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叫……莫
“你多大了？”
“十六，额，还有三天十七。”
钟离看着眼前的神机都城主，心下不自觉有些颤颤。明显超过灵觉期的压力，让钟离提不起颓废的感觉，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精神。
“唔，”城主坐起伟岸的身子，“你的眼睛看不清？”
“啊？”钟离被问得心绪一阵起伏，“你、你怎么知道？”一提到他那悲催的眼睛，钟离就不淡定了。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城主仔细端详着钟离，“自然能看出来。”说完，俊俏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比女人还要美丽。
“那……”钟离支吾起来。
“哈哈，你看我的眼睛。”城主爽朗地笑着说，“是不是很怪异。”
钟离闻言，抬头第一次仔细看这位城主。神机都第一人，金丹期高手。
绿『色』的眼球，闪动着诡异地光芒，似乎还有一些符文严重闪动。
“啊！”钟离忽然叫了起来。
“怎么？你看到了什么？”城主问道。
“有字。”钟离道。他的确看到城主的眼中，一串一串的文字似乎随意地漂浮着。
“你能看清这些字么？”城主的脸庞又朝钟离凑近了一些。
“看不清。”钟离摇了摇头。
“呵呵，等你境界高了，就能看清了，”城主说道，“现，即使能看清，也看不懂的。”
“我的眼睛觉醒以前，也和你一样，视力逐渐下降，后，彻底变成瞎子，”城主似乎说一件很平凡事情的样子对钟离说着，“那时候，我还没有任何功力，什么都不会，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嫌我累赘，只有我的父母每天四处求医生找我治病，其余的人，谁也不关心我。”
“直到有一天，我明白了这个眼睛想告诉我什么，就成了现的样子。”城主又一笑，对钟离伸出了手，“我叫‘莫’，这是我记忆中的名字。两百年前我变成了我。”
钟离被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懵懂，记住了大概，对着城主点了点头，有些畏缩地伸出手：“我叫……钟离。”
“你不叫钟离，你也不姓钟，”两只手握了一起，“不过你总会知道的。”
“嗯。”钟离应了一声，眼睛恢复了坚定，似乎莫的话为他重拾了信心。
眼前这个跺一跺脚，整个神机都，甚至整个大梁帝国都要震一震的城主，此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家一般，满足。
如果那些正与他做对或者被他打败的敌人们看到这一幕，估计要呐喊着世道变了，修真界著名的金丹期“活死人”，也会对一个人这般友好……
“坐好了，我为你度真气，看能不能打通你的关窍。”
钟离此时正以入定的姿势坐莫的一个私人密室里，上半身全然赤『裸』，神态安详。
他的身后摆了一个巨大的中品灵石，周围散布着不知名的粉末，莹石的照耀下，荧光缭绕，诡异无比。
莫提议要度自身真气让钟离打通全身关窍的时候，钟离还怀疑过一阵，后莫的愠怒和坚持下才答应一试。此时密室看到这么诡异的摆设，心下安定了一些。或许是真的可以这么强行提升修为。
“哈哈，你别担心。一来，你的破障眼可以无视心魔的攻击；二来，现你的修为……根本算不上修真者。”
“……”钟离闻言惊讶地看了莫一眼，“不算？”
“对，修真者，首先要做的，是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其次是选择与天抗衡，还是顺应天命。而作为通窍境界，全身的关窍还没打通，身体还没到极限，自然算不得修真。”莫一字一顿道。
“哦。”钟离第一次听到这么的说法，随即想起来自己决定修真的初原因。
主要原因，钟离认为是他的眼睛。直接原因，则是方家不明不白的刺杀。
钟离忽然想起了老孙头。那个老头，相比也不是平凡中人吧。钟离寻起来曾经老孙头给他讲过的一些故事，竟然和修真界有些想象。当初逃离无泊城的时候，第一个灵觉期似乎也提到过一个名字。孙通。难道……老孙头的名字，叫做孙通？
“收敛心神，调整好坐姿，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然后全身心放松！”莫说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些引诱的味道。
“嗯。”钟离摒弃所有纷『乱』想法，照做。
“开！”莫一扬手，一股旋风从手掌中涌出，竟然和方重权的“洞旋”有些相似的地方。然后看到一大块中品灵石被这股旋风的力量轻易地绞成了粉末，混合着原先空中漂浮的粉末，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色』，莹石的照耀下甚至有些发紫。
“说是为你度真气，并不是我的真气直接灌入你的身体，那样效果只会适得其反，我的真气不但不会让你增加修为，反而会吞噬你一部分力量。现，我要把这个中品灵石上没有产生法力波动的灵气灌入你的身体，然后引导它们，一个一个地关窍帮你打通。其中或许有些痛苦，你要忍住了。”
打通关窍，一般有资质的修真者要用几十年甚至一百多年做的事情，每一个关窍的打通，都伴随着局部剧烈的疼痛。而钟离现，就是要把其中所有的痛苦放这短短几天都承受下来。虽然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莫还是不得不谨慎起来。
“啪嗒——啪嗒——”一个一个粉末再次被莫的旋风绞碎，化作纯净的灵气，然后直接旋转进入钟离的身体，从皮肤直接渗入。
“第一组关窍，双臂！用时预计两天。”莫低声道，睁大绿『色』的双眼，走近钟离，双眼直接看到钟离的内部结构。
“破！”
过了半个时辰，双臂各自的第一个关窍终于被打通了，钟离疼地脸部肌肉一阵抽搐。
“无论如何……忍下去，不能放弃！不能，不能，坚决不能放弃！”
钟离清楚，有这么一个高人愿意帮助他提升修为，这是绝大部分修真者求之不得的事情，打通全身八十一个关窍，是普通人称为修真者的一个极为困难的关卡。通了，就会进入开光境界，然后轻易地神祭，稳稳地正式成为修真者。
“变强！变强！这样，紫儿姐姐醒来，也就再也不会受伤了。只要踏这个世界的巅峰，我就不会遭到莫名其妙的追杀了！”
少年心中默念着，苦苦忍受着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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