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六章 抛砖砸自脚 荐女躺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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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节曾立宪玩狮子争强好胜,与谢子云舞的龙头斗狠扭伤脚,以为没事,逞着蛮劲,第二日骑车上了一天班,到晚上脚拐子肿得蒸钵大。到医院透视检查出骨折,给整只脚都打了石膏。没想到拖一个多月还丢不了拐杖。

    接连几日雨,把他封在家里出不得门。好在仇俊轩腿勤,每天要来一转,向这位老领导请示汇报。

    曾立宪心里挂着两件事:一是芙蓉发动机汽缸体的铸造质量,二是外商催着交货的鼓轮的生产情况。

    芙蓉汽缸体铸造一直是一部二车间承担。改型一2汽缸体图纸比原型改动较大,增加了铸造技术难度。首先试制产品的合格率很低。二车间主任夏碧炎打退堂鼓了。副部长沈自方自告奋勇抓二车间,曾立宪同意了他的要求。他暗笑:“这一定是谢子云怂恿他干的。他想出风头捞政治资本,我要让他载倒,别想爬起来。”

    他猜对了一半。确实是谢子云给沈自方的任务。沈自方想到这是块硬骨头,可并没考虑到还可捞到政治资本。谢子云是因刘河槐几次登门,求他设法把汽缸体质量抓上去,看在他兄长的面子上,他不好怠慢。

    沈自方真上了心,和担任车间技术组长的夫人李疏晴几天在车间指导铸造,经多次试验,终于在五一节前取得了可喜成果,小批量汽缸体铸造的质量达到图纸要求。谢子云颇为得意,到厂长办公室、组织部、干部处宣扬沈自方的成绩。

    这天仇俊轩来向曾立宪报告汽缸体脱模质量。马玉山也跟着来了,对仇俊轩说:“我就知道你来这里。”

    仇俊轩说:“林宪香说你上午回来了。我这就要去你家。”

    “小林现在还在我屋里。有件重要事向曾部长汇报,我就冒雨来了。”

    马玉山望着曾立宪说:“我这次和欧阳总经理去参加深圳技术市场交易会,我们带去了一百多项新技术,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签了八十二个意向书,成交的八项技术中,有你们部门发明的新型砂。交易会结束,刘宝华小姐和李湘俄副总请我们一块参加了美国jl公司有关健身器材加工的会谈,在深圳技术交流会上,签署了一项由我厂承担的美国jl公司跑步器基座铸造项目的协议,合同额达五百万美元。香港恒昌公司根据年初与湘岳公司达成的协议,只收百分之二的代理费用。”

    曾立宪兴奋得双手拍着大腿说:“太好了,揽下这批货,我们一部的日子就好过了。”他接过基座技术图纸,看了看说:“这个好生产。一车间鼓轮交货后正好接着铸造基座。我们马上组织力量。”

    仇俊轩说:“基座批量大,一车间组织三班倒怕还会忙不过来。”

    曾立宪道:“你就不会想想办法?”

    仇俊轩搓着手问:“或者是让二车间停止芙蓉汽缸体生产?”

    “你只有些呆办法。你不可以从二车间抽出一部分人来加强一车间力量?”

    仇俊轩疑惑地看着领导:“谢书记和沈自方不会同意的。”

    曾立宪说:“只要工人愿意,他们就拦不住。”

    仇俊轩还没理解老领导的意图:“谁也不会凭白无故地得罪谢子云和沈自方。”

    “多撒几粘米,鸡就会跑过来。”

    仇俊轩茅塞顿开:“还是老领导有办法。”

    “我们先把二车间技术大拿戴树民挖过来。”

    “好,我们来个釜底抽薪。”

    马玉山先走了一步。仇俊轩送他出门,回到屋里憨笑着对领导说:“这样,戴树民一走,汽缸体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曾立宪说:“工厂最近要任命一批中层领导干部。你头上‘代’的帽,能不能取掉?你要争取。你赶快写个工作总结交给林厂长。前阵李疏晴的事闹得有些影响不好,那已经过去了,不要背思想包袱。你还是做了很多工作,不勤快点向厂长去汇报,他怎么知道?当然我去讲比你自己去讲的作用大,但并不是说,你自己就没必要去汇报了。你看人家沈自方就比你聪明,利用自己老婆臭了你,又在厂领导那里大吹汽缸体铸造成绩。你要是麻痹大意,这第一把交椅会让他占了。”

    “让他去当,看他有多行喽。”

    曾立宪瞪起眼训道:“这是什么话?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你要文书写篇广播稿,宣传一事业部上半年取得的成绩;有问题也讲,不能报喜不报忧,比如汽缸体的问题。”

    曾立宪如愿以偿地挖走了二车间包括戴树民在内的一些生产技术骨干。昨天脱模的一批芙蓉汽缸体的质量合格率骤然下降到百分之六十二。曾立宪精神起来,扶着拐杖上班,不辞劳苦东奔西跑,张罗着召开汽缸体铸造质量分析大会。

    谢子云对此持不同意见,认为做表面文章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可现在不是党的一元化领导时代。当然他谢子云在一部有势力,他要竭立反对,曾立宪也难得逞,但就这件事本身的发展趋势,他不好过多说话。

    平日二车间生产曾立宪不粘边,强调分工负责。现在出了问题,却说他有责任帮助找出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他积极组织全厂性技术分析会,邀请了有各单位负责技术的领导和有关技术人员参加。

    谢子云对沈自方说:“很明显,他脊背上挂镜──照人不照已。”

    沈自方却有自己考虑,说:“书记,你侬家莫生气。他叫那么多人来分析,集思广益,也许对我解决质量问题有帮助。”

    谢子云说:“哎呀,你还没看出这人的用心? 哼,他是阎王婆怀孕── 一肚子鬼胎。”

    沈自方说:“他居心不良,大家也会看得清。”

    谢子云以为沈自方是瞎子看戏──盲目乐观。他不愿再说什么。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于开会前一天在家泡病假。

    沈自方像没事人一样,整天呆在二车间查看各生产工序纪录,与赵德寿工长和王长安班长分析问题。赵德寿是老工人,拍着胸保证操作上没出任何差错。

    王班长被人蛊惑,本也要去一车间,遭师傅赵德寿一顿骂:“你眼睛也太浅,只看人皮不识人骨头。”

    师傅意志不好违抗,王长安心里却还是有想法:“现在谁不向钱看?”

    李疏晴则守在技术组办公室,任别人议论,好歹不出声。回家却对丈夫说:“明天开会,你少说话,让姓曾的去闹。”她还劝丈夫,也学谢书记,在家休两天病假。丈夫气傲,要与他们较量。妻子担心他吃亏。

    沈自方一副不在乎的神态:“脚背深的水翻不了船。”

    质量分析会开幕式搞得很隆重。曾立宪本请了林安元厂长来作指示,因他抽不出时间,副厂长沈建宏和总工程师乔达光出席了会。

    仇俊轩主持会议。曾立宪作报告,先简要说明了芙蓉改型一2发动机汽缸体铸造技术要求和二车间的铸造能力,然后详述了这批产品出现的问题,抛砖引玉地把矛头指向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沈自方。

    接着乔达光讲话。现在他没往日那种锋芒了,只原则地希望到会领导干部和技术人员认真从管理和技术方面分析问题,提出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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