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影第11部分阅读
的四开十六版增加到三十二版,人事也做了很大调整,广告部更名为广告中心。新调的主任叫贾少山,原来一直在报社行政部门工作,是个副职,到广告中心升了半格成了正职。
许非原来和贾少山不熟悉,几乎没说过话。只知道他是个军转干部,在部队呆过很多年,一直搞宣传工作,所以转业时来到报社。
贾少山到广告部以后,首先开始对人员和机构进行重新调配。宣布人员安排前,许非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到哪,因为没有一点风声透露。她内心里很担心被分配到健康部,很希望到地产部去,但没有人事先征求过大家的意见。
很不好的预感应验成真,许非真的被分派到健康部。许非非常懊丧。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许非就是不喜欢和医生打交道。她一直期待去地产部的原因,是觉得做广告这一行,做地产项目还算有点档次,她动了好多天脑,计划着搞一个关于地产业内名流及名盘的系列访谈,有文化的,从文化入手,有品位的,从品位着眼,也显示一下记者的文字功力和思想内涵。那些卖假药的游医,许非和他们打了好几年的交道,特了解那些人的底细,早就厌倦至极。
她想来想去,硬着头皮去见贾少山,果然贾少山不同意,说已经定了的事,就要执行。许非没有什么话再说下去,回到办公室,心里很郁闷。
接下来,贾少山不由分说把原来的广告刊例价格大幅度上调。不用忌讳,媒体人都知道,现在平面媒体很大一部分的收益来源于医疗广告,甚至是虚假医疗广告,这是行内人人皆知的事实。而且,价格的竞争是最大的竞争,因为绝大部分医疗广告的客户都是个人,价格优势绝对是他们选择媒体的很重要的原因。通常报纸的广告价格对医疗广告的价格是另外设定的,就是为了创收,对医疗广告有网开一面的做法。
贾少山首先决定抬高医疗广告的门槛,他认为,这张报纸之所以充斥大量惨不忍睹的烂医疗广告,就是因为,医疗广告的价格太低造成,就必须叫医疗广告的价格偏高于其它商业类广告,才能使报纸的广告品位提升。
贾少山的立意肯定是好的,但他实在不了解这种市级小报的劣势和优势是什么。这类小报纸,完全不能和大抱主流报平起平坐,无论是社会影响还是发行量,就靠广告价格低来招揽和吸引中小客户,一旦价格的优势不存在,它马上就失去生存的土壤。既然你的价格和大报的一样了,客户就没有任何理由在这家报纸上投放广告了。
许非沉不住气了,去找贾少山,贾少山没有接受许非的意见,坚持继续执行抬高的新价格,许非很泄气。
不久,花了两万元制作的精美的广告刊例运来了,许非一看上面的价格,鼻子差点气歪,比人民日报的价格低点有限。
很快,许非讥讽说贾主任自己设计的广告刊例还不如擦屁股纸的传言传到了正对自己的设计洋洋得意的贾主任耳朵里。
其实,许非绝不是要故意和新领导建立对抗的关系,她有病呀,自己找小鞋穿。即使不能称心如意去地产部,她也就认了命,继续和讨厌的江湖大夫们打交道,但领导脱离实际的瞎指挥,确实叫人摸不着头脑,无法应对局面。除了工作中意见不一造成的隔阂外,还有另外一些原因,叫许非蹙眉疑惑,觉得可笑。
有一天,许非出差回来,一进办公室,通墙的大红标语赫然入目,闹不清怎么回事的,还以为文化大革命又回来了,显得办公室闹哄哄的不说,真有股子文革气氛在。许非极其反感,觉得简直是没文化。她暗想,难道真的是文革成长的人还有文革遗风在咋的?
还有件事。贾少山因为不是科班出身,特别努力学习,虽然转业多年,学习的精神不改。许非早就听说过,报社最晚一个灭灯的就是老贾同志,还对他的静业精神很敬佩。没有想到,贾少山把这种学习的精神带到了新单位。他规定:每个双休日都不休息,全员到办公室学习新闻业务。这下可苦了许非。广告部就许非一个人是新闻系毕业,你说,你是和大家以及领导一起学习呢,还是因为自己的特别主动就自己休息了呢?真叫许非左右为难。第一个双修日,许非去了,学习了半天新闻学概论,下午她就开了小差。
接下来的双修日,许非没去。等第三个双修日,办公室主任在周五下午特意找到许非,给她传达贾主任的话,说叫她必须双修日到办公室来学习。
许非够拧的,索性不去,也不请假。而且,坚持下去了,一次也不去。态度很明朗,愿意学习你们学去,我早就学过了。
完了,关系完了,肯定是,连许非自己都认了。
其实许非是个在工作上对自己有要求的人。虽然广告价格不合适,领导的要求也不符合实际,她仍然在广告市场很不好的情况下,努力开发市场资源,尽可能地争取广告收入。工作的辛劳,花费的心血,换来的是比上一年度增加几倍的广告营业额。
但是,功劳或者苦劳,都与她无关。
指望着因为业绩和成果被认可的她,才明白,领导内心里已经排挤掉的她,无论如何,不会被放到被奖赏的位置上的。
孤独和无望,使许非那一阵子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就在这个时候,她原本寄希望于和董波分担一些心里的苦闷,但因为女友张旋的加入,使她不由自主放弃了和董波继续交流交往下去的心思。她不愿意和张旋形成一个争夺男友的局面,她觉得,假如董波是属于自己的,无论张旋怎样施展女人的魅力,董波都会懂得自己的重要。但是,与期望越来越远的是,她发现,董波没有拒绝追求他的张旋的意思,相反,甚至已经表现出与张旋情投意合。这使许非非常的迷惑不解,从前对自己默默含情的董波怎么转瞬不见了?自己什么地方引起了他的反感呢,还是,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够像张旋那样直截了当毫不隐晦对他的热烈追求?
她对董波的行为产生了怨恨,这是很自然的,但因为女友张旋的加入,使许非有苦难言,本来可以和女朋友诉说的烦恼,她也只能独自化解,独自郁闷。
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林晓芮,命中注定,成为她的精神寄托。她每天收看林晓芮给她发的短信,已经成了她精神生活的全部内容,假如一天林晓芮不给她发短信,她就会从期待到担心,担心使她坐卧不宁,六神无主,担心他也要离开自己,担心他遇见什么事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字幕出现林晓芮的名字,她马上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这天早晨,许非刚起床就收到林晓芮的短信,告诉她今天他出差去临城,说明天回来。好像给许非发短信成了他的生活习惯,凡事都要向许非汇报。许非几次接他短信的时候很想问他,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向她汇报,她不是他的领导,也不是他的老婆,什么意思?但话到嘴边又不好说出口,她自己对自己说,何必问呢,难道他和她之间没有一种默契在里面吗。这么一想,似乎甜蜜的东西在心头涌动。
没想到上班没一会,主任就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出差?
许非有点意外,因为她们部门,很少有机会到外地去的,除非有特别的广告业务。
许非问:去哪?干什么去?
贾主任回答:是省报协在临城组织的一个座谈会,原来不打算去人,现在报协打过电话来了,不去不合适,报社领导们都出去了,看你有没有时间吧。
去。许非答复的很痛快,痛快的叫贾主任还楞了一下,然后就说,要去就赶紧。
许非下了火车,她头一次来这个城市,却一点也没有感受新城市的新鲜,她急忙打车去开会的地点报到。等报到结束,她进了宾馆自己的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想给也在这个城市的那个人发去信息。等把“我在临城”几个字打好,该按下发出键的时候,许非却又忐忑不安起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她因为这样的发问有些羞愧。于是,克制了自己,放下手机。但当她在床边坐下来以后,她又说服自己,告诉他我在这里怕什么呢,告诉他又怎么样呢。
于是,发出键按了下去。
瞬间,手机短信铃响,是林晓芮,“真的吗,在哪里?”
许非告诉他,在临城宾馆。
林晓芮回音:干什么来了,是看我来了吗?
许非笑了一下,按键:开会,顺便看你。
林晓芮:我什么时间可以见到你?
许非的心跳起来,心神有些慌乱,她定了定神,告诉林晓芮:下午要开会,晚上还没有安排。
很快林晓芮回音:晚上见。然后,许非的手机就再也不响了,静静地躺在床上,和它仰面躺在床上的主人一样,寂静无声。
整个下午,许非的心乱如茅草,会议都进行哪些议程了,她完全没有记在心上。见到一些认识的熟人,相互间打招呼,她也有些心不在焉,等察觉人家觉得她似乎不太热情时,许非才仿佛如梦方醒,她觉得自己好像个脑袋进水的傻子似的。
不是吗,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在干蠢事。一时又开始打退堂鼓。但转瞬间她心里又不能克制的蠢蠢欲动。会议间休息时,在卫生间遇到一个大学同学,约她晚上邀临城的同学一起聚会,她含含糊糊的,没有确切表态去还是不去。
散会后,许非回到房间,仍然不能确定自己怎么办,但似乎,她没有和老同学见面的心思。
那还是期待和林晓芮的约会呀。想到这里,许非自己也有点弄不明白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她当然知道,林晓芮是有家庭的,但为了安慰自己,许非不让自己想这些,想什么?她也迷惑,但她已经不能摆脱接近林晓芮的冲动。
电话响了,许非吓了一跳。就像预料中的,是林晓芮的电话。许非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听了林晓芮的话以后,许非什么也没说,默默挂了手机。却在此时,同学敲门进来,问她到底有没有时间去见同学,许非没有犹豫,歉意地对同学说,她去不了了。
同学诡笑,似乎什么都明白,没有再说什么,跟许非道了别自己走了。
许非的手机短信响了,打开看,是林晓芮发来的,他的地址。
短信如同召唤,许非走出宾馆,快步迎着一辆出租车走去。告诉司机那家饭店的名字,车子掉头疾驰而去。
进了饭店的电梯,许非努力使自己的表情自然。但走到1120房间门前,她一探头,还没做好恰当的表情准备,就看见林晓芮坐在直对着门的沙发上,两个人一下子猝然对眼,都有些冷不防,但林晓芮很快恢复自然状态,站起来,迎接许非的到来。
第十一集(3)悔一时手软叫别人抢了先
进了饭店的电梯,许非努力使自己的表情自然。但走到1120房间门前,她一探头,还没做好恰当的表情准备,就看见林晓芮坐在直对着门的沙发上,两个人一下子猝然对眼,都有些冷不防,但林晓芮很快恢复自然状态,站起来,迎接许非的到来。
许非感觉自己像在恋爱一般,忸怩和羞涩使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走进了屋,完完全全站在了林晓芮的目光下。当被这个男人通体打量的这一刻,许非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未曾有过的被动,但她无能为力。就像是受了这个男人魔力的牵引,许非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由着林晓芮领着先去楼下餐厅吃饭,然后,鬼使神差,她跟随他再次上楼,当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屋之前,她完全明白她即将和这个男人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已经无法避免了。
桫椤吧院里。
董波和贺钧邱方圆一起吃饭。
贺钧跟董波说:你和你那个警察朋友到底咋样?
董波:挺好的,比我和你还铁呢。
贺钧:我看真有可能,连女朋友你都借出去了,你真够意思。
董波:什么女朋友,借出去了,什么意思?
邱方圆:董波,我俩现在也弄不清了,你现在和谁比较近呀,怎么最近没见你和许非在一起,反倒总见你和那个银行的女的叫张旋的在一起呀。
董波:我和谁在一起,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过程发生的一切也许都是我全部计划的策略。
邱方圆:你的意思,你和那个叫张旋的在一起是策略中的一步呀,不是真的?
贺钧:真的也没什么呀,我看那个女的够劲,漂亮还有钱,你跟她在一起,没什么亏吃。
董波:反正不累很真实,也不用假装。
邱方圆:许非有点傲,这种女人不好摆拢。我看你的办法有效,欲速则不达,给她玩个若即若离,凉着她,叫她主动,再过几天,她该急眼了,自己主动来扑你了。
贺钧:这火侯可不好掌握,是不是你给凉劲大了?
董波;贺钧,你什么意思,话里有话的,赶快吐出来。
贺钧:那我说出来,你可别急,是你逼我说的。
董波:难道昨天你看见许非和什么人结婚了不成,看你那邪乎劲。
贺钧:我可真说了,我那天可亲眼看见你那个警察朋友的车里坐着个女的,我看见了,就是许非。
董波:在哪看见的?
贺钧:说来赶巧,我们在高速上拍片,截了会车,正好看见林晓芮开车从临城过来,我刚想和他打招呼,忽然看见那个许非就坐在车里,我赶紧缩后面去了。
董波:你真看见了?
贺钧:骗你是儿。
董波:他们从哪里来的?
贺钧:我看那意思是从临城刚回来的样子,我可不知道真的是不是从那回来,从哪回来的都有可能。
董波陷入困惑,但仍然不太相信贺钧的话是不是真的。
贺钧:你要不信,干脆就去问他们俩,问谁都行,看他们俩怎么回答你。
邱方圆;:受伤害了董波?我还以为你已经变卦了,打算跟张旋好了呢,原来你这也是一计呀。
贺钧:还啥一计呀,都跟别人玩了,你这一计说不定就省了。
董波:不行,我得问问许非去。
邱方圆:怎么不先去问林晓芮呀。
董波:我问得着他吗。
贺钧:对,现看女的咋说,再审男的,古人云,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早就看那个林晓芮不顺眼。
贺钧:问许非?怎么问?
董波:问她是出差了吗,和谁去的?
邱方圆:对,现在就问,看他咋说?
董波拿出电话,拨通许非手机,旁边俩人探着脑袋期待着,电话通了,那边,许非的声音传来,董波却突然将电话挂断。
邱方圆和贺钧看着董波阴暗的脸,没敢再说什么。
(第十一集完)
第十二集(1)见到美女我就没别的心思了
第十二集
又是一个月过去。
老崔从福建考察工业区建设回来,马上组织有关专家学者到青山谷现场调研,又具体指示相关部门具体负责的同志,对许智明和靳雨提交上来的《青山谷原始景观绿色生态艺术家度假村落》的规划设计进行了评估认定。得到了一致的认可和肯定后,上报市政府,很受领导重视,特意召开了部署相关部门通力合作有效协调的专门会议,一个月后,有市委领导签字的答复到了许智明的面前。
许智明被安排调离原来单位,任命为主管青山谷开发项目的副总指挥,行政上升了半格,实际上担任这个项目的全面工作,因为老崔只是名义上的总指挥,不可能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件事情上。靳雨的海南顺鑫经济技术开发公司虽然资质一般,承接这么庞大的工程项目的开发可能有些吃力,老崔征得许智明同意后,决定搞一下工程项目的招投标,这也是建筑审计部门的要求。同时考虑到他前期启动这个项目的投入,答应重点工程仍由他来承担。
许智明和靳雨两个家伙,都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坐在宁小西的茶楼里,两个人开始跟宁小西大讲青山谷的未来远景,兴奋异常。
许智明:等明年明长城修葺完工,古堡建成,怎么样,宁老板,去我们青山谷开饭店开茶楼,怎么样?
宁小西::好呀,我守着长城,还开着茶楼酒肆,活活回到了明朝,太有意思了。
靳雨:青山谷一方面搞成一个艺术家的创作度假村落,同时咱们是借助长城文化的大背景,集休闲度假旅游观光,餐饮住宿于一身,另外,我们还准备发展会议经济,搞拓展训练等多种项目,造就一个多功能的旅游区。等全部道路贯通,还可以搞自驾游一条龙服务呢。
宁小西:越听我越兴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呀?
许智明:那还不找个时间就去了。
宁小西:我发现你是越忙越年轻了,干劲很足呀。
靳雨:对了,该说点正事了,咱们做为朋友不能光看着许总为事业奔忙,也应该顾及点自己的事情呀。
宁小西: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怎么,还没结婚呢,上回我听谁说你不在搞着一个呢吗,怎么,散了?
靳雨;还说呢,自从见到你们报社那个美女,和谁搞也没心思了。
宁小西:谁,倪晓帆吧。
靳雨:就是,她怎么样,你也帮忙。
许智明:我承认看上了,可是弄不清人家看上我没有呀?
宁小西:你真敢想呀,她比你小20岁,最少20岁!
靳雨:都什么年代了,年龄不是问题,有爱情才是硬道理。
宁小西;咱也不算落后人,观念比一般人还超前呢,但是……
许智明:但是什么,是不是她有男朋友呀,估计有,谁呀?
宁小西:我也说不准,不知道她现在算不算有男朋友。
靳雨:咱也是开通人,有没有没关系,不是没结婚呢吗,我们就有机会追求。
宁小西:你们老男人够前卫的,四十大几已经把眼光放到二十几岁的人身上了。对那三十几,四十几的女人,不剩下了吗,太不公平呀,难怪那么多离婚的优秀女人都找不着如意的男人,原来你们压根就不打算在她们堆里找了。
靳雨:女人那么要强有什么好,叫男人更为难呀。
宁小西:不是我们非要这么要强,没有人逼我们,可是和男人都一样受了教育,有了知识,对自己和社会有那么点的认识了,用我们的知识智慧能力为社会和家庭创造点价值,有什么不好呀,不然的话,压跟就别叫女人有文化。
靳雨:不叫女人上学?什么时代的思想?五四时期就打倒了的,现在竟然要回潮?
宁小西:你们既假装解放妇女,内心深处还是想束缚妇女,所以,从根子深处来讲,封建思想的余毒并没有彻底消灭。
许智明:咱承认大思想大道理都明白和接受,五四运动的宗旨就是反帝反封建,反帝的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弄不懂,但我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封建人。但就目前我个人的经济状况来讲,我的生活的确需要一个照顾我的女人,这是真实的客观存在,和封建思想瓜葛不大。
宁小西:你需要的是保姆。
靳雨:从经济学社会学的角度看,老婆出任这个职务,既省钱又安全,合情合理。
宁小西:那人家上大学读书,不白搭啦?
靳雨:怎么白搭?她提高素质了,没这素质,我们还不将就呢。
宁小西叹气,说来说去,男权社会统治下呀,女人怎么强都没大戏。
许智明:没错,我极其同意你的观点,你从前也是女干部出身,你承认不,女人,再有才华,再优秀,也得有男人的赏识,否则,到你干巴死也不会有人发现你。
宁小西:这么说有点残酷。
靳雨:残酷什么,客观存在的现实,所以,好多女人也快变态了,穷凶极恶的,好家伙,恨不得骑男人头上咋咋地。
宁小西:越说越邪乎,都成西太后了,有那么严重吗,难道你被这样的女强人迫害过?
许智明:何止是迫害,简直叫做蹂躏!
宁小西:瞧瞧你们这点承受力和责任心,女人和你们一样,既要和男人一样赚钱养家,在外面打拼,还有照顾你们还有孩子,承担沉重的家庭责任,你们这些大男人,就不能体恤一下恭下身来叫老婆发泄发泄?
许智明:发泄不是不可以,随时随地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因此就对男人吹毛求疵无休止地施加压力呀。
靳雨:女人一强,她就控制不住地折磨男人,男人受不了,再强的男人也受不了呀。
宁小西:许智明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受不了你前妻的折磨才离婚的?她一定很优秀。
许智明:你猜得很对,她是我的大学同学,非常优秀,到什么时候,在什么人面前,我也这么评价她。
宁小西:我看你呀,年轻时候的选择标准没什么错,我至今这么想,女人自立自强是我们那个时代对女人的要求,虽然我不了解你的前妻,但我想,应该还是你驾驭不了,只能怪自己不行。但现在,你了解倪晓帆吗?你看中的,除了她的年轻美貌,别的还有什么?
许智明:别的,还有什么?
靳雨:是呀,别的,我们还需要什么?
宁小西:人品呀,才能呀,知识呀,智力呀,学历呀,家里都有什么人呀,你都不管了?
许智明:那些东西也重要,但首先是人我得看得过眼,否则别的免谈。
靳雨:怎么样,倪晓帆够标准,帮忙介绍一下,有那么复杂吗,简单化处理。
宁小西:到你们这个年龄,没有什么事属于复杂事了,可是你们怎么没有问我人家倪晓帆的择偶标准呀。
许智明:她再有标准,还能有哪一项,我不能胜任咋的?你说说,她的标准。
靳雨:就是,这就是钻石王老五呀,要什么有什么,她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赶紧上前,省了多少年的奋斗经历呀,我要是个女的,我就毫不犹豫立马献身。
宁小西:假如她要青春活力,要健康体魄,你行吗?
许智明:……
靳雨:别没有什么要求什么呀,明明知道我们是奔五的人,还要求什么青春活力,这不是往死里整人吗?
许智明:靳雨你怎么说话呀,怎么听你说话这么难听呀,怎么就是往死里整我呀,我不至于那么惨吧。
靳雨:是是,我这不是替你身体考虑吗,岁数不饶人呀。
宁小西:说着说着,自己也不愿意听了,不过,我肯定会帮这个忙,至于人家小倪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
许智明:那我就等你回音,我还要去县里,实在是忙,工程不盯着可不行。
宁小西:难得你们俩有空来我这里,就为的倪晓帆的事吗,打个电话也行,省得跑趟腿。
靳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请示市里的崔主任。
宁小西:怎么,他主管这个项目吗?
许智明:是呀,多亏了崔主任关照,人真不错,是个干实事的人,不然这个事情成不了。
许智明和靳雨走之后,宁小西马上给倪晓帆打电话,叫她晚上吃完饭有时间的话来她这里一趟。
倪晓帆开玩笑:有事?是不是给我介绍男朋友?
宁小西:差不多,猜得够准的。
倪晓帆:我再猜猜你介绍谁吧?
宁小西:谁?
倪晓帆:不会是你们那里的小雷吧。
宁小西:你怎么猜得是他呢?
倪晓帆:我觉得差不多吧,不是他是谁呀。
宁小西:等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倪晓帆:好吧,我晚上八点到,好吗?
第十二集(2)此样的选择,其实决定女人你一生
晚上,倪晓帆和苏纳一起来到今冬明春,进了屋,宁小西泡了壶龙井,坐定,苏纳知道是要介绍对象的事情,开口问,介绍谁呀,不会真的是你们小雷吧。
宁小西:介绍谁关你什么事?不许乱插嘴捣乱。
倪晓帆:谁呀,是不是小雷?
宁小西:为什么你总想到小雷?你喜欢他呀?
倪晓帆:不是,我的意思是,肯定不是他,不可能是他,如果是他,还用得着介绍呀,他自己找我来说不就行了嘛。
宁小西:什么,小雷自己找你,你就行了,真的吗?我可先说下,我介绍的这个人可不是小雷。
苏纳:别兜啦,快憋死我了。到底是谁看上我们倪美女啦?我先过过眼,我这么有经验看能过我这关不。
宁小西:是许智明,还记得不?
苏纳的,介绍他呀……
倪晓帆?……
宁小西:怎么,没话了?
倪晓帆:怎么不是小雷呀?
宁小西:你愿意是小雷吗?
倪晓帆:我也说不上,就是我觉得和他挺有话说的,别的我也没有多想。
宁小西:婚姻大事不多想可不行,你好好考虑考虑,许智明也好,小雷也好,我谁都不偏向,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倪晓帆:许智明比我爸的岁数小不了几岁,我怎么跟我家里说呀。
苏纳:是呀,岁数差距太大了吧,谁叫你介绍的,不可能是许智明叫你说的,是你瞎逗倪晓帆呢吧。
宁小西:咳,你真说着了,就是人家许智明亲口对我说的,还有那个靳老板。
苏纳:他们俩一起跟你说的?那一定是靳雨的意思,那个老流氓,俩色眼溜溜转,从一见他我就看他不顺眼。
宁小西:顺眼不顺眼关你什么事?人家色眼也没看你。
苏纳:那你呢,你没反对?
宁小西:我凭什么反对呀?倪晓帆要是反对就反对,没我们什么事呀。
苏纳面含愠色,不再言语。
宁小西:苏纳,我看你挺反对的,为什么。
苏纳:我反对不反对有什么意义,我能说什么呀,人家许智明厉害呗,成功人士,事业有成,那小雷奋斗多少年才能跟人家比呀。现实就是这样吗,女人先享受比什么都强。你看看我,就是个婚姻选择失败的最好例子,什么都要自己努力,快累死了,也没人理解。你看看人家宁姐,现在富婆当着,不就是因为有个成功的老公在后面吗?晓帆,听我的吧,选择许智明没亏吃。
宁小西:那你的意思是啦?
倪晓帆:可是他已经快50岁了,再过十年,他就退休啦,我还不到四十呢。四十,我还年轻呢,他六十多岁了,能行吗?
苏纳:那看你了,得到的同时肯定也会失去,看你怎么选择吧,肯定相互得有个补偿呀,光是你占便宜,人家剩下吃亏了?
宁小西:是呀,就看你认不认?
苏纳:反正你要选择荣华富贵,就得承受你四十岁以后要陪伴一个老头子,不过,要是你们俩有爱情,他也没那么讨厌,你就照顾他的生活呗。
倪晓帆:那我要至少白白葬送十几年的生命。
宁小西:这么说就不对了,不愿意就算,让人家听见可不好。
苏纳:可是,我估计大家想的都是实在的利益,以后二十年的事情,没什么人考虑,不信,有的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希望嫁给像许智明这样的,她们考虑的是眼前的利益。不信,问问身边的人,人家肯定会说你命好,聪明,会选择,合算。
宁小西:我的意思是你考虑考虑,反正许智明忙那个青山谷的项目,一时半会不回来。
苏纳:我可告诫你,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你要是走错这一步,可能就要跟大富大贵擦肩而过,再有,我还告诉你,你要是不愿意,记着统治我们一声,我们可不客气啦。
宁小西:苏纳你也别瞎说了,叫她自己拿主意吧。
倪晓帆:我有什么主意呀?
宁小西:平常不挺机灵的,主意也不少呀。
倪晓帆:可是……
宁小西:我不是说了嘛,考虑考虑。
苏纳:犯什么愁呀,又没有逼你进洞房,搞对象怎么也得搞一阵子呢,不行再说呗。
宁小西:对,苏纳这句话说得对,处处呗,找找感觉。
苏纳:万一俩人相处的很好,难舍难分了,不就成了嘛。
宁小西:好,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等许智明打电话来,我就说,你同意处处。
苏纳:你成媒婆了,哈哈。怎么你不偏向着小雷啦?我很奇怪,小雷不是你家亲戚吗?
宁小西:亲戚我也不能把倪晓帆硬往家里拽呀,对吧?
两个人走后,剩下宁小西自己,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小雷一声。想打电话叫他到办公室来,又觉得不妥,毕竟他和倪晓帆还不到恋人关系的程度。是呀,是不是没有必要正式告诉他呢,可是,似乎一点也不透露给他,也有点过分。
宁小西走到大厅,没有看见小雷,问服务生,说刚才见他接电话,不知道这会去哪里了。宁小西想起刚才倪晓帆电话里以为自己介绍的是小雷的口气,似乎也并不很兴奋,心里又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而且,难道没有许智明,小雷和倪晓帆就能走到一起吗?他们也许就是同龄人而已,是同龄人就有一些共同的语言而已。至少从表面上看,看不出两个人有什么共同之处,而且,似乎还有一定的距离。
宁小西没有想到,自己的观念在这一刻也暴露出陈旧和老腐,难道自己不是也觉得小雷和倪晓帆之间有地位职业身份教育等方面的差异吗?
虽然自己可以从文化人转行成一个茶楼老板,自己能够给自己足够的理由叫自己心安理得,却没有合适的理由解晓小雷和倪晓帆可以在一起,是文人的清高还是生活的阅历造成的偏见和势利影响了对这件事正常的认识?
虽然小雷和自己还沾点亲戚,而且她也很喜欢倪晓帆,但宁小西确实从没有把他们俩捏在一起的打算,假如为了他们俩的未来着想,宁小西出自人生经验的角度,她觉得倪晓帆是个聪明能干有悟性的女孩,基础非常好,希望倪晓帆嫁给一个对她事业有帮助的男人,那样的话,是对倪晓帆人生的一次巨大推进,而自己尚无着落的小雷显然不能够充当这个角色。她又想,是不是这样的考虑太过世故,是对小雷这样的青年的无形的伤害,是不公平的?那么小雷应该娶什么样的人呢?宁小西也迷惘,应该找一个和他情况相仿的姑娘吧,那应该能够做到志同道合,可是,宁小西也明白,如果那样,小雷未来的生活可能要付出许多,难道他就应该承担那么多的负担吗?就因为他不在社会的主流,就因为他一直以自己的生存方式谋生?他同样是对社会有价值的人,怎么他就不能拥有更幸福的生活呢。
宁小西忽然明白自己的立场的改变,完全是因为她从报社总编变成一个茶楼老板的缘故,她的社会阶层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这么想着,她发现自己其实也很矛盾,连她都无法解决的矛盾,倪晓帆和小雷自己会用什么样的办法解决呢?她觉得原来自己已经不了解年轻人了。那么,就叫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第十二集(3)被他看上,相当于一个大肉馅饼砸头上
苏纳和倪晓帆从今冬明春出来,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苏纳:你还犹豫什么呀,多好的运气呀,那个许智明就相当于一个大肉馅饼砸到了你的头上,还不赶紧接着?
倪晓帆:多老的一个肉饼呀,你也不替我想想这事。
苏纳:大二十?是大了点。你要是能承受这个就没有什么了,算美中不足吧。
倪晓帆:是大了点吗?
苏纳:是大了点,要是大十岁左右还行,你说是吧。
倪晓帆:那就能有共同语言呀?
苏纳:要什么共同语言呀,你呀你,真是单纯,不正常的前提就不要提正常的要求了,你怎么会和一个跟你生活在不同时代的人有共同语言呢,这简直就是非份的要求。
倪晓帆:没有共同语言,怎么产生感情呀?
苏纳:有共同语言,是能产生感情,但也不是绝对的,婚姻的要素包含的内容很多,我见过很多有过共同语言的夫妻,也离婚,也见过许多没有什么共同之处的夫妻,反而过的很好,互补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和谐因素。我觉得你和许智明只能互补了,互相取长补短了。
倪晓帆:那我心里得有多少遗憾呀。
苏纳:女人嫁给谁没有遗憾呀?
倪晓帆: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就没有遗憾。
苏纳:得了吧,你是没有嫁过呢,你刚嫁出去没几天,可能就会遇见你觉得更适合自己的人,女人,永远生活在自己设定的怪圈里,永远都不会满意自己的生活,永远在期待着一个远方的男人。
倪晓帆:你是说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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