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治疗第二十七天
候诊室里有三个小箱子,一个装满了儿童玩具,第二个是流行读物,很适合放在医生办公室,第三个箱子是美国癌症协会的材料。过去我一直避免阅读这类材料,今天情绪不错,便轻轻的拿起了一本小册子,是一本□肿瘤的小册子。我看看这本东西是最安全的了,没有什么内容会伤害到我。我读了其中放治疗的文章,弄清楚了x光有许多中,除了自然产生的外,还有人造的线,使原子研究的结果,但还没有应用到癌的治疗。
最后我鼓起勇气读了有关咽喉癌的小册子,其中说病人治疗后,五年生存率是百分之八十五,十年生存率是百分之七十五。那么我在哪一组里面呢?这种叙述让我怎么想呢?比如说我的预期寿命还有九年,但这个统计学说我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几率能活上十年,那不就是说因为喉癌我能获得更长一些?
我思索着怎样来解释统计学。二次大战中,我随第一集团军在北非的欧莱登陆,几个月后收到从家里来的报纸,一条标题是‘攻克非洲,美军损失近百人&39;,那是对的,我想。但是对这近百人和他们的家属而言,这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现在是哪一种统计适合于我呢?
我回家时,埃玛姨母在等我,她是出名的讲话大王,今天更可一展其不停讲话的本领了。我因为不能发声,只能在她讲话的适当间隙点一下头或摇一下头。最后她看着她的手表才抱歉地说,“我真的没料到时间这么晚了。”我陪她走到门口,“你知道”,她说,“这一次是你我之间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谈话。”
我还有过一次单边对话的经历。我第一次见这病人,阿尔文高尔,他五十五岁,脸上带着室外工作的气候特征。他最大的悲哀是腭裂,讲话含混不清,我很难听懂。他的体检和化验都是正常的,直至看了四次以后我才明白他有劳力后或情绪况更差。今天假如还有哪一位医生敢提出施行这个手术,那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医生不断的变换着思想,治疗方法就像时装一样按月按季的翻新。对一代人来说,雌。玛丽道芙请我看病时,我给她开了雌绪波动,全是经绝期的典型症状。我知道再没有比女荷尔蒙更好的治疗了,但是报章上,妇女杂志上连篇累牍的雌发生在我的孩子们身上时,我就总是向最坏方面设想,常常会为着过度用药而自责。我的第二个儿子杰米五岁的时候发烧,我很蠢的为自己家里人治疗,看到他对青霉素无反应,便给了他更新的抗菌素——氯霉素。我的儿子是痊愈了,但在同一时期,我的同事卡尔医生给他五岁大的儿子同样的药物,那个小男孩死了,因为药物毁掉了他的骨髓。
这次我并不担心我的x线治疗的短期副作用,我已经在做了,而且治疗即将结束。现在我考虑的是长期作用,因为治疗,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人被创造出来不是为吃药的,药物和医疗措施都可能产生延后的,不可知的副作用,这仿佛就是上帝要我们为干扰生命的自然过程而付出的代价。
阿司匹林始用于1898年,已被消耗掉了数以百万吨计。好几代的父母都用阿司匹林来治疗他们婴孩的感冒和发烧,只有在这一代,我们才知道这可能是一种危险的行为。只有到现在,我们才知道了一些罕见的病例,发烧的儿童服了阿司匹林后发生了致命的疾病。
风湿关节炎,我的专科,是一种很难治疗的疾病。一种药物可能对第一个病人有效而对第二个病人就无效了。在1960年代,环磷酰胺,一种本用于血癌的药物,试用于风湿关节炎,取得了巨大疗效。许多对其它药物无效的病例对此新药都有了良好的反应,但是几年之后麻烦接踵而至,用环磷酰胺治愈了关节炎的病人都死于了肿瘤。
有的时候,给与第一代人的药物对其下一代人也会有影响。多年以前一种叫己烯雌酚的药物,或者叫des被给于有流产危险的孕妇,待她们的女儿出生时,这些婴孩都是健康正常的。但是到这些女孩青春期时,其中有许多人因其母亲曾服用过雌激素而发生生殖器癌。
今天我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问题:假如我存活了,x线治愈了我的咽喉癌,那么以后我是否会死于因这x线而引起的其他疾病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从我经验中知道,天下没有白搭的车,当我们干涉疾病的自然进程时,就已违反了自然法则。
治疗第二十七二十八天在线阅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