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章 巧手扎雄鹰 蓝天比翼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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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缪纹接了票,叫他进屋坐。请使用访问本站。这青年叫吴闯,请江帆晚上到金橘宾馆跳舞。江帆没搭理他,骑车上班走了。

    吴闯高挑个头,五官端正。在子弟中学读书时,和江帆在一个班。在校对她就有意,工作后公开追她。她与罗钧定情后,他才死了这条心。他原先在附属工厂技术科负责芙蓉车体设计。去年与几个青年停薪留职到海南淘金,因混不下去,前两个月回单位复职,现已调亚办。听到江帆被罗钧踢了,他欢欣若狂。心思:该归自己的最终还是归自己。他趁虚而入,失恋的人受挫伤,最易接受别人的爱。

    吴闯嘴甜,讨汤缪纹好感:“江帆这两日不开心,你多来陪她说说话。”

    吴闯说:“我也是这样考虑。她心里老闷着不高兴,能惹出病来。”

    汤缪纹说:“你是个诚实孩子。江帆在家娇惯了,个性强,与她交朋友要有耐心。”

    吴闯说:“谢谢伯母提醒,我最有耐心。”

    赵莓,马涛骑和刘江帆陪将军爷爷吃过晚饭,说了阵话,宋医生来给他做保健治疗,江帆带赵莓和涛骑出来:“我们在会夫池边散散步?”

    赵莓这几日以姐姐口吻没少开导她。今晚见她穿着大摆红花裙,水磨针织乳白宽松衣,情绪很好,建议道:“今晚金橘宾馆新装修的舞厅开业,我们到那里去跳舞?”

    涛骑说:“这时去那里还会有票?”

    江帆想起早晨吴闯送来的票。说:“我有一张,你们谁去?”

    赵莓笑道:“是有人送的吧?”

    江帆不掩饰,骂道:“癞皮狗。”

    涛骑说:“狗送的票,人还是可以去跳的,浪费了可惜。”

    两个姑娘听这话哈哈地笑了。赵莓说:“我去跳舞,涛骑你陪帆妹开开心。”

    涛骑傻傻问:“怎么个开心法?”

    赵莓道:“只要让帆妹开心,你怎么做都可以。”

    江帆红了脸,摇起小拳头锤赵莓肩:“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开这种没分寸的玩笑?要有两张票,你们两个去,要三票才轮得上我去。现在只有一张,拆开你们总不好。倒不如到我家去坐坐,有人给爸爸带来两箱泰国芒果,一箱给了爷爷。我们一块去尝尝。”

    他们进屋,闻到了芒果的芬香。汤缪纹招呼大家坐:“你们吃芒果。”

    江帆让赵莓和涛骑在爸爸对面沙发上坐,给他们每人手里塞了一只,说:“这芒果大,又香又甜。”

    刘河松靠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打量赵莓,心里说:“小莓怎么长得越漂亮了?也许我过去从没认真看过她。她真像我梦中见过的那个女孩子。”

    赵莓被刘河松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江帆见爸爸看着莓姐发愣,提醒道:“爸爸,今晚没有会?”

    刘河松回过神来,望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还不到时间。”

    他的目光转而落到涛骑身上,问:“我江桅比你大三岁?”

    “是的。小时候,我的个子不比他矮。”

    “你们长得相像。你记得吗?爷爷常叫混你们的名字。”说着这话,刘河松掏出手帕擦了一下眼角。

    赵莓为03一qs机构新设计方案修改,到省科技情报所查阅外国专利报告。走前,跟涛骑说要出去四天。她检索熟练,英文阅读能力又强,三天就找到所需资料。本想到河西看看父母,但心里像牵挂着什么亊,又匆忙赶到长途汽车站。刚好遇上发站去湘岳的汽车。到湘岳正是放学时,经太阳广场,见一群活泼的孩子在放风筝,内心有所触动:又是放风筝的日子了。

    她近段时间修改03—q s设计,做方案、绘图、试验,一个人包打包唱,忙得昏头转向。心里盘算,星期天若天气好,和马涛骑一块去放风筝,好好放松一下。她在蹄南街下车。农贸市场内的菜摊挪到了马路两旁,以便下班工人采购。她想买点菜,又以为涛骑买了。她敲涛骑房门时,想必他在忙饭菜。屋里没反应,她便掏出钥匙打开门,不见他在,厨房清冷,心凉了半载。他没料到她提前回,也许到姑姑家或刘爷爷那里讨吃的去了。这个懒鬼,她不在家就不动锅铲。她想吃些东西,到厨房见食品柜里是空的,冰箱里除还有几个鸡蛋,别无他有。她点燃煤气烧了一壶水,先给涛骑冲了满满一搪瓷缸茶。受办公室武齐厚的影响,他也有了搪瓷缸泡浓茶喝的习惯了。然后,她就开水下挂面。不一会白泡涌动锅盖,她揭开浇了一点冷水,又让水翻滚,然后用筷将面条捞到放好作料的碗里。接着煎了一个荷包蛋。吃过东西,碗都不想洗,歪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过了一个小时,天黑了,仍不见他回。她觉得困,便关了电视机,靠在沙发上打了个盹,睁开眼到了九点钟,还不见涛骑。她本要回宿舍休息,可又觉得要与他见面走才好。

    到九点半,他两腮泛红,口吐酒气进房。赵莓问:“你从姑姑家回?”

    涛骑顺着她话答道:“对。你不是说明天晚上回来吧?”

    赵莓想姑姑不会无故给酒他喝:“你是希望我永远在外面,你就自由啰。”

    涛骑听这话诧然:“你一日不在,我如度三秋兮。”

    “说得好听。你怎么说谎?”

    “我哪里说半句假话了?”

    “你敢重复你是在姑姑家喝的酒?”

    “刘河松生日,江帆来,叫我俩去吃饭。你不在,她就把我拉走了。”

    “你又说谎。”

    “我怎么又说谎了?”

    “我去长沙,打电话告诉了帆妹,她怎么会来叫我去吃生日饭?”

    “你今晚怎么了,老挑刺。”

    赵莓无话。涛骑端起茶杯。茶水还温,喝了一口,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说:“你一走,这房子就冷了。我三餐都在食堂吃。本来我明天晚上要做的菜都想好了。没想到你改了归期,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来。”

    赵莓听唠叨得有味。她也想说明其所以早归,是因心里牵着他。但她没说,内心有些莫名其状的慌乱。她提起这星期日去玩,说:“我看到有人放风筝了。”

    “映山红遍山开了。今晚注意电视天气预报。”

    “我们去玩,老天会作美的。我小时候就特别喜欢放风筝。爸爸带我到橘子洲头,把风筝放得很高很高,比所有的孩子都放得高。”

    “我也喜欢。我奶奶手很巧,什么样的风筝都会扎。每年要做好多个送给邻居孩子。我也学会了做。”

    “那我们做一个?”

    “难得备料。还是花几个钱买一个省事。”

    “我还要去年那样的九节蜈蚣。”

    “明天我们一块去买。”

    他们商量好后,赵莓打电话给帆妹,动员她星期天一块去。

    刘江帆记得去年放哪吒风筝,两个风火轮一个失灵,飞不老高栽了下来。当时不以为然,现在与自己失恋联系起来,心思今年一定要让风筝高高飞起,把自己一身的霉气抖掉。莓姐来电话,说她又要买蜈蚣风筝,还与她开玩笑:“最好你别再买去年那个哪吒,老向我蜈蚣磕头,它哪受得住这重的礼?”

    江帆在几个商店没找到合意的风筝。在桥头遇上伯母。她问:“你两个眼球滚绣球一样,在找什么东西?”

    “莓姐买的那个蜈蚣风筝很漂亮,我也想买一个好看的。到几个店子,都是蹩脚货。”

    “商店卖的都是哄孩子玩的。你请人做呵,扎个雄鸡风筝怎么样?”

    “雄鸡克蜈蚣,你要挑起我们姐妹斗?”

    “好大的罪名。你们姐妹因这屁大一点事就斗,哪还是什么姐妹?”

    江帆道:“伯母,我是玩笑话。我喜欢新鲜样子。我还没见过雄鸡风筝。现在订做,只怕来不及了。我们商量好星期天上山去玩。”

    “我介绍一个人做,不收一分钱。”

    “是谁?”

    “涛骑。秀竹说他手巧,小时候风筝就扎得好。”

    江帆听说是马涛骑又有些犹豫了。扎个雄鸡对蜈蚣本就不好,又叫涛骑哥来做就更不好了。联系吞水晶体的梦,更多了一层疑虑:我们姐妹三个都曾把马涛骑的心比作透明的水晶。这颗水晶属莓姐,我若存半点邪念,连华妹都不会容的。于是对伯母说:“请别人做很麻烦,我再到别的店去看看,也许能遇上好的。”

    伯母看出侄女心思,说:“你真没出息,一点胆量都没有。”

    “本来是玩嘛,图一个皆大高兴。”

    伯母又给她出主意:“这样好了,让晶晶和江虹去请涛骑做。这事与你无关,行吧?”

    “这点小事,就不好让伯母这样操心了。”

    “一家人还讲两家的话。现在西方一些国家把玩看成一件大事,很舍得花钱。星期日我江鸥也会去。你们应该有一个像样的风筝。”

    江帆吃过晚饭去问爷爷好,见马涛骑从屋里拉出电线,安了一个一百瓦的灯泡,照得院子雪亮。爷爷捣着轮椅到院子里对孙女说:“你们请博士做风筝,不是大材小用?”

    江帆说:“爷爷,这个风筝是我家的形象,不好马虎的呵。”

    “好,昔日雄鸡一叫天下白,今日雄鸡一叫天下富了。”

    王妈推着爷爷轮椅进屋:“你侬家要吃药了。”

    “我真想星期日和他们一块去放风筝。”

    江虹放下手里的丝绵纸和麻皮,到爷爷跟前:“我们推着你的轮椅上山。”

    江帆见涛骑迅速地在纸上用铅笔勾画出一个雄鸡的骨架,说:“没想到你这个博士,不但会设计地上跑的,还会设计天上飞的。”

    涛骑想起梦见自造翅膀飞上天栽下来,说:“飞得玩可以,正经自己飞就不行了。”

    江帆不明其意,戏谑道:“你要想飞,用手拔自己的头发呀。”

    涛骑道:“可惜我们男儿须长发短,拔须方向反了,你们女儿肯定能飞起。”

    江帆哈哈笑了,说:“你真会想象。喂,我不喜欢公鸡,你改扎个别的好吗?”

    江虹说:“爷爷喜欢,我们都喜欢,你少数服从多数。”

    涛骑说:“赵莓放一个蜈蚣,你放一个公鸡,正好一对了。”

    江帆白了他一眼:“一对什么,一对斗,你想看热闹?”

    涛骑笑着摇了一下头,说:“你来了莫闲着,去找些颜料来,还准备浆糊。”

    晶晶说:“这些我和江虹都准备好了。”

    江帆说:“我到后院去砍竹子。”

    她到厨房操起一把菜刀,被王妈看见,拉住问:“你拿菜刀去切什么?”

    “砍一根竹子。”

    王妈夺过刀,“哎呀”了一声:“我的祖宗,这哪是砍竹子用的。”江帆哪知王妈极爱惜菜刀。这是她托理手人到涝刀河请老铁匠打的。

    江帆说:“王娭毑太小气。”

    王妈说:“你要砍竹,门背后插着一把弯刀。”她掀开门页,取下弯刀给江帆。她到后花园,找了一根又粗又直的竹子,左手抓住竿,右手举刀砍。那刀落下又跳上来。频频数刀,只觉得手握的刀如那弹棉匠的木槌,拍打弓子的牛皮筋一般。她运足气,揪弯竹竿,用整个上身压住,竹子发出爆裂声。她连撕扯带砍,总算断了竹子的气,不再动弹。把竹子拖出来时,才发现右手食指被咬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她倒不觉得痛。王妈见了却大惊失色:“你何什砍的?”

    “就怪你的弯刀不快。”

    “还嫌不快,要用我那把菜刀,恐怕整只手都砍下来了。”

    王妈拿出消炎药膏和纱布给她包扎。涛骑见了说:“放风筝见血了?”

    江帆说:“我付出了血的代价,你可要扎好。”

    涛骑见江帆砍的竹子摇头。

    江帆问:“竹子嫩了?”

    “不是。”

    “老了”

    “不是。”

    姑娘娇嗔道:“你莫故弄玄虚。”

    涛骑说:“这种丛生竹剖成的篾脆,不能折弯造型。”

    姑娘听他说得有理,却又为难地问:“哪里去找不脆又好揻的竹子?”

    “要散生竹。麻竹可以,水竹最好。也许珍珠岛上能寻到?”

    江帆说:“岛上种的都是这种丛生观赏竹。附属工厂西边靠铁路有片竹林,生的都是藕那样粗的散生竹。”

    涛骑说:“我先去砍竹子。”

    江帆要回自己家去取一把锋利的柴刀。涛骑拿起弯刀,大拇指在刀刃上刮了两下,说“这把刀行,不用换。”

    江帆说:“我领你去。”

    涛骑说:“我知道那地方。”

    “反正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也做不成事。”

    他们一块上了河堤。月半圆,星寥寥,夜色迷朦。堤上垂柳飘曳。江帆用手拂动着拖到头顶的柳条,说:“涛骑哥,你说,用柳条扎风筝行吗?”

    涛骑顺手扯了几片柳叶,用双掌揉成一团丢到水里,说:“柳条柔有余刚不足,非扎风筝之料。编个盛猪食草的篮子尚可。”

    江帆不能容忍别人对柳树的这种鄙视态度。她咬紧嘴唇,没让自己的恼怒发作。马涛骑说话无心,没留意江帆走路落到了后面。他接着说:“柳条还有个用。我小时常见老爸割柳条拧箢箕系子。不过总要两股拧在一块才有力,像绳子一样,不亚于竹篾的牢实。”

    江帆听这话心里才舒服,便说起她对柳的偏爱:“我特喜欢柳树。可以说这种感情是先天的。要问我喜欢它什么,我真还没好好想过。你刚才最后一句话说到了我的心上。”

    他们经附属工厂。马涛骑见厂区黑灯瞎火,静寂无声,如一艘搁浅的船。他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江帆问:“有什么伤心事?”

    “你了解一点附属工厂最近的情况吗?”

    “你为他们发什么愁,它好歹有大厂养着。”

    涛骑见江帆不在乎的样子,心思:她和赵莓虽是芙蓉姐妹,对芙蓉却远不如赵莓关心。他有些激动地说:“你设想过芙蓉的命运没有?现在附属工厂要停产了。”

    “你把发展芙蓉的希望寄托在附属工厂身上?它根本不是一个**的企业。发展芙蓉要靠大厂,要靠引进。你放心,我爸爸会考虑的。”

    “去年龙辕试生产芙蓉的技术力量和生产设备,本可以转让到附属工厂,可是……”

    “工厂的事我说不清。但你要相信,我和莓姐一样爱芙蓉。爸爸若真的要放弃芙蓉,我会第一个反对。不过你现在下这样的结论还过早了一点。”

    “你反对有什么用?”

    “哪你要我怎么样?引进亚麻是为了芙蓉。可以说这个项目最后还是靠我老爸争取来的。好了,我们不要争论这些没根没据的事了。”

    河道牛轭弯处的跳江台,如一珠绿色的宝石镶在湘江畔。因受赵莓影响,他特别喜爱这片一斑竹,赞道:“这些竹子不因寒暑变色,真是湘水的精灵!”

    涛骑对斑竹和柳树的一褒一贬,让江帆不悦 :“用斑竹能扎风筝吗?”

    “当然行。你不信的话,我砍两根剖篾,扎给你看。”

    江帆忙说:“我相信。你不要去砍,你也不能去砍。”

    “为什么?”

    “它不是一般竹子。”

    涛骑说:“我在竹林里长大,很了解竹的生性。这跳江台上的斑竹长得太密,砍掉一些,会更有利于它的繁殖。”

    江帆觉得他说得有理,便没再阻止他。

    涛骑钻进竹丛里,挑密处下刀。只听“叉叉”两声,断了两根丈多深的竹子,拖到堤上打枝。江帆道:“这刀到你手里怎么就利了?”

    涛骑给她看竹子下部刀口,说:“你看我如何下的刀?你用刀横砍哪行?”

    涛骑把砍下的竹枝和竹梢随手摔到堤下。

    江帆忙阻止道:“快别乱丢。这样洁净的东西,要放到洁净的地方。”

    她将竹枝一根根归拢,扔到江水里。

    他们砍竹回,到了九点半。江虹和晶晶仍在那里等候。江帆见她们上下眼皮打架,催她们去睡,她们却要看涛骑哥剖篾。

    涛骑却真是一手行家的活计。他一腿抬起,作金鸡**势,将竹搁在腿上,弯刀口对准桠节,腾出左手,用掌往刀背用力一拍,刀口吃进竹头寸许。再右手用力一推,过第一竹节,然后丢了刀,掰着剖口对半一撕,将一根两丈余长的竹子分开。两根竹在一阵“劈剥”声中分解成竹片和篾丝。两个小孩看过才安心去睡。

    江帆道:“你真可做篾匠了。”

    涛骑说:“我三叔是篾匠,小时候常去看他做工夫,在家里学着剖篾,喜欢编织些小东西。”这时一旁的玻璃“啪“地关了。响声明显地含有抗议他们的意思。这是河槐两口的住房。河槐在办公室加班,沈晓芳心烦。她为丈夫出国的事堵气回娘家,住了半月没人去理,自觉无味又回来了。这时被院里的灯光照得难入睡,听他们说话更有气。两个年轻人浑然不觉,照样说笑。

    涛骑用几根粗篾扎骨架。江帆用麻捆,或按铅笔划的标记砍断竹片。两人忙到过十二点钟,扎好壳体才去休息。第二日晚上糊纸绘彩。涛骑唯恐公鸡升腾不快,做了风轮,分别装在双爪鸡冠和两翅上。

    赵莓两个晚上在办公室消化省科技情报所复制回的资料,星期六晚上过马涛骑这边来吃晚饭,说定明日休息上山玩。饭后她仍要去办公室加班。

    涛骑说:“现在你反比我忙了。我在亚办整日喝武工的茶。”

    赵莓问:“最近芙蓉怎么样了?”

    “我听江帆说,他爸现在精力集中在亚麻引进上,芙蓉发展摆在下一步。”

    “这倒是个办法,利用帆妹做她父亲的工作。”

    “他父亲未必听她的。”

    “你还不了解刘河松,他最看重两个孩子。”

    涛骑憨笑道:“照你说的,我们的心先得放在刘厂长两个孩子身上?”

    “你要那么理解也可以。”赵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走了,你作好明天玩的准备。煮几个盐茶鸡蛋。风筝调好重心了没有?”

    “那很易,到山上去调都不迟。”

    “你别大意。去年帆妹输给了我的蜈蚣,她不服气,今年要与我的蜈蚣比个高低。”

    星期日赵莓起床,推开窗见东边天空红霞耀目,兴奋地喊起来:“好天气,难得。”她用一根蛋白色发带,从额头往后拢着一头秀发,穿一套杏黄色红条布饰边圆领口棉织套装,白色牛筋运动鞋。收拾好后过来叫涛骑。到他楼上,他屋里还没亮灯。她掏出钥匙开锁,悄悄推开门,见他还躺在床上,也没惊动他,到厨房拿了搪瓷盆出来买早点。蹄南街两边满是供早点的挑担。豆腐脑、米面馄饨、油条油饼,煎饼烤饼等应有尽有。赵莓买了春卷和两瓶豆奶。回屋里喊醒涛骑。

    涛骑伸了个懒腰,说:“你在下面屉子拿条裤衩给我。”

    赵莓翻出一条,隔门摔到他床头,然后进厨房,用保温瓶的水烫过碗筷。涛骑穿好衣服,转到卫生间洗漱。赵莓帮他整理床铺,发现压在枕头底下刚换的裤衩上粘糊一片,不禁五中骚动。想起那个草窝里的梦,不流产都快要出生了。到了这个地步,她对与马涛骑结婚反没那种迫切感了。她还在等待什么?她并没完全相信帝子峰老道说的香袋测情的话,也没完全被心灵出现的那种特殊反应波所动摇,她与马涛骑仍保持着往日的感情。

    马涛骑从卫生间出来。赵莓说:“帆妹去年的哪吒败下阵来,今年也许要换成孙悟空。猴子是翻跟头的能手。”她说着咯咯的笑了。

    涛骑说:“今年刘家阵营不小,爷爷都说要推着轮椅上山。晶晶和江虹缠着我,要我扎了一个雄鸡风筝。”

    赵莓说:“你胳膊肘子往外拐,做个公鸡来与蜈蚣作对?”

    涛骑咧着嘴笑:“不斗不热闹呀。”

    吃过饭,赵莓灌了一壶冷开水,带了苹果饼干。涛骑小心翼翼地将蜈蚣的九节,一环环地套好,用放风筝线捆了提在手里。他发动摩托,赵莓将食品放到车尾小货箱里。把风筝系在车尾架上,然后偎着涛骑坐着,双臂紧抱住他的腰。小白兔出四村,走蹄南街向南。这段路,街上提菜蓝子的人多。涛骑两脚顶地,如桨叶般划动。

    赵莓问:“你怎么不呜喇叭?”

    “我不喜欢像警车那样驱赶行人,”

    赵莓脸贴在涛骑背上说:“你的心没变,还是透明的水晶体。”

    他们的车好不容易上了桥。过珍珠岛,到河南岸,江湾西南角石灰窑一带山丘起伏。现在正是杜鹃花开得红似火的日子,一路上湘岳工人成群结队到郊外踏青,有的一辆自行车上满载全家三四口。

    他们上了南岸大堤,赵莓叫涛骑放慢车速。无限春光映入眼帘,被春雨润湿的地面上,一层氤氲之气流荡,渐渐化淡。广袤的沃野上,一望无际的油菜花黄得那样纯净、那样可爱。远处峰峦迭翠;眼前农舍阶柳庭花,传出狺狺犬吠,喔喔鸡啼。

    他们到了石灰窑。也不知多少年前人们在这里采石烧窑,开凿石头留下一泓潭水,如一块翡翠镶在山腰。这里山不高坡陡。有的山坡剃光,冒出茸茸绿草;未曾砍伐的山坡上,参差不齐的灌木茅草间,枯黄夹带新绿。漫山火焰般闪烁的映山红格外悦目。游人比比皆是,欢笑声和歌声萦迥山谷。

    他们过石灰窑又走了一截路。涛骑说:“我要找个地方,只有你和我。”

    他们在一栋农民的砖土房屋旁停下车。屋后的山空荡,是放风筝的好地方。至山顶,赵莓累得娇喘嘘嘘,粉红的脸蛋冒出细碎的汗珠,如带露牡丹,似出水芙蓉。她正要掏手帕揩擦,马涛骑阻止,说:“莫急,让我细看看。”

    赵莓推开她,娇嗔道:“老实点,还不去采些映山红来。”

    涛骑道:“你看山上哪还有花?在你面前都羞得躲起来了。”

    他们采了一束花。然后涛骑抖开蜈蚣,兜风起飞。蔚蓝的天空中,蝴蝶、山鹰、蜻蜓、春燕等五颜六色的风筝,竞姿斗威。马涛骑拿着线轴,赵莓放线。蜈蚣虽做得精致,有的部位气动结构却不甚合理,上升有些吃力。

    赵莓怨涛骑没调重心:“你存心让它飞不高。”

    这时江帆、江鸥、江虹和晶晶过来。江帆说:“莓姐,我们在旁边山,发现蜈蚣飞起就过来了。”

    赵莓见江鸥手里提的雄鸡风筝,赞叹道:“好一只威武的公鸡!”

    江帆道:“到底还是你这条九环蜈蚣漂亮。”

    江鸥说:“莓姐,我们来比一比,看谁升得高。”

    赵莓说:“让我先与帆妹比。她去年的哪吒栽了跟斗,一定不服气的。”

    江帆说:“我没有不服气的,小妹甘拜下风。”

    涛骑看她们姐妹比赛,为赵莓捏一把汗。公鸡在江帆牵引下,五个风轮同时启动,迅速上升。赵莓见公鸡来势凶猛,使劲提动蜈蚣。它却如犟牛,不听使唤。雄鸡遥遥领先。江帆却无得意,说:“这风筝是涛骑哥做的,它飞得高,还是你莓姐的荣耀。”

    赵莓说:“这雄鸡牵在你手里就属你的。”

    江帆说:“没想到涛骑哥有这手艺。”

    赵莓说:“他这一手,在我面前都没露过。”

    涛骑看出赵莓不开心,后悔先没让蜈蚣试飞,改进它的几处结构。他见赵莓提线吃力,说:“你休息一下,让我来试试。”

    赵莓气馁,把线交给涛骑,说:“这不是凭力气拉得上去的。”

    涛骑牵线换了一个略高位置,蜈蚣渐渐加快了上升速度。江帆有意控制了放线,等待蜈蚣赶上。赵莓望着蓝天飞到一块去的蜈蚣和雄鸡,说:“你们比翼齐飞了。”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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