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章 回国落差感 喜宴低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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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鹰看中友谊商店一副钻石耳坠,价值三万元。李湘娥答应买了给她陪嫁。这次去美国时又说到国外能买到更好的。这时她却有些生气地说:“没有那个东西就结不了婚?我和你爸爸结婚,你去问他,有什么东西?”

    江鹰也扮起了脸色:“妈妈,你当时给我许诺是图嘴巴快活?”

    李湘娥说这话,当时也真是凭一时高兴。那是去年十一月,她和欧阳凯一块议论年终奖金,估计老总按三倍于普通职工的系数拿奖金,她能得三万余元。那日吃中饭,江鹰谈起在友谊商店看中一副钻石耳坠,她答应用得的年终奖金买了给她陪嫁。可由于公司其他项目的业务没开展好,年终决算大失所望,每人拿的奖金只够过春节花消。今年上半年她亲自经营两个贸易项目赚了一大笔。根据年初许筑家说的,个人创利超过五十万元的部分,可提取一定比例作突出贡献奖,她估计能得到四到五万元奖金。她向许筑家提起此事时,他却说:“现在整个公司效益不好,暂时还得照顾一下左邻右舍。”

    女儿时而提起那副钻石耳坠,并说柜台主管给她留下了一对。李湘哦便觉得欠了女儿的债一般,但总还是给女儿一个希望,说话的口气却是一次比一次灵活了:首先是“发了奖金就给你买”,然后是“我给你买喽”,再就是“你结婚前买好”,这次去美国前又说“我出国给你买副更好的”。

    这次本来她盘算自己会有钱,因她带出一些雕塑工艺品准备处理给华侨,保守一点算也可赚到五千美元,可这些东西都拿着作了贾翔妮的礼品,她说到国内给她钱,那还不是一句话。

    现在别说拿不出三万元给女儿买钻石耳坠,连给她办酒席的钱都要去借。见女儿嘴巴翘起能挂上壶,她歉疚地说:“几次想给你买都落了空,只怪母亲手短。想起符鲜清一栋大厦都盖成了,可怜我连女儿要的一件结婚礼品都买不起。”

    说到这里,李湘娥伤心涕泣。江鹰见妈妈这副愁像,也便说:“我并不是逼着妈买,何世雄给我买了一副蓝宝石耳坠也蛮好看,我只是想娘家买件值钱的东西撑撑面子。”

    “你以为你妈不爱面子?我说了这话,总要兑现,我不相信我会穷一辈子。”

    她说这话,心里已有了谱。目前进行的汽车贸易,计划动用那笔挖来的引进款。这是她精心策划的一次大战役,有人倒一两部汽车就能赚好多万,她未必一副钻石耳坠的钱都捞不到?”她现在心理不熨帖,倒还不单纯是因手头拮据,买不起钻石耳坠或难办体面喜宴,而是因这次到美国,看到人家那样富有,给她造成的一种心理落差。美国朋友带她到赌场看过,那里的人上千上万美元下赌注,一天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输赢!她这一辈子难达到人家的水平。这不是她悲观,而是她看到的事实。更令她大惑不解的是她并不比他们中任何一个笨。

    女儿看妈妈心里作难,说:“酒席让何家单独去办,我们这边干脆照爸爸说的做,不收礼,不办席,只发喜糖吃。”

    李湘娥说:“现在人家不是看你爸老书记的面子,而是照着我这老总的牌子在起哄。”

    上午雨没停,这时太阳挤开云层露出脸来。李湘娥从美国回,本有两天休息,可一大堆事要处理。 她图清静,关门在家修改一个合同条款。她注意力有些分散,想到女儿要结婚,又为钱发愁了。她心理不熨帖,当然还不单纯是因手头拮据,而是因这次到美国,看到人家那样富有,给她造成的一种心理落差。美国朋友带她到赌场看过,那里的人上千上万美元下赌注,一天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输赢!她这一辈子难达到人家的水平。这不是她悲观,而是她看到的事实。更令她大惑不解的是她并不比他们中任何一个笨。

    她觉得室内气闷,信步走到院子里,稠密的树叶上满载水珠,偶尔风起,摇下一串落在脖子里,清凉得透心。青翠的竹影下几朵红玫瑰格外鲜艳。院子里的树木好久没有人来修剪了。花架上的君子兰、茶花、金橘早已枯萎。往日这都是由绿化组定日来更换的。她记起老头子死后就没有人来管理这院子了。

    想起老头子死,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他刚死那一阵,总担心他鬼魂不散,夜里会来掐她脖子,或把她带进噩梦,让她魂不附体。为此她特地到友谊商店古董工艺品部买了一把仿古宝剑,挂在床头避邪。现在平安无事,或许老头子根本没记她仇,或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挖的那笔引进款,林安元决定一千万美元用到汽车贸易上,愿他爷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保佑她大吉大利。

    她怎么祈祷亡灵?她还从没有过这种心理。接着她又生出一种警惕、一种胆怯。她怎么又意识到老头子阴魂没散,会在汽车进口贸易中让她得到报应?人道狡兔三窟,她得给自己留一个窟,尽管她还没意识到要给自己留一个什么样的窟。她目光移向面前老头子留下来的这栋旧居。真没想到它竟值一千五百万。刘福兴是疯子,他在显阔!不过江湾市所有人认为这是块宝地。她曾想过,在老头子行将就木时,与他斢房子,要那样,她岂不成了老屋的主人?当时她整个思想都集中在挖那笔引进款上,没意识到这栋房子的价植。现在她看着这栋堵在她面前,已归属恒昌公司财产的老屋,油然生出一种憎恨,好像她今日这样穷困,全是因恒昌公司堵了她的财路,防碍了她的发展。可现在恒昌公司是湘岳公司的最大合作伙伴。商场如战场,明合暗斗,就看谁抓住了有利机遇。

    太阳又钻进了云层,她似乎觉得突然眼前黑了。正想回屋时,听到对面房子里有人喊她。她回过头,树枝档着她看清对方的面孔。这声音很熟,却一下她又没想起是谁。

    “李总,过来坐一坐。”

    拨开松树枝,缝间露出一张带笑的粉白脸。李湘娥见了抽了一口冷气:是她,狐狸精!她口里却不失礼节地与对方打招呼: “符老板,今天有空到这里来了。”

    “这本就是我的房子嘛。现在会夫池内花开得好看,我就在这里住几日,我们可是邻居,到我这里来喝杯茶?”

    与这位富婆扯一扯何妨?李湘娥便过了马路。这栋往日一天要来几趟的房子依旧。她从后花园直插过去踏出的路被杂草密封没留痕迹。她恐草湿鞋,便绕道从前面进。

    符鲜清出门迎接,请她厅屋坐。

    她本是这房子的主人,现在倒成了客人:又是一种落差感。

    旁边一间房里走出一位英俊后生,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李总,您好!”

    李湘娥因不好如何称呼他而转目向符鲜清。

    符鲜清笑着介绍:“你应该见过他了。他叫小青,我的秘书。”

    李湘娥见过他多次,但没记住他的姓名。她与他拉手问好,感觉他的皮肤柔软细腻如绸缎一般。现在男老板找年轻漂亮妹子当秘书,女老板的秘书却是英俊后生。这也是一种时髦?

    曹妈送来一杯茶。李湘娥手里端的茶杯玲珑剔透,可清楚地看到杯里淡绿的水里根根墨绿的茶叶如松针一般竖立在杯底。她好奇得有些失态地问:“这是种玻璃杯?”

    符鲜清不无讥讽地哈哈一笑:“你看清,是玻璃吗?”

    “好像是种特殊玻璃。”

    “这是一个客户送我的超薄瓷杯。你尝尝茶。”

    李湘娥喝了一口,觉得香萦肠肚,但她决不肯轻易夸好。

    符鲜清介绍道:“这是黄龙茅尖。黄龙洞口翘出一个岩石龙头,伸长的舌尖吐出线一样细的泉水,滋润着山坡五亩地的茶园。这茶古时都作贡品了。一个朋友给我买了两斤,八百元一斤还是值得。”

    李湘娥憋气闭住嘴才没惊得吐舌“呵”出声来。她来这里不想听她如何摆阔,有意把话引到生意上:“你这向有雅兴住在这里赏荷?”

    符鲜清笑

    (我爱我家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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