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泪第15部分阅读
字都没写吧?怎么交差?下午还要开家长会。”心岩一想起这些就头疼。
“那完了,要不咱们跑吧,别回家了。”宇哲吓得连家都不敢回了。
“开什么玩笑,为这点事就不回家了?不回家去哪?以后怎么活?你爸妈不得急死了?”心岩连忙阻止宇哲的想法,他可是在外边跑过,知道有多苦。
“可是我不敢回去呀。”宇哲说话都带着哭腔了,看来确实吓得不轻。
“还是回去吧,早晚都得过这关,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爸亲妈,还能把你杀了不成,到时你就一个劲认错就行,就说学校留的作业太多,没时间写那些。你可千万记住了,咱们出去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心岩给宇哲出主意。
“好吧。”宇哲听了心岩的,跟着他回家了,进门的一瞬间,心岩清楚的看到宇哲的双腿在不停地发抖。
看到两人回来了,三姨连忙招呼吃饭,在饭桌上三姨什么话都没说。但心岩和宇哲却都是心惊胆战的,饭菜进了嘴里什么味都不知道,尤其是宇哲,好几次把菜掉到了桌子上,等死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吃过饭后,心岩主动去涮碗,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宇哲,你就自求多福吧。心岩默默地为宇哲祈祷,不过估计也没什么用。
果然没一会,正在厨房刷碗的心岩就听到了三姨在训斥宇哲,中间还夹杂着三姨夫的声音,倒是宇哲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样子他选择了默默地承受。
在厨房偷听了一会的心岩忽然听见三姨在叫自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还没等他站稳,三姨的声音就飘进了他的耳朵:“心岩,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我和你姨夫才放心的把宇哲交给你,你怎么就不知道督促他学习呀,这段时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光顾着玩了吧。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宇哲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这样下去让我们怎么放心得下?”
心岩也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据理力争?可是自己一点也不占理啊。宇哲就还是个学生,可自己整天带着他到处玩,错在自己,好有什么可说的呢?三姨愿意说就让她说个够吧,自当没听见就行了。
整整一个中午,三姨的火焰终于平息了,宇哲告诉她下午学校要开家长会,三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准备去接受老师的批判,不过这事对于她来说也已经习惯了,每次家长会,三姨都是作为反面的典型的。
心岩和宇哲躲在屋子里没敢出门,他们不知道等三姨回来后还有什么样的结果在等着他们,估计晚上也别想消停了。四目相对,就只有一句话:“悔不该当初啊。”
最担心的时刻还是到来了,三姨回来了。只是结果让两人大吃一惊,三姨是笑着回来的,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满面冰霜,不仅这样,而且还给心岩和宇哲买了一堆水果招呼俩人出来吃。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气昏了头了?心岩和宇哲站在那颤颤巍巍地不敢动手,天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但心岩和宇哲纳闷,就连三姨夫也懵了,忙问三姨到底遇见什么事了乐成这样?
三姨坐在沙发上一脸欣喜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前不久全市小学生进行了一次统考,宇哲在这次考试中出人意料的考了第七名,要知道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宇哲的水平从来都是垫底的,这一次竟然名列前茅,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刘老师在家长会上一直在夸奖宇哲,还说家长教育的好,号召所有家长向宇哲的家长学习。
孩子争气,大人脸上也有光,三姨可是头一次享受着众多家长投来的羡慕眼光,自然高兴的要命。不过自己的孩子什么样自己最清楚,对这件事的真实性三姨还是有所怀疑的,于是在家长会结束后,三姨特地去找了刘老师问个究竟。
三姨的担心有两点,学校是不是搞错了,在就是宇哲作弊了。刘老师的回答很简单,这是全市的统考,监考相当严格,怎么可能作弊?还有这名次可是全市几十所小学统一按分数排下来的,根本不会弄错。
得到了老师的肯定,三姨算是彻底放了心,连忙感谢刘老师对宇哲的栽培,让他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其实宇哲这次的表现让刘老师也挺吃惊的,简直就是一匹黑马呀。不过她还是比较谦虚的,面对着三姨的感谢没有完全昏了头,连说还是宇哲这孩子聪明,教育教育,老师只是起到了“教”的作用,主要还是在于家长的“育”。能取的好成绩跟家长是密不可分的。还问三姨有什么高招,之前宇哲还是一个差生,可最近这短短一个多月就能让宇哲的进步这么大?
三姨一下子就懵了,最近自己一直在外地啊,哪有管过宇哲?看样子还是老师客气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呢。忙说自己能有什么高招?最近一直都在外地出差,肯定是老师对宇哲教育的好,只是不贪功罢了。
刘老师连忙推辞说,她对待所有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不是自己给宇哲开了小灶。之前见过一次宇哲的哥哥,肯定是他有什么妙招。
三姨一下子就想到了心岩,根本就不信,心岩本身就是一个不上学的孩子,还能把宇哲教上去?
刘老师见三姨不信,便开始夸起了心岩,说心岩和她因为宇哲的事谈过一次话。她觉得心岩这个孩子虽说年龄不大,但是说话做事都很得体,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而且特别有思想,自己对他的印象很好。
心岩都没有想到那个刘老师对他的评价有这么高,只是见了一次面而已,看来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三姨把原因讲完了,先是夸了夸宇哲,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好成绩。然后就问心岩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宇哲进步这么大?
心岩听到这心里已经有了底,腰杆也立刻硬了起来:“其实我也没用什么法子,只是发现了一些毛病而已。”
“什么毛病?”三姨紧追不舍。
心岩组织了一下用词,开始海阔天空的吹了起来:“我觉得你们对宇哲的教育方法有错误,你们把他逼得太紧了。他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你们根本不给他机会,给他找了各种各样的作业让他做。他一不玩,心里就不高兴,这一不高兴,怎么还可能学得好?再说了,宇哲一天到晚光做题了,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上课怎么可能有精神听老师讲?”
“那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早知道这些我们还能让他去做那些题吗?”三姨懊悔的说。
心岩一听,这还怨上我了,连忙解释:“我早说你们能听吗?我本身就是个不学好的,跟你们说了也不可能信。正好这回赶上你们出差,我就给宇哲放了假,平时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到点就上床睡觉,再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题。他玩高兴了也就有心气去学了,他本来就聪明,只要一认真,肯定能学好。”
听了心岩这番话,三姨和三姨夫频频点头,他们给宇哲布置作业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能让成绩提高上去。现在宇哲的成绩提高了,用什么方法也就不重要了。经过讨论,他们决定恢复宇哲的自由,平时可以出去玩,也不用再做那么多的题了。只要在保证学习成绩的前提下,宇哲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也就是说,宇哲现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和学习,他的春天来了。
第70章交上新朋友
本来是一坏事,可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变成了一件好事。心岩没想到,宇哲更是没有想到。他不由得更加佩服和感激心岩,是心岩让自己的父母改变了对自己的教育方式。但心岩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一切主要还是靠宇哲自己,是他把成绩提高了,才改变了三姨和三姨夫的看法。如果他这次没考好,那再说什么也是白扯。自己只不过在旁边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把。
宇哲本身还是很聪明的,从这件事以后,他的成绩一直呈上升的趋势,每天玩的开心,学的也轻松。三姨和三姨夫对他也是越来越放心了,只要心岩一叫宇哲出去玩,他们根本就不会阻拦了,顶多说一句早点回来。
心岩平时除了去美容院去去疤痕,倒也没什么事可做,空余时间大把大把的。无聊了就经常出去走走。时间一长,心岩对这个城市也是越来越熟悉,打发时间的节目也就多了起来。
心岩在离三姨家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间游戏厅。装修的不错,机子也挺多,没事的时候心岩就经常跑到那里打游戏机玩。一块钱四个游戏币,也不贵,再加上心岩从来不玩那些赌博性质的游戏,所以心岩基本上买两块钱的币就能在里边玩上一天,中午还能回三姨家吃顿饭,倒也逍遥自在。
心岩比较喜欢玩一些格斗过关类的游戏,只要游戏人物不死,就能一直玩下去。街头霸王一直是心岩比较钟爱的一款游戏,他玩这个都快玩成精了,基本上投一个币就能玩到通关,不过前提是在和机器玩。要是和人对战就说不好了,谁赢谁输那就全凭真本事了。
不过总和机器玩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完全都是死套路,没有一点新意。于是心岩开始寻找对手陪他一起玩。游戏厅里倒是有不少玩街霸的人,心岩便逐一向他们挑战。可是不久之后就没人愿意和心岩玩了,因为心岩玩的太好,跟他玩简直就是自杀。心岩也很郁闷,有时故意让着他们点,可还是改变不了事实。由此心岩也得到了一个“街霸”的称号,一般常去游戏厅玩的人都知道他。
这天心岩正独自和机器对战的时候,过来了一个小孩来找他,说是有人听说他街霸玩的特别好,想向他挑战,问心岩敢不敢应战。
心岩当然不会拒绝了,高手总是寂寞的,能够遇到一个对手是多么开心的事。更何况心岩这种永不服输的性格,当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时间就定在下午。
下午心岩早早的就来到了游戏厅。听说有人竟敢向“街霸”挑战,一些好事者也赶来看热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挑战心岩的人终于来了。看岁数能比心岩大两三岁,个子很高,长头发,一看就是那种街头混混的样子。
中间人介绍完毕后,两人的对战正式开始。心岩选择的人物是“ryu”,而对方选的是“ken”,“ryu”一身白色的衣服,头上扎根红色的带子,而“ken”则是一袭红衣,满头金发。两个游戏人物在屏幕上不断地跳动着,火药味已经很浓了。
游戏一开始,“ryu”就率先冲了上去,一记重拳将毫无防备的“ken”击倒在地,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的血,“ken”跳起来,使出一记旋风腿将“ryu”放倒在地,俩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将按钮拍的是“啪啪”直响。
心岩的感觉是自己终于遇到了对手,打的很是吃力,最后仅以很微弱的优势胜了第一局。那人不服气,大叫着“再来一局“,于是两人又开始了第二局,这一局心岩有些粗心,结果输得很惨。心岩当然也不会服输,紧接着就开始了第三局。
两人一共玩了十局,都是五胜五负,打成了平手,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么精彩的对战可是不多见的。这么厉害的高手那更是少有。
游戏结束了,两人便坐在一起聊起天来。通过交谈,心岩得知对方的名字叫张龙,今年十八岁,比自己大了两岁,是市一中高二的学生,虽然挂着学生的头衔,但是却很少去学校上课,基本上每天都在外面瞎混。
心岩也向张龙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并且告诉他自己也是刚到这个地方,整天在家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做,又没什么朋友,不如两人交个朋友在一起玩。
张龙也正有此意,通过刚才两人的游戏对战,他觉得心岩很对自己的脾气,正准备向心岩提出两人不如交个朋友,没事了常在一起玩玩。
心岩一听十分开心,因为张龙比自己大两岁,他便管张龙叫龙哥。两人又聊了一会,心岩便告辞回家,张龙约心岩明天上午去一中对面的台球厅找自己,给心岩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第二天一早,心岩等宇哲去学校上了学,三姨和三姨夫也上班了之后。换了身衣服,往兜里揣了两盒好烟,便打车直奔一中而去。心岩从来没有去过一中,出租车司机看出心岩是外地来的,便绕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中门口,收了心岩二十块钱。
心岩下车后一看,原来一中离宇哲的学校并不远,走路也就用二十分钟左右,不由得大骂出租车司机无良,连自己这么大的人的钱都骗。在一中门口转了一圈,心岩并没有看见张龙说的那个台球厅在哪?只好向路人打听,一位老大爷告诉他马路对面有一家台球厅,让他去看看。
心岩穿过马路,看见一个标牌,上面写着“欣欣台球厅”,顺着标牌的指引,心岩找到了这家欣欣台球厅,原来在一栋居民楼的二楼,怪不得自己没有找到呢,藏得这么隐蔽。
心岩上去的时候台球厅才刚刚开门,老板正在打扫卫生,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估计张龙他们都还没来呢。外边又挺冷的,心岩不愿出去等,就开了一张案子自己打着玩。对于台球心岩就不怎么在行了,以前只是跟着别人玩过几次,只是知道规则而已,并没有钻研过。
拿着球杆在那无聊的杵着球,心岩都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晚点来好了。心岩自己打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就听见一声“心岩”,他回头一看,是张龙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人,岁数都差不多,想必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吧。
张龙逐个向心岩介绍了自己带来的朋友,心岩猜的没错,都是学校的学生,只是学校不同而已。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不喜欢上学,以旷课为己任。
张龙拿起球杆邀请心岩打一杆,心岩摇摇头拒绝了。打游戏机还行,台球这玩意自己还真不行。张龙便没有再强求,和自己的朋友玩了起来。心岩拿出烟给大家走了一圈。一抽上烟,话题就多了起来,都是年轻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通过聊天心岩才知道,原来张龙在这个城市也是一个挺有名气的人。这个城市的学生圈里有一个组织,叫做忠义堂。也是学生中最大的一股势力,帮众几乎遍布这里的每一所学校,尤其以中学生居多,而这个张龙就是忠义堂的二号人物,至于老大则很少有人见过,据说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好像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
心岩对这个忠义堂很感兴趣,不禁又想起了当初的七匹狼,也是一样的学生组织,不过这个忠义堂的规模可比七匹狼大多了也正规多了。首先他们的组织严密,由上到下,每个学校都有各自的负责人。其次还有稳定的收入,虽然没有什么生意,但是光这些帮众每个月上交的帮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以说这个忠义堂已经初具黑社会的规模了,剩下的就只是进一步的发展了。
心岩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落后,七匹狼和这个忠义堂比起来,简直就是在过家家。看来当初自己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那时候和朱鹏他们只是凭着一时的兴趣,想要弄出个名号来,可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但人家不但有了名,还得了利。这就是差距。
心岩问张龙他们这个忠义堂能有多少人?张龙回答道大概有一千多人,这个数字让心岩很是震惊,一千多人,那是什么概念?自己在lx上学时,整个学校也不过就一千人,他们凭什么?张龙觉得心岩的问题很幼稚。一千多人算什么?还有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往进挤都挤不进来,忠义堂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要的。
这就更奇怪了,既然是最大的组织,那为什么还不多多的收人呢?心岩搞不懂他们的想法。张龙给了心岩最直接的答案,想要进忠义堂,首先得有经济上的实力,每个月一百块的帮费可不是谁都能交得起的。
每人每月一百块,一千多人,这样算下来这忠义堂每个月就会收入十多万呢,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就连心岩这样的人也不禁为之一震。什么叫做牛b,这样的才是真的牛b!
“那他们每个月给你们交了这一百块钱,有什么用处吗?”|心岩好奇的问道。
“当然这钱不是白交的,首先我们得保证帮众的安全,再者我们也会定期的举办一些活动。”张龙给心岩解释了这一百块钱的用途。
“那你们忠义堂这么多人,肯定不少打架吧?”心岩断定人多了事肯定不会少。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我们几乎很少打架。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忠义堂的名声在那摆着呢,一般人有谁敢得罪我们忠义堂的人?再说了我们定期举办活动也就是为了给自己壮势。让别人看看我们的实力。”张龙把事情讲解的很透彻。
第71章张龙其人
通过和张龙的交谈,心岩由衷的认为自己这个新朋友没有白交,他从中真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自己以前那些小把戏还真是上不了台面,亏得自己还整天牛哄哄的,只是跳梁小丑罢了。现实中比自己厉害的人多了,井底之蛙,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天。
心岩觉得张龙这帮人活得很自在,虽说是学生,可也不用去上课。打打台球,玩玩游戏。不定期的去学校转一圈,一天的生活就这么过了,什么也不用愁,有什么事自然会有人替他办了。就像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样,心岩很少去羡慕什么人,可是对张龙,他还真有点佩服。
张龙这个人给心岩的整体感觉其实并不怎么样,他觉得张龙这个人有点过于外露,不懂得内敛,而且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心岩觉得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城府,心岩很奇怪,这样的人怎么就成了堂堂忠义堂的二把手?
当时的心岩还是太过于单纯,他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对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还不懂得去挖掘。其实张龙的事情很简单,忠义堂的老大是一个近乎隐形的人,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这样一个人想要管理好一个组织,就必须借助别人的手。而这个人就只能是明面上的人了。
张龙作为忠义堂的二把手,理所当然的出任了这个角色。其实他本身并没有什么作用,帮会发生了什么事由他去告诉老大,而老大有什么指令也是由他去执行,他只是充当了老大和帮派之间的一根线而已,能够将老大和帮派联系到一起。
在帮派的其他人眼里,张龙是高高在上的二把手,然而在老大的眼里,他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这个角色谁都可以担任,并不是非张龙不可。换句话说,张龙其实就是一个傀儡而已,整个忠义堂所有的人都是傀儡,唯一的主宰就是那个站在幕后的老大。
十六岁的心岩并不会看到这些,他只是对张龙能够当上二把手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意识里,那些帮会的大人物都应该是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人,就像电影里看到的那样。可眼前的张龙却和他们截然相反,他是个很直爽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藏着掖着。
虽然心岩对张龙有点失望吧,但是并不讨厌他,相反心岩还有点喜欢他。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不累,因为他不会对自己耍心眼,有什么就是什么,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心岩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简单。
不过张龙毕竟和心岩生活的圈子不一样,有许多事他们并不能聊到一起去。和他们在一起时,心岩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人,尤其是当他们说到忠义堂内部的事情时,心岩总是会把脸扭到一边,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不该听的就不要听。
和张龙他们在一起玩了几天,心岩也逐渐感觉到没什么意思,每天在一起除了打台球就是打游戏,偶尔出去喝顿酒。刚开始心岩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可时间一长就觉得有些单调了,每天的生活像是被安排好似的,其实他们也并不自由。
心岩也开始逐渐远离张龙的团伙,虽然他和张龙还经常有联系,但对他的那些朋友心岩就能避则避了。毕竟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比起张龙来要世故得多,肚子里装的全都是阴谋诡计,心岩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
冬季最大的特点就是下雪,这一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特别的大,正好赶上周末,宇哲从早上就吵着要去打雪仗。心岩便陪他出了家门。
小区里人来车往的,地上的雪早就跟泥土混在了一起,宇哲提议去他们学校的操场玩,反正学校里也没人,正好可以玩个痛快。心岩一想也没有事做,去就去吧。路上还遇到了宇哲的同班同学,一听宇哲要去学校玩雪,,便也加入了进来。
三个人来到学校,从围墙翻了进去,偌大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被雪厚厚的盖住,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洁白,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心岩不由得一阵感叹,这景色真美!
宇哲从地上捧起一把雪捏成雪球,朝着心岩就扔了过来,心岩还沉浸在美丽的景色当中,没有反应过来,雪球直接就打在脸上,一下子散了开来。心岩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偷袭了,连忙蹲了下来捏好雪球开始还击。
三个人你来我往的打的好不热闹,宇哲和他的同学都在攻击心岩,以一敌二,不一会心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浑身上下全是雪花。心岩连忙摆手表示自己退出战斗,蹲在一边抽烟去了,宇哲和他的同学倒是兴致不减,心岩退出后,他们两个便开始互相攻击。
操场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小孩,和宇哲他们差不多大,估计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刚开始两边还是各玩各的,后来玩着玩着就混到了一起,四个人分成两拨开始对战起来,一时间满天的雪球到处乱飞,连躲在一旁的心岩都被砸中了好几次。
心岩在一旁看着他们玩,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小的时候,那时也像他们一样,一到下雪天就和同学们到操场上打雪仗,堆雪人。现在一晃自己都这么大了,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就像做梦一样,那些事情好像就在昨天一样。
忽然间操场上的情形发生了变化,原本玩的好好地四个人突然间停止了扔雪球,而是站在一起吵了起来,心岩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战火已经升级,两帮人开始推推搡搡起来,看那架势是要动手。
心岩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扯过正在和宇哲争吵的两个小孩,大声质问他们想要干什么?
那两个小孩看样子挺委屈,说宇哲他们耍赖皮,说好了停手的他们还打。心岩一听原来是宇哲他们的过错,可是没办法,谁让那是自己弟弟呢?当下便没有理会那两个小孩所说的,照着两人的屁股一人一脚,叫他们赶紧滚蛋。
两个孩子心中纵有千般不服,可是在心岩面前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学校。这一下可把宇哲高兴坏了,自己的哥哥就是牛,当下对心岩就是一顿夸,他的那个同学也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心岩,心想自己要是也有这么个哥哥就好了。
宇哲又在操场上玩了一会,估计也是玩够了,又吵着要回家去。心岩正求之不得呢,自己的衣服里全是雪水,湿漉漉的,正想叫他们两个回家把衣服换了呢。三人从围墙翻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突然宇哲一把拽住心岩的胳膊,伸手一指,用无比兴奋地口气说:“哥你快看,那个就是忠义堂的老二。”
心岩顺着宇哲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原来是张龙和他的一帮朋友们正站在马路对面,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岩微微一笑,也没有说什么,拉着宇哲继续往前走。不过他心里还是挺震惊的,没想到忠义堂的名声竟然这么大,就连还在上小学的宇哲都知道。
往前走了大概能有五六十米,心岩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他停住脚步,四处看了看。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很眼熟的身影,仔细一看,不正是刚才被自己踢了的那两个小孩吗?不过此时他们已经不是两个人了,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五六个和心岩差不多大的少年。那两个小孩也发现了心岩他们,并且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心岩一下子就明白,肯定是那两个小孩被自己踢了以后心里不服气,现在找人来报复了,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除了自己,宇哲和他的同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要是打起来,自己手上也没个家伙,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
宇哲也看到了对面的情况,不由的开始紧张了起来,连声问心岩该怎么办?正着急呢,就看见那伙人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心岩一把把宇哲拉到自己身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正当心岩已经打算拼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心岩连忙转过身去,在宇哲耳边悄悄说:“你赶紧去找那个忠义堂的老二,告诉他我有麻烦了,让他来帮忙。”
宇哲有点不太相信:“就说这,他能来帮忙吗?”
心岩一推宇哲:“这你就别管了,快去吧。”
宇哲半信半疑的跑了回去。心岩也安心了不少,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拖延时间,等救兵来,对于张龙的为人,心岩还是很相信的,张龙是个讲义气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有麻烦的话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伙人已经走了过来,把心岩和宇哲的同学围在了当中。“就是他打我们的。”其中一个小孩指着心岩大声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打我弟弟?”一个个子不高,打扮的很怪异的少年瞪着心岩问道。
心岩看着他,差点没笑出来,这家伙也太奇怪了吧,这么冷的天居然只穿了一件绒衣,而且还塞在裤子里面,腰上系着一条很夸张的骷髅头皮带。“难道他是为了炫耀他的皮带才穿成这样的?”心岩心里猜测着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少年见心岩没有回答他,着急了。
“我什么时候打你弟弟了?”心岩开始装傻,只为了能拖延一点时间。
“我弟弟就在这呢,他还能冤枉你不成?”少年见心岩不敢承认,便有些得意起来。
“你弟弟说我打他我就打他了?我怎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说到这心岩回头看了一眼,张龙他们正朝这边跑呢,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还不承认是不是?告诉你,别惹我发火啊。”少年往心岩跟前凑了凑,看架势是要准备动手了。
“哎呦,你还想打我呀,吓死我了。”心岩夸张的叫了一声。
“胡波,你挺厉害呀。”少年正准备说话,却被这句话给拦住了,心岩一扭头,看到张龙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
第72章人生不可预知
心岩冲张龙笑了一下:“你来了。”
“嗯,怎么样,你没事吧?”张龙关切的问道。
“呵呵,没事,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得挨揍了。”心岩开起了玩笑。
“没事就好。”张龙点点头,转过身去冲着那少年说道:“怎么的,胡波,现在是镇不住你了?在哪你都要跳一跳?”原来那个少年叫胡波。
胡波低着头没吭声,看来在张龙面前他还不够格。张龙走上前去,“啪啪”两耳光直接扇在了胡波脸上:“现在牛了啊,跟你说话都不带理我的。”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张龙这是在找茬呢。胡波一起的那几个人动也不敢动,首先这边人比他们多不少,其次张龙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龙哥,我不是那意思。”胡波在挨了两耳光之后连忙开始辩解。
“不是那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说给我听听。”张龙一边说,一边扇着胡波的耳光。
“龙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你的人。”胡波被打的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求饶。
“艹,现在知道错了?告诉你,这是我朋友,以后看见了绕着点走,听见没有?”张龙说完又狠狠地踹了胡波两脚。
“我记住了龙哥。”胡波的头点的像鸡啄米似的。
“你看怎么样?够不够?不行再揍他一顿?”张龙转头征求心岩的意见。
“行了,差不多得了,我也没啥事。”毕竟是人家帮忙,心岩也不好过分要求。
“滚吧。”张龙看心岩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便向胡波发了赦令。
“谢谢龙哥。”胡波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今天谢谢你了龙哥。”危机解除了,心岩向张龙道谢。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张龙假装生气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友情后补吧。你们这么多人打算干什么去?”心岩也不再跟他客气,话题一转扯到别的上了。
“我们今天打算一起去聚个餐,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张龙邀请心岩去参加他们的活动。
“算了,我就不去了,你这帮兄弟我也没几个认识的,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说我今天跟家里人说好了一起吃饭的。”心岩婉言拒绝了。
“行吧,随便你,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咱俩在聚聚。”张龙也很痛快,没有再啰嗦。
“嗯,你们去吧,我回了。”心岩打了声招呼,拉着还在一旁作崇拜状的宇哲回家。
“哇,哥你太厉害了。连他你都认识。”宇哲和他的同学对心岩可真是五体投地了。
“呵呵,没什么,只是朋友罢了。”心岩轻描淡写的说。
“他可厉害了,尤其他们忠义堂,名声那可是顶呱呱的……”一路上宇哲都在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他的崇拜。
天气越来越冷了,心岩也不愿意跑出去受冻,基本上每天都呆在家里,很少出去玩了,看看电视看百~万\小!说,打发这无聊的时间。一段时间的治疗后,肩膀上的疤痕并没有减淡多少,看上去还是很丑陋。美容院解释说这是天气原因,现在是冬天,等到天暖和了就换一种方法,效果就会很明显的。
心岩倒不怎么在意这些,本来这些事就不是他操心的范围。有三姨他们整天打理这事,自己只要乖乖听着就好了,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经被规划好了,只要沿着路去走就行了,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其实有时心岩觉得自己挺悲哀的,就像是一件物品一样,从开始下料,到制造,再到出厂投入使用,直到过了使用期废弃为止。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似乎都可以看得到将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可预知的人生,心岩并不想要,他盼望的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多姿多彩的生活。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他理解家人的苦心。所以尽管他再不情愿,但还是会听家人的话,老老实实地往下走。
本来心岩都已经打算好了,熬过今年就去当兵,让一切都平平稳稳的发展下去。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个世界未知的因素太多了,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人预料,一件事情就会改变一个人生,就像看戏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接下来该谁登场,会演些什么?
心岩是很讨厌冬天的,他不喜欢那种寒冷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厌烦和疼痛。如果说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也就只有两样了,一个就是被窝,冬天的被窝那可是所有季节里最舒服的了,温暖,让人想一直躺下去,不愿出来。
另一个就是过年了,也许在孩子的眼里,一年之中最高兴的日子就是过年了,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压岁钱和大人们的笑脸。心岩也不例外,每到过年,全家人都聚到一起,热热闹闹的,大人们在一起聊天打麻将,小孩子在一起疯玩,只要别太过分,大人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不会像平时那样管的那么严。
心岩逐渐的长大了,已经从一个孩童成长为少年,慢慢的开始懂事。可是他不愿这样,长大了就有了好多的烦恼,一些莫名其妙的烦恼,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了,有时候他甚至会羡慕宇哲,在玩的时候能够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没有什么可以影响的到他。可自己现在就不行了,通常在玩的时候会突然间的想起某件事或者某个人,一下子就什么兴趣都没了。有时也会觉得奇怪,在小的时候总是盼望着自己快快长大,可是当自己真的长大了却又留恋小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矛盾?
宇哲放了寒假,离过年也不远了,各家各户都开始忙碌起来,收拾卫生准备年货。按照惯例,全家人每年都是要回姥姥那过年的,今年也不例外,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候,三姨和三姨夫把手头的工作都推到一边,带着心岩和宇哲就回了lx。
家里人基本上都已经回来了,从老到小十好几口子人,热闹非凡。
大人们坐在一起聊聊一年的工作和家常,打打麻将娱乐娱乐。小的们自然也就凑成了一伙,佼佼心岩还有宇哲。三个人在一起每天就是吃喝玩乐的,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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