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钵的谢越彦,其现在的学问又如何?!他们根本就不敢想。
只知道杨时元大儒曾满意的对他们说,“短短不到两年,在学问上老夫就已经教无可教了……”
可李爹却觉得杨时元大儒在学问上教的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应该是他传授给谢越彦的为官之道和揣测圣意的本事儿,这些……可就是他们想盼也盼不来的。
越彦那孩子本就心思难觅,在杨时元大儒精心教导的近两年时间里,李爹发现谢越彦的真实心意掩藏在那温如暖阳的笑容下,越发的深不可测。
这也是他不愿意将雁回终身托付越彦的主因。
雁回那孩子肚里藏不住事儿,一根肠子通到底,对上越彦……
李爹怕越彦把雁回卖了,雁回还傻呼呼帮越彦数钱呢。
越彦这孩子当个亲近的子侄辈是相当好的,可若是当女婿就不好了。
如果谢越彦知道他迟迟不能得到李爹的肯定,是因为他太优秀,不知会做何感想。
“明日,贡院会举鹿鸣宴,还请三位要准时到达……”
三位报喜差人的千叮万嘱还言尤在耳,就算李爹已经想要插翅飞回清水县,也只能等上三天后了。
三位差人离开后,下一刻,他们就被众生员团团的围住,贺喜之声不绝于耳。
可也有那煞风景的存在……
“一场乡试,头三名都是它丹嘉城守仁书院的生员……”
“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桌,几个身着绸缎衣衫的生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中恶毒。
第144章
此次鹿鸣宴是福州府知府宴请乡试主考、执事人员及新举人的宴会,会间要歌《诗经·小雅·鹿鸣》,还要作魁星舞。
这是例年乡试后的传统。
李爹排名亚元,他和谢越彦这个解元并排站在宴席的第一排,这个位子瞩目得很,李爹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要被身后那些人灼灼的目光给烫出一个洞来了,不禁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可看今年才十七岁的谢越彦却荣宠不惊、一派风流从容的样子,李爹汗颜,又哪里肯示弱半分,只能打起精神和着众人一起高声吟诵《鹿鸣》之歌。
《鹿鸣》原出自《诗经·小雅》中的一首乐歌,一共有三章,三章头一句分别是“呦呦鹿呜,食野之苹”、“呦呦鹿鸣,食野之嵩”、“呦呦鹿鸣,食野之芩”。
其意为鹿子发现了美食不忘伙伴,发出“呦呦”叫声招呼同类一块进食。
此举甚为美德,于是天子宴群臣,地方官宴请同僚及当地举人和地方豪绅,用此举来展示自己礼贤下士,有了美食而不忘其同伙,以示君子之风。
亦是收买人心的一种好方法。
只不过此宴只是繁荣的州府才会举办,穷困之地却是不时兴的。
在前朝曾一度取消。
如今恢复,也代表着大肃国力的一种体现。
站得近,李爹也是第一次看清此次乡试的两位主考官。
对于此次能排名亚元,李爹对于两位主考官还是心存感激的,因此,一言一行都毕恭毕敬的,不敢怠慢半分。
席间美食如流水一般的端上来从生鱼脍到白沙龙,道道精美异常。
只是简简单单炙羊脍,用的却是冯翊羊最嫩的脊肉,内炸外烤,上好的酱料,香酥可口;那五生盘,更是用槐叶冷淘和用牛羊猪熊鹿五种鲜肉丝生腌成脍的,肉丝切得细细的,用豉椒腌制,配的盐渍荔枝、切花梨肉和酸梅藕片,吃上一口回味无穷……
李爹见到这从未见过的美食,心里不禁感叹,难道人人都愿意当官呢,若不是取得功名,又如何能见识到这些?!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乖女没吃到……
乖女最是贪吃的……
若是乖女能吃到,此时,铁定是眉开眼笑的。
想到自家乖女的笑脸,李爹脸上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索性,李爹虽为亚元,风度翩翩,可是却已经三十有三,且早已娶妻生子,相比于李爹,风度翩翩的解元谢越彦和经魁宋松安更得众考官的心,因此,李爹微微的失态并没有人注意到。
“真是自古英杰出少年啊……没想到这届的的解元和经魁竟然这般俊秀无双……”
裴敬亭捋着自己的三缕美髯,笑眯眯的说。
“不知可曾婚配?!”
底下的官员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这是裴主官相中了这届的解元和经魁,有心拉拢。
李爹简直都无语了。
每次宴会这些主考官们便要问上一次……真是……有没有点新意啊?!
这还只是举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彦会越走越高,等到了金銮殿上,当今圣上询问起来,越彦还能推得吗?!更何况等到了殿试时,越彦的理由就已经不能用了。
若是圣上真的相中了谢越彦,谢越彦有婚约又如何?!
一道圣旨,降妻为妾,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才不会将他的乖女陷为险地呢。
这谢越彦长得太招蜂引蝶,万万不能!
宋松安语带羞涩的表示,“家中已经订亲,此次乡试后,就会回去成亲……”,众人脸带失望,看向俊美温润的谢越彦的眼神却更加的闪亮了。
而谢越彦的理由却让所有人的想法都憋了回去。
这个解元脸上笑眯眯,可说的话却是滴水不露,没有一点拉拢的可能。
结亲?!
人家说了以地下祖宗不利!
拜师?!
别开玩笑了,现在谁人不知道这个谢越彦是杨时元大儒的高足?!
若不是如此,那裴敬亭也不会一开口就是以亲事相拉拢。
“这样啊……可惜了……”
裴擎亭脸上虽然依然是笑眯眯的,可是心中却是寒意一片。
真是不识好歹!
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若是那两个人能有一个识趣,他接下的节目原本可以避免的……可既然两人如此不识抬举……
裴擎亭手中的扇子开开合合,目光深沉。
“说起来,这届解元、亚元、经魁都出自丹嘉城守仁书院,这丹嘉城守仁书院可真是一方宝地啊……”
一道充满嘲讽之意的声音猛的出现在原本详和的鹿鸣宴之中,是人都能听得出来其人语下那满满意有所指的猜测和恶意。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坐在最末尾的一桌上有个中年文人的模样,满脸不甘怨愤的看着谢越彦等人。
谢越彦闻言,只是轻摇着手中酒杯,目光如夜色般漆黑,望向心存歹意之人,却并不发一言。
李爹和宋松安也是满脸阴沉,不发一语。
这人难不成是喝多了?!
这种没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