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合之众第223部分阅读
艾奇逊等人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五角大楼就国共双方的态势进行过多次推演。所有的结果都表明,国民政府垮台只是时间问题。除了上帝之外,谁也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李先生,您认为全面倒向苏联的可能性有多高?毛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铁托?”艾奇逊沉思了片刻,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老板站了起来,从书房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到茶几上,指着漫长的中苏边境线说道:“先生们,从历史渊源上来看,中国与俄国有着不可调和的民族矛盾。因为在所有的邻国当中,俄国是侵战中国领土最多的国家。
就算把之前的一切都归咎于历史,苏联通过雅尔塔协议对中国东北主权的侵犯,以及边境线如何划分依然是中苏双方不可回避的矛盾。
而毛在所有的领导人之中,又是一个最不服从克里姆林宫命令的人,几十年来一直如此。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很难取得斯大林的信任。莫斯科多次拒绝毛的访苏请求,就是一个中苏关系并不和睦的明证。”
艾奇逊想了想之后,说道:“国民政府没有彻底垮台之前,美国政府无法与建立任何联系。一旦那么了,我们将无法向公众交待。”
正如艾奇逊所说的那样,尽管方面已经释放出善意的信号,但华盛顿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而不能展开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毕竟美国是捍卫自由世界的先锋,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进而遭到其他国家的谴责。
李老板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是啊,只要国民政府合法存在一天,不但贵国政府不能做出不符合国际惯例事情,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国家也都不能那么做。”
“可这个机会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放弃,那不是将推向苏联吗?”汤姆参议员放下手中的糕点,痛心疾的说道。
“决策层长期呆在农村,国际事务方面的经验可以说是一片空白。贵国驻沈阳领事华德先生的遭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生的。”李老板捏了捏鼻梁,继续说道:“这一点我们要理解,不然就无法跟他们打交道。”
汤姆参议员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李,难道我们要请几位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给他们普及下外交事务方面的常识吗?”
“真是个好主意”李老板笑了笑,随即说道:“不过他们会认为我们是在干涉中国的内政。”
一直保持沉默的乔治-凯南,突然抬起头来,问道:“李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他们具有强烈的民族主义倾向的一种表现呢?”
“可以这么认为,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如此。”李老板重重的点了下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但我们无法对他们的内部事务表意见,甚至连苏联都不能。他们在某些问题上特别敏感,这与他们成长的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真是个好消息,与一个民族主义者打交道,总比与一个纯粹的者打交道容易得多。”艾奇逊副国务卿反应过来,顿时呵呵笑道。
乔治-凯南并没有那么乐观,而是继续问道:“李先生,他们想得到什么?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继承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席位,参加对日媾和,贵国停止对国民政府的援助,并不再干涉中国的内政。”
“那他们又有什么承诺?”
“独立自主、不对其他国家进行输出。”
独立自主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倒向苏联,不会像朝鲜以及东欧国家那样成为苏联的卫星国。
继承联合国席位对美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事实上只要他们不从中作梗就行。参加对日媾和,无疑是全面媾和的曙光。毕竟美国政府想要的是一个得到国际公认的媾和,前提是必须接受美国拟定的媾和方案。
毫无疑问,对不对其他亚洲国家进行输出?才是美国政府最为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美国最为担心的问题。
艾奇逊权衡了一番后,凝重的问道:“李先生,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他们的承诺呢?”
李老板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副国务卿先生,这对贵国和方面而言,都是一次外交政策的赌博。只不过双方的筹码含金量不同,如果您赢了,就相当于用十美元赢得了一千美元。而他们赢了只是用十美元赢得十美元。”
正如李老板所说的那样,美国政府根本没有任何投入,甚至连一丁点儿的风险都没有,大不了在联合国大会审议中国是否有权继承常任理事国席位时投弃权票。如果方面真能遵守承诺,那美国就赢得了一个拥着九百多万平方公里,近五亿人口的亚洲第一大国不倒向苏联。
“是不是让和工会那帮人与接触接触,或者是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下非正式交流?”汤姆参议员想了想之后,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李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就要打水漂了。”
艾奇逊副国务卿回过头来,问道:“乔治,你认为呢?”
乔治-凯南点了点头,说道:“除了民间往来之外,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过对方面能不能遵守承诺,我们还要进行下全面的评估。另外说服五角大楼也需要时间,没有他们的支持,那我们什么都干不了。”
见这帮洋鬼子动心了,李老板趁热打铁的说道:“先生们,事实上琉南韩三国政府也倾向于接受的善意,毕竟我们真正的对手是苏联、朝鲜和印尼。”
“参议员先生,吃完饭后麻烦您去趟大使馆将这一情况向总统先生进行汇报。”艾奇逊副国务卿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斩钉截铁的说道:“李先生,麻烦您给我们安排一架飞机,我和乔治等会儿就要去趟东京。”
李老板意识到他们肯定是要去游说同样具有言权的最高统帅部了,便毫不犹豫的答应道:“没问题,副国务卿先生。”
说话间,陈雨洁端着饭菜走了出来。三人可不管是不是老李家的残羹剩饭,就围着茶几开始了狼吞虎咽。
汤姆参议员抓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边的油渍,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指着隔壁的方向问道:“李,巴列维国王还住在这里吗?”
“当然,中午刚和你们一样,在我这里蹭了顿饭。”李老板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去年五一纪念周生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贸然回国的话,我也许得准备参加他葬礼的礼服了。”
“我的上帝,这真是太可怕了那个邪恶的极权政府一天不垮台,那这个世界就永无宁日。”汤姆参议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军,说道:“斯大林会下地狱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李老板笑了笑,点头说道:“纪念馆的波尔神甫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在我看来,他死后下我们中国的地狱比较合适。”
“为什么?”乔治-凯南抬起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我们中国的地狱有十八层,而你们的地狱只有一层,您说他是不是应该下我们的地狱?”
乔治-凯南反应了过来,顿时笑得:“不错的建议,希望上帝能好好考虑一下,最好让你们的那位神将他引渡过去,然后打入最底下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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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零章半岛项目的进展
第五四零章半岛项目的进展
琉台两地几乎所有的官方和非官方机构都忙着欢度春节,唯独台北码头边的世纪工程公司忙碌依旧,甚至都没有一个官方人物代表政府前来慰问。
刚将匆匆赶来的汤姆参议员打去了美国大使馆,李老板就在白世雄的陪同下,搭乘水上飞机来到了这所阳谋大本营。
见李大老板二人从码头边走了过来,等待多时的联军情报局助理局长、世纪工程公司总经理丁原哲连忙迎了上去,并热情的招呼道:“李先生好,白主任好,欢迎二位视察我公司的工作。”
“原哲,辛苦了”李老板拍了拍丁原哲的肩膀,一边环视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边不无感慨的说道:“让你这位大秀才主持这么大的工程,的确为难你了。”
丁原哲摇了摇头,若无其事的笑道:“李先生言重了,比起这里的前主人曹主任来说,我们的工作要轻松许多,方方面面的条件也要好很多。”
李老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低声问道:“叶先生在吗?他现在都在忙些什么?”
“叶先生很少过来,这边主要是由我负责。他年前就去了越南,布置完越南的工作还得去趟缅甸和印度,估计没有两个月回不来。”
得知“活死人”全身心的投入进了世纪工程后,李老板顿时皱起了眉头,便忍不住的问道:“原哲,三八线那边的工作现在是谁在负责?”
联军情报局的摊子很大,从海外华人安全的角度出,对印尼方面的情报工作才是重中之重;为了琉台两地的展,以及琉日友好协会的遏制行动,朝鲜半岛的情报工作一样十分重要。
丁原哲哪能不知道李老板在担心什么,便胸有成竹的笑道:“请李先生放心,叶先生上任后就对情报局的工作进行了分工。保密局印尼站站长秦吾聒这几年来,一直在南洋协助叶先生的工作。他现在已晋升为情报局副局长兼三宝垄站站长,具体负责南洋方面的情报工作。
您还记不记得大韩民国复的李秉缘上校?他现在担任韩情局局长兼联军情报局副局长,具体负责朝鲜半岛的情报工作。世纪工程指挥部这边,则由叶先生和我具体负责。”
李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对了,你们现在与中情局和美国海军情报局还有合作吗?”
“有的,除世纪工程之外,南洋和朝鲜半岛的情报业务都有合作。”
看着自己曾经的得力助手挑起了大梁,白世雄十分之欣慰,拍了拍丁原哲的肩膀后,就指着仓库边的小门,笑道:“博文,外面冷,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在丁原哲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休息室边的小会议室。李老板刚接过工作人员奉上的热茶,便笑问道:“原哲,半岛项目的几位项目经理在不在?我想见见他们。”
“韦永成经理在,不过唐儒如先生年前就回国了。您知道的,我们现阶段的工作重点还是在国内,总部仅负责各种物资的准备,以及各项目之间的协调。”
不等李老板开口,白世雄便挥了挥手,说道:“那就请韦先生过来坐坐,不但李先生想见见他,连我都想见见那位桂系才俊呢。”
二位大佬的要求丁原哲怎么会拒绝,连忙点头笑道:“那二位请稍坐,我去去就来。”
看着丁原哲离去的背影,李老板掏出了香烟,给白世雄递上了一根,并呵呵笑道:“老白,等世纪工程完了,可以考虑把原哲调到你们安全委员会。”
白世雄重重的点了下头,得意洋洋的笑道:“这还用你说?如果不是姓戴的不放人,我早就把他调过去了。对了……博文,你说我退休了之后干点儿什么好?”
李老板放下了茶杯,忍不住的笑骂道:“老白,你现在的身家不少了,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要学会享受生活”
正如李老板所说的那样,白世雄现在真算得上是个百万富豪。自加入李氏集团后,相继成为了美联(国际)旅行社、浩天航空公司的第六、第八大股东。
担任琉球警察局副局长、联军情报局局长、安全委员会主任这段任期内,又用股份的收益购买了一百多万亚飞集团、琉飞集团股票。算上他在冲绳、那霸湾的不动产,已经远远出了八百万亚元。
很显然白世雄是那种只知道赚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花钱的人,李老板的话音刚落,白世雄便苦笑着说道:“博文,我倒是想像你那样享受生活,可我怎么都歇不下来啊总想找点事情干干,不然就像丢了魂似地,浑身难受”
“唉”李老板长叹了一口气了,无奈的叹道:“那你就别退了,在安全委员会再干几年。”
急流勇退是大势所趋,老爷子们主动退下来不谈,连曹朴都马上辞去总统职位,白世雄可不想让人家认为自己贪图名利,顿时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退还是要退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坏了规矩。”
李老板想了想之后,突然笑道:“这件事好办,等你退下来之后,买张机票去欧洲找奥古斯丁,据说他们在欧洲的业务开展得不错。说真的,我现在还真有点想他们几个了。”
“恩,这个主意好,既能照顾自己的生意,又能去欧洲开开眼界。”白世雄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世纪工程必须抓紧,等这边的项目完了,我就调丁原哲过去接替我。”
“老白,咱们今后说话做事得掌握点分寸了。”李老板板起了脸,异常严肃的提醒道:“琉台南三地已走上了正轨,高级官员的任命必须按程序来。不然还要总统、国会干什么?我们可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啊。”
白世雄这才意识到现在的琉台,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琉台了,连忙尴尬的说道:“对对对,按程序来,我回去后就打辞职报告。”
韦永成很忙,甚至比丁原哲这个世纪工程公司大老板都要忙刚与越南华人互助会协调完这个月的移民安置工作,就被丁原哲请来见两位客人。
见客即将担负起几百万华人安危的韦永成,哪有时间和心情来见客?但丁原哲所说的客人来自投资方,韦永成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勉为其难的来见见这两位财神爷。
“白局长?您不是白世雄白局长吗?”白世雄不认识韦永成,不等于韦永成不认识白世雄。
看着他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白世雄立即站了起来,笑问道:“韦先生认识我?”
韦永成紧握着他的双手,点头笑道:“认识鼎鼎大名的白壮士,韦某怎么能不认识呢?不过只是在报纸上见过您,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如此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难得韦先生还能记得白某。”白世雄拉着韦永成坐了下了,指着李老板笑问道:“不知道韦先生认不认识这位朋友?”
韦永成这才看到笑吟吟盯着自己的李老板,不得不承认他的记忆力非凡,凝视了一会儿后,禁不住的喊道:“李先生诺贝尔和平奖获得主,联合国助理秘书长李先生”
丁原哲耸了耸肩,哈哈大笑道:“永成兄,看来不需要我继续介绍了。李白两位先生今天过来,就是想见见你这位桂系才俊。”
“此李白非彼李白,我和白局长与李宗仁白崇禧先生是没法比的。”李老板伸出了右手,和颜悦色的说道:“韦先生在台北住的还习惯吗?夫人还好吗?”
“好,好,好,什么都好。”
李老板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紧握着他的右手,郑重的说道:“韦先生,我们所在的仓库,已经创造出了一个奇迹,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不等韦永成开口,丁原哲连忙低声提醒道:“永成,李先生和白局长的保密权限是3级。可以说没有他们二位的努力,不但没有现在的世纪工程公司,甚至都没有南华共和国”
琉台南三地的水很深,纵是韦永成心思缜密,迄今为止都没搞清楚其权力架构的构成。他曾与唐儒如进行过多次研究和分析,最后竟然得出了琉台南三地整个儿就是一盘散沙的结论。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说错,随着琉台南三地的展,形成了几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先是大学岛为的自由派知识分子集团,他们不但把持着琉台南三地执政权,甚至还具有着制定法律的隐性权力。
军方的构成那就更复杂了,水面舰艇指挥官主要是由被排挤的前国民政府海军军官组成,而地面作战部队高级指挥官则全部来自李氏集团。
尽管琉台南三地的飞行员都是后来培养的,但从飞行学院老师、航空俱乐部教官、到航空队指挥官却都是前国民政府空军参谋长黄光锐的旧部。
金融方面已经出现了几个像美国那样的大型财团琉球有以吴天为代表的李氏集团,荣家为代表的海派集团,甚至连科学院和大学岛都以科技入股,形成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科技集团。
另外还有台湾五大家族为的台湾财团,胡文虎、陈嘉庚、司徒美堂等人有自组建起了海外财团。
银行、工厂、公路、机场……这五大集团渗入到琉台南三地经济的所有领域,其经济总量高达亚元区经济总量的73
用国内政治斗争的眼光来衡量,琉台南三地同样是山头林立,有枪的有枪、有权的有权、有钱的有钱、有知识的有知识按照亚元区的相关法律,他们都拥有着广泛的权利。在韦永成看来,他们应该是谁也不服谁,谁也指挥不了谁
可是事实上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甚至以前还有着很大矛盾的利益集团们,却奇迹般的各司其职,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游戏规则中健康展。
看到李老板出现在自己面前后,韦永成终于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因为在所有的利益集团中,只有李氏集团才横跨军、政、学、商几个领域。只有李老板这位身份然到极点的人,才能充当几大利益集团之间的润滑剂,才能调和各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
“李先生,能见到您是韦某的荣幸。半岛项目展开在即,到时候还请李先生帮我们在国际上多多周旋啊”
“坐……坐,韦先生,我们坐下再说。”
待众人在休息区落坐后,李老板清了清嗓子,淡淡的说道:“韦先生,半岛项目与之前的南洋不同,除了呼吁国际社会提供一点人道主义援助之外,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可以说大军出了国境线,接下来的一切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韦永成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即忧心忡忡的说道:“李先生,尽管互助会和基金会给我们项目部提供了大量的物资,但对四百多万军民而言只是杯水车薪。据技术部联想公司专家组的保守估计,现有的条件下我们只能坚持8个月,这还是建立在解放军不会越境追击的基础上。”
自去年的三大战役打响以来,浩天航运公司的近百艘货轮,在海外华人互助会移民事务委员会的指挥下,进行着疯狂的移民。
为了确保半岛项目中移民的民族比例,移民事务委员会不得不加大移民力度,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让越南境内的汉族移民数量与壮族持平。之所以这么做,互助会和联想公司是有着深远考虑的。
如果少数民族的数量远远出汉族,一旦国际局势往有利与半岛项目的方向展,再遇上其他国家的支持和鼓动,那在越南建立一个少数民族政权并不是没有可能的。而这么一来,无疑是打开了一个民族独立运动的潘多拉盒子,国内的那些少数民族野心家必然会争相效仿。就算能通过武力解决这一切,但还是会给中华民族埋下一颗分裂的种子。
不等李老板开口,丁原哲就在大家面前摊开了一张地图。看着红笔标注的区域,李老板意识到这就是“南进”华人活动的区域,便若有所思的说道:“新移民都安置到了哪些地方?全部在这一地区吗?”
韦永成摇了摇头,严肃的介绍道:“李先生,为了确保新移民的安全,c-3区仅安置了四十多万移民。毕竟这里战区,一旦打起来可以立即转移。”
“其他新移民呢?”
“西贡、舰港、归仁、芽庄、顺化等南部城市都有我们的移民,河内、荣市等北部城市也有少量移民。”
越共会善待控制区内的华人吗?想到这些,李老板突然灵光一闪,对白世雄若有所思的说道:“老白,你说是不是以琉台南三地政府的名义给胡志明个照会,请他们确保越南华侨生命和财产的安全?”
白世雄哪能不明白李老板的意识,但还是苦笑着说道:“博文,哪些现在还是法国人说了算,胡志明不知道在那个旮旯里钻地洞呢。”
“二位,事实上我们一直与越共保持着联系。”白世雄刚刚说完,丁原哲便微笑着说道:“贸易指导委员会有一个特别的小组,专门负责与越共的军用物资走私贸易。为了提供他们所需要的产品,亚洲工业集团甚至从美国引进了一条卡宾枪生产线。”
李老板沉思了片刻,随即问道:“货款他们是用什么来支付的?”
“铝、钛、锰、铬、锡以及磷等矿石,另外还有部分的黄金和白银。”丁原哲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他们筹措资金的方式与没什么区别,为了确保贸易渠道的安全,他们对当地华侨的态度还比较温和。”
与方面相反,现在是越共最为困难的时期。周围的国民政府、老挝不会给他提供武器弹药、与法国佬穿一条裤子的英国政府,更不会允许港英政府与越共进行贸易。如果不是越南的地形特殊,不是他们有一点群众基础,不是他们在遭到攻击时龟缩到中国境内,法国佬早就把他们解决的干干净净了。
“越南越乱,对我们来说越有利。”李老板权衡了一番后,说道:“世纪工程一共有三个项目,也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要同时面对三个潜在的对手。他们很能打,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但跨境作战与国内作战又有着很大的区别。
先他们得考虑到国际舆论,还得考虑到法国政府、越共中央、缅甸政府和印度政府的反应,再就是后勤补给,以及热带雨林作战的准备。所以我认为短时间内,还不具备跨境追击的条件。”
李老板指了指桌面上的地图,继续说道:“韦先生,尽管你们承担压力最大,但同时国际环境对你们又最有利。其他两路大军一跨出国门就得准备打仗,而你们则不然。无论出于国际道义,出与冷战的需要,出于战略考虑,法国人没有彻底解决掉越共之前是不会动你们的。
越共现阶段还没有那个实力,他们同样不会冒着两面受敌的危险,贸然向你们起进攻。”
第五四一章越南的陈世美
第五四一章越南的陈世美
想到李老板刚才提到了问题,白世雄也胸有成竹的说道:“就算越共敢铤而走险,那你们还可以在越共控制区内制造借口。只要有了开战借口,琉球海军、台湾海警支队和南华海军就可以对他们展开报复性打击。”
看着韦永成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李老板严肃的告诫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琉台南坚决不能卷入这场战争。”
韦永成沉思了片刻,随即苦笑着说道:“李先生,您认为越共能坚持得下去吗?”
随着李老板的到来,历史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老板真不知道南方盘踞着三个潜在的敌人后,还会不会给越共提供支援。越共如果不能做大做强,世纪工程三大项目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李老板可不认为不会与印、缅、法三国联手,一劳永逸的解决三大威胁。
“韦先生,越共能不能坚持的下去,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李老板想了想之后,突然笑道:“这一点联军情报局比较有经验,我想唐先生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也只能这样了”
李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饶有兴趣的问道:“韦先生,给我们介绍下胡志明那个人吧。”
韦永成是何等人物?哪能不明白李老板的意思?看似随随便便的一个问题,其实是对他的考验。比较“南进”命令下达后,韦永成就要跟越共打交道,如果半岛项目领导人都对胡志明一无所知,那世纪工程指挥部就要换人了。
“胡志明只是一个化名,他的原名叫阮生恭。”韦永成整理了下语言,侃侃而谈道:“阮生恭出道时,越南反法的派系是两潘,一个叫潘佩珠,这位是暴力抗法派,东游系,游学东京,和孙先生他们混在一起,啊,共和啊,也就是现在的越南国民党。
另一个叫潘周祯,他是维新变法派,西游系,游学巴黎,走国会协商路线,这派到后来是保皇的,与法国和日本都相对比较合作的大越党。”
事实上李老板对此还真是一无所知,韦永成的话音刚落,就忍不住的笑道:“看来跟国民政府还有点关系啊?”
韦永成重重的点了下头,微笑着解释道:“不但与国民党有关系,而且与也有着深厚的渊源。”
李老板的心思活络了开来,如果越南真有一个像韩国流亡政府复那样的组织,对琉台南三地来说就再好不过了。
“阮生恭出道时是西游派,这和他的出身背景有关。因为他的父亲是士绅,当过阮氏王朝的礼部承办,相当于教育部科长,什么儒学,道统等等都是懂的,尊王攘夷也是想的,但是在给子女人生规划时,送自家孩子去东京玩炸弹,学爆破,那是不可能的。他送阮生恭去法国学海运商科,指望孩子走一条将来前途平坦的阳光大道,也是人之常情”
看不出来,韦永成还挺幽默的,这让李老板对他的好感大增,递上了一根香烟后,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韦永成点上了香烟,继续说道:“阮生恭开始也是沿这条路线走的,海校毕业,上船实习,在船上当厨师。跑船跑了几年,纽约,伦敦,马赛,反正世界各地都转了一遍。几年之后国籍到手,厨子阮生恭有了合法身份,也就不用在船上掂勺了,所以就登岸正式当上新巴黎人。
不甘寂寞的他又去拜会旅居在巴黎的潘周祯这些前辈世伯,通过他们穿针引线,一来找了份更体面的工作,在照相馆里学摄影。二来更结识了法国议会里的那些亲越议员;这样一来,既能背个相机在塞纳河边转转,替女模特儿照照,装个艺术家,又可以时不时到咖啡馆逛逛,和那些左翼社会党议员摆摆龙门阵。”
白世雄回过头来,忍不住的苦笑道:“博文,你别说,他的青年时代过得还挺潇洒。”
“是啊,我们都忙着跟鬼子拼命,哪有时间像他那样享受啊”李老板点了点头,大言不惭的同意道。
白世雄是不折不扣的抗战英雄,这一点任何人都不敢否认。李老板之前是前远征军的少校参谋,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真刀真枪的跟鬼子干。但不管怎么说,能在国家存亡之际穿上军装并出现在战场上,那他都是抗战的英雄,至少韦永成是这么认为的。
李白二人的两句简单对话,让韦永成顿时肃然起敬。见李老板示意自己继续往下说,便继续介绍道:“人生不一定都按既定轨道展,阮生恭和左派社会党混得越来越近,又赶上一战结束,苏俄上位,开始输出。
法国社会党里的激进派,脱党成立法共,阮生恭正好和这帮人熟,顺理成章也成为法共批党员,然后又碰上旅法少共,可以说他在内的资格,比周e来、邓x平还要老”
韦永成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阮生恭后来被派到莫斯科国际部,之后就是特派员生涯。当时正赶上国共合作,鲍罗廷当上了广州政府的席政治顾问。而他则负责协助鲍掌管内的事务。
在此期间,越南独立运动也很热闹,除了老一辈的二潘主流派之外,底下的小组织,小堂口遍地都是。其中有个叫心心社的帮派,人不多,但名气很大。他们是搞恐怖主义的,刺杀法国总督等等,使得他们在越南激进青年群体中,很有名气。
阮生恭在莫斯科受了那么多年的培训,已经是个很成熟的运动专家了。他一眼就看出,这个盘口有搞头,值得下本钱。
于是他开始想办法把这个堂口招入麾下,想要拉别人入伙,靠什么?一靠钞票,二靠交心。钱与势都是不愁的,他是鲍手下最当红的人物,在广州批房子,批经费,批资源,开香堂都没有问题。至于人脉交情,人心的契合,那就靠自己的本事了。”
“为了这个,阮生恭可算是用尽了办法,包括他自己的身体也都豁出去了。”韦永成清了清嗓子,神秘的笑道道:“阮生恭本身在越南是有未婚妻的,叫做阮清玲,后来不幸被法国人杀了。但阮生恭是个用情专一的痴情汉子,他在莫斯科听说后曾誓终身不娶,以告慰亡妻。
可到了组织利益的面前,阮生恭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心心社在组织系统上算是老潘越南光复会(越南国民党)下属的二级行动组,怎么把他们拉过来,成为自己开帮立业的基础,关键人物在心心社的骨干阮公远身上。
怎么和阮哥交心,阮嫂有个金兰姊妹,叫做明雪。明雪家世好,从她父兄那条线可以直通孙先生,从她自己这条线,又和阮哥阮嫂,心心社连在一起。阮生恭终于打定了主意,牺牲自己。
据说婚礼搞得很盛大,什么孙夫人、鲍夫人,岳夫人,豪门贵妇统统都来了。面给足了,钱给够了,心交透了,心心社的人马就来了。然后以此为基本班底,开始搞政训班,组织宣传文攻武卫,培训基干。阮生恭作为导师的地位开始夯实,编了本名为《之路》的教材,专讲技术。”
“呵呵,有点意思”韦永成刚说完,李老板就哈哈大笑道:“真看不出来那个干巴老头儿,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是的,李先生,其实他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狡猾的多。”韦永成掐灭了烟蒂,继续介绍道:“这个阶段过去,骨干们回国,各自去搞实践,建组织拉队伍。过去,低谷自然就来。北伐,清党,一件事接一件事。鲍罗廷都要跑路,阮生恭自然也得转进。
他就跟着宋国母一行跑到了欧洲,后来又被莫斯科指派到泰国越侨区搞活动。我们经过仔细分析,现胡志明这么多年来的活动有个特色……那就是环越游,但就是不入境,保存自己,气死阶级敌人。
进入3o年代,跑到香港,会合国内各地组织脑,开始正式打出招牌,旗号很大,开始叫越共,后来觉得不够,干脆叫印支共,目标是将来把法属印支三国完全吞掉。本想着不入法境,就不会出事,谁成想,总部设在香港的组织被英法扫荡,暴露了。结果被抓,关在赤柱。”
“后来呢?”
李老板这才现韦永成不是一点两点有才,就他的水平当东海大学历史教授都没问题。如果不是他要负责半岛项目的话,李老板还真不好放他走。
“西方的法制本身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绅士会被法律困死,而流氓却可以把法律玩死。”韦永成长叹了一口气后,苦笑着说道:“具体可以参看那些赤色分子在野时期,一旦被抓,不管是在租界还是法庭等等地方,都是尽量借着打司法程序,钻法律漏洞,装人权,蒙混过关。正因为他们有了经验,到了自己掌权的时候,天真的人想和他们探讨司法正义时,什么司法独立,公平审判,陪审辩护,媒体监督统统都没了。”
白世雄点了点头,不无遗憾的叹道:“看来他是有惊无险了?”
“事实证明他的婚姻是非常成功的,他的大舅子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和当时港督的太太以及皇家大律师公会都有交情。但阮嫂对他遗弃明雪,不断另结新欢的事是有成见的,所以并没有立即出手相助。”
韦永成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苦笑着说道:“不过阮生恭有办法,他把自己的名字给改了,叫做志明,表示自己矢志念明,对失散中的明雪仍旧一往情深。不说要人捞他的事,只说死后交代要如何与明雪天人永隔之苦。阮嫂一看狱中家信,心软了,帮他吧,请律师,用交情把他捞了出来。”
“他娘的,原来胡志明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李老板可不认为韦永成在说笑话,顿时惊叹了起来。
白世雄摆了摆手,不屑一顾的说道:“博文,这没什么,宣传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就差把死的说成活的了。”
李老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笑道:“韦先生,那个陈世美后来呢?”
“胡志明出来之后,转了几个圈子,还是回到了莫斯科。结果他的运气很不好,那里正在搞肃反被捕之后,还敢回来,是不是帝国主义的卧底,所以又进去了。三人专案小组,一个汉人,两个毛子。汉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康s,康说杀,毛子建议再看看,关键是这两个毛子和康派系不同。”
白世雄点上了香烟,摇头笑道:“主审之间闹派性,看来他又走运捡了一条小命了。”
韦永成点了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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