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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内西斯!”安吉尔警告道,“你说漏嘴了。”

    太迟了——克劳德已经知道了。他内心顿时泛起一阵恐慌:难道神罗已经知悉了自己的计划?难道他们要把自己驱逐到荒原,方便彻底抹杀自己?

    “他要暴走了!计划 B!”

    正当他准备逃跑的时候,杰内西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而安吉尔则迅速地挡在了他撤离的线路上。克劳德的手向剑柄伸去,却被安吉尔一把擒住手腕,在能够挣脱之前迅速卸下了他的剑:“杰内西斯!”

    身材较为纤细的一等兵一把从后方锁住他的行动,双手被反剪,而黑发的指挥官则拿着最初之剑向后退 去。克劳德冷哼了一声,用力蹬着腿,但是锁住他的人在他能够着任何东西之前就用力拉住他:“安吉 尔,变更计划,你来开车。”

    “知道了。”

    “萨菲罗斯,开门!”

    车门滑开了,克劳德只觉得绝望。杰内西斯因为他更加粗暴的挣扎而小声地咒骂了一句,同时手臂也在不断收紧,让克劳德几乎无法呼吸。但他仍然不住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将后方较高的特种兵甩开。可杰内西斯完全熟知要如何阻止他的行动,采取的对策让他他无法顺利逃脱。不知多少年后的第一次,他再一次诅

    咒起自己的身高来。仅仅依靠力量却并不足够对抗对手的情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搭把手!”杰内西斯在引擎响起的同时大喊了一句。

    萨菲罗斯一手抓住克劳德不住踢腾的脚踝,手上力道大的简直可以捏碎骨头。在他们两人的钳制下克劳德被运进了车子的后部,车门立刻被关上,然后车子迅速发动。克劳德依稀记得朝向是神罗总部向外的隧 道。

    靠着背后杰内西斯的钳制,他再次用力地踢出一腿, 试图从萨菲罗斯的手中获得自由。这时一阵魔法的波动拂过。让他觉得汗毛直竖,可唯一的切实反应只有手臂上微微发热的缎带。“睡眠也无效吗?”杰内西斯抱怨着。

    “这么做根本毫无用处。”萨菲罗斯冷哼了一句,放开了他的脚踝。而克劳德蓦地地停下了所有挣扎。他惊恐地意识到冰冷刀锋正堪堪贴着自己的喉咙。

    “萨菲罗斯!”杰内西斯嘶声叫道。

    “他不肯安静下来。”就是这个人仅有的解释。克劳德不敢呼吸,下巴抬高,眼神游离,他在找东西,任何能够当作武器的都可以。“这样下去,我们只会车毁人亡。”

    “那你就可以拿剑指着他,这就是你让他安静下来的方法?”杰内西斯对此嗤之以鼻。克劳德一言不发, 他只是浅浅地呼吸着,努力保持镇定。内心在不停地唾弃着自己的软弱无力。

    “见鬼的你们到底在后面干什么?”安吉尔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安吉尔,我建议你小心驾驶。”萨菲罗斯满意地哼了一声,“毕竟谁都不想因为某些意外的碰撞导致我手抖,不小心划开一道口子。”

    “难怪克劳德一有机会就会攻击你,”杰内西斯反击道,“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是简单粗暴地动用武力。这真是个典型的三等兵脑子。”

    “萨菲罗斯,这辆车可没有让你动用正宗的地方!收起来!”安吉尔从前座上发号施令。

    杰内西斯用力把克劳德向后拽开,他的手劲太大,二等兵几乎以为自己的骨头会被捏碎。他突然能理解那那基对于尤菲热情过头的拥抱的态度了。

    他们僵持了好一会,车厢内只听得见克劳德的呼吸 声。好一会后,萨菲罗斯终于放下了正宗,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刀仍然平放在他的膝上。“只是开个玩笑。”

    “你的幽默感差劲透顶。”杰内西斯狠狠地呛了一 句,但他的手仍然没有放开。这禁锢让克劳德不自在地动了动。

    “放开我。”他低声说道。

    杰内西斯轻轻唔了一声:“我还不确定。你真的能好好坐着不乱动吗?”

    “我们已经开出去了,不是吗?”当安吉尔确认正宗的刀锋离开之后就加快了车速。

    萨菲罗斯嘲讽地弯起嘴角:“克劳德,对你我可不敢这么想。你完全可能为了躲开我就这么跳车。”

    克劳德真的就在这么想。他的心跳的几乎要蹦出胸 口,然而脸上还要勉强挤出一个怒目而视的表情。萨菲罗斯不会读他的心,不可能。那个人能做的只是猜测而已。

    但是他的内心却仍然被偏执和怀疑所啃噬。他几乎就要崩溃,恳求谁给自己一个号码,尖叫着渴望重组

    (reunion)。他的掌心里沉睡着黑魔石沉甸甸的分量。

    “安吉尔,你拿着那把剑吗?”杰内西斯突然问道。

    “就在这里!”克劳德看不清,他无法确定,但是听到最初之剑还在身旁不远处多少让他安心了一点。就算不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它也多少让他平静下来。

    “这样的话……”死死困着他的臂膀松开了。克劳德侧身换到了杰内西斯旁边的位置上,刻意避开了萨菲罗斯的视线,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颈。他的手在发痒,胸口因为不存在的疼痛而炽热着。

    “我觉得只要剑还在这里,你不会想要跳车把它就这样丢在这里的。”虽然谁都没有开口问,杰内西斯还是轻飘飘地提了一句。

    “你们会告诉我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吗?”克劳德不安地挤出问话。之前他确实常常被萨菲罗斯各种戏弄, 而如果认真分析的话,如果真的是什么可怕的阴谋,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不可能一副这么轻松自如的样子。

    “我想道歉。”萨菲罗斯回答了他。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对上萨菲罗斯。对方的神色冷淡却并无恶意,这是克劳德说见过的他最正常的模样。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对方在问自己的家乡在哪 里。

    不不不,他可不能那么想,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你觉得这是个道歉?”

    “根本不是。不过至少这样可以让你好好的待在这 里,让我能够道歉。”萨菲罗斯口吻依旧平淡,“虽然我不能理解,不过看起来我之前的话让你非常沮 丧。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克劳德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人,根本不理解萨菲罗斯是在道歉这件事。萨菲罗斯,以摧毁他珍惜的事物为乐的人。萨菲罗斯,每一次见面时都会嘲弄他软弱的人。

    “我不是人偶。”他嗫嗫地说道,虽然看起来更想是自言自语。

    杰内西斯叹了口气:“所以我一直说,只要你能够告诉我们你和萨菲罗斯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就不会变得这么尴尬了。你们都知道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虽然这家伙的确就是个骄傲自大又毫不体贴的混 球。”

    克劳德盯着自己的脚。他无从解释。他们只会变得和文森特一样。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所认识的萨菲罗斯。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嫉妒他们。

    “我肯定克劳德最后会告诉我们的,”萨菲罗斯说道,手仍然轻抚着正宗,“我有耐心。”

    “说谎,你是我们中最迫不及待的人。”杰内西斯呛了他一句,“安吉尔,还要多久?”

    “别闹了,我们才上高速!”

    “谁才是那个没耐心的家伙?”萨菲罗斯趁机反击。

    三个人来回吵闹了一番,而克劳德却一直沉默着,看着他们。在他小的时候,他们是传奇。而看着他们和村里的男孩们一样在琐碎的小事上吵吵闹闹……这让他有种古怪的感觉。他躬起身体,暗暗希望至少能有个窗户好让自己能移开视线。他们怎么能这样普通地交谈呢?那可是一会前还用刀尖指着自己的萨菲罗斯啊!

    他们一定是司空见惯了,可是这样竟然也没有让神罗警觉到他们的明星特种兵有多么危险吗?

    不过克劳德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同样也用剑对着Turks……还有路法斯……还有那个胖乎乎圆滚滚的酒吧侍者……还有巴雷特。不过那次是因为这个家伙胡乱开枪。但是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不会残忍地杀害别人。但是换做萨菲罗斯的话……那个人可是有过非常凶残的先例。

    最终安静了下来,杰内西斯拿出来一本有些年头,皮革所装帧的书,开始吟诵 Loveless。

    “

    野兽们的战争把世界末日带来之时女神飞舞 从天降临

    展开光与暗的羽翼携同致福之赠物

    …… ”

    克劳德心不在焉地听着耳熟能详的诗句,伴随着道路上熟悉的颠簸和杂音。他无意识地想着,自从来到过去,这大概是他和萨菲罗斯共处一室还没有爆发的最长时间了。

    大概也是自从那个充满着恶意的尼布尔海姆任务之后,他忍受萨菲罗斯在身边的最长时间了。

    盖亚,他痛恨坐车。这不再和晕车有什么关系——只是这样会让他有太多空闲来胡思乱想。

    “……

    被复仇禁锢已久之吾魂被苦恼纠缠始终之愿望倘赦吾以救赎

    则唯君之安寂长眠

    …… ”

    “我们到了。”安吉尔打断了杰内西斯,车停了下来,引擎的轰鸣声减弱消失。

    “总算是到了,”萨菲罗斯拖着调子,“如果真的到了终幕,我们就不得不再来一场讨论了。”

    杰内西斯一甩头,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视而不见: “萨菲罗斯,我很好奇你会选择哪种落幕方式。”

    “我很也好奇。”萨菲罗斯有样学样,然后打开了门。霎时间车内充盈着午后炽热明亮的光。

    克劳德眯起眼,看向外面。他们在荒原上。并没有离米德加太远——还能看见城市外围的巨大墙体。他急忙跳了出去,迫切地来到能够自由活动的空地上。

    安吉尔把最初之剑从前排拿出,取下了所有魔石,然后递了过来:“所有的魔石都在副驾驶座上,”他解释了一句,“只用剑。奥丁知道就算这样你们俩也能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他迷惑不解地握住了剑柄:“什么……?”

    相对的,萨菲罗斯则是胸有成竹地挥了挥正宗,阳光在刀尖上反射出凛冽的光。他满意地放低了刀,收在身侧,虽然并不张扬,但是也并没有丝毫放松:“开始吧。”

    难道他们说的真的就是他以为的那个?“我签了合约……”他迟疑了。

    杰内西斯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拼命,只是对战。”

    “在这里你们俩可以尽情地挥剑。斯特莱夫,你知道什么是对战,不是吗?萨菲罗斯想要好对手,你多多少少可以发泄一下不满。”安吉尔耐心地解释。

    “好对手?”他不明白。因为这个而对上萨菲罗斯简直是无稽之谈。在尼布尔海姆被大火付之一矩,在他的梦想也随之灰飞烟灭之后,他就已经抛弃了这种无聊天真的想法。

    而那之后,他抛弃了更多的东西。

    “你想战斗,不是吗?”杰内西斯直接问道。

    克劳德皱了皱眉:“不是很想。”在萨菲罗斯犯下大错之前杀了他和与这个人轻松的打一场对他而言是两回事。战斗只是手段而已。

    安吉尔也翻了个白眼,轻轻推了他一下:“那就当作是为了我们把。不过记得——不要拼命!”

    他麻木地抬起最初之剑,做出了防御的架势。萨菲罗斯则回以正宗的华丽一击,杰内西斯和安吉尔两人后退到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