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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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管明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流音阁,但每次来到这里总能被它雄伟威风凛凛所震撼。

    这种威风凛凛区别于皇宫禁地那种庞大的修建群,这么说,流音阁整体是一座八角高塔,高八层,各角悬挂清铃共六十四只,微风阵阵则有铃音作响,清脆感人,阁中房间按八卦方位排列,塔内镌刻尽是请得名匠脱手,阁中央是一处圆形演舞台,直径八米。穹顶更是奇妙,请的是工家妙人特殊设计的转轮轴子,通常里天气好时,只要遣人推动阀门,穹顶旋转而开,自然采灼烁亮无比。

    门口一小厮站着,望见这辆马车停下,走下几人来,瞄了眼府牌,便笑迎着上来躬身问道:“可是明月明二小姐扑面。”明月点颔首。

    那小厮一喜:“孙令郎恭候多时,此时已在甲子间,由小人为您带路。这位是?”

    “这位是我年迈。”明玉解释道。

    小厮又是躬身一礼,便领着三人朝甲子间去了。这流音阁的包间用的是天干地支之数,这般算下来,流音阁当有一百二十间,着实特殊,这刘芳各人想来也是一个有些配景之人,竟然能够在此处修建一个庞大修建。

    愈往里走,明玉越是惊讶,这阁里确实别有洞天,栏杆玉砌也不为过,孙志才为了给明月留下点好印象,多日前便找关系定了这流音阁里的上上间。

    此间处在流音阁第七层,视野开阔可一望青山碧水。

    小厮先是躬身在旁,敲了两下门,听得内里一声请进,方殷勤的为明月推开门。明月小步走进,体态婀娜,孙志才见此连忙起身行礼,一旁的书童亦随之行礼。

    明月回了一个万福,看着满脸笑容的孙志才,这辈子再见他,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上辈子自己有多爱眼前这男子,这辈子就有多恨他。

    心中恼恨,明月却面露微笑,许是重活一世,连装演的功夫竟也有所成。

    “女人请坐。”

    “多谢令郎。”

    “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年迈,明玉。”

    孙志才听了连忙行了一礼:“明年迈好。”速度之快,态度之好,令人赞美。

    明玉面色不改实则一脸嫌弃,心中暗道谁特么的是你年迈,也不说话,持剑行了一个抱拳礼。

    明月解释道:“我年迈从来即是这般,不爱说话,孙令郎勿怪。”

    “怎么会。”孙志才陪笑道,今日他一袭纯色靛青长衫,清洁整洁,发髻上插了一根玉簪,配上那张面庞儿,却是有几分出尘之意。一般少女对这样的男子预计是没什么反抗力。

    几人落座,明玉盘坐在明月后面,宝剑横在腿上,明月则是与孙志才隔桌跪坐而对。

    “这是流音阁独占的花茶,名为留芳菲,明女人尝尝。”孙志才露出一个自以为不错的笑容。

    明月端起来尝了一口:“不愧是流音阁独占的花茶,芬芳清丽,回味甘甜。”

    “明女人喜欢便好。”孙志才说罢也端起来抿了一口,斜眼看了下书童,又瞄了一下明玉,书童会意,端了边上的一个茶几轻放在明玉眼前,另外端了一壶茶给明玉斟上后便敬重的站在一旁。

    明玉目不转睛,却不是明玉不爱说话,面无心情,实则心里在想着来时路上那伙人究竟是什么泉源。

    一时间,房内竟逐渐清静下来。

    许是以为尴尬,孙志才取出一锦盒儿,顺着桌子双手推送到明月跟前。

    “初次晤面,此物赠予女人。”

    明月装作不知,询问道:“可能开启一观?”

    “自是可以。”

    锦盒儿合实力道恰好,轻轻拨弄了一下便打开了,却见一块澄润通透的圆形白玉躺在其中,是了,就是这块玉佩,就是这锦盒儿。

    明月将这块玉捧在手中,装作仔细端详,这玉差不多扇坠一般大,圆润光泽,中开小孔,恰似满月。

    “日前逛珍宝阁,见此玉便想到了明小姐,这玉,配明二小姐再合适不外了。”孙志才自信笑着,礼多人不怪。

    明玉果真一副惊喜爱不释手的样子,扭捏道:“令郎认真送与我了?”

    “那是自然。”

    “那……我就收下了。”

    孙志才见这般容貌的明月,心神一晃,心中竟生出个念头,即是不应害了她。

    哎,事关叔叔大计,不行轻言,心中摇了摇头。

    “孙令郎欠好奇我的长相嘛?”此时的明月还带着面纱,笑问道。

    “明小姐声明在外,天香国色,遮住面纱只为给那些鲜花儿留点色彩而已。”

    “哎。”

    “小姐为何叹气?”

    “孙令郎,此次我父亲让我出来与你相见,但明月不想瞒你。”

    “有些话但说无妨。”

    “小女子心中早已定下企图文武招亲……现在这般……”

    孙志才还以为是何事,挥手说道:“明小姐不必担忧,志才并不是无理之人,此次只为与明小姐见上一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待招亲之日志才肯定上门应试。”

    明月装作落下心中大石的样子:“如此这般即是最好。”说着便解开自己的面纱,微微朝着孙志才一笑。

    孙志才如此近距离看着,明二小姐认真是肤如凝脂,唇红齿白,一双含情目波水流转,只是面颊上多了道淡淡的红痕。

    须要剁了那人的手。

    “明女人的容貌,果真如天上明月。”孙志才捧场道。

    “令郎谬赞了。”

    明玉在一旁看了看孙志才,又看了看明月。

    正说话间,铮铮琴声隐隐约约传来。

    这即是流音阁另一大奇异之处,工家在造这座塔的时候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只要有人在一层演舞台上演奏,那一到八层由远及近便都能清晰听见。一般来讲,隔了七八层还能清晰听见险些是不行能。

    而且通常能够登台演奏者无一不是其中能手,要么实力得流音阁公认,又或者得流芳各人首肯方能登台。

    虽然,若是觉着自己有谁人本事,也可自行上台。

    来时便听父亲大人说,今日流芳各人亦在阁中,那么此时有人能够登台演出,必是厉害的人物。

    明月来了兴趣,倾耳听着,孙志才为表体贴,起身去将房门打开,明月行了一礼起身走出依着栏杆向台上瞧去。

    隔得远了,看身形,当是一位令郎,着白衫戴斗笠,垂落轻纱遮面。

    此人在琴上拨弄着,琴音徐徐流淌,听来,正是一曲《高山知音》。

    明月从前也是学过些琴,自是能听出其中三味。一曲中间,绕梁不停。各楼层尽皆掌声传来。

    八层一房间内,一位妻子婆听后赞美道:“此人不错,这一曲《高山知音》已有七八成火候。”

    边上一年轻女子好奇道:“那另外那二三成呢?”

    婆婆道:“这二三成么,即是这弹奏之人的心了。”

    “婆婆,这个心怎么说?”

    “这曲《高山知音》,诉得是知音在前,心有悦兮,可这人弹得,却重了一个‘觅’字,即是无知音想通过这一曲来觅知音,情差池曲,是以差了那么个二三成。幸亏这情意相近,所以无伤。”

    年轻女子点颔首,一首曲子,没了情便不成活,用错了情,相近还好,若是驴唇马嘴,即是伤了那曲子。

    明月心下定计,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孙志才:“孙令郎会琴么?”

    孙志才自是一个要体面的人,眼前尤物又是这般容貌,便颔首道:“会的。”

    明月面露惊喜道:“孙令郎多才。”

    “明小姐过奖……”

    “那……那……”明月盘着手指,有些扭捏,欲言又止。

    孙志才这个猪哥见此心下痛惜不已,只要道:“明小姐有何事,不妨直说,只要是志才气够做的,定为小姐办到。”

    明月听得此言一笑,群芳失色,只听她软声细语道:“小女子想请令郎去台上为我弹奏一曲……”

    “呃,这……”孙志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虽说琴技尚可,但还未到上台的田地,一时间犹豫不决。

    “怎么,令郎不愿意么?”这一似蹙还蹙的柳黛,看得孙志才当下心一横:“在下愿意……”

    呵,果真是色令智昏,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