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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法相双修后,容篱浑身暖乎乎的,在床榻上挨着晏止坐,好奇地看着这枚不过半个拳头大的小果子。
小果子长得很好看,像玉石似的,容篱有点舍不得吃,还是晏止催了催,才下定了决定,小小地咬了一口。
果子咬着清脆,果肉却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甘美入喉,带着磅礴的灵气涌入灵气海,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回过神来立刻将果子也递到晏止唇边:“灵气好足呀,师兄也吃!”
一枚小小的果子,居然蕴藏着这样纯粹的灵气,想也知道这果子很珍贵,容篱本能地要和晏止分享,晏止却眼带笑意地摇了摇头,“你吃吧。这灵气对你有益,于我无甚用。”
容篱只道是果子珍贵,师兄不舍得吃,全让给他,想了想,便换了个说法:“那师兄也咬一口,它很甜。”
他执意要晏止尝尝,晏止看着他透亮清澈的眸,抬手,修长的手指在他唇边轻轻一抹,抹下一点儿汁水,旋即在自己唇畔舔舐了一下:“嗯,确实很甜。”
容篱愣住了,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被师兄抹过的唇角开始发烫,烫得他一瞬间都忘记了原本想说的话,乖乖地将果子吃完。
刚法相双修完,凝练了原本的灵气,现在还剩大半空间的灵气海一瞬间被蜂拥而至的灵气充满。容篱倦意控制不住地上涌,长睫微微颤了颤,就打了个呵欠,眼皮子都要睁不开:“好困呀……”
晏止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顺势就哄着他睡下,等他睡熟了,才替他掖好被子,悄悄地走到院子里去。
原本晴朗无云的夜空此时乌云密布,皎月不见,远处还时时传来隐约雷鸣。
晏止望见早早便来了的林锦,蹙了蹙眉:“你来做什么?”
林锦一收在容篱面前嬉笑玩闹的神色,神情微微严肃:“师兄去摘了天灵果?那伴生兽可不好对付,师兄怕是受了伤——可还好?”
晏止抬头望了眼天边正滚滚而来的雷劫云,不答反道:“走吧,雷劫要来了。”
林锦心头一惊,也连忙看了看那雷劫云,这一看,他便愣了:“这是小师弟升八重境界的雷劫?怎地这么凶狠?不对——这不是属于普通修士的雷劫!”
他骤然回过神来:“这分明是妖兽的雷劫——甚至比妖兽还要更凶狠许多!小师弟一个普通修士,怎么会有这样的雷劫?”
☆、16-18
14.
容篱那一觉,就睡了足足一个月。
对于自己一觉醒来从七重境界上升至八重的事,他全数归功于晏止给他带回来的那枚果子,不过难道这一重的渡劫就是睡觉吗?
林锦看着他茫然的小眼神,欲言又止,想到了那天晏止望着雷劫云冷漠的神色,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没提,只笑眯眯道:“是我们小师弟很幸运。”
容篱练完了剑,脸色红润。境界上升,他对剑法的感悟也就越深,最后收势的那一下,隐约都有了晏止的风范,冷厉又强势的。
不过一收好剑,小师弟又变成了软绵绵的小兔子,“师兄又闭关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林锦被叮嘱过,哪里敢说他那位大师兄是带伤扛雷劫,所以才要闭关修整调理,眼珠子一转就转了话题,开始打趣:“小师弟怎么这么黏糊大师兄,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师兄捡了条小尾巴回来。”
容篱脸一红,小声反驳:“我才不是小尾巴呢——我是师兄捡回来吗?”
不知怎得,他对刚入师门的那段记忆含糊的很,像一团浆糊拨弄不清,他还以为是师父把他带回来,托给师兄照顾的呢。
林锦没多想,摸了摸下巴就全说了:“对呀。那会儿大师兄刚闭关出来,急急忙忙地就下山去了,三天后把你带了回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找的你——那时候你才那么小个呢,软乎乎的,傻呆呆的,像个小呆瓜。”
那时候容篱又瘦又小,软软的一小只,似乎受过重伤,有些呆呆的,逗他也回不过神来,也就晏止有耐心,一养就是这么些年,把人养得水灵灵大萝卜似的。
容篱好奇地还想多问几句,一阵扑棱棱地声音传来,一群原本栖在树上啾啾叫的鸟儿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一下子全扑腾起来,沉重的钟声从山脚下遥遥传来,林锦侧耳一听,神色就微微变了:“有魔族。”
15.
他们师门低调惯了,从来不参与什么大事儿,怎么无缘无故会有魔族打上门来?
容篱还是第一次即将直面魔族,他有点紧张,拽住林锦的袖子,不安地问:“怎么会有魔族……”
林锦:“……”
林锦依旧无言以对——他今天,就应该改名叫沉默的三师兄。
安抚了一声“别怕”,林锦沉了沉眉眼,大概是猜出来怎么回事了。
师门里除了不谙世事的容篱之外,其他几人都知道晏止并不是普通的修士,他母亲是天生的魔族,晏止便有一半血脉是魔族……只是一直被他压着。
那天替容篱挡雷劫的时候,本就受伤的晏止受不住,不得不撤离了部分压制魔族血脉的力量来对抗雷劫,独属于魔族的气息一瞬间就泄露出去了。
晏止的母亲曾是位实力极高的魔族,据闻大有来头,血脉强悍。当时晏止魔族的气息泄露出去的时候林锦就暗叫糟糕——最近仙修们频繁找魔族麻烦,魔族正到处找苦力打架呢!
也许是他们魔族中特有秘术,就算是千里之外,嗅着一点儿气息都能寻上门来。
就这片刻间,魔族气息越来越近——他打破了设在山脚下的禁制。
这处山头是他们师父当年随意寻来落脚的,因师门低调,人不多,也没什么仇家,师父他老人家很光棍地本着“打不过就跑”的道理,并没有像别的大宗派一样设下坚固繁复的护山大阵,刚被打破的那个禁制,还是晏止早些年设的。
这魔族能这般容易打破禁制,比起晏止来,实力和境界只会高不会低。
这可不妙,他和小师弟加起来都打不过晏止呢。
林锦当机立断:“你去找大师兄。”
容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睁大了眼,犹豫了一瞬,闭关时要是被强行打扰了,弄不好是会走火入魔的。
“快!”林锦刷的一声,拔剑出鞘,电光火石之间,挡下了一道冰冷诡异的魔气。
面色阴沉的魔族看似缓步而行,却眨眼间就站到了两人面前,露出阴冷的笑容:“想走?来不及了。”他本来感应到这儿有魔气,想来找找同族的,没想到居然还窝着两个小菜鸡修士。
啧,最近被那群修士追得甩都甩不掉,他现在看见修士就烦,正好这儿有两颗萝卜头,宰了泄气。
林锦不再多话,悄悄给容篱递了个眼神,率先出招。
容篱明白林锦是想让他打着打着找机会溜去找晏止,一咬牙,拔剑与林锦一前一后地夹击魔族,一边打一边找机会离开。
奈何那魔族确实是厉害,容篱的小心翼翼在他眼里不值一哂,他察觉出这两修士的意图,唇角露出个玩昧的笑容,猫逗老鼠似的,也不出狠招,也不放两人走,就这么逗着玩儿。
林锦被他逼得只能自保没法进攻,也没法找机会让容篱离开。他脸色一沉,越拖下去,只会对他们越不利。灵力调动,林锦衣摆无风自鼓,突然大喝一声,长剑如虹,剑光冰冷,带着雷霆之势,朝魔族劈去。
这一招伤身,但威力极大,是林锦能使出来杀伤力最大的招数的,若是两人旗鼓相当,这一招下来,会两败俱伤,若是实力相差悬殊,像眼前一般……
那只能是林锦重伤,而那魔族……
只微微一笑,一道魔气就将容篱要离开的脚步生生定在原地。
“想跑?”魔族声若毒蛇嘶嘶,沙哑又无情,“我就把他杀了。”
林锦连连倒退数步,剑都要握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大口喘着粗气,扑通一声,支着剑半跪在地上,摇摇欲坠。
容篱心头一惊,下意识冲过去,把人扶住:“三师兄……”他一急,眼眶就有点红,既痛恨这魔族突然无缘无故地打上门来伤人,又痛恨自己实力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师兄受伤。
林锦又呛出一口血来,血块暗沉,想来是伤了内腑。他微微喘口气,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小师弟实力不弱,只是缺少实战经验,若是他再死命拦一拦,或许能跑掉……
这念头还没转完,就觉身边的人气势陡然一变,他侧头一望,失声:“小师弟!”
16.
沉淀在体内深处的庞大力量在苏醒,这苏醒太过于突兀,突兀得连容篱自己都不明所以。
仿佛堤坝突然破了个口,那满满的水便压制不住了,瞬间喷涌出来,将容篱冲得头昏眼花。
他恍恍惚惚感觉身体都不受控制了,甚至神智都有些迷糊,只能感觉四肢一瞬间就充满了力量,天生而来的兽性逐渐苏醒,痛恨恼怒的情绪被放大,理智尽数消散。
“吼!”
响彻天地的一声吼,稚嫩却充满着力量。
林锦震惊地看着容篱,看着他的法相被召出来——那是什么?!
形似虎而生双翼,看着还很幼小,却有着极为强势的气场和威压,居然把那魔族都震得一个失神,不知低声喃了一句什么。
容篱看着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了,本能地操控着法相扑向了魔族,而方才还嚣张得不得了的魔族居然转身就跑。
还不跑要等着被锤死吗!那可是——
他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就被容篱半人高的法相狠狠地扑到在地上,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一爪子挠了个透心凉。
一缕黑气从死透的尸体上冒出来,飞快地就要溜,那是魔族的魂魄,只要溜得够快,他还能再夺舍别人——
“吼!”
又是一声吼,长着翅膀的小老虎凶巴巴地吞掉了黑气,似乎觉得这一点都不好吃,嫌弃地吐着舌头。
林锦这才渐渐回过神来,一时竟不知道该庆幸逃过一劫,还是该震惊小师弟居然这么凶猛。一口血又呛了出来,他本就是勉强撑着,这口气一松,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过去。
谁知这会儿有个人比他晕得还快——刚打了胜架的小老虎,忽然泄了气似的,咻咻咻就缩成小猫儿大小,茫茫然地站在那尸体边,看着来没来得及将它召回灵气海就晕了过去的容篱,不知所措。
林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