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狱戒_分节阅读_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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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有企图心的人,亦是如此。

    “可.....你知道.....我身不由己。”

    亦淅笑容故意敛起,面有隐衷。

    “我会有办法。”池卫,握住了他的手,顺势往自己的身边硬扯了一下:“我和罗修打交道好多年了,我很了解他。我一定做得到,你放心......”

    亦淅半推半就,就着他的力道,往他的身前蹭了一步。

    欲挣脱他的手,又似是力不从心。

    “可惜......只能住两天。这么美的地方。”

    仿佛是恋恋不舍,含意颇妙的轻叹。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池卫的眼波,卷起激荡人心的波涛,吹皱了亦淅平静的心湖,引起些些澎湃。

    似有似无,若浓若淡,凭空萦绕心头。

    亦淅,愣愣地一怔.....

    神思游离的瞬间,池卫放大了的英气的脸落入眼帘!

    他,在干嘛?

    被揽住的腰身,暧昧交缠的深眸:亦淅立刻就清醒了,池卫是想吻他。

    出于本能的,出于习惯的,他别开了脸。

    池卫,带着被拒的无奈和窘迫,僵在那里。

    “他.....不许别人亲我......”

    亦淅声如蚊呐地解释,轻轻推开了池卫的手臂,隐约透着心有余悸的受伤的表情。

    这一画面,池卫刹时觉得心疼了。与之相比,自己所受到拒绝的难堪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关系,我不为难你.......”池卫的脸,浮上诚恳的笑意:“可是,我不会允许他再那么过份的对你!你的身体,就毁在他手上了。我会尽快让你离开他。”

    “离开......”亦淅做了一次深呼吸:“没那么简单的,他不会放了我。他宁可毁了我,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有把柄在他手上?”池卫,很狡猾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有。”亦淅倒也回答得干脆。

    “难怪。”池卫嘴角勾起弧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会帮你的。”

    “为了我,冲冠一怒?你真的觉得,值得?”亦淅试探着池卫的真正打算。

    “做事情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偏要冲冠一怒,鱼死网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是更好?”

    池卫递给亦淅一个玄妙的眼神,打着闷葫芦。

    这一点,方亦淅是相信的。

    在利益相关的这条链上,互惠互利是大家最终的目的,斗得两败俱伤是不智的行为,总有些东西,可以达到制衡。

    以池卫的油滑,和实力,他能办得到。

    亦淅坦然地笑了一笑,不再作声,只是向着前面的山路更加闲适地走去。

    心下盘算着:以后上演的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戏码?是太祖皇帝的杯酒释兵权?还是周公瑾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无论哪一种,自己都是被压上台面的赌注:不可能全身而退。运气好的话,可以选择一个不那么糟糕的。

    不过,现在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

    最让他感到惴惴难安的是:和池卫的第一夜要怎样度过?

    ☆、第四十章 孰敌孰友(上)

    “如果一个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愿望生活,不被强迫,阻碍,不遭受暴力,能自由选择,成功地实现愿望,避免可以避免的事;他就是自由的人。”

    方亦淅,不可谓不深刻地在领悟这句话。

    自由选择,避免可能避免的事,都成了那么简单而又困难的选项;与他而言,可能是最大的奢望。

    以身侍人,对于他不是第一次。

    正因为不是第一次,才让他觉得自己更加下贱。突破心理承受能力的抗拒和恶心行为,在面对池卫时显得微乎其微。

    亦淅有点不甘心:这种代表着耻辱和堕落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来讲都是难以接受的。可偏偏,他必须得做,并且对着这个即将玷---污自己的人,会没有一丝恶感。

    说实话:池卫,不讨人厌。可以说,是一个很有情调和风度的男人。会带给与他接触的人,全然的放松和愉快。

    只是有一点,这里面,没有爱。

    恰恰“爱”本身,又不是肌肤相亲便可以得到的。

    好在,池卫没有特殊癖好,又不是虐---待狂。他还对亦淅充满了怜悯,和没有放弃的追求。

    冲着这一点,相处下来也不会很难。

    方亦淅在心里,几番科学论证着自己的实际处境。

    十几个小时之后,当他对着一池碧水,悠然垂钓时,才对自己的庸人自扰会心一笑。

    池卫,可能不是一个君子。但,他也绝不是一个所有行为都受下半身支配的禽---兽。

    他,没有乘人之危。

    那天夜里,方亦淅在浴室一边洗澡,一边说服自己能够更自在地面对和池卫的第一次亲密亲触。

    为了摆脱任人控制的局面,为了可以尽快回到往日的生活,为了抓牢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必须得迈出这一步,即使很艰难。

    做了一个绵长的深呼吸,甩甩半干的头发,松松地给浴带打了结——拿出刑场就义般的决绝,赤脚走出了浴室。

    池卫,靠在床上,赤身虚搭着一件绸料的睡衣。

    看着他出来,两只眼睛笑意吟吟,像是在罗浮宫里欣赏蒙娜丽莎画像般的投入,且神往。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混身上下的皮肤有一波一波的热流袭来......

    空气中,有着什么样的一种微妙,含蓄的东西在骚动着。

    “洗好了?!”

    池卫火热的视线并没有收回,但终于开口打破了这让人燥动不安的气氛。

    “嗯。”亦淅点了点头,应着。无措地垂下眼帘,想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才显得自然而然,分寸得当。

    “上来吧......”池卫伸手示意了一下:“把浴袍脱了吧,穿着它睡觉会舒服吗?”

    亦淅的眼眸迎向他,里面浮上了一层怯怯带羞的姿态。可肢体上并没有故作忸怩——手指,一拉带子,浴袍便如慢镜头回放似地无声无息,滑落在脚边。

    身体,光华旖旎。

    十分春色:七分羞怯,二分慌张,一分诱---惑。

    亦淅稍微迟疑了一下,爬上床:握住池卫伸过来的手,倚在了他的怀中。

    池卫的唇,就在这时落在了他的额头。

    这个人没有让他为难,没有忘记罗修为他制订的不准亲嘴的规定,一直在小心谨慎地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也说不出是不是因为此刻的氛围实在太好,还是池卫怀里的温度太像四月里和煦的春光,让人容易神魂颠倒;反正,亦淅好像是出于最自然地反应一样,回吻了一下他的面颊.......

    这个吻,很轻,很浅。轻得像蝴蝶的翅膀掠过浮光,浅得像露珠滚过花瓣.......

    两个人,却都心满意足。

    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语言,成了多余的东西。

    此处无声胜有声?

    池卫的手,慢慢滑过满是吻痕的胸膛——那些青紫的痕迹,在逐渐变淡;但还是夺人眼球地带着挑衅的意味。

    “昨晚.....罗修可够激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