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子第4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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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从未想过眼前的这种局面:整个闽越在大汉军队面前,几乎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国家,那些原本令大汉觉得头疼无比的要塞与险峻的山道,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一路过去,闽越人主动放下了武器。将大汉军队迎入。

    而据说在另外一个方向的会稽军队。似乎也跟他的遭遇一样,闽越人根本没有组织起任何地抵抗。

    这曾一度令年轻地江都王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刘非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原本驻防在此地的闽越王族军队,已经在一个叫郢的王子地带领下起兵朝自己的都城打去。

    至于剩下的人……部下。

    而越衍侯是得到过太宗皇帝封赏的公侯,在大汉丞相府邸有造册登记,根据记载,似乎。越衍侯属于吴王夫差之后。

    这样一来,事情就解释地很清楚了。

    夫差的后代,正在对勾践的后代落井下石。而且干的还光明正大……

    看着眼前这个微微有些黑瘦,不算怎么高大的越衍侯,刘非实在很难相信,他就是春秋五霸中夫差的后代。

    “越衍侯,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刘非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故意问道。

    “天威赫赫。下国小臣,不敢阻拦天兵!”这个越衍侯的回答滴水不漏,他在刘非面前微微欠身道:“更惶论大王威名远播……”

    这个,倒是实在话。江都王非地勇名在整个南方,都是有目共睹的。传说这个今年还不满十六的大汉皇子。曾经双手举起了足足有一千斤重的青铜大鼎。

    单是这个传闻,就足以令许多人心有戚戚然,不敢直撄其锋芒了。

    要知道,江都王非可是一头被一直憋着地猛虎,好不容易撞上了可以打仗的机会,只有老天才知道,这个勇不可当地年轻人,会不会一时杀红眼,从而发布‘破令’?

    更何况,夫差大王的子孙,根本没有理由为越人的事情流血!

    “嘿嘿……耸了耸肩膀。料到了,闽越人根本不敢阻拦他的进军路线——在主力赶回去内讧的时候,有理智的人,都不会采取顽抗的策略。相反,若是一开始就反正,出于面子与维护秩序的考虑,大汉国绝对不会为难任何一个不抵抗自己的势力。

    不过,刘非多少还是感觉有些索然,他清楚,作为诸侯,领兵出征这种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经常有的,或许一辈子也就只能够摊到这么一次。

    想起临出发前,大兄交代下来的事情,年轻的江都王一扫方才的阴靈,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越衍侯,你能够有这种觉悟,很好!”刘非说:“寡人很欣赏!”

    “大王缪赞了,小臣不过是尽一个人臣的本分罢了!”越衍侯吴阳黑瘦的脸笑道,又将手对北方的长安方向一拱,正色道:“小臣虽是闽越国人,然,闽越亦为大汉天朝藩属,册封小臣的亦是大汉天子,非闽越国主,这忠君之道,大汉天子既起天兵伐无道,小臣岂有螳臂挡车,徒逆天意的道理?”

    “额……>||然说在法理上是这个意思。

    可是,自战国以来的思想,非是鼓励人们忠于最高统治阶级,而是所谓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实际上来说,大汉目前推行的统治策略,并非是后代的中央集权,而是类似于金字塔式的统治。

    大汉天子任命诸侯和地方郡守,然后,由诸侯与地方郡守,任命下一层官员

    环环相扣。

    天子的命令出来后,首先是传达给地方上的诸侯或者郡守,再由这些人去执行。

    当然,在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后,这种统治策略已经逐渐的慢慢变味了,中央的权利大大的加强了,而诸侯与郡守的权利则受到了严重的削弱。

    但是,在根子上来说,总的秩序没有发生变化。

    目前的一切改革,都只是在为将来的中央集权铺路而已。

    于是,刘非对吴阳多少感觉有些厌恶,背主之臣,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会受到人们的唾弃的。

    不过转念一想,夫差跟勾践的恩怨,委实不是可以用常理揣测的事情……

    “越衍侯,你既忠于大汉,那寡人这里有个差使,不知越衍侯可有兴趣去给寡人办好?”刘非决定不再和这个家伙多说,直接谈到正事上面。

    “小臣自无有不应!”

    “恩……禁奴仆,民多为奴,不知此事可是属实?”

    —

    “是的!”吴阳在这个问题上,即使想撒谎也没办法。

    在严格的角度来说,闽越其实是一个封建,奴隶,原始社会并存的国度。这个国家中,有自由的平民,也有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更有许多居住在深山中的原始部落。

    而且,闽越还是一个分封式的国家,国主对国家的掌握,主要来自于军事与法理上的权威,通常情况下,你在这个村子,看到的是封建社会模式,但是转眼到隔壁的村子,那里很可能就是一个完全的奴隶制社会,而在山上生活的,却是原始的母系或者父系社会。

    “寡人想跟你租点奴隶回去耕田!”刘非不紧不慢的道:“卿知道的,寡人身为大汉诸侯,他很多的王田,但是,却缺乏人手……”

    吴阳一下子楞住了!

    租奴隶?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在确定自己没有发烧或者精神恍惚之后,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大汉国的诸侯,租奴隶干什么?

    要奴隶那还不简单?直接买就是了,在闽越的奴隶市场上,一匹丝绸足足可以换到四十个健壮的奴隶!

    若是连女人,老人和小孩都要的话,这个数字还将进一步上升。

    闽越,是一个缺乏耕作效率的国家,由于技术原因和缺乏像大汉国那样稳定,高效的地方政府督促,管理和指导人民耕作。

    闽越土地的播种与收获比长期维持在一比五以下。

    为了提高产量,闽越人通常采用大面积大量播种的粗放式耕作。这导致了,农活通常很简单,奴隶供大于求。

    否则,要是闽越的土地肥沃一些,耕作效率更高一些。

    闽越国中那里还有什么原始部落存在,早被大家伙蜂拥而上给瓜分掉了!

    “大王,您确定?”好半响,吴阳才问道。

    “恩隶……,我大汉以仁义立国,对奴仆有严格限制,即便寡人这个诸侯,亦不得逾越了本份,否则,御史那边很麻烦啊!”

    “但是,大汉并未限制租用奴工,倘若是寡人向卿租来一些奴仆,耕作土地的话,只要不是大汉之民,御史也无话可说……”

    “所以,寡人需要奴隶,很多的奴隶……当然,价格上面绝对不会亏待卿的!”这时候刘非显得很是财大气粗,他对吴阳很兴奋的伸出一根手指道:“一个奴隶租用一年,寡人就给卿一百钱!”

    吴阳深吸一口气,用力的一拍脑袋,然后大力的,郑重的跪到刘非面前:“大王,小臣誓死效劳您!”

    一个一百钱,十个一千钱,一千个就是十万钱。

    大汉铸造的铜钱,在闽越属于极度坚挺的货币,即使是私钱也是如此,在通常情况下,他这个越衍侯的家当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拥有三四万汉钱的资金。

    现在,一千个奴隶,租给对方就可以换到十万钱!

    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而与之相比,假如把奴隶卖掉的话……很显然,十个奴隶也不值一百钱!

    但是,显然,刘非给他的惊喜还没完。“当然了,卿无须担心奴隶在寡人手中暴死,或者有些什么损失,假如在为寡人服务的期间,死一个奴隶,寡人付给卿一百三十钱的补偿……

    吴阳现在只感觉,是不是夫差大王显灵了?所以才给自己送上了如此大的发财机会,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机会,他吴阳将抱上大汉国的江都王的大腿……以后。|羞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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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八节宅地(7)

    中城。

    郢的军队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的消灭了一切敢于阻拦的人。在天朝大军压境,战火燃烧的现在,闽越的所有贵族都明智的选择了与郢进行合作。

    只三天,郢的大军就彻底的消灭了,那个他所谓的‘父王’的势力,进了闽中城。

    可惜的是,造成这一切的主谋刘子驹看到事不可为,早就偷偷带上了自己的全部亲信,乘坐海船出海了。

    留下的,不过是些替死鬼和糊涂虫罢了。

    在闽越王宫中,郢威风凛凛的带着大队军士,杀了进去,很快便从某个角落里将那个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弃卒假闽越王揪了出来。

    “王子……情跟奴婢没有关系啊!”见到杀气腾腾的郢,这个假王顿时就吓的几乎全身瘫软,他企图抓紧一切可以抓紧的稻草,以换取自己的性命,于是他跪着爬到郢的脚下,哭着道:“都是刘……

    郢的眼睛猛的一瞪,打断他的话,大喝一声道:“好贼子,寡人原道吾父王一向英明神武,如何会做出那等触怒天子的逆贼之事,原来是有贼子早就……

    郢手起刀落,很快就那个可怜虫的脑袋砍了下来。

    然后,一屁股蹲坐到地上,号啕大哭起来:“父王啊……魂归来兮!”

    郢的表演不算精彩,根本就骗不了在场的诸多贵族。

    但是,政治就是如此,明知道这是假的。大家还一定得将之当成真地来对待。

    “殿下请保重身体。以社稷为重!”某贵族安慰道,但是他心中却未免多少有点遗憾:要是这次闽越王室地兵力多受到些损失就更好了!

    “殿下亦振作精神,担任起国君之任啊!”另一个贵族一脸郑重道:“虽则殿下刚失至亲。然,国不可一日无君……”

    虽然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郢的铁杆追随者,而且说出来的事情,又是令在场诸多人,都非常不愿意地事情。

    但是,没办法。人家占着大义的名分,这国君还真只能让他来坐。

    于是众人齐声道:“请殿下以国事为重!”

    “这……微博,实不堪这国君之重啊!”

    在一旁,南越吕氏的年轻代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的眼睛轻蔑的瞥了一眼地上地那个假闽越王。

    在他看来,地上的那个死鬼,实在是太蠢了!方才他若不是白痴般的提起刘子驹的名字,他吕某人绝对可以跟在场的贵族们达成妥协。留他一条狗命。

    当然,高贵的吕氏与其他贵族绝对不是出于善良或者什么怜悯之心。

    而是因为,留他一命,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至少。闽越王室收容大汉叛逆的罪名就坐实了。

    虽然,在某人大义灭亲,以及其他各方面因素的牵扯下,汉人或许暂时不会有什么表示——毕竟,现在在江都督战地是太子荣,而不是一位曾经参与过平七国乱的大汉皇室成员,对七国的叛乱并未有过什么切肤之痛,在现实利益的考量下,并不有太过激进地表现。

    但是,从此以后,闽越就将彻底失去对面汉国的信任,随之而来地是,一系列残酷的经济与政治封锁。

    如此一来,南越的局面就将逐渐好转,甚至大汉还有可能因为利益的需要,而扶持他们吕氏主宰南越……都需要足够的时间来设计与谋划。

    多好的局面,被这个蠢材给破坏了!他吕某人甚至根本没有阻止的机会……

    且不说,这些人各坏鬼胎,总之,第二日,郢就急不可待的在闽越宗庙中祭祀了先祖,然后闪电般的登基成为闽越国第四任新王。

    然后,郢令人将那个假闽越王的首级用石灰盒装好,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江都。当然,他绝对忘不了,在送首级的同时,送上一封声泪俱下,堪称经典的奏折。

    奏折的大义就是,某些逆贼分子,阴谋扰乱大汉与闽越之间牢不可破的君臣关系,他们设计了谋害大汉天使与闽越王的双重阴谋,企图依此达到破坏闽越与大汉父子般亲密的宗藩关系,从而达到他们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然,大汉圣天子生来就是有神人保佑的,所以,任何阴谋都瞒不过天上的神明与地上的天子。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大汉天子英明神武的决定派出太子坐镇处理

    就是天子早就看出某些人阴谋的铁证!

    而他,亦是在圣天子的感召下,猛然醒悟,终于挖出了那一小撮企图危害大汉与闽越之间亲密父子关系的阴谋家。

    至于,某些一小撮的阴谋家的名单中,他那个死去的哥哥余善是位列头名的。

    然后,奏折中隐约,含蓄的点到了南越历来的种种不臣之事。

    当然了,郢是绝对不会在奏折中写出南越两个字。他只是很有耐心,很勤奋的在奏折历数了某个邪恶政权过去几十年来的不光彩事情,然后画龙点睛的道出,只有闽越才是大汉真正的乖宝宝。

    刘荣接到这份奏折,看过之后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

    刘荣感觉很头疼!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在他想来,闽越应该会多乱些时候,甚至在必要的时候,闽越还与大汉发生一场激烈的战争。

    只有通过战争,才能真正的树立起大汉国在南疆的威信,用铁与血对那些不坚定分子进行一番从肉体到灵魂上的双重洗礼。如此,可力保大汉南疆未来至少三十的安定。

    有这三十年,大汉国完全可以一口一口的将闽越与南越吃下肚子里。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南越忽然横插一脚,这直接导致了,闽越人一下子就站到了和平的一边,至少在表面上,他们现在表现的很乖巧。

    这样一来,大汉国就很难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大汉在这次风波中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官员,但是,闽越同样也失去了一位君主。

    于情于理,接下来都应该好生安抚,而不是侵略!

    可是……可是。||的利益就大受损失了,贵族阶级就更不用说了。

    假如,这些阶级的利益不能很好的补偿的话,大汉的南方就可能会埋下一个稳定的种子。

    要知道,南方人在这时代不比北方人,他们对大汉并没有多少向心力与凝聚力,他们纯粹就是一些因为利益而团结在大汉这个旗帜下的群体。

    一旦他们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又或者,其他的原因让他们感觉到假如那样,自己的利益会更好。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大汉。

    于是,吴楚七国之乱就是这么起来的。

    当年,吴楚七国起兵,若没有得到这些家伙的谅解或者支持,他们从那里去找出几十万大军?亦正因为如此,当吴楚联军败退时,那些支持他们的人,迅速的站到了大汉一边,将吴楚卖了一干二净……十天之内,吴楚叛军不仅仅丢光了他们占领的全部土地,甚至连自己的老窝都丢掉了。

    由此可见这帮人的厉害!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由于战争并没有烧到闽越本土,闽越上下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深刻认识到自己应该怎么做,不应该做什么。

    南疆依旧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隐患。

    难啊!刘荣揉了揉自己的太阳|岤,然后,他随手拣起了案台上,他的弟弟江都王刘非从闽越边境发回来的奏折。

    这位新晋的奴隶贩子,现在正忙着在闽越的贵族中大肆‘租用’奴隶。

    这是根据刘荣去办的差事。不过,年轻的江都王,显然对闽越奴隶的价格之低廉,感觉砸舌。

    原本开出的一百钱一个的价钱,现在已经被几个闽越贵族间的相互价格战降到了四十钱……

    说实话,闽越人抓奴隶的确非常简单,通常情况下,他们只要出动百来人,把某个原始部落围起来,在简单的战斗后,就可收获几百名健康强壮的奴隶。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本买卖,其中的利润出乎他们的想象。

    他们甚至能够计算出来,假如一年租一千个奴隶给大汉的话,那么就是收租子也有四万钱,若是在这一年中再死上那么一半多些,光是赔偿金,就达到了十万钱……

    而闽越国中,现在至少有四万多的闲置奴隶,山上还有不少于这个数字的部落人口。

    而且,抓完闽越国,还可以把爪子伸向南越,伸向仓梧,甚至更南边的地方。总之,奴隶是抓不完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刘荣抓起那奏折,重新看了一遍,忽然,奏折中提起的事情,令刘荣感觉,似乎有那么一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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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九节 燃烧的西域(1)

    不管大汉帝国的南疆如今正在上演的一幕幕令人眼花易。

    在帝国的最西方向,在匈奴的控制范围之外,一个曾经庞大的,充满了力量的古帝国正在逐步走向消亡。

    这个帝国就是,大夏与安息的母国,跟印度孔雀王朝建立过盟约,曾经一度控制了整个中亚地区,其疆域横跨亚欧大陆,并且与罗马,埃及争夺过地中海霸权的塞琉西帝国。

    但是,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历史了。

    自从安条克一世在入侵希腊失败后,塞琉西帝国失去了它全部的欧洲领土,并不得不赔偿巨额的赔款。

    接着帝国逐渐衰落,在安条克四世统治时期,帕尔尼人夺取了塞琉西帝国富庶的帕提亚行省,并在当地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王朝——阿萨息斯王朝。

    最初,帕提亚帝国以尼萨为首都。

    但是,现在,帕提亚帝国已经准备将都城从尼萨搬迁到埃克巴塔那,这意味着,帕提亚帝国,决定继续向原本属于塞琉西的势力侵略。

    那个老不死的米特拉达梯,不把塞琉西赶尽杀绝,是绝对不愿意放手的。

    帕提亚的军队,正在巴克特里亚发起猛烈的攻击,一旦巴克特里亚被帕提亚人占领,那么这就意味着,帕提亚人将从中间把对塞琉西至关重要的丝绸之路霸占。

    塞琉西现任皇帝亚历山大。巴拉斯在他的王宫中皱着眉头,盯着那代表帕提亚人前进方向的地图。

    这地图非常详细,至少在这个时代来说很详细。

    因为它是塞琉西帝国强盛时期地安条克一世所绘。而在塞琉西帝国强大地时候。帝国的领土。庞大的令人吃惊,东边地大夏与巴克特里亚都不过是它的一个行省。

    可惜的是,塞琉西帝国开国的时候。用的手段并不怎么光彩——它是通过刺杀亚历山大大帝委任的摄政者帕迪卡从而获得巴比伦建国地。

    所以,当安条克一世在温泉关败给罗马人,曾经强大的可以与罗马相媲美的强大帝国衰落了。

    几十年来,帝国失去了全部的欧洲领土,失去了对帕提亚的控制,失去了东方的巴克特里亚。失去了大夏。

    亚历山大明白,假如现在他还不能采取有力的手段的话,那么他还将会失去帝国一个重要地财政来源,丝绸之路的控制权利。

    很显然,自从阿萨息斯夺取了帕提亚之后,这个从锡尔河迁徙过来的游牧民族,一天也没有忘记过重返故乡。

    因为他们清楚,并且明白。这条丝绸之路有多大的利益!

    可以这么说,塞琉西帝国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能够曾经建立起一个那么庞大地帝国,丝绸之路带来的财政收入是一个重要原因。

    在遥远地东方。那个出产着精美的陶瓷与丝绸的帝国,是中亚地区所有想要称霸的国家。都急于巴结甚至结盟的帝国。

    可惜的是,在那个文明的国度的前方,一个庞大而野蛮的游牧帝国阻止了所有企图穿越草原,到达东方的人。

    那些游牧的人,并不蠢,他们懂得怎么利用手中的优势来赚取足够的金钱。但即便是这样,丝绸与陶瓷的利润依然足够塞琉西人做梦都在笑。

    “先生们,我们必须保卫我们的财产!”亚历山大。巴拉斯对他的贵族元老们说。“假如我们不能保护巴克特里亚,那么毫无疑问,先生们,米特拉达梯将会参与到丝绸与陶瓷的贸易中来去很多的金币!”

    “陛下,我们没有钱!”财政大臣德米特阿站出来说:“国库里只剩下十万金币,它甚至还不够您的军队三天的开销!”

    “借!”亚历山大咬着牙齿说。

    “向谁借?”

    “罗马!”亚历山大。巴拉斯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到心像刀子割一般疼。罗马,这个塞琉西帝国衰落的元凶,可怕的敌人,曾经给予塞琉西无数耻辱的国家。

    但是,不可否认,罗马人很有钱,最重要的是,罗马人需要丝绸,需要陶瓷。因为罗马的贵族需要这些东西!

    “罗马人不会借给您!”德米特阿道:“陛下,罗马人恨不得我们马上灭亡!”

    “他们会的!”亚历山大。巴拉斯闭着眼睛道:“帕提亚人越来越强大,而我们越来越弱,罗马人不会愿意看到一个强大的敌人,他们会非常乐意借钱给我们去打击帕提亚的——就像他们当年支持帕提亚对付我们一样,那些狡猾的家伙,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财政大臣见亚历山大如此坚决,不得不闭上嘴巴。

    “陛下,我们的军队光是防御本土,都有些不足……”这个时

    山大的亲密盟友,现任塞琉西帝国将军特里说:“假动远征的话,我们最多只能抽调出八千人——这根本无法与帕提亚的数万东方军团抗衡,即使加上巴克特里亚也不行!”

    “亲爱的特里,这个你不需要担心!”亚历山大说:“我会亲自去一趟埃及,我想埃及人会很乐意帮助我的!”

    特里愣了愣,随即想起了亚历山大的埃及背景——他是在埃及人的帮助下,成功的发动政变,将德米特里一世干掉的。

    —

    不过,假如真的从埃及借到军队,又从罗马获得金钱的话,那么这场战争真的是塞琉西打的吗?军队是埃及的,而军费是罗马的,这像什么?

    宙斯神在上,这简直是一个大笑话!

    但是,即便这事情如此荒诞,塞琉西亦必须按照这个流程来办事。因为,这战争,塞琉西输不起,绝对输不起!

    一旦失败,又或者巴克特里亚被帕提亚控制,那么这对塞琉西来说,将会是一个灾难,从此,塞琉西将失去对丝绸之路的控制,再也无法像伟大的安条克大帝一样复兴伟大的塞琉西!

    宙斯神啊,请保佑塞琉西吧!特里在心中祈祷着,显然他是一位虔诚的宙斯神的信仰者……

    帕提亚东方军团大本营。

    正当壮年的米特达拉梯,穿着华丽的盔甲,骑着战马,骄傲的检阅他的军队。

    看着自己庞大的军团,他的心中得意万分。只要击败挡在伟大的阿萨息斯帝国面前的巴克特里亚人,那么伟大阿萨息斯王朝就将对丝绸之路形成控制,然后,帝国的军队回师巴比伦,攻击西部伊朗与米底,将势力延伸到欧洲。

    如此一来,财源滚滚的丝绸之路就掌握到了伟大的阿萨息斯的子孙手上。

    凭借丝绸之路的暴利,阿萨息斯完全可以用罗马人的钱来养自己的军队,然后对罗马发起攻击,或许还可以消灭掉这个压在阿萨息斯头顶上的敌人!

    “我的勇士!”米特达拉梯大声对他的士兵们说:“秉承宙斯神的旨意,我们将进攻巴克特里亚,然后在神的光荣下,占领那里,获得财产,完成帝国的伟大事业!”

    “为您而战,我的陛下!”在将军们的带领下,士兵们齐声高喊:“宙斯神的意志,就是您的意志,怯懦的巴克特里亚理应灭亡!”

    虽然士兵们都这样说,但是,大部分士兵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宙斯神?算那根葱?伟大的火神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真神吧!

    在帕提亚,贵族与平民的宗教信仰有着严重的分歧,贵族们,特别是上层贵族普遍信仰希腊神邸,崇拜宙斯神。

    而平民们则更多的信仰琐罗亚德斯教,信奉火神。

    所以,宙斯在大部分士兵眼中,甚至还不如一驮大便!

    但是,显然,在军事上春风得意的米特达拉梯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国家在宗教信仰上出现了两极分化,他自我感觉相当好。

    “那么……=在你面前的一切敌人撕碎吧!”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士兵们高喊,在这个问题上,大家没有区别,毕竟一直以来,帕提亚人总是可以在战争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以及不断的捉迷藏后,从匈奴人的围追堵截中,白雷带着他的马贼团在坑杀了最后一个匈奴部落后,神奇的发现了自己居然已经身处车师与匈奴的边境。

    这意味着他们在草原上跑了一大圈,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乌孙。

    华鹰对于半只脚踏进了乌孙这个问题感到很不解。

    在他看来,车师与匈奴之间至少还有几百里路,怎么会叫半只脚踏进乌孙?

    “华将军!”白雷不得不解释道:“大草原上,就是白痴也知道,车师跟乌孙穿的是一条裤子,这么说吧,假如车师实际上是乌孙的藩属……

    “哦!”华鹰点点头:“这么来说,乌孙很大了?”在他的意识中,有藩属的国家,至少也得跟大汉差不多吧……

    白雷顿时感觉有些无语,他忽然觉得,其实刚才那个匈奴女人可以多玩一会,用不着这么坑了,以至于他现在得面对华鹰这个好奇宝宝

    注:帕提亚既安息

    塞琉西就是叙利亚王朝

    所谓琐罗亚德斯教,就是拜火教,也就是所谓的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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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节燃烧的西域(2)

    奴,白羊王庭。

    “废物!”一个咆哮的声音从王帐中传出来:“你们这群卑贱的废物!白羊部落的脸面,被你们丢光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匈奴现任白羊王,冒顿单于的表曾孙葛兰且居。

    “大王恕罪!”底下的惶恐不安的道,在匈奴,由于严格的奴隶制度和等级的制度的存在,实际上,每一个匈奴部落的王,都是其他贵族的主人,这些贵族的一切,都是主人所给予的。

    所以,假如主人想要某个他不喜欢的贵族完蛋的话,那么非常简单。

    简单的跟这些贵族在今天早上,把某个不小心犯错的奴隶处死一样。

    “实在是那些人太狡猾了!”某个白羊部落的贵族说:“奴才敢打赌,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那些该死的马贼,肯定在我们中有眼线,要不,他们怎么可能每次刚刚好发现我们的追击部队,又刚刚好从包围圈的口子里溜走?”

    “就是这样!”贵族们纷纷叫起来:“一定是这样的,大王!”

    然后,他们借此机会纷纷指责起自己的对头就是那个内j。

    “是他,这个肮脏的东胡人!”某个贵族在说不过对方的情况下,恼羞成怒,率先发起种族歧视。

    于是,指责开始升级,即便是纯正的匈奴人,亦被划分出几个等级,大家都有大把的理由,相互之间开始不断的指责。

    “够了!”白羊王不得不站出来让他的贵族们冷静下来:“你们地脑袋都是干草充实起来地吗?你们这些奴才,除了嘴巴上会说外。还会什么?”

    白羊王当然清楚。他的贵族虽然有其他势力的眼线,但绝对没有马贼地眼线!

    就凭马贼想要在匈奴人的内部贵族中扶持起一个代理人,他们还不够资本!

    贵族们之所以这样相互指责。甚至为了指责而指责,其根本原因不过是想把话题扯开,避免自己的大好头颅变成酒器。

    想到白羊部落的这些不成器的贵族,已经不再年轻的白羊王,感到一阵无力。

    在匈奴诸王中,白羊部落地兵力最少。战斗力最差,因此一直以来,白羊王不仅仅受到单于庭的轻视,甚至就连周边的休屠与浑邪两个部落,亦经常将白羊部落当成笑话看。

    有人曾经说过,白羊部落的兵,根本就不是兵,纯粹就是一群商贩!

    不过。这能怪白羊王吗?

    要怪就只能怪白羊部落处于大匈奴的最西边,与大夏,车师,康居接壤。是一个贸易圣地。同时也是匈奴人销赃的地方——每次从大汉抢劫之后,大量抢劫得来的丝绸与陶瓷。就是通过白羊部落的领地向外销售地。

    由此得来的大量财富与物质,使得整个白羊部落趋之若虞。

    白羊部落的贵族们,甚至把自己奴隶,从军队中解散掉,带回家里做运输工。久而久之,白羊部落渐渐富了起来。

    富裕后的白羊部落,不再是一个战士地部落,而是一个商人的部落。

    那些本应该骑马作战,获取战士荣耀地勇士与奴隶,一个个都忙着数钱和搬运物资,至于贵族?一个个早就穿上了丝绸衣服,睡上了中原制式的软塌。

    在这种情况下,谁也别想指望白羊部落能够在战争中发挥什么作用!

    于是,渐渐的,对白羊部落的士兵感到失望的匈奴单于庭,不再在战争前对白羊部落发出召唤了。

    单于庭的将军们觉得,白羊部落不来参加,他们会胜利的非常干脆。

    而白羊部落一来……很可能,到手的胜利就可能飞了。

    这种情况对于狂热的爱好战争与鲜血的白羊王葛兰且居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耻辱。他自从即位以来就立志要改变白羊部落的这种烂的局面。

    可惜的是,享受够了的白羊人,对于他的雄心壮志,没有半点兴趣。

    虽然把一批贵族的脑袋做成了酒器,但是,效果却非常欠佳,而且白羊王还受到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强力挑战,为了避免自己的脑袋被别人做成酒器,白羊王不得不搁浅了自己的计划,与众贵族一同醉生梦死。

    可是……

    他的军队倾巢而出,却对付不了一批从休屠部落跑出来的马贼,甚至屡屡被马贼戏耍。搞到现在,整个匈奴都知道白羊部落连一伙马贼都对付不了。

    左谷蠡王伊稚邪那个白痴甚至令人送来了一个奴隶,还美其名曰:帮助白羊部落发展武力,共同维护大匈奴的尊严。

    耻辱啊!白羊王觉得,这一次自己绝对不能再忍让了,他必须奋发起来

    等他一死,白羊部落就很可能被单于庭吞并掉——在弱肉强食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生存规则,而一个没有战斗力的部落,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那些该死的马贼在那里?”白羊王问道:“告诉我!”

    “车师!”在这个问题上,贵族们罕见的保持了一致。反正,马贼都跑出了匈奴的境内,根据单于庭与西域各国签署的约定,大匈奴的军队是不得无故进入西域国家中的。

    在贵族们想来,只要白羊王还没疯,他就不可能破坏约定,进入车师去追杀那些马贼吧!

    但显然,贵族们对白羊王忽然间发作的自尊心与危机感,估计不足。

    “追!”白羊王愤怒的说:“不把这些该死的马贼赶尽杀绝,把他们的脑袋统统做成酒器,我绝不罢休!”

    “大王……那边怎么办?”某个贵族问道:“万一车师王去大单于那里告状……

    其实,这个贵族倒不怕车师王去告状,所谓告状不过是借口罢了,在大草原上,胜利者是不会受到责难的。

    也就是说,只要白羊部落的军队,杀进车师国,将整个车师搅个一塌糊涂,甚至进行一场大屠杀。

    那么,只要胜利了,单于庭连屁都不会多放半个,相反还会有所鼓励。

    —

    只是……师国虽然小,但却好歹也有几千军队,而且大部分的车师军人,都曾经跟随乌孙人打过月氏。

    反观白羊,虽然拥有名义上的一万骑兵。

    但是,商业化这么多年,只有老天才知道,还剩下多少白羊奴隶懂得骑兵作战,懂得怎么把刀子捅进敌人的身体里。

    万一,车师人忽然觉得受侮辱,又或者说,忽然车师王觉得自己的拳头足够硬,又或者某个车师将军脑袋发热了……总之,一句话,车师人在发现了白羊的军队进了他们的领土后,他们决定对白羊部落作战。

    这样的话,就凭借白羊部落那些几十年没见战场,许多士兵除了骑兵,搬运陶瓷和丝绸外,甚至不懂得怎么打仗的军队,实在很难对抗。

    虽然说,大部分士兵都是些奴隶,即使死光光,也不过是一堆数字。

    可是,军官不是奴隶,大部分军官都是在座贵族的儿子或者干脆自己就是。

    而在战场上,刀箭无眼,车师人可不会因为某某是贵族,血统高贵而不把箭射向他。本着死别人,不死自己的基本原则。

    贵族们忽然发现,单于庭跟西域各国的约定,是那么的完美。他们发誓以后一定好好的遵守!

    葛兰且居眉毛都快气的倒立了,他当然不能说‘单于庭的约定算个屁!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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