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荣华的攻击,却也带给了佟诚和洪鹏飞两人攻击到位的时间,再退已是再来不及。
佟诚和洪鹏飞两人在击中目标后却陷入了围攻中,众人看着自家兄弟血如泉涌的两个大窟窿,虽然略有胆寒,却掩不住眼中的悲愤,红着眼狂喊着扑向两个少年。一干人只顾得报仇,围攻佟诚二人,却也正好让荣华放开手脚一人独斗雷老虎。
见众人一拥而上,洪鹏飞暗道不好,急切间对佟诚呼道:“分开,七寸”。佟诚与洪鹏飞经常在一起聊到如何对付人多的情况,七寸的意思即是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尽可能重创对手,让更多的人没有再战之力。
佟诚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跟洪鹏飞一样开始凭着瘦小、灵巧的身形穿梭在一群大汉之间,同时在尽可能情形下,手中的匕首不断在众人要害部位划过。
这边荣华与雷老虎斗得势均力敌,心中暗暗担心另外一边佟诚二人的情况,却也不敢分心,他很清楚,这种砍杀,任何一方稍有不慎都会给对方带来机会。
荣华与雷老虎之间拼斗得非常凶狠,数息间两人身上已多了十几条血槽,鲜血混合着汗水不停地往下流淌。相比之下,荣华的伤势更重,全身象从血水中捞出。因为流血过多,荣华已是渐渐不支,他心里明白,要是再不想办法,他们三人今天是活不出去了。
情急间,荣华瞟了一眼另外一边的战况。
佟诚和洪鹏飞仍旧在不停穿梭,但因巷子不宽,身形已经明显放慢,虽然地上也多了两三个人在微弱的哀号,但两人身上同样多了几条血槽,正汩汩地向外冒血,看样子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正在心焦之际,雷老虎趁荣华分神,猛地用力横扫出一刀;这一刀若放在平时,荣华根本不在意,但刚才他一分神,反应自然慢了一拍,再加上身体已是非常虚弱,想要后退,却是两脚无力,只得勉强收腹,身子努力向后躬。但雷老虎这一刀是全力发出,比之前拼杀的速度尤为快速,荣华想要完全躲过却是不能够了,让锋利的刀尖在肚子上划开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大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荣华顾不得腹部的伤口,趁雷老虎一刀完后力竭瞬间,猛地大喝一声,拼尽全力一脚踹在雷老虎膝盖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雷老虎“啊”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
荣华眼见一脚见效,吐了口气,立即转身朝佟诚二人喊道:“冬瓜、鸽子,快到这边来”。然后不再多说,脱上已经变成“血袍”的西服围了腹部伤口一圈,把伤口扎了起来。
第4章 华哥之死
佟诚二人听得华哥喊声,顿时振作起来,身形一快,已奔到荣华面前。万龙帮一干人见此也疯狂地冲上前。
“你们快走,我断后”,华哥一声暴喝,赤红的双目望着二人。佟诚和红洪鹏飞同时一愣,此时跟在后面的人已经扑了上来,佟诚二人还未及反应,被华哥用刀背拍到身后。
“他妈的,先给我砍翻这个杂种。”雷老虎半躺在地上。
荣华立在原地左支右挡,奈何受伤已重,早已精疲力竭,根本无力闪躲,只是勉强挡住了砍向要害的几刀,身上已是又挨了几刀。
身后的佟诚二人正准备上前帮忙,却听得华哥坚定而狂暴的嘶哑声,“快走,他妈的,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们死了,谁来给老子报仇,啊!”,荣华一声惨叫,肩膀被一刀划过,露出了森森白骨。
“华哥。”,两道夹着哭腔的声音悲怆而出。
“华哥,你等着,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万龙帮,你们这群王八蛋给我等着,鸽子,我们走。”佟诚满含眼泪,咬牙切齿地狠狠说道。
“不,我不走,我们不能丢下华哥。”洪鹏飞狂暴的眼神看着佟诚,眼泪沾满了双颊。虽然他跟华哥相处的时间不如佟诚那么久,但平时华哥对他却是非常照顾,把他和佟诚都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他们两人也一直把华哥当成自己的亲大哥。
对洪鹏飞来讲,谁对他好,他会永远记在心里。平时洪鹏飞虽然从不把这种感情放在嘴边,但是这种尊敬与信任在他心底却有着深深的印记。这种兄弟深情在洪鹏飞心中甚至超过对父母的亲情,虽然他平时很少提到自己的父母,但作为同样是兄弟的佟诚却是能感受得到。
洪鹏飞本来就不是个理智的人,双拳紧握,正待冲过去,却被愤怒的佟诚一巴掌拦住。
“鸽子,你他妈的过去顶个屁用,我们的命是留给华哥报仇的,不是去白白送死的”,佟诚看着洪鹏飞,愤怒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深深的悲伤和仇恨。
见洪鹏飞默默流泪不再说话,佟诚拉着他的手,拽着洪鹏飞坚定地往前跑起来。
感觉佟诚二人已经开始离开,荣华那全凭着坚强的信念勉力支撑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缓缓倒下,已经失去了知觉的身躯任由一干人劈砍,耳中还能隐隐听到刀砍在骨肉上发出的沉闷声。
荣华倒在了地上,精神渐渐陷入模糊,发白干燥的嘴唇微微蠕动。累了,我想睡了,爸爸、妈妈请原谅我,你们希望我荣华富贵,我没有做到。阿力,好兄弟,对不起,没能为你报仇,我好恨呀,等着,我来找你来了!
荣华的脑电波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嘎然而止。一双不甘的眼睛圆睁着望着天空。
万龙帮众人见荣华已然倒下,转头望向他们的老大雷老虎。万龙帮是c市第一大帮,帮主龙明才对下属管理极为严厉,特别是等级森严,作为手下,不论哪一级都要严格服从老大的指令,如果有不听号令,擅自行动的人将受到严厉的帮规惩罚。是以现在他们都等着雷老虎的命令,没有雷老虎下令继续追杀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追击上去。
“行了,留下两个把这里打整干净,其他人把那两个兔崽子给我活捉了回来,记住要活的,老大还要给赵局长一个人情。”
待万龙帮众人动起来,佟诚二人已趁此时间逃了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只得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狂吼。双方的距离正在逐渐缩小。
没过多久,洪鹏飞二人已跑进了人群密集的繁华地段,而后面的追兵依然穷追不舍,离他们也不到十米了。
人行道上只见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在不停地奔跑,身形已经开始有点踉跄,正在路上行走的路人,见此情形,纷纷闪出一条道来,一些胆小的女人已经尖叫出声来,待见到一群提着血刀,凶神恶煞的人紧跟在后,擦身而过时,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引起了对方注意,刀子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c市毕竟是一座大都市,不像在周边的一些小城镇,万龙帮虽然势大,一群人也不敢过于放肆,除了仍是不停喊叫外,手上的刀已经悄悄收了起来。
洪鹏飞二人漫无目的地向前狂奔,心中虽然充满了悲愤,一心想要报复万龙帮,眼下却是先要摆脱后面紧咬着的追兵为先,然后再作打算。
也不知跑了多久,两人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滞,就在两人感觉快要力竭之时,不远处传来警笛声,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嘎”的一声横在两人前面不足五米处。
“不许动,举起手来”,四名警察从刚停稳的警察中跳出来,手中举着手枪对准了两人。
两人停了下来,洪鹏飞目光呆滞,伤痛的心中涌上一丝悲愤,你们这些警察现在才蹦出来,刚才他妈的上哪去了,如果能早点来,也许华哥就不会死了。
荣华倒地的时候,虽然洪鹏飞在逃命,却也回头刚好看到。在他心底深处虽然不相信华哥已经死了,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华哥即便还有生的希望,但落到万龙帮的手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见洪鹏飞两人撞到警察手上,后面追赶的万龙帮众人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地散开在围观的人群中,悄悄注视着警察的一举一动。
见有大量好事者围观上来,四名警察也顾不得再查看什么,迅速把洪鹏飞二人带上警车,打开警笛呼啸而去。
警车上,警察开始询问洪鹏飞二人。
“说说,你们是回事”一名警察面沉似水,简单的问道。
佟诚半躺着,显得有气无力,却一脸轻松的样子,说道:“警察叔叔,我们两人刚才遇到抢劫的,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们就惨了。”佟诚他们经常因为一些打架斗殴的小事跟警察接触,对付警察还是有些经验,而且万龙帮在c市有些背景,谁知道在局子里有没有眼线,于是随口编了一句谎话,虽然知道骗不过去,却也不想警察知道详情,能拖一阵算一阵。
洪鹏飞同样无力地靠在警车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因为还沉浸在悲愤中,并没有说话。
“哦,是吗,那你们手上怎么有匕首,上面还有血”,警察斜眼看着佟诚,心里对佟诚的回答予以不屑,脸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警察叔叔,别欺负我没读过什么书,可我也知道我们这是正当防卫。”佟诚仍旧是一脸轻松,嘴角微微带起不屑的笑容。
佟诚的一抹微笑被警察捕捉到,在他看来这是对他身份的藐视,也是对他的挑战,怒极反笑,“呵呵,小子懂得不少嘛,那我们到了局里再说,看你还能蹦达多久,哼”,说完,不再说话,两眼平望前方。
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已经开进了东城公安分局,洪鹏飞二人也被带进了三楼的审讯室。因为两人年龄看起来还未成年,警察并没有把两人分开进行正式的刑讯。
审讯室内,三名警察坐在两张桌子后面,除了中间一人肩上由两星外,另外两人只有一星,看得出警察对洪鹏飞二人并不重视。
三人凝视了两人片刻,最左边一个年轻警察开始例行问话,“姓名,年!”
佟诚满脸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地打断问话,“行了,我叫冬瓜,年龄嘛,前天刚满16,籍贯不详,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出生的,孤儿院应该有我的记录,你们去查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问话的年轻警察见竟然被一个小孩牵着鼻子走,感觉面子上挂不住,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这小子油的很,这里是警察局,不是在外面,给我放老实点。小胖子,你呢,姓名,年龄,籍贯”
这下他的话没被打断,洪鹏飞坐在椅子上紧闭着嘴并不回答。他心里隐约有对警察的反感,洪鹏飞把因为华哥的死而产生的怨恨一部分算到了警察头上。如果警察能及时赶来,华哥也许就不会死了,他想。
年轻警察眼见洪鹏飞不吱声,连连受挫之下,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你哑巴了呀,问你话呢,不说就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瞪着我做什么,你小子看来是要来点硬的,哼”
洪鹏飞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牙关紧咬,两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年轻警察。因为两人不是什么嫌疑犯,故而没有戴手铐。洪鹏飞握紧双拳,自然下垂的双手微微发抖。
另外两名警察并没有说话,他们在等着看年轻警察怎样解决眼前的两个刺头。佟诚也在等着看好戏,看警察到底能把他们怎么样。
审讯室内沉闷的气氛陡然上升。突然,有人猛的推门进来,进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刚才带洪鹏飞两人回来的警察,另一个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手里拿着几张纸。
审讯室里的三人见到来人,立即站了起来,中间一人恭敬地说道:“李局,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吗?”
被唤作李局的中年警察长着一张苦瓜脸,金鱼眼,鼻翼较大却是有点偏斜,这种面相的人据说是非常善于撒谎。李局长嘿嘿一笑:“没什么大事,一是来看看你们的工作进行的怎么了,二是之前收到市局发来的几张通缉令,听小冯讲,他们刚才带来的两个人比较可疑,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洪鹏飞二人听到这番话后,倒并不担心什么,通缉令关他们什么事,他们还没那个资格上榜,只是听完话后觉得恶心,不禁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那三名警察却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前,接过李局手里的通缉令,“李局,这点小事哪里需要您亲自来,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们。”
中间的那名警察先是低头仔细看了下通缉令,半晌没有说话,突然大喝一声:“佟诚。”
佟诚这时还在低头着头考虑如何脱身,暗自揣测警察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出他们二人以前的事,估计几天拘留是免不了的,正在思付间,骤然听到自己名字,随口应了一声,随即警醒,抬头看时,却见中间的警察手里拿着几张纸,正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喜色。
洪鹏飞并没有像佟诚一样在想着什么,在李局两人进来后就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的举动,见中间的警察在看着通缉令却突然喊出了佟诚的名字,暗付不对劲时,却听佟诚应了一声,再想提醒时已是晚了。
第5章 强制陷害
李局长在一旁眼见通缉令上的嫌疑犯就在眼前,心里一阵欣喜,把赵局长亲自提点的案子破了,自己也能在赵局长面前多露下脸了。想到此处,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命令道:“小冯,通知李队长审问这两个人,你们把他们看好了。”说完立即转身离开,急着向赵局长汇报情况去了。
屋内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在三个警察心目中,洪鹏飞二人显然已经成为了犯罪嫌疑人,重点“关照”对象。所以此时已是全身戒备,身体慢慢移动,隐隐把二人围在中间。
洪鹏飞虽然已隐约觉查到,目前紧张的气氛跟通缉令有关,而且是对自己两人不利的情况,却自信没有做什么大的案子,不过就是摸下包,或者偶尔抢劫一下,除了昨天晚上的金额稍多点外,其他最多的不过是一两千元现金,而那些抢来的信用卡或银行卡却从来没有动过;既然如此,那么情况也不会太严重,估计是通缉令上的人和自己两人有点相似,等他们查了明白后自然就会放人。
佟诚跟洪鹏飞一样,也是差不多的心思,而且更是盼着那个李队快点赶来;就算审出以前的那些“小偷小摸”的事,反正两人年龄还小,也不会有太重的后果,大不了进少管所“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来了。
李局长在办公室里坐了片刻,略略索了一下,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赵红兵的电话,“赵局长,您好,我是东城分局的李国富”。
电话里传来平静而低沉的声音,“哦,是李局长,有什么事吗?”
李国富脸上迅速堆满谄媚的笑容,异常恭谦地说道:“是这样的,赵局长您中午亲自指示捉拿的通缉犯,在我的指挥下,现在已经被我们的干警同志顺利捉拿归案了。”
话筒那头的音调明显提高了,“是吗,李局长,现在审问的情况如何。”
“人是刚被抓获,现在暂时还没有开始审讯,不过请赵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处理好这几个犯罪分子。”李国富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表情显得正气凛然。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似在索什么,李国富不敢插话。半晌,电话里又传出低沉的声音,“嗯,李局长,这件事你做的非常好;那几个罪犯异常狡猾残忍,市里指示我们对此事要从重从快处理,这种作案隐蔽性很强的社会不稳定分子始终会危害到人民群众更大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不论他们以前的犯罪行为有多轻,对待他们也绝不能手软,这一点,你跟地方法院的高院长合计一下,看该怎么处理好了。唉,我也可以向市里的领导有个交待了。”
声音顿了一下,“李国富同志,你这次做的非常好,办事能力很强嘛,市局会记得立了功劳的同志的,啊,希望再接再厉,勇创新高。另外你处理完事情后,给我通报一下,好,就这样,其他的就不多说了,相信你已经明白了。”
李国富现在的苦瓜脸上已经是绽开了一朵花,满面春风,连声说道:“明白,明白,我一定坚决完成赵局长的指示。”
在听到那边挂上电话后,李国富这才施施然放下电话,靠在宽大柔软的沙发椅上,索起来。对于赵红兵的颇有含义的一番话,以李国富在官场上混迹这么多年,自然能明白什么意思。李国富暗想,那几个小子谁不好去抢,偏偏抢到市领导老婆女儿的头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又想了片刻,李国富终于拿起电话通知正在往局里赶的刑警队队长李长安,回来后先到局长办公室。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皮夹克的男子敲门进来,该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个子高瘦,两眼内含精光,腋下夹个小皮包,虽然是满脸笑容,却也掩不住笑容下的猥亵。
该男子就是东城公安分局刑警支队的队长李长安。李长安虽然已经三十出头,却因为周旋于各类美女身边,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他的座右铭是美女无数,回头有俩。也因为他好女色,警局里稍有点姿色的女警见了他都是远远躲开,男同事背地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东城第一魔”。这个“第一魔”不仅指色魔的意思,还有恶魔的含义,因为他不仅好色,而且异常凶狠j猾,手段毒辣,头脑精明。
李长安进了办公室后,1个多小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已多了几张墨迹未干的纸,疾步下到三楼开始准备审讯洪鹏飞二人。
可怜洪鹏飞二人此刻还抱着幻想,希望不会有事,却不知一个圈套已然向他们套来。
李长安进了审讯室,朝里面的三名警察点点头,也不再多说话,把腋下的包往桌上一摔,突然“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洪鹏飞二人心里一颤。这是李长安惯用的一招。先给被审人心理上来个下马威,以此在正式审讯前占据上风。
“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这段时间,你们在哪里?”李长安冷着脸,厉声问道。
“昨天,昨天晚上外面这么冷,我们当然在家里面睡觉罗。”佟诚很奇怪,怎么警察不问今天是怎么回事,反而问昨天晚上的事情。难道是跟那个通缉令有关。带着一丝疑惑,佟诚转头看向洪鹏飞,却见洪鹏飞也是同样望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有证人吗?”
“警察叔叔,睡觉还能有什么证人,如果非要证人,那我们都能证明对方在睡觉,呵呵。”说到最后,洪鹏飞和佟诚都忍不住笑了。开玩笑,你睡觉的时候还能知道别人在做什么。
李长安嘶声力竭地吼道:“你撒谎,到现在你们还想狡辩”。
停了一会儿,李长安眼眸中闪烁着阵阵亮光,紧盯着两人的眼睛,冷冷地说道:“看来,我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昨晚九点到十点,你们并没有睡觉,而是到华富巷去抢劫了,抢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女孩,不仅如此,而且在抢劫过程中,因为遭到反抗,还残忍地杀死了那个女孩,而中年妇女则侥幸逃脱。”李长安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低沉,透出一阵诡异。
“没有,我们没有杀人,你他妈扯蛋。”佟诚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身后的警察把他死死按住。
洪鹏飞也被突然而来的莫须有吓了一跳,但是却没有像佟诚那般激动。他虽然比佟诚更容易感情用事,但在一些大事上却比佟诚更理智,也更有大智慧,遇到突如其来的指控,他反而冷静下来。这可是杀人的大事,不比他们以前小偷小摸或者打架斗殴,这种事无论如何是不能承认的。
洪鹏飞盯着李长安,试探着慢慢问道:“请问,说我们抢劫杀人,有什么证人、证据?”
“证据?这是当事人的笔录,她把经过说的清清楚楚。你们一共三人,除了你们外,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他当时拿的是一把长刀,而你们拿的是两把匕首,而你们正是因为她女儿的反抗,用匕首杀死了她的女儿。”
说完,李长安毫不掩饰地露出狡诘的笑容:“至于你所说的证人,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找出一打来。”
洪鹏飞呆呆地看着李长安如恶魔般的笑容,全身顿时透凉。心想,警察已经把整个经过兜的这么清楚了,那肯定不是认错人了,看来那通缉令上是我们无疑了。说我们杀人,那摆明了就是陷害,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弄呀。谁跟我们有这么深的仇,非要致我们于死地,难道是万龙帮,那理由呢。洪鹏飞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去想是谁了,先把这里对付过去再说。反正以后也要找上万龙帮,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想到此处,洪鹏飞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带着哭腔说道:“叔叔,我们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吧,是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谈谈吧”。
“小子,别跟我来这套,谈谈?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至于我们之间嘛,也没什么误会,我不过是忠人之事而已。至于是谁想整你们,你们不用问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呵呵。”
佟诚这时也渐渐冷静下来,前后连着一想,自然也就明白怎么回事。听闻此话,已知两人脱罪的机会已是渺茫,不待洪鹏飞再说,闷声说道:“我们不会承认杀人的,你省省力气吧。你他妈的说我们杀人,我们就杀人啦,笑话。没有做过的事,我们是不会承认的,你咬我呀。哼”脸上露出嘲讽的轻笑,对视着李长安的眼睛。
佟诚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他认为杀人的事毕竟是一件大事,就算是警察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就随意把人套进去,怎么说现在也是法制社会,杀人的冤假错案应该是不会有的了。佟诚想的很好,但是后面发生的事证明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哈哈哈”李长安并没有介意佟诚的话,而是发出阵阵笑声,笑咪咪地看着佟诚,眼光中泛出如猫看着老鼠般的戏谑,“以前我审犯人的时候,有些罪犯嘴跟你一样的臭,而且自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于是始终不肯认罪,但是最终,这些罪大恶极的人还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李长安已经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没人要的小混混就想翻天?恐怕你们俩死了都没人知道,哼,你们不承认没关系,我相信,等下你们会承认的。”
说完,对洪鹏飞二人身后的三名警察命令道:“把他们捉住,手指掰开。”
三名警察不待话落,从后面捉住佟诚、洪鹏飞的双手,反绞至二人身后。洪鹏飞二人身体本就弱小,再加上之前又受了不少的刀伤,碰着就痛,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只是口中兀自咆哮喝骂。
三名警察自是不理他们的叫骂,其中两人分别按住二人,另一人使劲掰开他们紧扣的手指,在印台上沾上鲜红的印泥后,分别在几份已经写好内容的笔录上按上了两人的手印。
洪鹏飞二人在被按住后感到异常愤怒,从李长安的话中他们已经隐隐明白要发生什么事了,但身体被制住,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拼命挣扎。待到手指被掰开时,心中的愤怒却转而为惊恐,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冤枉成了杀人犯,以后的人生将一直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尤其是洪鹏飞感到,如果自己是真的杀人了,心里还能接受,至少是对自己的处理是有根据的,但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而且是被强迫套在头上的罪名,却让他强烈地觉得是一种耻辱,并且感到委屈。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会放过眼前的这些败类,而且要查出,到底是谁要这样对付自己三人。
第6章 义助犯人
两人在强制按了手印后就被放开,同时戴上了手铐。
此时二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求饶,只是用怨毒地眼神看着李长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话,李长安估计已经被杀死几百次了。
洪鹏飞现在已经绝望,两人没钱没势,又没有亲戚朋友,靠别人搭救已经是不可能的。洪鹏飞并不是没有想过找自己的父母出面,但是,就现在这个样子,洪鹏飞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从他失踪了快两年,却没有找过自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们并不在乎自己,而且洪鹏飞也不想迎来父亲异常冰冷而又失望的目光,他从心底已经几乎完全隔绝了父母的感情,从他离开家开始,他的心就已经死了,并在堕落中颓废。
李长安没有躲避两人的目光,反而平静地看着两人,仿佛没有经过刚才那幕一般,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你们怎么流血了,这样可不好,我们对罪犯一向是仁慈的,呵呵,嗯,这样,小张和小王,你们两人带他们去医务室包扎一下,然后送到拘留室暂时看押起来,法院这边应该很快就会开庭审理他们了。”
低头看了下表,“哟,都快七点了,好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就先走了”,李长安站起来舒展了下身子,带着****的笑容起身走了出去。
洪鹏飞两人因为刚才剧烈地挣扎反抗,身上本来已经刚刚愈合,不再流血的道道伤口已经重新绽裂开,伤口也更深了,满身的血珠子不住地慢慢地往下滴。
两人虽然心中愤恨,却也暂时无计可施,只得在两名年轻警察的夹拥下慢慢地跟着到医务室,毕竟都在这个份上了,再恨也没用,先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恢复了体力才能想办法逃出去。
两人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此时一旦陷入了困境,而且是被冤枉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怎样逃出去,离开这个地方。至于以后,他们也没功夫去想那么多了。
现在因为已经早过了下班时间,除了一楼值班的民警外,整栋大楼已经没什么人了,三楼走廊上也开始显得寂静。
拖着软弱无力的身体,又戴着手铐,洪鹏飞两人即使走到三楼走廊尽头不远处的医务室,也是花费了不短的时间。
四人走到医务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里面一名穿白大褂的白医生正低着头打毛衣,感觉有人到了门口,施施然抬起头,站起身来。
白医生在东城公安局已经工作了二十几年时间,从当年的婷婷玉立的小姑娘眨眼间到了现在的半老徐娘。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因为比较会保养,脸上的皮肤仍然显得白净水嫩,光滑如镜,看上去最多却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这让同在公安局的其他小姑娘赞叹不已,经常缠着她讨问护肤秘方。对此,白医生总是笑呵呵地招呼对方,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保养心得教给那些爱漂亮的小姑娘。
而且也因为她的脾气好,脸上始终带着令人感觉亲切的微笑,所以警局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亲近她。而她也很是热心,除了经常给局里的警察看病、包扎外,即使是那些受了伤的案犯或者报案人,她都会尽心为他们治疗,从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有所鄙夷或者刁难。
“白姐,又在加班啦”,走在前面的小王笑容满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女儿住校,她爸昨天又出差了,反正家里没人,在这儿多呆会儿也没什么,万一有什么情况,也找的着人嘛,你不是也还没下班么”,白医生笑容可掬的样子。
说完话,就见门口多出了两个半大的孩子,血迹干渍的手上戴着手铐,衣裤破烂不堪,露出了身上一道道仍在淌血的伤口。
白医生不是没见过少年犯,但伤的如此之重的少年犯,她在局里并没有见到过,不禁感到一丝惊讶,女人母爱的天性顿时涌了出来,佯怒道:“这两个孩子犯了什么事,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小王不禁苦笑道:“白姐,他俩的伤不是我们弄的,人抓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完了又淡淡地简单补充道:“嗯,他俩故意杀人。”
因为白姐平时跟大伙关系都很好,小王也不好隐瞒,直接把两人犯的事说了出来。
白医生听到故意杀人时,脸上一阵阵错愕,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瘦弱的佟诚和一脸憨厚的洪鹏飞两人,不肯相信地说道:“你们该不是搞错了吧,这么两个孩子会去故意杀人。”
小王知道这里面有些猫腻,也不能直说,只好胡乱搪塞道:“呃,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们李队审过,他们也承认了的。”
“白姐,你赶快给他们治一下吧,再不治就不行。”站在几人身后的小张见势不对,连忙扯开话题。
白医生歉然一笑,“哎呀,光顾着和你们说话了。来,你们两个孩子快进来,阿姨给你们看下。”
“对了,小王,你俩还没吃饭吧,你们先去吃饭吧,把他俩留在这儿就行了。”
小王面露难色,“他俩是重犯,等下别给跑了。”看了看面色不善的白医生,又转头看了下后面的张哥,“白姐,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还是稳妥点的好。我和张哥轮流去吃就行了。”
“那要不这样,跟往常一样,把他们铐在床头上就行了。你在这里看着,我心里有压力。放心,跑不了他们。”白医生开始不悦起来。
小张在小王身后捅了一下,接口说道:“白姐说的那自然没问题,我和小王一起吃也热闹点,谢谢您啦,白姐,那我们就去吃饭了,一会儿就回来。小王,走啦,白姐在这儿就放心吧”。
小王见张哥也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把两个犯人的手铐打开,一只手铐在铁床的栏杆上。跟白医生打个招呼就高兴的和张哥出去吃饭了。
待两人走后,白医生也开始了救护。她慢慢地剪开洪鹏飞和佟诚粘连在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这一过程做的小心仔细,洪鹏飞二人虽然因为扯下连着肉的布条而疼痛万分,却也不至于疼的难以忍受。
多余的衣裤被除掉后,两人身上斑驳的血痕已经完全露在了空气中,还好屋内一直开着暖气,两人才没有感到寒冷。
白医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