵客不知,这鹿鞭在京城值钱,在我们祁阳并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呵呵……再说,我们掌柜的说了,这大过年的,客栈都没什么生意,今儿居然来了几位京城的贵客,可见我们小店也是名声在外的。就算这顿饭不赚钱,他也高兴着哪!”
叶逸风忙重重的点了点头,笑道:“会说话!你这小子真是会说话。诺——”说着,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银质的核桃来丢到那伙计的怀里,又笑道:“这个赏你玩去吧。”
那伙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东西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胸膛上,忙抬手接住看时,见居然是银子做的核桃,只比寻常的核桃小了几分,但却是惟妙惟肖的,于是忙弓腰作揖:“小的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叶逸风大手一挥:“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是,小的告退,小的告退。”那小伙计拿了银核桃屁颠屁颠儿的出去了。
听着屋子里继续喝酒说笑的声音,再看看手里的那只沉甸甸的银核桃,小伙计乐的合不拢嘴的跑下楼去。刚到了前堂,站在柜台里面的掌柜的便冲着小伙计摆手,笑问:“你小子得了什么好处?乐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小伙计嘿嘿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个小玩意儿。”
掌柜的也不跟他计较,只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小伙计点点头,便转过柜台往后面的隐蔽的一间屋子里去。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还向着背阴处开。大白天的里面点着十几根蜡烛,屋子里倒是雪亮。
小伙计进门后头也不敢抬,只躬身叫了一声:“主子。”
屋子里并没有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伙计叫完‘主子’之后,稍微顿了顿,又说道:“奴才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喝酒了。”
屋子里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更不见一个人影。
小伙计有些忐忑,又说:“那个公子赏了奴才一只小银核桃。”说着,他把手里的东西拖在掌心里,举过头顶。
又过了半晌,左侧的一家紫檀木雕海棠花十二扇屏风后面方有人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冰块撞击的声音一样冷车脆响:“他倒是大方。既然赏你了,你就收着吧。”
小伙计忙道:“是,奴才谢主子。”
“你确定那酒他们都喝了?”
“是,奴才进去的时候,他们每人应该都喝了一两杯了。”
“那几个女的呢?”
“两个丫头只在一旁伺候着,那个少夫人在里间卧室里,奴才没见着。”
沉默了片刻,屏风后面的人又淡淡的吩咐道:“下去吧。”
小伙计忙又躬身做了个揖,悄然退下。
屋子里沉静了好久,烛光闪烁,甚至有些沉闷的死寂之气,令人感到压抑不安。
然后,一声幽幽的长叹打破了沉静,那冰凌般的声音又从檀木雕花的屏风之后传来:“东昇,你觉得此事该如何?”
“不过是要杀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吗?要我说,晚上用迷香把他们迷晕了,派两个杀手进去,稀里哗啦砍一顿不就完事儿了?我们从京城一直跟到祁阳,多少次机会你都不让出手。到了这里还在犹豫……要我说,若是上头怪罪下来,咱们俩可都不好过。”
“何止不好过。恐怕上头会弃了我们。”
“啊——不至于吧?一个女人而已,就算是这次杀不了,也有下次啊!”
“你懂什么!不要小看了这女人。若是她真的进了北胡,跟贺兰牧联起手来。上头的一招妙棋就毁了!再说,上次刺杀不成已经惊动了他们,你看她身边的那几个人,个个儿都是武功高手。那个批这黑袍的家伙我们至今都没查到他的来历。我可听说,他跟剑圣过招,都没输。你觉得你那两下子能从他手底下过去吗?”
“连剑圣都打不过他?”那个被叫做东昇的人诧异的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十分的尖锐,听的人很是不舒服。
“行了东昇。这次行动我们只能用计谋,不能硬来。否则我们的性命都保不住。”
“嗯,他们不是喝了那酒了吗?这就好办了。只剩下两个丫头,我们还是能对付的。”
“行动之前,你再往他们的房间里吹些迷香。确保万无一失。”
“是,知道了。”
……
天渐渐地黑下来,北风呜咽,吹得干秃秃的树枝吱嘎嘎的响。
锦瑟窝在暖哄哄的被窝里,仰着脸看着帐子顶,轻声叹道:“迷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你确定他们是宫里的人?”
叶逸风点点头,说道:“锦绣的判断没错。他虽然没看见那屋子里的人,但那声音是错不了的。再说,对你动手的人,除了宫里的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的可能。就算动手的不是宫里人,主谋也是。如今看来,他们可用的人真是不多了,连太监都派出来了。”
锦瑟不知为何就忽然间想到了练《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于是忙道:“据说有一种武功是转给太监练的。那人说不定就是为了练功而……”说着,她转头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叶逸风,压低了声音说道:“说不定他是为了练功而自己断命根子的?”
叶逸风扑哧一声笑起来,一转身坐到床上去,把锦瑟拉进怀里吃吃的笑道:“你这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么诡异的事情你都能想得出来?为了练成绝世武功而去做那样的事情,值得吗?就算天下无敌了又如何?”
锦瑟笑道:“变态呗!说不定是被欺负的活不下去了,为了报仇什么的。”
叶逸风摇摇头,捏了捏她俏丽的小鼻子,劝道:“别乱想了,天色已晚,你还是安心的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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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真的很难喝啊很难喝啊,喝得珠珠都想哭…。
第203章
锦瑟笑了笑,钻进了被子里。
只是她身上还穿着紫色锦缎绣花的小棉袄,下身也穿着茧绸丝绵裤子,连叫上都套着棉袜和软底的绣鞋,只是腰里没系裙子罢了。
叶逸风也是穿着棉袍,转身把屋子里的灯烛吹灭便打了个哈欠,说了声:“好困”便躺到了床上。
外边屋子的木板床上,紫雀和翠奴两个也各自收拾利索了,吹灭了灯烛。
夜很黑,只有满天繁星却不见月亮。
屋子里一点烛光也没有,细细的听上去,有细长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是赶路倦极了的人沉沉的睡着。
因为是冬天,窗户和门都用厚厚的棉纸糊了两三层,连外边的风声也隔得小了许多。
忽然有黑影靠近,在窗户跟前定格。然后雪白的窗户纸被人用舌头慢慢地舔透,然后手指轻轻地一扣,窗户纸上便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小洞。
借着,又有一根竹管伸进来,对着屋子里呼的一下,吹了一些烟雾进来。
叶逸风似是半睡半醒间,抬手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锦瑟的头脸,两个人连头带脚都蒙进了被窝里。
而外边紫雀和翠奴两个丫头早就睁大了眼睛,各自拿了一方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那帕子上又清凉的香味,是喷洒了锦瑟从翠华轩带来的醒神香精预防迷香的帕子。
又过了片刻的功夫,门的缝隙处伸进了一片匕首。那匕首左右轻轻地摆动了好一会儿,便拨开了门闩,然后,门便被无声无息的推开了。
紫雀和翠奴藏在杯子里的手都握住了早就藏好的剑柄。
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或许是他们觉得他们在酒里下了药,又吹了迷香,一个人足以对付这两个丫头,足以杀死里面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女。
来人对屋子里的境况相当的了结,进门后便直接奔着紫雀和翠奴二人睡的木板床过来。走到床近前后,猛然举起手中的匕首便往谁在外边的一个咽喉处刺过去。
电石火光之间,睡在里面的紫雀忽然出手,暗夜里隐晦的剑光一闪,只听噗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惨叫,便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翠奴一发而起,抬腿便是一脚,正好踢中了那人的心窝。
那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那只被紫雀削断了的手臂兀自汩汩流血不止。
紫雀儿从床上跳下来,长剑一挥指在那人的咽喉处,厉声道:“别动!动一下就杀死你!”
刺客似是要动一下,翠奴抬脚踩在他的胸口上,脚尖一用力,便听见他闷哼一声,再也不动一下。
紫雀转身去点亮了灯烛,看着地上的断臂和匕首,冷声道:“好大胆子的贼人,居然敢单枪匹马来刺杀姑奶奶。”说着,她又急忙上前弯腰,在那人的衣领处搜了搜,找到一个用锡纸包着的小药丸后,冷声笑道:“倒是给自己留好了后路。不过落到姑奶奶的手里,想那么容易死?门都没有。”
翠奴便把长剑入鞘,用剑鞘封住了那人的几处|岤道,方同紫雀儿说道:“起来弄些水,把这地上的血渍擦了,不然主子闻到这血腥味该恶心了。”
同样的,隔壁陆尚风和锦绣住的房间里,差不多的戏码同时上演。
只是那边屋子里只有陆尚风一人,那被削断了手臂的刺客被陆尚风踩在地上时才发现,那床上躺着的两个人根本就只有一个,而那个一直披着黑色斗篷连五官都看不见的家伙不知哪里去了。
锦瑟和叶逸风选的上等客房在二楼,当她房间和隔壁房间的灯亮起来的时候,一直守在对面屋顶上的一个黑影握紧了拳头,低声叹了口气,匆匆消失。
客栈的前楼一切如初,安静的只有风吹窗户纸的呜呜声。
楼顶上跳下来的那个黑影迅速钻进了前楼,在漆黑中轻车熟路的推开了那间暗室的门。进门口便重重一叹,低声咒骂道:“妈的!居然失败了!”那声音冷而清澈,如同流水中冰凌相撞一般。
然而那个尖细的声音却没有回应他,这让他很是意外。一边解开斗篷的手不由得一顿,且微微皱眉,低声叫道:“东昇?!”
依然是没有声音回应,屋子里安静的令人窒息。
黑衣人警惕的把手放到腰中的长剑上,试探着又叫了一声:“东昇?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着屋子里各处角落,一切都如他刚出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他便试探着往那一架檀木雕花的大屏风处走。
熟料,刚转过屏风一角,便见寒光一闪,一柄利剑指在他的咽喉处。
而对面那个披着黑色斗篷,连五官都遮去了的人,正手持长剑冷冷的看着他,声音是那种磁性的沙哑:“别动,把剑放下。”
黑衣人轻声一笑,说道:“好手段,连这里都找得到。”
“废话少说!”锦绣长剑往前一刺,便划破了那人脖颈处的皮肉。又鲜血顺着剑尖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那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上。
那是上等的贡缎面料,黑色的贡缎上有极细的金线绣的隐约的花纹,若非烛光摇摇,那花纹几乎不可见。这样的贡缎,若非宫中贵人,恐怕都难得一见。
那人冷冷一笑,抬手把手中的剑丢到地上,却鄙夷的看着锦绣,反问:“你倒是杀了我呀?怎么不杀?”
锦绣手腕一转,利剑收回,却反手用剑柄啪啪两下点了他几处|岤道,然后左手一伸在那人的衣领和怀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一粒药丸和一封书信后,方冷冷一笑,转身去从帐幔之后拎出一个人来,又又另一只手拎着黑衣人,从容的出了房门。
锦瑟的客房里,已经是烛火通明。
锦绣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扔到地上后,简短的说道:“没有人了,就他们四个。”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两颗药丸和一封书信,又说:“还有这个。主子看可有用处。”
叶逸风接过药丸来放到一旁,这个是他们行动失败后以免遭受非人的刑罚时用来自杀的,这个叶逸风没有什么兴趣,只是那封书信很是有意思,叶逸风打开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书信中寥寥数语,一共也不过几十个字。但叶逸风看完之后,脸色顿时发白。
锦瑟看他的神情猜到信中之言肯定有极大的秘密,于是她抬手把那一页纸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自己看。看罢后却十分的不解。
信中虽然写的很明白,让这几个人务必在自己到达北胡之前把自己杀掉,可最后的落款只是一个奇怪的图形印章,并不任何人的姓名。
这印章代表什么呢?锦瑟疑惑的看着叶逸风。
叶逸风轻轻地吐了口气,看着那个身穿华贵黑衣的男子,淡淡的说道:“我与大殿下素来没有仇恨。他为何费尽心机要取了我夫人的性命?”
那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叶逸风淡淡的说道:“单凭这一封书信和你们几个人,我便可以奏明圣上,告你们一个谋杀钦差,勾结外邦,密谋造反之罪。纵然大殿下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恐怕这罪名也够他受用一辈子的了!所以,为了你的主子,我觉得你还是回答我的话为是。”
大殿下?
锦瑟一愣,这回又是大皇子了?上次不是三皇子吗?
难道上次是大皇子陷害三皇子?
那黑衣人这冷声说道:“是杀是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言?我等誓死都不会出卖主子。”
叶逸风好笑的摇摇头,说道:“你既然能让这封书信落在我的手里。本身就已经出卖了你家主子。我问你话,也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罢了。你若是能告诉我其中缘故呢,不仅能免去些皮肉之苦,或许我还能一高兴,和你家主子摒弃前嫌还能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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