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气息？
有一段时间没来西市了。
再次路过时候，钟离有些黯然。
犹记得当年只身一人来到无泊城，孤苦无依，好身上有一个勉强可以糊口的技能，雕刻，便用仅剩的灵石此租了一个摊位，接一些雕刻石碑、印章之类的活。
无泊城的两年中，这里是他呆得时间长的地方。
每天早上来此接受任务，忙的时候甚至整天这里，晚上才有时间回家做工，而当他发现眼睛开始模糊的时候，刻意减少了接受任务的数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对这里，他是相当熟悉了。他的摊位西市中央街道的正中间，没人照看，排队等候的依然很多。
“可惜他们永远等不到我了。”
钟离看了看自己摊位前焦急地排队的人，转身往鱼市走去。
这家卖鱼店铺的老板姓曾，人长得十分彪悍，对钟离却也算照顾过几次，可能是因为看一个异地小子流落他乡多少有些不忍。
“客观，来点什么？”老板难得见一位客人，胖乎乎的脸上堆起笑容，有些谄媚道。
“一条鲤鱼就行。要大的。”
“好嘞！”
接过鱼，走人，顺便看了一眼自己摊位前排队越来越多的人，叹了口气。鱼店的老板也随他出来，只是盯着前面的摊位发呆，神情情有些无奈。
“老板，那里是什么情况？”钟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哎，那里以前，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和了不得，区区十几岁，雕刻出来的东西，可以和雕刻大师相比，甚至有的还强一些！可惜……”
“可惜昨天听说他被人劫走了，这些人，都是等他来的……恐怕，是等不到了。”
“哦。”钟离应了一声，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祝你们好运。”
深深看了一眼曾老板，心中黯然道，估计已经巳时了，往方府的方向走去。
拐了几条街道，一种莫名的压力凭空而生，钟离心里忽然一紧，连忙纵身往一边跳了过去，扑地上。
“轰——”
原来的位置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
“喂……”
钟离惊慌地叫了一声，准备爬起来，却发现全身已经被制住了，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一个身影走过来，钟离感觉有些熟悉，想要抬头去看。
不会是被绑架了？
……我一介小小家丁，吃饱撑得谁来绑架我。
瞬息之间钟离几个念头飘过，好奇心渐起。
“说，你来方家是为了干什么？”来者出声道，言语中不再是钟离初见时的憨厚，反而有些阴沉。
“我？”全身被某种莫名的力量禁锢着，听出了来人的声音，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惊讶地说了一句。
“哼，说不说。”一条剑划拉地上，刺啦地响了起来，一道火星渐渐靠近钟离。
眼看着火星就要到眼前，钟离急了：“喂，我来方家……要不是我活不下去了，能来方家么？”
“嗯？”方牛停了一下，随即不屑道，“你一个气息境界的说自己活不下去？谁信？”
“气息？”钟离大讶。我就昨天比划了几下枪法，就到气息境界了，那再练上几年是不是就灵觉期了？怎么可能？
“你搞错了吧，哪有气息境界，我买下《炼体宝录》才几天。”
“不会……搞错的。”方牛肯定道，但看钟离的表现，也奇怪了起来，换了个问题：“那我问你，为什么易容？”
“……”这个可真不能说，不说还有一分生机，说了，方牛肯定一剑过来劈了自己，想了一会，道：“这个嘛……不好说。”
钟离一脸故作神秘，把方牛唬得一愣：“不好说？”
“是啊，你想啊，我才几岁就气息境界了……”
“哦！”方牛说着，一挥手解开了钟离身上的禁锢，等钟离爬起身来，又一把抓了起来：“管你是谁家的，来我方府，就给我乖乖的。我还得请教一下主母。”
“……”钟离一听到“主母”俩字，顿时吓得快要晕了过去。
“吾命休矣……”
……
鲤鱼由方牛代为转交给了方紫儿。方紫儿看到方牛把鲤鱼送了过来，还奇怪地看了半天，想问方锦哪去了，终却没有说出口，免得被人误会。
不过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本来她有机会好好问一问的。
钟离一回来就被方牛扔到了房间里，这次没有被禁锢，房门也没有锁，可能方牛想着一个房门困不住自己一个气息境界的高手吧。
气息境界？简直荒唐极了。或许没有《炼体宝录》前，钟离还想着有朝一日来个“顿悟”，一步登天，修为噌噌噌往上冒，就跟自己曾经看到的写的一样。
可现他知道，他这修炼强度和时间，别说一年两年，三五年要到气息境界，也是天方夜谭！
可这个隐藏底层的高手上来就劈头盖脸指着自己说：“你丫是气息境界。”
谁信？
可听他那语气，又不得不信。
“难不成，我就是传说中的……修道天才？”钟离自恋地用左手『摸』了『摸』右手，忽然一阵恶寒，然后听到外面吵吵起来。
“方锦！方锦呢？”
钟离听着是昨天来这里的“官二代”，推开门，看到一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冲着自己傻笑。
“怎么了？”钟离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问道。
“我叫方佐，”“官二代”笑道，冲钟离做了个揖，“以后，咱们就是舍友了。”
“什么情况？”钟离挠了挠头皮，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说了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身心。
“我跟我舅舅说了，以后，你就是一名武丁了，每天大鱼大肉，不用做这些下人干的粗活了！跟我们住一起！哈哈，你老哥对你怎么样？”
“……”
果然，这丫给自己找事来了。
我看不是我大鱼大肉，是被人鱼肉吧。
钟离想着，脸庞挤成了一片：“大哥，承受不起啊，我这瘦胳膊瘦腿的……”
“不碍！男人么，就要一身肌肉！以后，兄弟你的锻炼，就交给我负责了！保管一年内将你练成我这钟！”
方佐说着，『露』出胳膊，屈臂，一团惊悚的肌肉『露』出来，钟离毫不怀疑他随手一拳能打掉自己的一口好牙，不由得捂住了嘴。
“这样啊……那有劳大哥了。”
如果不是钟离见过此人的对方牛大叔动手动脚，兴许会以为他这次是为自己好。可现只有不断祈祷方牛能早点回来……好带着夫人的命令把他逐出方府，也好摆脱这位“佐兄”的魔掌……
无语地看了看天空，被方佐夹胳肢窝里的钟离不由愤懑起来。
老天，你敢发发慈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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