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之帝国粉碎者第39部分阅读
坠对方的趋势。
“枢木,你去!”
“是!”
一道白影从格拉斯哥身边闪过,瞬间跃至部队前方,将伊兰甩在身后吃灰。
阿瓦隆注意到了那个光速袭来的白点,所有舰炮都锁定在了它的身上,数条火舌从舰体上冒出,兰斯洛特四周尘土飞扬。
经过高文洗礼的朱雀哪会在意这种小儿科,实弹武器在能量盾前就是个笑话。连躲闪都没有,双臂护盾打开顶在前方,实弹纷纷弹飞,火星四溅。兰斯洛特携着千军万马的威势一路杀到了阿瓦隆下方。
“上去!”伊兰命令道。
朱雀果断向阿瓦隆舰首发射了钩锁,缆绳都见底了,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兰斯洛特俯下身,带着助跑再次全力起跳,这次总算在将钩锁钉在了舰首下方。接连两次受到巨大g力的撕扯,朱雀的内脏终于承受不住了,一口鲜血涌了上来,人差点失去意识。
护盾顶在上方,绞盘收缩,将兰斯洛特拽了上去。
赢了!
就当这个念头在朱雀的脑海中闪过时,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力。
缆绳被机炮打断了。
朱雀的眼睛睁大了,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缓缓下坠。
怎么会······
明明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已经死了那么多人···
高文···二十万大军···不眠不休连战十日···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都被实现了···
最后关头却···
“还没完呢!!!”
伊兰的声音从电波中传来。
剧烈的震动,驾驶舱内警报炸响,显示器上表明兰斯洛特腰部受损严重。机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了一把,朱雀漂向空中整个人都贴在了显示器上。
“伊兰?!”
格拉斯哥终于赶到了现场。阿瓦隆的高度它鞭长莫及,但兰斯洛特却是它能够到的唯一借力之物。伊兰将钩锁钉入了兰斯洛特的后腰,将格拉斯哥拽离了地面。
太重了。
伊兰拉起右侧把手,将报废的右臂分离,接着以切腹般的姿势反握步枪,对着腰部扣动了扳机,将格拉斯哥的下半身截断。
只剩三分之一的质量,格拉斯哥的加速度顿时加剧了三倍。
不够,还是不够,这样根本飞不起来!
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虽然缓慢,但阿瓦隆确实在缓缓升高,如果这次没能抓到的话······
就没有未来了。
视野中隐约浮现出某个身影。
某个···白色的···身影······
伊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晰一些。
双手颤抖的向空中伸出,试图抓住对方。
似乎,能听到那个声音。
依然···
依然···
依然······
“去!!!啊!!!”
兰斯洛特在空中抓住了格拉斯哥的手,机身扭转,双腿一搅,发力至腰,带动肩膀传递到肘部,手腕。在空中这无可借力之处,将每一根电子肌肉的能量压榨至极限,格拉斯哥犹如弹弓上的石子一般被抛向空中。兰斯洛特猛烈的旋转了起来,陨石一般砸向地面。
格拉斯哥越过舰首又向上飞了一段才止住了升势,重重的摔在了舰桥的窗外。
失去了双腿的缓冲,这下子可是实打实的从三层楼的高度拍在地上,对于平时的伊兰算不得什么,可现在却另当别论。
这种感觉···是肋骨断了吗?
现在···要做什么?现在要做···啊,对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伊兰从显示器上艰难的支起身体,用枪敲了敲舰桥的窗户。
【叮咚。咳,咳咳···有人吗?咳,皇子殿下?】
81依然
“我在。”
修奈泽尔轻轻推开了两旁想要将他拉下去的人群,两手背后,面带微笑,走上前来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离他不过几米的黑洞洞的枪口。
【很好,时间不多了,我尽快跟大家说一下规则。包括殿下在内,任何试图撤离舰桥的行为我都会视作谈判破裂,我会在第一时间杀死皇子殿下,剩下的,我也只能尽可能给的去杀了吧。】
“‘谈判’?”
修奈泽尔没太在意对于自己的威胁,默默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笑意更浓了。
“谈什么?”
【撤军。】
格拉斯哥给的答案相当直接。
“抱歉,恕难···”
舰桥的防弹玻璃瞬间爆出了蛛网状裂痕,巨大的冲击让修奈泽尔往后退了一步,飞溅玻璃渣的划破了他的衣服,身后众人纷纷惊呼蹲下。
仅仅一发子弹而已,连射的后果可想而知。
虽然看起来命悬一线,但防弹玻璃总算抗下了格拉斯哥零距离的射击。
【比想象中的脆弱呢,这艘船,是为了减轻重量吗?】
皇子缓缓抬起头,从自己肩上拔出一条沾着血的细长玻璃,稍稍整了整仪容,鲜血从文学lwen2脸颊的伤口中渗出。
“···恕难从命。”
修奈泽尔抬手拭去脸颊上的血迹,神情温和依旧。
【你不要命了吗?】
“不,当然不是。”修奈泽尔微笑着摇了摇头。“但所谓‘谈判’不是双方相互做出让步的过程吗?只是单方面让帝国撤退可算不上谈判。驾驶员先生,这是勒索。”
【······】
“也就是说,我有什么好处?”
【你可以活下去。】
“活下去?呵呵···”
修奈泽尔不由笑出声来。
“···咳,抱歉,我原以为您要比这聪明呢。”
【如果你是想拖延时间的话···】
“正是如此,时间。”
修奈泽尔招招手,接过通讯,为了让窗外的不速之客能听到又按下功放。
“队长。”
“殿下!”
“你们还要多久?”
“最终防线已经攻破,矿坑周围还有零星的抵抗,即将进入清理阶段。五分钟内打扫干净。”
“谢谢,请继续。”
通讯中断,修奈泽尔转身看着窗外的格拉斯哥,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如您所见,时间站在我这一边。”
【这样的话,你也只有五分钟时间喘气了。】
“当然,能死在您这样的敌人手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修奈泽尔轻声说道,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对方下手。
【······】
身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你···想要什么。】
伊兰一拳砸在面板上,握拳的双手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有史以来第一次,他失去了话语的主导权。修奈泽尔,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将主场抢了过去。
明明是自己用枪顶在他的脑门上,却反被对方压制。居然会询问对方的要求······
从未有过的体会。
愤怒,是唯一可以形容他目前心情的词汇。
卡莲还活着,伊兰知道,那个显示生命体征的光点还在屏幕的角落里闪烁,但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有可能失去她的信号。
不,不止如此。
自己的后手已经出完了,而修奈泽尔······
“这样才像是‘谈判’呢,您说对吗?”
修奈泽尔笑了起来,命令地面部队停火。
【···扇,停止挖掘作业。】
伊兰沉声说道。
“现在,我们把筹码放在桌上清点一下。您目前手里只有一张牌你可以随时杀了我。但与之相应的,如果我死了,将再也没有人约束地面部队,届时他们将优先执行皇帝的命令占领富士山。而您,也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片战场。也就是说即便同归于尽,也依旧是帝国赚到了。那把枪威胁不了我,相反,您是在指着自己的脑袋。”
【···有道理。】
“那么,筹码更多的人当然可以先叫牌。我的要求是黑色骑士团无条件投降,zero必须接受本国的审判,当然最终判决肯定是绞刑。而您,我不会过问你的身份,过往,所作所为,你可以在世界上任何国家继续你的生活,我保证,过去的就过去了。但实话说我更希望您能为我工作,人才再多也是不会嫌够的,尤其是您这样的万人敌。您可以在帝国内,新的身份,新的开始,无论是开疆扩土还是统领一方都不是问题,绝不会委屈阁下的才能,如有需要的话,我当然也会鼎力相助。这不是条件,是我本人的请求。”
请求,哼···以帝国宰相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来···修奈泽尔···何等的心性。
【殿下,您的条件同样没有给我任何余地。】
“这么说,您是不愿意投降吗?”
修奈泽尔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说实话,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糟透了,鼻血根本止不住,肋骨断了两根,十天没吃没睡,视力也快崩溃了。胳膊被严重烧伤了,安静下来才觉得痛到不行。大脑随时都会掉线。换做别的时候我会非常享受与您斗嘴打机锋,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我可以理解。”
修奈泽尔遗憾的点了点头。
【所以呢,我建议大家都别把对方当小孩子了,无聊的恫吓就免了吧,有话敞开了说对谁都好。】
“当然。”
【我们都不想死在这里。】
“当然。”
【根据我对您的了解,您绝对不是会为帝国牺牲自我的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聪明人···都是怕死的。】
“也许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修奈泽尔笑着耸了耸肩。
【不,我懂你,我认可你。除你之外没有人可以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之前之所以会做出一副悍不畏死的派头是应为你知道,无论我现在做出何种许诺,最后我都一定会食言的,你认为我肯定会杀了你。你做出一副要与帝国共存亡的派头正是要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为自己添加筹码,以进为退。但实际上我们都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生命放在赌桌上的人。】
“非常有趣的推理。”
【所以不如这一把就算是平局如何?我可以给你一个绝对保证你安全的撤退方案。今日一战,我没有料到你的出现,你也没有猜到我的实力,大家都没有准备。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手,到时候胜负自有分晓,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鱼死网破对不对?】
“平手?”
修在泽尔忍不住笑道。
“如果说黑色骑士团占领了日本,独霸富士矿脉,将全世界的存亡捏在手上,而帝国的版图被切掉了最重要的一块,二十万人马折损于此,这样也能称为‘平手’的话···那要怎样才能算作阁下的‘胜利’呢?”
【是怕赢不了我吗?】
“十年前的我可能会上钩···很遗憾,我早已过了会吃激将法的年纪了。”
【······】
想杀人······
想杀人!想杀人!想杀人!想杀人!想杀人!想杀人!!!
这家伙根本油!盐!不!进!
他吃准了自己不敢开枪,揣着明白装糊涂。
现在来讲,修奈泽尔是有退让的余地的,对他而言撤军绝非无法弥补的损失。而自己,唯一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可能,只有投降。
拱手把自己的生杀大权交给他。
这是一座悬崖上的独木桥,两人必须有一方让路,否则就只能抱作一团一起摔死。而修奈泽尔抢先一步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了,闷头向前走。看似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对方,其实却是让对方别无选择。
自己无论如何想对策,都必须建立在给对方让路的基础上······
怎样才能稳固自己的立场···
怎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
怎样才能让他明白···我也是没有退路的······
······把自己的眼睛也蒙上?
但怎样才能让他了解这一点?
怎样才能···等等!这样的话···说不定······
但即便能成功,接下来的情况却极有可能超出自己的控制。
···不,即便再坏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了。
那么,就只有······
【殿下,您刚刚说会帮助我对吗?在帝国实现我的理想?】
“是。”
听出对方话锋有变,修奈泽尔脸上笑意更浓了。
【如果我的理想就是‘摧毁帝国’呢?】
“这样,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我相信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虽然对方言辞无礼,但修在泽尔知道这是示弱的前兆,不动声色的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不,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看,即便是身为宰相的你,也无法违背皇帝的意志不是吗?如果不是皇帝的一意孤行,早在一星期前您就可以收复11区,若是早将这里的调度权交给您的话,黑色骑士团在起事之初就将被彻底镇压。您不得不将自己的才智消耗在与皇帝傲慢的周旋之中,您不得不用隐忍的方式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以创造自己理想中的世界。哪怕您明知道自己的才智十倍于皇帝。】
修奈泽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疑惑,又失望。
这是什么?
曾经以为世界上不会存在的,自己的“对手”,怎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如此幼稚的挑拨,连挣扎都算不上,到像是躺在地上撒泼的孩子,实在是······
“···太难看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那个男人实在是太难看了。】
“住手吧,皇帝知道这里的一举一动。你这样非但救不了自己,反而会断了自己的生路。”
【这样最好。】
伊兰不易察觉的笑了起来,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将自己的频道接入广播。
【test,test,喂?喂?查尔斯,你在听吗?查尔斯?】
一阵刺耳的炸音后,伊兰的问候响彻11区全境。
在还没有中断网络的地区,人们可以在屏幕上看到一个白色的家伙断断续续的影像。
“那个混蛋在做什么?!!”
鲁鲁修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知道你能看到,无论你回答与否。
啊···我明明准备好多好多痛骂你的话,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每天都会想出些些新花样,现在至少也该有一本词典那么厚了。但···现在我的脑袋已经不好用了···
该怎么说呢?
见到我惊喜吗查尔斯?
日本人,初次见面大家好,我的名字是蒋依然,黑色骑士团的二把手。如今正在富士山,与二皇子殿下对峙。
我还有另一个不太愿意被提起的身份,但怎么办呢,事实就是事实。
伊斯特兰德·rex·布里塔尼亚,这是我在皇室的名字。
帝国第十三皇子,第二十一皇位顺位继承人。
身为皇子的我会背叛帝国,又为什么要帮助日本呢?当然,我也是存有私心的。
我的母亲被那个男人杀死了,我也被囚禁了整整七年。说起来都是些无聊的故事,大家也不会感兴趣吧。
你们已经听厌了这种老掉牙的故事了。
应为,在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曾被那个男人夺走过最重要的东西。
家人,故乡,名字,尊严,未来。
我们每个人,都应为那个男人的存在而残缺不全。
zero理解我的愤怒,他给了我战斗目的,生存的意义,他给了我···亲手掐死那个男人的机会。
你们可以理解我的愤怒,相同的敌人让我们走到一起,相同伤口,让我们成为新的家人。
今天,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伊···兰?”
掩体后的卡莲艰难的支起身体。
她的本能在排斥这些信息,但理性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绝非幻听。两种意志在脑海中激烈交战,女孩陷入了茫然。
皇子?
什么意思?
布里塔尼亚?
蒋···依然?
不不不···等等等等等等···
【···查尔斯,你知道,我是不会投降。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想再看你那恶心的嘴脸一眼。至少,在这里,我还可以拖一个皇族做垫背。】
“伊斯特兰德···伊斯特···兰德······伊兰?!”
修奈泽尔再也笑不出来了,震惊的看着屏幕,两眼瞪的滚圆。
那个奇怪的白色小鬼,他怎么会不记得!
似乎是受其母影响,那个小鬼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时而沉默,时而暴躁,总是是用乱七八糟的方法解决一切问题,唯一的行为准则就是绝对不遵守规则。每每与自己对弈时眼见要输,就果断的掀翻棋盘,之后还能毫无羞愧之情的对自己龇牙瞪眼,仿佛他才是胜利者。
对他来说只要能赢就好,赢就是真理。
可怕的家伙,虽然最后一次见面已是七八年前,但那个小鬼已经颇具雏形的扭曲人格,还是给了他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那个小鬼···还活着?
已经长这么大了?
是了···就是他不会有错。
虽然性格变化翻天覆地,但他那视“规则”为无物,直接掀桌的本事却丝毫未变。
【修奈泽尔。】
皇帝的影像浮现在屏幕上,语气低沉,但这不容辩驳的威严。
【杀了他。】
通过暴露自己的身份断绝自己投降的所有可能。若是私底下透露还好,现在却是连给他打掩护都做不到。
这小子就这样再次把皮球踢了过来。
【修奈泽尔!我命里你!现在,杀了他!】
被他算计了。
现在,他是闭着眼睛过桥,而自己则被皇帝逼去做出生存或是毁灭的选择。
他知道,我是不可能应为皇帝的命令而牺牲自我的。
被算计了。
明知如此···为什么······我在笑?
发自真心的,无法抑制的笑容。
是这样吗?
祸乱的种子···本以为早已熄灭的火星,漂洋过海······
终于···在这里,在今天···
开花了······
伊兰,蒋依然···
这个世界终于变得有趣了呢。
谢谢你。
【修奈泽尔!!!】
皇子使了个眼色,卡诺心领神会的切断了皇帝的影像。
“伊兰,你刚才似乎破坏了阿瓦隆的通讯系统呢。”
【哎?是吗?真是抱歉。】
读懂了对方的心思,伊兰麻利儿的将黑锅背起。
“十九个。”修奈泽尔目光扫过身后的舰桥,将副官招至身边,低声叮咛。
“理由?”
“算在皇弟头上。”
“是。”
下达了灭口的命令后,修奈泽尔转身看向窗外的格拉斯哥,兴味盎然笑着。
“那么伊兰,说说你那个‘绝对安全的撤离计划’吧。”
82十日谈
谁也不会料到,史称“十日战争”的富士山攻防战居然会以双方言和的方式收场。
帝国与黑色骑士团,不,更准确的说是修奈泽尔与伊兰统一了口风,将所有的罪
责都推到了京都头上。
【在这场战争中,帝国,黑色骑士团,日本人,三方都是受害者。由于京都刻意
隐瞒了超级炸弹(启示录)计划的真实破坏力,致使黑色骑士团在不知情的情况
下与帝国开战。帝国同样误判了局势,错认为该计划出自黑色骑士团之手,在无
任何交涉的前提下发动了剿灭战争。直至二皇子修奈泽尔与黑色骑士团副指挥,
原帝国十三王子伊斯特兰德在最后关头紧急磋商,才最终阻止了人类文明毁于一
旦的命运。京都阴谋败露,主谋尽数伏诛。】
这是官方给出的信息,渺渺数语将这场改变世界格局的战争一带而过。换做平日
即便主流媒体统一战线照本宣科的念同一份演讲稿,花边小报网络媒体也会各显
神通的从中挖掘,或是“解读”出点儿有噱头的东西来。可今时不同往日,不只
是帝国,包括联邦以及地球上所有还未被三/长/风/文学lwen2极染指的政权都齐刷刷的下了闭嘴的
死命令,世界舆论从未如此统一,只有eu的那群自由主义者们不受约束,叼着叶
子尽情放飞思想褒贬时局。
说是“言和”,但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帝国被某个石缝里蹦出来的
恐怖组织敲碎了满嘴的牙,万般无奈的将11区这块嚼了八年的大肥肉给吐了出来。
没人出声。
没人敢在此时就给这场战争下定义。甚至包括日本在内,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
什么。古往今来世界格局的变化向来都是大国较力的结果,从未有过某个不堪一
击的小国掐住世界的咽喉的情况发生,即便最优秀的战略家也不可能考量过这种
明显违反逻辑的情况,世界不知所措,于是在同一时间全部关闭了音量。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个人的声音,等待那个人给出条件,给出变量。
zero。
富士山一役已过了十天,zero还未发出任何声明。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按照他以往的强硬态度,建国宣言这种重要的演说本应该
在侵略者打包滚蛋的同时便发表,但事实是黑色骑士团拼凑起来的一帮临时官员
正在全力平复日本战后的局面,避免国家陷入二次动乱,zero本人却从始至终未
发表任何声明。
台面下zero阵亡的消息不胫而走,越传越广。其震动之大,甚至掩盖了帝国皇子
身在反抗军中的事实。11区本就躁动到了极点的民情更是岌岌可危,仿佛一点火
星便能引爆。
zero在哪儿?成为了人们心中共同的疑问。
消毒水的味道,门外的脚步声,刻意压低的语音······
生命体征监控设备正滴滴作响。
从右手食指开始,试着依次弯曲接触拇指,确认触感,然后是脚趾···嗯,零
件儿都还在。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神经系统似乎还处于紊乱中,处理指令的速度异常缓慢
,时不时的痉挛带来刺痛。
没有被拘束的迹象。
微弱的呼吸声。
有人在自己身边。
现在的自己只怕连一个赤手空拳的普通人都制服不了。
要装到对方离开再说吗?
“服了你了。”
书本被合上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正常人起床第一件事应该是睁眼吧?”
“···皇兄?”
伊兰睁开眼睛,努力将目光聚焦在身边的人影上,过了好久总算确认了对方的身
份。随即转移目光,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
是不是医院说不准,但自己毫无疑问正躺在病房中。看起来医护条件相当奢华,
绝非集住区的地下诊所能提供的。应该是租界内专门服侍达官贵人的病房。
“切···”伊兰嘀咕了一声。
“库洛维斯疗养的时候也就是这个病房了,你还想要什么规格的。”
“不是硬件问题···”
伊兰挣扎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哥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挂着多少管线。
“软件?”
“你。”
“哈?”鲁鲁修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
“病房,灯光,起死回生,身心虚弱的男人,醒来后发现身边居然还是一个男人。皇兄您不觉得这要比孤零零的一个人醒过来还要糟糕吗?”伊兰揉着眼睛嘟囔
道。
鲁鲁修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努力控制情绪。
“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嗯,没关系的。”
伊兰轻飘飘的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伊兰才犹豫的发问。
“···卡莲···在哪儿?”
“隔壁。”
“病房?”
“嗯。”
“受伤了?”
“嗯。”
“有多严重?”
“皮肉伤,比你好得多,牛奶和鸡蛋就能治好,现在还不能走路而已。”
“是吗······”
伊兰的声音透着落寞,鲁鲁修察觉到了这一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你想的那么糟,前段时间她天天坐在这里,说是要等着喂你一拳。医生说你
今天可能会醒,于是我把她赶走了。”
伊兰仔细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最终得出了这一拳九成会送自己归西的结
论,瞬间将皇兄“不识风情”的标签改为了“恩公”。
“‘前段时间’?说起来我睡了多久?”
“正确的说是‘昏迷’,还有三个小时就是整整十天,医生说如果二十天内不见
醒的话就只能宣布你成为植物人了。”
“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右臂深二度烧伤,愈合后会有明显的疤痕。有一定的肌肉萎缩现象,但只要恢
复运动饮食得当,几个月内就可以恢复。神经系统以及血管的损伤有可能是不可
逆的,也许会有伴随终生的神经痛,中风的几率增加。”鲁鲁修直言不讳的说道。
“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伊兰并不太上心,这对他而言种根本算不上损失。
“···你的脾脏被切除了。”
“······”
伊兰没说话,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果然,在自己肋骨下方有一条十公分左右的蜈蚣状缝合口。
“你的脾脏,以及三分之一肝脏,在被送进来的时候已经液化了。作为人体的过
滤器官,自然也是药物浓度最高的部分高到正常人可以死上两遍。为了
防止扩散只有切除。换了三遍血,总算把剩下的肝脏保住了。所有的脏器都呈现
衰竭现象,尤其是心脏。正常的话至少要三个月才能脱离监护,康复期一年以上。你的话,四五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吧。之后的高强度作业不是不可以,但时间
要打个对折。最后···你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针管和药片了。”
鲁鲁修说完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中的病历。
“······肾?”
“嗯,肾还在。”
“···两个?”
“都在。”
“使用时有注意事项吗?”
伊兰阴郁的问道。
鲁鲁修又哗啦啦的翻了一遍病历。
“上面没提。”
“呼呼呼······”
伊兰翻了个身,双手垫在脑袋下看着天花板,喜悦之情从腰间涌向大脑,最终反
映在面部。
“那个低俗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鲁鲁修扶额苦笑。
“生产要素保住了嘛。”白毛的嘴角咧到耳根,幸福满溢,仿佛失去了脾脏不过
是在熟睡时被人恶作剧的换了发型而已。双手扶着床沿颤巍巍的坐起身来。“现
在说正事儿吧!”
鲁鲁修这么巴巴的坐这儿等自己转醒,自然不可能是想拉家常来着的,肯定是有
要紧事跟自己商量。
“你想知道什么?”
“嗯···我们还剩多少人?”
“一上来就是坏消息吗···”鲁鲁修摇了摇头。“不算我们俩,黑色骑士团的
正式成员总计八十六人,驾驶员仅剩九人。”
起事之前还有百来号人呢,好不容易发展到了千把人,现在一战回到解放前,真
是···等等···这么说来······
“11区现在···就靠着这几十号人运转?”
eleven伊兰到不担心,这些年来集住区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生态系统,脱离了帝
国的管辖生活绝不会恶化,放着不管也没问题。但租界可就不一样了,即便是帝
国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天内将所有本国居民撤离,不,这点时间他们连撤离计划都
不可能研究出来。
食物,水电,治安,舆论管理等等等等,就靠这几十个泥腿子······
鲁鲁修没回答,而是把一摞厚厚的文件丢到了床上。
伊兰眯起眼睛,几乎将报告贴在脸上,艰难的阅读着。
鲁鲁修默不作声的递过来一副样式很土的眼镜。
“忘了告诉你,医生说今后你可能就离不开这玩意儿了。”
不满的啧啧嘴,白毛还是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哎?!”
“什么?”
“···老花镜?”白毛转过头看着他哥哥犹豫的问道,表情精彩纷呈。
“怎么了?”
“很复杂的心情······”
年仅十六岁就戴上老花,该说命运弄人吗?
“你不是实用主义者吗?”鲁鲁修在一边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指。
“······”
注意力回到手中的文件上。
其中有诸如租界日常消耗水电食物的数据,也有民情的大概调查,全部都是马尾
男带领的租界应急小组的成果。
“唔,让原本的人员维持运转租界运转吗?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不错啦,可我们连
监管的人手都不够啊?等等···公安系统也是原班人马?!保留警察knighre?!万一有人带头···”
“不会的。”鲁鲁修微笑着的说道。“警察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伊兰一愣,总算想起了他皇兄那作弊的技能。
“还真是方便呢。”
伊兰放下心来,再次埋首于档案中。
拜zero的威望所赐,11区总体来说还在控制之中,并没有太剧烈的动荡,也没有
原住民冲入租界的情况发生。
“···‘···但这这种没有支点的制衡绝非长久之策,11区的断档以有八年
之久,即便组件临时政府也需要至少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在这种权利真空的状况
下任何突变都有可能发生。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发表建国宣言,结束这种权利真空
,展现zero已经掌控日本的事实。稳定人心,更重要的是稳定三极的态度···
’这是什么时候的报告?”
“今天。”
“···哎?”伊兰莫名其妙的歪过脑袋。
“我也才拿到不久。”
“建国宣言这种东西,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发表吗?”
“我知道。”鲁鲁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床边,微微撩起窗帘看着外面。“问题
出在你身上。”
“···我的身份?”
伊兰回想起了自己最后的全国讲话,顿时也觉得此事难办。
“你需要一个新的形象,你需要被日本人所接受。黑色骑士团里有布里塔尼亚人
已经让人民跌破眼镜了,更何况组织的二把手居然是帝国皇子。这种事情一旦处
理不好,肯定会造成舆论哗然,人心向背。最坏的方式某过于含糊其辞,一带而
过。人民对于黑色骑士团,对于zero的信任将会动摇,甚至会产生自己在为谁而
战的疑惑。但···相反的,若是处理得当···如果宣传得当···”
“要搞就搞大的···吗?”伊兰摸着下巴,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不只是你,朱雀的身份也需要重新定位,而且你们可以帮助对方。帝国的
皇子与日本的王子,同样悲惨的命运,同样支离破碎的童年,同样仇恨,同样的
敌人,同样忍辱负重的七年,最终走到一起,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而战···只
要能把这个印象植入他们的大脑···”
“人气不降反增呢!”伊兰一拍手,欣然接受了这个提案。“所以你需要建国宣
言发表的时候我们俩站在你身边是吗?那是民意最高涨的时候,只要说出‘合众
国成立’这句话来,狂热的人群会接受所的···嗯?怎么了?”
发现鲁鲁修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伊兰莫名其妙的歪过脑袋。
“啊,不是···我本以为你会反感这个提案呢,用你的身世博取同情这样。”
“都说了”伊兰耸耸肩。“我是个实用主义者。”
“嗯······你还需要多久?”
“现在就可以。”
伊兰吃力的竖起大拇指,春风满面。
“明天吧,这里还需要清场,安全措施也还没到位,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布置的
差不多了。”鲁鲁修点点头。
“这里?哎?医院里?”
伊兰再次被搞糊涂了。即便再仓促也要找个像样点的地方吧,至少得是某个标志
性的建筑物才行。
“医院?”鲁鲁修不由笑了出来。“谁说这是医院了?”
说完,鲁鲁修拉开了那巨大落地窗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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