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梦若千年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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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剑“流允”的剑柄,一言不发,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强者。

    “你看起来不是束手等死的人。”刺客修长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从人眼前,长发被微风吹了起来,低声说,“拔剑。”

    “没想到传说中的杀手居然是如此美丽的佳人。”风越看着眼前的佳人不自觉的笑了笑。“不把剑也杀。”少女没有理会风越的花,带出令人牙齿发冷的声音。“大人退后!”一名剑术好手双手握剑,意图挡在风越前。

    风越一把拦住他笑了笑的说:“真的安逸太久了,渊居的弟子居然要手下,挡在前面。”

    话音刚落风越拔剑冲去,剑锋点地,忽的上撩,随着这一剑,他整个人扑出。流允的薄刃在黑暗中触到了什么,发出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那名剑术好手立刻出了一身冷汗,那是刀气眼前的美丽杀手全身多是刀气,自己这样的人还没走近便会成为亡魂。

    “为什么只用刀,却没有刀丝!”两人简单的交手过后风越淡淡的问。白没有回答,只是抽刀杀向风越,长剑和白的长刀格挡,刀刃摩擦,发出可怕的声音,一连串耀眼的火星洒落。风越和白间距一丈,再次进入沉默。此时的白还没真正的出手,而风越的剑已经用到最快。易听说过风越这柄剑,持这柄剑的人也都是历代外门最杰出的弟子,可是外门毕竟只是外门。

    风越也没有进攻,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剑锋,放弃了渊居的骄傲让手下在他身边化为两翼展开,这是对白的半个包围。易觉得他在这场行动中似乎没有必要了,如果风越能阻止白,哪才是真的可笑。

    “快了。”苏如炎压低了声音,“白如果回撤,仍有退路,更何况白还没有真的出收。我要她进这个圈套进得再深一点,他的前面有易,两侧有我们,只有他背后那条路才是生路。但我想他不会轻易走生路。”“为什么?”

    “因为她是白,不可能在一个渊居外门弟子面前逃走。她敢于孤身来杀风越,就因为她是白,她的父亲是枯雪。如果只是这么一点准备,未免太自大了。她如今还用着刀”

    风越的剑锋对准白,由守势转为攻势:“没有想到我一个外门弟子也在你们暗门的暗杀名单上。”“渊居的人多应该死。”白的声音是那么动人,“你难道没有料想过这一天?”

    “我只是觉得这个帝都里,比我该杀的人还有很多,还轮不到我。”风越声音沉稳,“不过,月华和渊居必定只能存活一个。”

    白的声音平静,毫无起伏,“你得死在这里,很抱歉。”

    白把长刀收起,在腰间抽出一把短剑说:“这是对你渊居中人的尊敬。”风越愣了一瞬,忽然咆哮:“退后!”风越明白白终于要用上全力了,而自己的手下在这个时候只是炮灰。

    他的警告来得已经晚了,最前面几名刀手忽的低吼了一声,剑气已经将他斩成“人棍”,双臂飞出血不停的狂喷,显得格外恐怖。

    风越怒了提剑冲去,白早已等这个时候很久了。易心中知道风越此时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现在的他只能看着风越死于白的剑下。

    风越他觉得自己剑触到了白,可是白却如同鬼魅一般又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吃了一惊。剑未能反应过了,他只感觉自己没有了生机。

    风越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依然出现一道血痕,而那把让渊居弟子仰慕的名剑,如今手里只是个装饰罢了。

    “我们的情报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总是照顾属下,所以你会死。”白抓起他的头发,低声说,“你的剑是柄麻烦的剑,我必须让你放开剑柄。”

    风越才明白自己只是种了幻术并没有死,而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剑已经脱离的手众“他们本来可以救你的,可是你阻止了他们。”

    白剑轻轻挥动:“你会死,因为你畏惧我。”剑贯穿了风越的心脏,从人发出狂怒的吼叫。他们敬爱这个先生,风越渊居不仅武艺高超还心思缜密,勇敢过人,最重要的他对所有人都像朋友,一再地说他来帝都只是要在这个乱世里做他该做的,如果帝都平安了,他许诺过回去参加他妹妹的婚礼,那一日他就会辞官。从人怒于他们本有机会风越,但他们畏惧了。其实换成从前风越就是阻止他们上前,他们也会去。但是面对白他们害怕了。”

    易的心跳快到了极点。风越还是死了,这个在计划之中之外,易当然明白风越这样外门弟子怎么会是白的对手,但是面对这个还算有血脉的亲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还没有准备出手帮助。实在让易很难过。

    本来这个风越给武帝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苏如炎是要求保住他的,因为风越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武帝近卫章。

    但是对易,这结果却不太糟,因为白径直向他奔来了,和那个男人说得一样。白应该也知道这里藏着一个支援他的人,会帮助他阻挡后面大群的敌人。这是个机会,易可以亲手杀死她,了结很多事,哪怕她是那样美丽动人女子。这样也远比让白死在苏如炎的埋伏下要好。

    易提剑,出现在白的退路之上。这次易用的是剑,真正的好剑,那把苏如炎为他买下的剑,他父亲曾经的佩剑。

    易看前方的白,一剑刺去。快很快,比如风越的剑快上无数陪,可是却失手了。易没有刺中敌人的手感,他的剑只是划破了空气。他出剑的瞬间,白忽然消失了,白仿佛融化在黑暗里。易不敢相信这一切,呆呆站在小巷中央。

    他失手了,握着最好的机会,他居然失手了!月华道术此时的易才明白自己小看了白,渊居剑术,暗门杀术,月华道术,这样的白是应该有多强,而自己却小看了白,不等易把事想完。想为风越报仇的追兵已经扑了过来,大吼,“杀了你们这些暗门中的人渣!”

    易小下意识地举刀在头顶一磕,震开了黑暗里袭来的短刀,那是个黑衣的人,煺了几步,又一次扑上。更多的人跟着扑了上来。易小冉知道自己被误解为白发鬼了。白发鬼就在他面前忽然消失了,而他取代了白发鬼站在这条寂静无人的小巷中央,扑上来的参谋们自然的把他看做了敌人。“我不是……”易小冉这句话没能说完,对面那个参谋手中的刀带着尖利的啸声,刺向易小冉的眼睛。

    埋伏中的苏如炎的脸色铁青,他也没有发现白的踪迹,白居然会月华道术这样的情报自己居然没有找到,这种错误让他实在无法容忍,突然他想起了小易忽的一惊:“不好!”

    易正在漆黑的小巷里狂奔,他不能出手,只能逃了,出手了就是承认自己是暗门中人,就再也没有光复风家名声的机会,而那个本来比自己更加能光复风家的风越却已经死了

    易想逃,但却他跑不出去,这错综复杂的巷子在他面前就像一张蛛网,他是被这张蛛网捕获的猎物。

    他转过一个巷口,背贴着墙壁急促的唿吸,那些风越的手下也被夜幕阻挡,似乎分成几队正在四处搜索他的踪迹。

    他们迟早会找到他,然后杀死他,除非苏如炎赶来解释这一切。但是苏如炎埋伏的地方很远但是这么久了也该出现了。

    他想到自己可能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今天以后自己会成为天启的通缉犯,真正看过白的风越已经死了,他的手下根本没有和白正面交过手,而自己只会成为他们复仇怒火下的替代品。

    他拼命地大口唿吸,可是气息已经接不上来。他想出手,因为此时的雅马上要沐浴了,等着等他回去打热水。

    “那边!那边!”有人大喊。

    脚步声已经暴露了他的位置,他不过一切的向前狂奔,一出巷子口,正对着一辆黑蓬的马车,那灯光来自马车前的一盏风灯,灯罩外一个婉约的墨字“留”。

    马车的帘子揭开,车里的女人眼睛明丽又迷朦,仿佛眼瞳深处总在下雨。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并没有受伤只是中了白的幻术,难道自己真的有怎么爱哪个女人嘛

    “小易你怎么了!”那女人发现了小易的不对劲,她真的是她,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这里看见了雅,越了越感觉这一切是否都是幻觉,他就要成为罪人了,在被天启通缉前会看到最想见的那个人,而后这辆马车会载着他的梦离开。

    “快!快!”有人在唿喝想为风越报仇的人已经发现了他。

    “小铁!快把小易拉上来!他中幻术了,还有谁在追他?”雅在惊叫,那声音离易的耳边越来越远。一个人从雅的身边跳了下来,那好香是小铁。他伸手一把拉住易,往马车上推去,一把抽出那柄用来装样子的铁剑,站在马车前护卫。

    易感觉到黑铁手上的温度了,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苏如炎没来,她来了。

    这世上还是会有人来救他的,还是他最爱的人。

    易终于支撑不主了,其实他早就中了白的幻术,只是现在才明白过了白早就知道有人在接应他,不管自己能不能逃出去,都会用幻术来让接应她的人为她去死,真是阴毒的女人。而此刻他看见惊慌的雅向着他张开了双臂,他闻见了那熟悉的沉香气息,安心的昏死过去。

    第二章此生不弃

    易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光。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光里是一个青玉色的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白色的兰花。

    “醒了?”雅的声音就在他不远处。

    易扭头,看见雅一身白色的裙子,蜷缩着腿,靠在一张小桌上。

    “这是……香舍?”易分辨着周围的景物。雅提起裙子走到他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睡了两天了,这是香舍,你别去睡佣人的房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暴露你的身份。你伤得不轻,在这里养些日子。花魁的屋子,能进来的人很少,除非他们花很多很多的钱,苏大人都有安排,不会泄露的。”

    易心里一动:“苏大人让你去接应我的嘛?”

    雅愣了一下,柔柔地笑了:“当然啦,要不我怎么刚好在那里找到你?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躲都来不及呢,还往里面掺和?可惜有苏大人呗,他非说他很担心小冉,又不便自己出面,怕让暗门起疑,赶着我去。”

    “是这样啊。”易轻声说,眼帘慢慢低垂下去,失望的样子让雅看的心酸。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于是这一切变成了一场安排缜密的公让人失落。

    “如果是你主动去的话,我本来会很感动。”易淡淡的说

    雅不再说话,把一块白色的棉布在温水里浸了,在手上摊开,拿起一只瓷瓶子往上面洒了点东西,屋子里顿时弥漫了一股清凉的花草精油香气。她轻轻地把棉布按在易小冉脑袋上,精油的凉意慢慢渗入易的脑海里,让他觉得异常的平静。

    “舒服了?”雅问。

    易点点头,雅忽然伸手,一巴掌拍在易小冉肩上的伤口处。

    “哎呦,干嘛啊。”易痛得咧嘴。

    雅又隔着棉布,在易脑门上一拍,口气里透着嗔怪:“你还不算个男人呢,就那么多心眼儿,哼。”

    “我怎么了?”易瞪大眼睛。

    “苏大人怎么会安排我去做这件事?他觉得我就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罢了,做这种事他可信不过我,他自己那时候可不就在旁边等着?我刚刚救了你,他就冲过来,把那个风越手下的人挡住了。说起来那个风越还是你的亲戚我看那些人凶煞煞的样子,怕是连我也要一起杀掉呢。”雅说,“我是路过,那晚上武临侯请我去他家里弹琴,那地方正好在侯富到留香居的路上啊。”

    易想了想:“可你的马车为什么那时候停在那里没有走。”

    雅点点头:“那天晚上小铁说到处都找不到你,我猜你是暗门的刺杀了,心里七上八下的,路上小铁说动手的地方可能在酒馆旁边的巷子里,我们就去找你。小铁去找了你很久,两手空空的回来,我一个人就在马车里等,等得心里一阵阵地抽着痛,这时候,我觉得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

    “听见我的声音?”

    “嗯,朦朦胧胧的,不远处好像有打斗的声音,我忽然觉得里面还有个人的声音,好像就是你,我的心吓得都快跳出来了,后来过不多久就听见脚步声,看见你了。”

    易竭力回忆,那夜其实他只说过两句话,都是一样的。

    “我不是……”

    他不敢相信那两句话能传得那么远,恰好被雅听见,可心里却有一股悄悄地悸动。

    他其实愿意相信的,这一切根本都是宿命里的,那晚天上的神祉们可怜他,把他最想见到的人带到了他的面前,把他的那句话用风送到了雅耳边。

    “你不怕嘛?那些地方,本来不该是你们女人去的,还有什么要为了我去”易看着天窗,望着雅的眼睛轻声说。

    “怕啊。”雅坐直了身体,也看着天窗,“我很怕死的……可是死在前面往往都是你们这些心里怀着天下的男人,你若是有女人,你死了,你的女人就会很难过。你还没有女人,只好我这样的姐姐的为你担惊受怕。”

    “雅,为什么要对我好?”易看着她明媚而忧伤的眼睛,“你不是说,我这样男人,长大了,一个个都会变得粗蠢,一个个都会离开你,就像他一样嘛?”

    “是啊,你也会的。我可不指望我救了你一次,你就能一辈子安安心心的跟在我身边当一个小厮。我将来年老色衰了,会嫁给一个上了年纪的有钱人,那时候老妈子很多很多,要你这样的男孩子在身边也没用,我的丈夫还会疑神疑鬼的。”雅笑了,“可那天晚上我就是很担心你啊,我就算回到留香居来也睡不着,不能不去找你。”“一个小厮嘛,担心什么,死了就死了,想争着给你当小厮的人不少吧?”易。

    “我是个心里有很多事的女人,一直不太相信人,所以我只有过两个小厮,一个是你,一个是小铁,我也只教过两个女孩儿,就是花儿和雨儿。其实雇一个小厮不难,可要相信他很难,有些人是有缘分的,所以会走到一起,我觉得我是个缘分不多的人,差不多就要用完了。我不想失去你们里哪一个,”雅轻轻地说,“在这里乱世里,我们这样卑微的人谁都保不住自己,只能抱着团取暖,希望过了这个冬天一切都好。我就像一个姐姐你便是弟弟,在下雪的天气里,紧紧抱在一起……”

    她垂下眼帘,慢慢地用手捂住脸,忽然哭了起来:“我当时看见你浑身都是血,忽然好怕啊!我想你就要死了,我们所有人都会一个个的死掉,一起取暖的人会越来越少,最后我一个人在冰冷的屋子。你不知道你的眼睛多像我爱过的那个男人,那时候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想有一天他会死的,那时候只剩我一个人,被子都捂不暖。我怕你也要死了,我想起我姐姐来,我觉得我是个不详的女人,跟我一起的人都要死。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啊!”她呜咽着说。

    易觉得心口一阵阵的抽紧,一阵阵的疼痛,他坐直身体,把雅抱在怀里,心口和她的心口相贴,这样那里的疼痛都能缓和些。他感觉到那个女人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的颤动,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孩子,他闻着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别怕,我不会死的,”他说,“不会让你一个人。”雅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

    “雅姐你猜得对,我是爱你的。”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我以前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吗,会爱上另一个人,现在我觉得我知道了。你勾勾手指,刀山火海我都会去,只要你告诉我。你会不会说我是个很贱的男人?你说了我也无所谓。我经常梦见你,我快死的时候心里不停地想你。因为我也很怕冷,在帝都里我没什幺朋友,我想要一个人在身边,这样就算外面的天都塌了,我可以抱着她,就不会怕。”

    雅拧动肩膀想要挣扎,可是易使了极大的力气。他的伤口裂开了,正在无声的渗血,可他依旧死死地抱紧女人。

    窗外风吹着,无边落叶萧萧而下。周围没有一丝人声,落叶一层层积累的声音都听得见。像是晋北的严冬,雪片一层层堆叠的声音清清楚楚。

    易不想再回避了,他不想下一次他就要死的时候会为这件事后悔。

    他用面颊贴着雅的面颊,良久,颤抖着去吻她的嘴唇,雅的身体如同过电那样一阵战栗,加倍的用力想要拒绝。但是她没能挣扎得过,易吻上了她的唇,仿佛饮酒。雅就是这样像一个酒一样的女人,令人想要狂饮,即使在酣睡中死去。“我也很怕死啊,怕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他轻声说,“人死了,会很冷的吧?”雅的身子安静下来,许久,她伸出双臂搂住了易的脖子,两只大袖滑到她的肩膀,修长的手臂在阳光里温润如玉。

    他感觉到格外的疲惫,不禁靠在了枕头上。他想其实平安美好的生活果真对他只是一个幻梦了,从他踏进酥合斋的第一天起,他注定要在一场血腥里求活命,过去几天的幸福只不过是他躲在雅怀里逃避的结果,他们在被子里着拥抱,用尽一切力量缠绵,也许不是因为情感浓烈如酒,只是因为害怕。

    他忽然发现自己心底仍旧很怕。雅也会害怕了幺?即使紧紧地拥抱着……可依然怕着什么?

    “雅,我爱你”

    第三章你若不在

    雅对着银镜,最后一次整了整妆容,然后合上镜匣,拎着裙裾起身。

    今夜又是武临侯君熙年的酒宴,大概又得让她弹琴歌唱到后半夜,她心里有些倦,却不能不去。

    她回来的时候是傍晚,易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单上残留着他睡过的痕迹,于是她趴在那里轻轻地闻着他的气息,很久才起来,弄乱了雨儿花了一早上梳好的长发。

    她吹熄了灯,走到门边,扣着门扉,站在黑暗里。走出了这扇门,她又得戴上如花的笑颜,然而那张青春美丽让男人蠢蠢欲动的面孔正在悄无声息地老去,她心里清楚的,每一次卸妆时扫落脂粉,她都心惊胆战的,害怕看见镜子里的人忽然变得鸡皮鹤发。

    门“砰”地一声大开,一个黑影撞了进来,一把在背后把门合上。雅想要惊叫,却被人紧紧地捂住了嘴。她被直推到墙上去,一双男人的手死死的搂着她的腰,燥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她胸脯,叫她丝毫不得动弹。她的嘴唇被封上了,男人疯狂地咬着她的嘴唇,吮吸她的舌头。

    雅想要挣扎,竭力伸手出去想要摸索什么东西,好打在黑影的身上,却闻见了熟悉的体味。

    她愣了一下,心里软了,身体也软了。她不再咬紧牙关阻止男人伸进来的舌头,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体一下子软如绵,身上也隐隐地烫了起来。

    仿佛死里逃生的吻持续了很久,男人松开了雅,窗里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他一张尚显稚嫩的脸。他剧烈地喘息着。

    “小易,怎么了?”雅爱怜地为他擦汗,眼里透着惊慌。

    “没事,我只是刚刚想清楚了一件事,”易抱着她的双腿,慢慢地坐在地下,“我等不及,想找你,就冲了进来。”

    雅把他的头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别担心,你想找我的时候,我总是在的,哪一次我不在呢?”

    易闻着她身上诱人的混合着衣服上熏的沉香,心里渐渐平静。他把面颊贴在雅的心口:“雅姐……我听着你的心跳呢,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雅的手停住了。静了很久,她轻声说:“我不是喜欢小易的,是爱”易小冉觉得自己真的听见那颗柔软的心脏在雅的怀中咚咚急跳了几下,他微微闭上眼,露出略带傻气的笑容。

    “雅姐,我也喜欢你。”他从自己的后腰里摸出那柄苏如炎赠的长剑“风殇”来,不由分说塞进雅手里,让她握紧,“我是云州渊居风家的子弟,我说话是算数的,我要娶你!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你,你就用这把剑把我刺穿。”

    雅按住他的嘴,蹙着眉摇头:“别说这个,我信你的。”

    “你也不会辜负我的,对不对?雅姐你告诉我。”易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叫我雅儿……”雅说,“我不会辜负你。”

    易看着她那双有时妩媚撩人有时雾蒙蒙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她搂进怀里,面颊紧贴她的面颊:“我想找个好女人,跟她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两个人一起平平安安地生活。”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总说要出人头地,要重振你们风家的威严。”雅猫儿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那时候我是个傻子,那时候我还没有你。”“可是渊居会同意你娶我这样的女人,就算当妾我也可以的到时候我给你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雅轻声说。

    她的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被她偷偷用袖子擦去了,很多年前她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她只有十六岁。

    “这件事完成以后,我便会以渊居风家的身份娶,是妻绝不会是妾而我今生绝不会再娶别的女人!”易的双臂更加用力。

    “嗯!”雅紧紧咬着嘴唇。

    易小抚摸着她锦缎般柔滑的长发:“今天下午,暗门的人又来找我,刚才,我去找了苏大人!”

    雅身子一震,勐地坐直了:“暗门的人……又来找你了?”

    “他们要再雇我一次,刺杀太武司,他们会给我两百金的酬劳,动手的人还是白。苏大人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们可以用太武司卿为诱饵,猎杀白。行动的地点,就在留香居!”

    “这里?”雅的脸色发白。

    易点头:“动手的那一晚,太武司约了一个人在留香居饮酒密谈。他随身有多达十八个护卫,但是太武司是个多疑的人,他不太信任护卫,除了一个小国的人,名叫木李封,是个道术好手。他只会带木李封进屋,其余的人都在外面布防。对于白来说,只要踏进太武司饮酒的屋子,就必然得手。

    木李封,面对白的刺杀武术大概撑不了多久。”

    “你们要在屋子周围设埋伏?”雅听懂了。

    “对,苏大人的计划是,我们把太武司安排在‘临年居’饮酒。”

    “临年居?”

    易点点头,“那是留香居里最好的房间,位置又深又隐蔽,年居分内外两间,外间可以喝酒,内间就是卧房,太武司应该会很满意。天罗的人说,太武司在我们这里有个相好,是谁他们没说……但是,年居通往外面只有一条出路,一旦白踏进去,他就没有退路了。武帝手下中会派出最精锐的七个人,由封城带队,三个人是女人,扮作侍酒的,四个是男人,分为两队,一队封住入口,一队躲在卧房的板壁后面,这样即便白想要破墙而出也没机会。年居前后临水,附近没有高树,白发鬼的一切退路都被断掉了。”

    “可是这样……太武司也许会丧命,白杀人那么快,也许还没来得及捕获她,她已经得手了。”

    “苏大人根本没在乎过那个大官的命,他说即使牺牲太武司杀了白,帝上也会满意的。”易从怀里掏出一张白麻布,摊开在席子上,上面是墨笔勾勒的留香居地图,其中用青红二色做了特殊的记号。“这是?”

    “当晚苏如演手下的布防图。”易低声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幺……这些我不该知道的……你也不应该!你不了解苏如炎,他绝不会让人知道他的计划,你……”雅忽地瞪大眼睛,瞳子里满是恐惧,“你这张图是偷来的!”

    “雅,你听我说完。”易握着她的手,感觉那双柔软的小手手心里满是冷汗,“整个武帝,知道你身份的只有苏如炎和我。只要苏如炎死了,你就自由了,再不会有人像鬼一样追着你不放。而那天晚上,苏如炎自己也会出动,他会埋伏在附近等待消息,他的精锐都被安排去埋伏白了,他距离年舍很近,却没有人保护……”

    “你……要杀苏如炎?”雅的声音颤抖,像是疾风里的一片落叶。

    他加倍用力地抱紧她,“别怕!别怕!不是我,是暗门。对于暗门来说,杀死太武司没有杀死苏如炎重要。如果他们发觉苏如炎也在附近,一定不会放过。”

    “你要向暗门告密?”“告密”这两个字从雅的嘴里出来,像针似的扎了易一下,他忽地记起了苏如炎眼睛里的落寞,仿佛千千万万年都无法化解。

    那个孤单如风雪的男人,曾把那么多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不知他死在白的刀下时,眼里的神情是否依旧寂寞孤单?

    但是易已经长大,他有了心爱的女人,不能再有孩子的软弱。他不怕武帝,渊居历代的剑客多不会怕天启的皇帝,但是他不能让苏如炎活下来,因为现在的他还不是渊居的风易,而是武帝手下暗探,苏如炎手下的暗探。

    他俯下身,轻轻抚摩雅的脸儿:“其实苏大人对我很好,他是在我离开渊居后第一个赏识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但我知道武帝所的规矩,没有密探能带着秘密离开他们的视线。你和我,都已经知道得太多了,苏如炎不会让我们逃脱他的控制,渊居的我可以离开,你却只能一天一天地继续当他的棋子。他一天不死,你就一天没有自由,他把你看作他最隐秘的武器,他太依赖你,靠着你的情报一个个杀死暗门的刺客,可暗门是什么人?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汇集到你身上……你会死得比任何人都痛苦。我现在还不能面对整个暗门,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太弱下。

    雅,苏大人这是在吸你的血去攀他的官位……我不能允许,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冒险下去!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他借着月光看雅的脸儿,那张脸上迷惘又恐惧,悲伤又依恋,易从未想过如此多的情绪会在同一时刻同一张脸上变幻,而那张脸依然美得就像一个甜香的梦。他闭上眼睛,低下头,去吻雅的唇,感觉到有冰冷的泪沾到了脸上。

    “也许……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如果你们能够杀掉白,你就立了大功不是么?那时候你就是堂堂正正的渊居后人了,你会成为渊居的主人,你可以把我接出去,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可以给自己赎身,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知道苏大人喜欢我,但是我从来喜欢过他。可是”雅把头贴在他胸前,“小易,别冒险,你会死的。”雅不敢告诉易其实,苏如炎也是一颗棋子,那个男人的棋子,她着知道眼前的男孩不会怕那个男人渊居出身的剑客是没有害怕的时候,更加不会怕一个天启的皇帝。但是她还是不敢告诉眼前的男孩,因为她爱这个男孩,他知道如果自己待在留香居怎么多年为苏如炎打探情报多是因为那个男人,男孩会生气会发怒甚至会提剑冲上哪天启权利的中心

    易默默的摇头,眼前浮现出月色下那头如银的头发和淋漓的鲜血:“他们杀不死白的。”

    “我见过她的剑……没人能杀死白的……我也不行,她比父亲的剑还要快因为她枯雪的女儿”他轻轻的哆嗦了一下,“能杀死白的人,曾经很多,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人”

    “你也没法杀死苏如炎的……你不了解那个人,那个人有时候比鬼都可怕!”雅固执地摇着头,雅知道苏如炎的可怕。

    “可是让我这样对着你,在你的身边,在你的心上,却永远可能在下一刻失掉你……这样的日子,还不如当个鬼魂!”易看这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又一次下定绝心必杀苏如炎

    “小易,你还小啊,你不会懂的。小时候爱一个人,就以为是一生一世,恨不得千千万万年都跟她在一起。可是那是假的,只要是活生生的人,总有一天会让你厌倦。”雅此时显得那么让人怜惜。

    “就像以前那些倾慕我的男人,得到我之前,不惜一切,可总有一天,他们会厌倦我的笑、我的琴、我的身体。他们眼里,我越来越丑陋。你以后也会这样我不想你以后会后悔,后悔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光大渊居名声的机会”雅低声的哭了。

    “小易,我抱着你的时候,心里很害怕。我很害怕啊,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那样,从我的床上爬起来,一声不吭,穿上衣服就走,就算我身体求你留下来再陪我说说话,你都不会动动颜色。”雅哪个天启最美的花魁,在自己深爱的男人怀中,却像个小女孩。

    她的声音空洞苍白,瞳子也空洞苍白:“那时候的眼神……就像铁一样。”

    三日后,因为春雨连绵下了两天,留香居的生意也是少有的冷清。

    小易低头沉默,问道:“那晚的事解决了?”

    苏如炎道:“似乎比较困难。”

    小易接道:“天能容我人不能容我,那我只好杀人了。”

    苏如炎看向他,问道:“想杀人就去杀吧,或许你杀了李风棋会让事情解决的快一点”

    小易应道:“我在等雨停。”

    “为何!”苏如炎问

    小易看向雅住的“香居”道:“她这几日心情不好,过几日天气好了,她心情会好一点。”

    “因为昨日的事,很多大人物想要我表态,但我现在的情况是不能表态,因为陛下不允许。”

    他看着小易手中拿着的长剑,微微苦笑说道:“你既然已经准备出剑,我的麻烦就不会少?”

    “我只是准备出剑,你就知足吧。”易走到他身旁,看了一眼天启街道上的风雨,注意到长巷两头并没有人影,忍不住皱眉说道:“雨快停了,李风棋的人手也快来了。”

    苏如炎微笑说道:“其实不用这般小心,既然暗门中人已经联系上你。雨停之后,你闹的越凶,他们会越高兴。因为他们会认为,他们没有白给你订金。这次出门时,听说渊居出事了我听说新任的阁主是云水心。”

    “是嘛,看来断痕终于疯掉了。”

    “什么?”苏如炎疑惑的看着小易

    小易回道:“不要以为,天启的眼睛真的可以看见任何一个地方。渊居的事,永远是不会让你们知道的。就像你希望我成为你的棋子,其实我们只是相互利用。”

    “喔似乎你比我想的成熟很多。”苏如炎,笑了笑。

    第四章布局者

    易从未觉得这个女人是这样的脆弱,就像是琴上最细的那根丝弦,鸣出最清锐的高音,却随时会崩断,在一次次颤抖的歌吟中,越来越逼近死亡。他亲吻天女葵的唇,令她不要说话,用身体贴紧她,希望自己的体温能让她放松。

    他拔出了那柄风殇,塞到雅手心里,把刀锋指着自己的心口,微笑:“雅儿,这把剑交给你了。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你,就像这样来刺死我。”

    他猛的往前逼了一寸,刀锋刺入心口半寸,血染红了白衣。

    他依然微笑:“原来还是有点疼……我有时候真的想,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是你杀的,我都不会觉得疼。”

    他再要往前逼,雅已经放开了剑柄,她号啕大哭起来,扑上来死死搂着易的脖子,像是个受惊的孩子。易微微地笑了,一手按着胸前的创口,一手紧紧地怀抱他的女人。

    “等这一切结束!我一定会给你生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我不怕艰苦,不怕别人的白眼,不怕做你的小妾,只要每天晚上有个怀抱等我。”雅呜咽着说,“就足够!”

    易抬起她的下颌,看她的脸儿,那张婴儿般柔润的脸蛋上沾了他心口的血,在月光下凄美得像一个女鬼。

    但他不怕,这是他的女鬼,他将一生一世跟她在一起!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小铁在外面走廊上轻声说,“雅姐,武临侯那边等得着急了,让我过来催催。”

    雅愣了一下,抽了抽鼻子,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泪,摆脱易的怀抱站了起来,竭力用平淡的口气说:“让武临侯等等,我一会儿就到。”

    小铁的脚步声远去了,雅姐从腰间摸出梳子,匆匆地梳理几下头发,低头检视自己的长袍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她贴到易身边抚摩他的脸儿:“我会尽快回来,等我!”

    她刚转身要出门,却被从后面勐地抱住了,她能听见易的心跳快得像是击鼓。

    “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我不要你去陪那些男人!”易抓着雅的两只手腕,把她扑倒在地上,咬着她的嘴唇,撕扯她的袍子,全身烫得像是着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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