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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瞧阿暮那模样,这记忆拿到手应该不是件易事。

    此刻宋烈烈内心无比痛恨失忆前的自己,没事干嘛把记忆封在法器里,法器自己成了精,要强行拿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阿暮也不需要宋烈烈答她的话,轻轻晃着脚,沉重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主人啊......虽然这记忆是你的,可决定是否给你的权力,在我这儿呢。”

    阿暮从石头上跳下来,沉重的铁链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动作。

    她仰着头看着宋烈烈,洞壁上的烛光落在她眼里,却让人觉不出丝毫温暖的情绪。

    “主人,帮阿暮一个忙吧,等阿暮心愿了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问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女微微眯起眼,浓密的睫羽遮挡住微弱的烛光,她的眼眸在一刹那彷如深渊,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阿暮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宋烈烈才听到她带着浓浓眷恋情绪的声音:“主人啊......你想知道阿暮的过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小剧场:

    少棋(火眼金睛):你TM就是看上七殿下了!

    宋烈烈:是又如何?管你何事?

    少棋:......我......(无法反驳)

    长杳:(&gt_&lt)(脸红得原地转圈圈)

    ☆、情错

    成安四十二年,大晋皇宫,帝寝。

    身着杏黄衣衫的少女独自走进了空荡荡的帝寝,室内没有宫人也没有侍卫,只有龙床上病重的皇帝。

    沈朝如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仿佛床上濒死之人不是赐她骨血的生身父亲,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又或者说,是仇敌。

    她今年十九岁,去年被封为皇太女,如今她的父皇油尽灯枯,她即将接手这偌大的山河。

    沈朝如很兴奋,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即将成为大晋之主,成为天下的女帝。

    她的哥哥们都输了,她战胜了那群自以为是的哥哥们,战胜了支持他们的傲慢的世家,夺得了兵权和京城禁军的指挥权。

    一年前,她用哥哥们的命逼迫自己的父皇立她为皇太女,在那之前,她亲手杀了太子沈朝成。

    沈朝如微微眯起眼,满足地回忆着她敬爱的太子哥哥临死前的表情。

    惊惧、难以置信、痛心。

    哦,还有眷恋。

    她的太子哥哥,用一种带着浓重爱意的复杂目光,一直看着她,直到死。

    沈朝如嗤笑一声,重新把目光聚到床榻上的皇帝身上。

    皇帝呼吸粗重,眼里布满血丝,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沈朝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说不出话来,就别勉强自己了,父皇。”沈朝如淡淡道。

    皇帝眼神中的恨意更加浓重,像是要把沈朝如生吞活剥了一般。

    沈朝如坐在床边,给皇帝掖了掖被角。

    “嗬,嗬——”皇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被拉动一般难听的声音。

    一年的时间,沈朝如给皇帝下的□□,如今终于有了成效。

    “不管你甘不甘心,这帝位都是孤的,怎么,你还指望着你那不争气的太子从地底下爬出来杀了孤不成?”

    一听她提到沈朝成,皇帝充满了恨意的眼神里,多出一分痛悔。

    “怎么,听不下去?”沈朝如目光冰冷,语气却带着笑意,唇角也弯了起来:“当初你知道他的那些龌龊念头后,将孤送上他床榻时,可曾有过不忍?”

    皇帝移开眼。

    沈朝如偏不如他的愿,一手揪着他枯白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现在不忍心了?”沈朝如仍是笑着的模样,目光却冰冷无比,眼珠像是冬日里雪里埋的石头,触之,寒凉刺骨。

    看着皇帝目光躲闪的模样,沈朝如厌恶地撇了下嘴,很快恢复笑容。

    “这江山注定是孤的,至于孤的那位哥哥......能不能活下去,得看孤的心情。”

    历经十年的夺嫡之争,最后得到皇位的是沈朝如,最后的幸存者是皇三子沈朝雪。

    “若他在封地上安分守己,加上孤心情不错,可以考虑留着他。”

    沈朝如唇边的笑容渐渐消失,话锋一转:“若是他有了二心,孤不介意背上个六亲不认的嗜杀恶名!”

    不理会皇帝剧烈的反应,沈朝如又开始笑:“明日,便是孤替代你的日子。”

    沈朝如突然懊恼般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不对,现在......已经可以自称朕了呢......”

    在皇帝怨毒的目光中,沈朝如从荷包里取出珍珠大小的丹药,捏成粉末逼迫皇帝咽下去。

    “父皇啊,沈朝成他该死,死在孤手里,他也该瞑目了。”

    说完这句话,沈朝如满意地离开了帝寝。

    天光交织在她身后,洒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沈朝如裙角的繁复纹路如同团花锦簇,随着她的移动,裙摆褶皱间金线绣成的纹样闪烁着细碎浮光,熠熠生辉。

    待到明日过后,她的衣裳便不再是杏黄色的太子常服,而是明黄色的天子衮服。

    沈朝如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惨烈的夺嫡之争,历经十年,最后胜利的,是她这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十一皇女,燕回公主。

    沈朝如微仰起头,任凭天光灿烂也照不进她眼中。

    我赢了,她想。

    赢得彻底。

    沈朝如登基三年,在朝堂上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手腕和魄力。

    她本就是个于政事上极有天赋的女子,如今仿佛被束缚了很久的苍鹰终于放归天空,如鱼得水一般,将朝堂上老奸巨猾的臣子耍得团团转

    同时,在她的统治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她或许不是个好人,杀父杀兄,姑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嗜杀成性。

    但她绝对是个好皇帝。

    这日,沈朝如批完奏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晋有护国宝物,所在之地代代帝王口耳相传,但她的父皇至死也没有将宝物所在告诉她。

    或许,父皇早已把宝物所在告诉了沈朝成。

    沈朝如眯了眯眼,那如今可能知道宝物所在之处的人,岂非就是沈召南?

    在她统治的天下,她不允许有任何东西不在她掌控之内。

    她算着时间,今日也该召见沈召南了,便让女侍前往恭王府。

    沈召南见到女侍时的表情一如既往带着厌恶,莫迟陪在他身边,一脸警惕。

    皇命不可违,何况女帝喜怒无常,沈召南不敢保证惹怒了她之后,能全身而退。

    他不敢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做赌注,那个疯狂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出乎沈召南意料的,沈朝如此次并未将他召至帝寝,而是召到了御书房内。

    怎的,在寝宫行事不如御书房有趣么?

    沈召南苦涩地想。

    他和女帝姑侄□□一事,朝野皆知,这些年他嚣张跋扈,仗着女帝的宠爱在京城横行霸道,就是不愿让人干当面骂他。

    沈召南站在沈朝如面前,眼眸低垂。

    “来了。”沈朝如并未抬头,执笔绘画,似是在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