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聚灵
“我跟三爷商量过了，你刚来，先劈劈柴，喂喂马，对你也不是什么繁重的劳动……”
老管家很客气，似乎对谁都是这样。
“炎锦，你以后就住文心苑，有空的时候，劈柴喂马，或者房间里修炼，也是没人打搅的。还有，别忘了，你随时能去帐房支取当月的月钱，也可以累积，借贷随时找我。”
告别管家，钟离随几个下人找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跟做工那次的房间差别不大。
“看我猜对了，而且他们对你比我想象中还好。”
钟离的眼睛忽然闪出金『色』的光芒，空中凝聚成一颗金黄『色』的珠子，是钟离他哥飞了出来。
“嗯，算我输了。你说我还劈不劈柴，喂不喂马？”钟离直接对着珠子说道。
“劈柴，不喂马。适当的锻炼对你身体有好处。”珠子随意说了几句，然后循着屋子绕了几圈。
“这样，等会你出去买一些材料，我教你画聚灵阵，修炼起气功来，事半功倍。”
“好的。”
……
“泫栈叶，灵兽骨，五斤下品灵石粉，够了。还有一根地摊上买到的大『毛』笔，捣『药』杵『乱』七八糟的。”
一个时辰后，钟离捏着几样东西回到方府。
“泫栈叶磨成浆，与灵石粉，水，三三四混合，能够凝实初级阵法的笔画。灵兽骨是灵气良好的导体，用来布阵的时候要砸碎。你现先把泫栈叶磨碎，灵兽骨交给我。”
材料齐全，刻画一些什么东西，对钟离来说，真不是什么难题。钟离他哥也觉得理所当然。
“血脉所致，你们家每一代，都有作阵法师和符篆师的天分。”
一个时辰，泫栈叶终于磨出汁水，与已经稀烂的叶子混一块，成浆。
作为一个胆小的人，钟离对恶心的东西也觉得异常恐惧，看着满碗浅黄『色』的糊糊，钟离想起了一种类似的东西，强忍住呕吐。
“按照这个图案抹地上，大小你看着办，记住要均匀。”
钟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图案，圈圈叉叉的，倒也不复杂。至少比方家刻得阵法简单多了。
“方家也真有眼光，他们怎么看出来我对刻阵法之类的行？”钟离这时候确定方家让自己刻的复杂玄奥图案，就是阵法，同时开始猜测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些阵法才想要除掉自己。
“等你到灵觉期了，我给你讲解阵法的原理，还有炼丹。”
“炼丹？”钟离抬起头，差异地望着头顶的珠子。这年头，一个炼丹师比灵觉期修士还值钱。
“只是一些基础的东西，我要教你的是你的先人，也就是我前面追随的主人总结出来的，离天级一阶的丹术也不远了。高深的……你看不懂。”语气中带着隐隐自豪，多的是淡淡的悲伤，“你现，主要的任务，就是提高实力！不择手段地提高实力。我知道你进入方府是为了逃避追杀，找一个安静地环境修炼，我对此赞同，所以也没阻止你。但出了方府，你得听我的。”
钟离想了想，除了“你看不懂”四个字刺激了他的自尊心外，也没有别的意见，默默地拿跟『毛』笔，蘸着泫栈叶汁与水五五混合的糊糊，地上画了起来。
总不能抱着他哥的大腿哭嚎道：“哥，你您把高深的东西给我看看吧……”
——作为他哥，连小腿都没有，哪来的大腿？
……
不一会儿，阵法成型了。
钟离添上后一笔的霎那，阵圈泛起隐隐的光芒，已经开始汇聚灵气，钟离他哥迅速用金光卷起灵兽骨，灵兽骨瞬间化作齑粉，一点一点均匀地洒阵法图上，连接成环的瞬间，钟离能够明显感觉到灵气疯狂地往阵眼出汇集。
“完成！”
钟离欣喜若狂，调整好心神，试探着问“元神”：“能进去？”
“不能，你看着。”
“……”
踏入阵法内，入定，运起《炼体宝录》上的一个不知名功法，几个吐纳之间，果然感觉到吸收灵气的速度很快，估计比没有阵法快上几十倍！
“可惜只是一阶灵兽的兽骨……”钟离他哥重化作金光，散入钟离的眼睛，临了叹息了一句。
“现你修到‘功力’境界，需要二十天左右。今天起，每天只要修炼五个时辰，其余时间，砍柴。睡觉就免了。”
“不睡觉！”钟离惊讶。
“入定就是好的休眠了，睡觉只是你的习惯而已。气息以上修士，睡不睡觉都无所谓了。”
钟离讷讷地应了一声，觉得不可思议，随即陷入修炼。
修炼的过程中，钟离头上隐隐气旋浮现，“元神”重飞出钟离双眼，看着气旋，有些发呆。
……
钟离这次一修炼就是一晚上，出关时候天还蒙蒙亮。
“拿着斧头，劈柴去吧。”钟离他哥指挥道。
“呃……好吧。”钟离翻了翻眼睛。
“你别不乐意，劈柴是为了锻炼你发力的技巧，出一出汗对修炼出功力有好处。”
“这样啊。”钟离恍然，兴冲冲背起斧子往真正下人住的文工苑走去。
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堆木头，还正陆续有人往这里送，是起得早出去砍柴归来的下人。钟离略微打了个招呼，放好木头，抡起斧子就砍了下去。
“啪啦！”
木头倒是劈开了，钟离的虎口却被震得一阵生疼。
“劈柴的技巧还没告诉你呢。”钟离他哥悠悠哉哉说道。
“要往年轮密的地方下手。有枝杈的木头，就正对着节子劈开，斧子才能找到正确的地方钻进去。
“论斧头时，虎口能感觉到，如果木头弹起斧子，就是没找好木纹，那样只会白费力。你刚才那一下，就是没找好地方。”
钟离嗯了一声，找准年轮密的地方，劈了下去。
“很好，继续。”
……
劈了一上午柴，钟离擦了擦脸上细微的汗，跟旁边发呆的几个下人打声招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进步很大，照这个进度，十八天之内，应该能到功力境界。”钟离他哥说道。
“嗯。哥？”
“嗳。”被叫了几天哥，“元神”似乎很受用。
“我的那些祖先，都叫你‘哥’么？”钟离终于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呃。”“钟离他哥”的语气带一些尴尬，如果现是人形，肯定能够看到脸『色』已经变得通红。
“他们叫你什么呢？”钟离进一步“天真无邪”地问道。
“……淡淡。”
“什么？”
“我的名字叫淡淡……”
钟离的嘴角不小心抽筋了——蛋蛋。
“还笑！”
被钟离笑了一路，某淡气急败坏。
“再笑我……我……”某淡支吾了半天，终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了，我不笑了，为什么这个名字？”钟离捂住肚子，现是全身抽筋。
“告诉过你，我本来是远古常见的一颗珠宝，淡天珠，淡然的淡，今天天气不错的天……功能，储存记忆。后来通过第一人主人的锻造，我有了自己的意识，至今。”淡淡淡淡道。
“那你说我以后叫你什么，总不能一直叫哥吧，还是……”
“以后我叫炎卫……还是你哥！”语气故作强硬。
“好吧，”钟离摆了摆扭曲的脸庞，似乎有些变形，“现干嘛。”
“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挣些钱。”炎卫说道。
“也是，”钟离『摸』了『摸』刚刚出现的一两根胡子，“怎么赚，我是工匠，只是工匠好像赚钱太慢。”他做了几年工匠，赚得钱还不够买颗易容丹——惨不惨？
不是惨，是很惨很惨……
“我教你刻符篆，刻完，你拿出去卖钱。”炎卫说话似乎一直很简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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