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托尼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刻意忽略自己下身的硬挺;他闭上眼喘着粗气,打定主意不去碰它,它会自己下去的,只要罗杰斯该死的声音别再传进他耳朵里。他承认自己根本忘了——机器人的设定,或者是别的,他有那么一会儿觉得他们就是真的一对儿,可以在放肆欢爱之后分享余韵的那种。但不是;机器人恋人就像中古时流行的虚拟女友,说得真却未必当真。史蒂夫或许会认真点儿,但那也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飞船上已经证明了他们很合拍。

    “你要那么介意就去找个阿尔玛机器人,”他隔着门吼回去,“老天,我不是给你用来做这码事的!”

    “可是你做了!听着,我没有求你这么做!是你自己——”

    “那是因为你一副那种要死了的蠢样!如果我看不出来你想要什么,我就对不起这副天才的大脑——”

    浴室的门哗地一下打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不怎么正常的利响;上面的锁扣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功能。温暖而明亮的光线取代了原本黯淡中的暧昧,让两个人所有的伪装、借口和尖刺全都无所遁形。他们能清晰看见彼此,胸膛急促起伏的高低让人几乎猜到心脏的形状,说着刻薄话语的嘴唇红肿得厉害,而脖颈到背脊的一片仍然被情欲沾染成深红到浅粉,透明的汗水和白浊的残液混在一起摇摇欲坠。史蒂夫的眼睛这时候看上去像两把尖锐割手的利钻,碰一下就令人受伤。

    “好啊,”他的手撑在光滑的砖壁上,肌肉绷起,身子好像堵住了所有的退路,挤满了逼仄的空间,“你告诉我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个机器人——”

    “我想要你,你这个蠢货!”史蒂夫大吼着打断他,那声音让托尼下意识地向后瑟缩了一步,他的背脊几乎贴到瓷砖上,从没有人敢叫他蠢货。“我想要你,机?托尼?斯塔克!我不在乎其他的什么机器人或者人类,更不在乎是阿尔玛还是铁人!我很抱歉我没什么经验而且搞砸了但那只是因为太他妈的爽了我根本——”

    托尼惊恐地大睁着眼,他又向后缩了一点,这让他穿着上衣但裸着下身而且高高翘起的关键部位显得更加……色情而明显。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我得处理这个。这不应该……感觉那么好。我甚至都没什么准备而且用户体验不是这么说的。”该死,他也知道自己语无伦次了;史蒂夫话里的意思吓坏了他。

    金发男人有些好笑地歪了歪脑袋,“说真的,用户体验?”又迫近一步,托尼才察觉他们中间的空隙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而自己的下身非但没有因为这样的意外而疲软下去,反倒愈发精神地高翘着,头尖透明的前液随着他的逼近颤巍巍地落下,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而史蒂夫显然也在看着这个,托尼低着头寻找逃避的路径,在看到对方再度挺起的下身时几乎难以置信地大叫起来。

    “你是处男吗?!老天啊你已经两次了——这完全没有道理——”

    “操,”他骂道,低声而迅速地,整个人挤入了他的空间——健硕的胸膛,还有一条肌肉健美的大腿,他几乎将托尼整个架在他的腿上朝上顶,“处男?你就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吗?”他狠狠地握住那淅沥着前液的头部,而几乎他碰到的同时托尼就叫喊着射了满手,他浑身颤抖地痉挛着,胯下无意识地挺动,射出一波跟着一波,发出一个颤抖而高声的叫喊,囊袋蹭着史蒂夫大腿,他颤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害怕寒冷那样蜷紧身子,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抓靠着,吐出的声尾柔软而破碎。那感觉让人疯狂。

    史蒂夫几乎无法控制地将他翻过去,握住他的髋部,将那圆润诱人的屁股和泥泞潮湿的穴口拉向自己。他俯身下去,自己的胸膛紧紧贴着托尼背脊的轴线,享受着将这个人每一块肌肉在皮肤下的颤抖都包覆掌控的满足感。他的嘴唇凑近他的耳廓。“这也是程序的设定吗?”他一面说着,一面将自己手指被淋上的湿黏精液抹在托尼的小腹上;那里陡然加快的凹陷起伏、和下意识后挺的淫荡姿势,都让他有一种痛快的报复感。托尼在他的禁锢里扭动着,臀缝里还带着他上一次留下的东西,无意识地撞蹭着他的要害。“上帝。”史蒂夫重重吸气,他的脑袋一团浆糊,光是想象自己的那话儿再眷顾那个潮湿温暖的地方就令他颤抖;他一秒钟也不想等,扶住自己再度硬挺的阴茎,将它一插到底。

    这一次容易多了,少了压迫般的疼痛,更多地感受那仿佛吮吸般的收缩。托尼在他身下剧烈喘息,手指无意义地在光滑的墙面上乱抓,史蒂夫伸手扣住它们,将他的手腕叠扣在一起,他的大手足够一手将它们摁在头顶。托尼黑色的发尾卷勾着他线条颀长的脖颈,这时候好像失去控制一样沉下去,任人宰割地,像是重伤的天鹅;他的上身早已完全酥软,随着撞击的幅度摇晃着。

    但棕发的男人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也许是咬紧了嘴唇,就像害怕那声音里传达出太多不那么“程序“的部分。史蒂夫恨这个,他较劲似的一只手箍紧了托尼的臀部,把它更加地托高、紧紧捏住——那让那饱满又紧致的臀瓣凹陷下去,留下一道鲜红的印子。我的。他把他的凶器狠狠插入到几乎劈开对方的身体,在托尼的体内律动戳刺得一次比一次用力;他终于逐渐听到了一些——从喉底泄出的气声,还有紧贴着自己大腿部分的皮肤一层层底起栗;他的老二又再度硬起来了,渴望得到抚慰地颤抖着。史蒂夫这次抓住了它,把它包裹在手心里,随着撞击的频率撸动着它,他的体液腻着他的掌心,随着这亲昵的攒动渍渍有声。托尼再也压抑不住粗重喘息的声响,而那被紧抿着的齿缝和嘴唇滤过,就只剩下一个绝望的调子。

    他们就要到了,但这种认知却令人更加焦虑、恐慌,在满足之余还少了什么,而肉体交合的拍打声越大,这种患得患失的恐惧就越重;史蒂夫在行将攀顶的欲潮中疯狂顶弄,然后他陡然抓住托尼的胳膊,保持着还埋在他体内的状态,将他猛地翻了过来——他想要看看他的脸;然后他如愿看到一张满是泪水、汗水和脆弱的脸庞,托尼过长的睫毛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现在像琥珀中凝结的水草;而他的牙齿紧紧地磕住那鲜红透亮的嘴唇,在唇瓣上留下一个发白入深的齿印。而这样意料外的体位更迭显然突如其来地打破了所有的防备,他再也无法控制地羞耻地大叫出声,而同样饱胀的老二在戳到史蒂夫的腹肌的时候就又射了出来;这把他仅存的衬衫弄得完全一塌糊涂了;被沾湿后透明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透出肉色,乳粒坚挺,反应堆的机械暗蓝在明亮的光线下几乎要消失不见了一样。

    “——上帝。”男人只能发出这样一个音节;他捞住他的机器人脱力下滑的身子,托着他的臀部、扳开大腿把他顶在墙上,然后狠狠咬上托尼微张的鲜红嘴唇。史蒂夫同时抵达高潮,在将舌头搅进托尼的嘴里时,下边也完全地射在他身体里头。

    托尼感受着他的阴茎在体内跳动,他的精液又浓又稠地喷上肠壁——他们为此同样颤抖,缩抱在一起,像抱着洪水中的浮木,反复尝着彼此嘴唇里苦涩的甜味。“告诉我用户体验,”史蒂夫低声地,孩子气地咬着他的下唇,“你难道感觉不好吗?你会管这个感觉叫什么?”

    托尼默不做声,但他在史蒂夫抚摸他任何一块肌肉时都会下意识地颤抖。他当然做过爱,和人,和机器人,都有。但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席卷着他。“这不对。不太对。可能。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说,“介于我是一个坏掉的机器人。”

    史蒂夫在余韵里吻他,温柔地,少去了性事中的攻略性和独占欲,只是细密地不放过他的牙床、舌根和口腔里每个角落。他仍然抱着托尼,让他的腿缠在自己的腰上。

    “你这个笨蛋,蠢瓜,坏脑壳。”他叹息着说,“我感觉好是因为是你。你真的明白吗?我爱你,托尼。”

    第19章

    托尼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这没什么,科学家始终在犯错里摸索前行。但他认为自己的错误并不是拷贝了奥创的正子径路,也不是一直以来隐瞒身份伪装成机器人的谎言,更不是为了救一个反派科学家而暴露了他最棒的七级智能机器人们。他很遗憾现在的状况但他无法为他所有的选择后悔,那里面多半是必须去做与不得已去做的事。但在他彻底停摆了他的铠甲,像一条濒死的鱼那样艰难地从里头爬出来时,明明有一万种选择不去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他当时应该立刻离开;像机器人一样权衡利弊,作出正确的决断。但他没有,他知道这是一个错误却无法抗拒它的诱惑,选择跌入那个怀抱里感受炽烈的体温和汗水的雾气,为了片刻的慰藉安宁而罔顾后果。

    他应该知道这一点:他没法拒绝史蒂夫的要求。于是他的大块头男孩儿要求他呆在他的房间里直到他回来再谈时,托尼在大脑能思考运转之前就已经点头了。他恼怒地在接下来史蒂夫离开的几个小时里弄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脆弱、逃避和渴望安慰。他太累了并且需要睡一觉,但他想爬上床时看到了被史蒂夫贴心地摆在角落里安静沉睡着的铠甲。一种剧烈的疼痛、悲哀和无力感陡然袭来,它合着床上所剩无几的史蒂夫的味道重重砸向他的胸口。他明白这一次他必须销毁贾维斯了——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借口和理由;它的程序显然已经被奥创的正子径路所感染。他要失去一直以来最为信赖的伙伴了。托尼狠狠地闭了闭眼,把行将汹涌而出的情绪狠狠压回去,告诉自己这也许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和这样一个明显违背了第一法则的机器人继续纠葛不清,发挥他那荒谬平等的正义感,只会让史蒂夫的竞选之路变得异常艰难。这是一个机会,让一个谎言体面而彻底地、以不伤害他的方式告别历史舞台。

    没错,史蒂夫会失去他酷炫帅气又十项全能的机器人伙伴。但这是政治,伙计,你不可能不牺牲任何人就打赢战争。更何况这听上去虽然残忍,却完全符合手续;毕竟它的确丧失了正常的功能。托尼想到他昏迷醒来时的第一个景象——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盔甲因为要保护他而打算攻击其他人。他必须阻止这个,即使这个AI是他最成功的、也是陪伴他最久的一个,它那么像真的、曾经的贾维斯,在他孤独的生命中填补着那稀薄的名为家人的空白。

    但托尼?斯塔克完全可以舍弃这些,因为如果宇宙有权重的天平,那任何一个机器都会吐出史蒂夫?罗杰斯更加重要的答案。他不应该被这点儿小事绊住脚步,让对一个违反第一法则的机器人的感情成为他为人诟病的污点;他应该、并且能够当上总统,是他的话一定能够找到一条让机器人和人类真正摒弃隔阂、共同发展的空间。他是人类还是机器人并不重要,不是吗?但我现在要猜他是人类了。托尼想,他让自己倒伏在那想象中的气味里,想象金发男人在床铺中伸展肢体的样子。只有人类才能够同时拥有坚硬的铠甲,以及脆弱的软肋。

    当然,史蒂夫和他的团队仍然需要一个高级智能机器人,斯塔克工业的新机器人很快就会补充进来。那不会影响到议员先生之后的所有工作。如果他喜欢,他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托尼甚至可以给他准备那种站在壁凹里的老式的阿尔玛。那和他很合,不是吗?古典派的浪漫情怀。他还记得自己答应要带他去见识见识。他还(单方面地)答应过很多事,包括听一场罗杰斯议员的现场演讲和剥掉完美先生鼓胀的碍事衣服。也许他还能替他拉票,虽然没有做过,但他觉得自己铁定比巴基和山姆要更不容易搞砸这活计。

    他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明白自己恐怕的确没有办法完成这些清单了;而愈发明白这一点的同时,巨大的坠落感和胸口的疼痛就愈发让他觉得天旋地转。只是故障,他告诉自己,反应堆出问题了可能很严重也许他会死——但他仍然纹丝不动地坐着,并且打开了电视,在画面上搜寻着所有属于史蒂夫?罗杰斯的身影,听他的讲话来消磨行将见底的时光,有种饮鸩止渴的痛快。画面里的英俊男人带着极具正义感和说服力的端正容貌,他偶尔露出的一丝笑容就像阴霾中的阳光,托尼痴迷地看着他利用着这样的优势掌控着所有人的情绪,用一种甜美的虚像告诉他们“我有恋人了,他叫做机?托尼?斯塔克”;在那一瞬间,他从没有如此渴望过自己是个真正的机器人。

    上帝,我也许爱上他了。托尼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点,绞痛像心脏上的筛子嘶嘶漏风,有细微的光亮回光返照地从那些细小的孔洞里透出来。但太迟了。但他至少还可以作为“机?托尼?斯塔克”去得到一个告别吻或者晚安吻,也许友情之吻之类的欲盖弥彰的亲密关系。他也许还能来得及和他睡一次,天知道他从多久前就中意这个银河系超模的身体了,也许是第一次看见他的全息立体投影并且在脑中自动计算他的三围和身体比例以及体脂率的时候开始。他要确保这些是史蒂夫想要的,能让他感到舒服和满足的;人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就不会怀抱过多的眷念,从安东尼?斯塔克奢靡浪费的情感列表里就能很简单地总结出这一点。他也曾挖空心思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追某个不那么吃他那一套的女孩儿,而且对方越是显示冷淡他便愈发起劲;他最终如愿以偿,但很快便觉得对方可有可无了。有一天她突然消失在他视线里,也许留下一张字条或是短信,他也只是耸耸肩,伸直腰板,带着一种解脱的舒畅,投入他永无止境的工作中去。

    所以,一个告别,我应得的;给这段操蛋的感情一个句号,给不听使唤的身体一个信号,然后我就能结束一个谎言,回到和史蒂夫?罗杰斯毫无瓜葛的生活中去。而史蒂夫也得到了他的机器人——天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也许是因为危机时刻的吊桥效应,也许是角色扮演太过入戏,也许是当初那个手活质量太高,难以忘怀。也许这一次也可以从继续那次手活开始;而若是他不反对,就可以进行到他想要的每一个步骤。这样完美先生就得到了他的机器人;而我也有了日后足以自慰的回忆。

    他恍惚间几乎相信真的有这么一个机器人了: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坚不可摧的铁壳和温暖的心。他替他去探险旅行、拯救弱者和成为英雄,替他遮蔽掉所有束缚的标签和动机,替他去真心实意地爱上某个人。

    他看着那堆坚硬的合金装置,它们现在了无生气地堆在一起,就像魔法失效后的南瓜车。

    “对不起,贾。”他喃喃地说,电视里史蒂夫的影子倒映在他眼里,“对不起,托尼。”

    这时候史蒂夫回来了。他满是汗臭、灰土和肾上腺素的味道,漆黑的剪影被逆光的边缘磨得朦胧不清。他应该打亮大灯,然后他们坐下来,把那些该死的话都摊开来说;狭窄的房间里彼此都无路可逃,只要他逼问一句,只要他当真想要知道答案而不是逃避。但他也没有;他只是也拙劣地藏在黑暗里,像无数有着软肋的可怜人那样,沉默地关上了电视机。

    所以,只是一个错误而已。这个错误在听到他当面说出口的那句话时在脑海里轰然炸开。不。错了。全部都乱了。不应该是这样。那按下了一个按钮,触发了一段程序,剧烈的寒冷陡然爬上皮肤,数十年前的雪花从他满是孔洞的心脏里飘出来。母亲说了我爱你,吻了他的脸颊,在圣诞节的前夕离开了家;曾经的情人说着我爱你,在商业对手的枪口底下重重倒下。然后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烧灼感,他低头去看,前胸上多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蔓延出来的线路仿佛地狱的触角,一台恶魔的机器在嗡嗡作响。

    有人抓着他的肩膀摇晃着他,房间好像一个水族箱,和所有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透明的障壁,仅剩的空气中弥漫着他的名字。有人的脸靠近过来,他的扭曲的容貌被玻璃的弧度夸大,变成夸张虚假的样子。“不,”他推搡着,试图逃跑,“滚开,别碰我。”

    “没事了,”对方隐约地说,他的手该死地大、像当初那些人那样满是力道,让他无法挣脱和反抗,他们还总是说着虚假而甜蜜的谎言,譬如你帮我们造这些,我们就放你走。“我很抱歉。我不想伤害你。”

    “不,你会的。你已经做了。”他弓起身子,感觉到自己喘不上气,身体一阵阵地痉挛。“求你,放开我。”

    托尼在这么说的时候仍然拼命挣扎,或许他没有意识到这是挣扎;他觉得自己仍然被锁在铁链子上。然而那道力量突然困惑地消失了,就好像一直捆锁着他的那道铁铉猛地断开,托尼无法预料到这个,他猛地向后仰跌下去,重重摔在他那一堆盔甲里头。

    “操——上帝啊,抱歉——”史蒂夫的声音和样子重新逐渐清晰地出现在托尼眼前,他忧郁的蓝眼睛里满是后悔和关怀,身子朝他的方向倾斜过来,却仍然小心地维持着距离,好像怕靠得太近就会烧着他似的。托尼盯着他伸过来的手,心想你完全不用如此地谦卑和在意,我遭遇过更惨的逼迫,我真的被烧灼过和冰冻过也活下来了。他们伤不到我,你也不能。再没有人能了。

    托尼的指尖碰到他冰冷的盔甲。他确信自己刚刚摔下去的时候背部撞上了它的一个锐角,后脑也磕在墙壁上。那实在——疼得要命;但好在是疼痛让他清醒。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爆发过这么严重的症状了。

    “你还好吗?托尼?你能听见我吗?能站起来吗?我应该——”他的话在这儿顿住了;显然,他也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托尼举起一只手,没有迎向史蒂夫的,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外,并不是一个友好的姿势,但让他能够拥有安全感。“我没事。我很好。就让我坐着,我喜欢这儿。”他的盔甲就在周围,而两边的墙壁夹角紧紧包裹着他,他透过张开的指缝看见史蒂夫脸上蹙起的漂亮眉毛;他脸边多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憔悴得有点厉害。

    电话铃声在黑暗中猛响起来,他们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僵硬地顿了一会儿,史蒂夫终于收回了他的手,迈开那双傲人的长腿,转而在衣服里翻找他的手机。从他接起电话的语气来看,显然他又必须回到议员该在的位置上去了。作为第三党的独立候选人,他显然还必须受到所在党派的支持和挟制;他们正在告诉他,他的党魁就在刚才抵达了首都,正在等他过去面谈。

    “我很抱歉。”托尼在他结束了电话时突兀地说。

    “为什么?”

    “你需要休息。我应该让你休息而不是把时间耗费在——”

    “你没耗费我的时间,托尼。相反,直到刚才我都觉得我得到了——比休息有价值得多的部分。”史蒂夫局促地说,“我只是以为——我以为我们会有——相同的感觉。但显然我让你不好受了。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如果不再让你那么难受的情况下?”

    “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但……”托尼喘了口气,他为了眼前的男人再度穿上谎言的盔甲,事到如今,谎言是唯一能够保护他的办法了。“我是个机器人我必须再度申明这一点。我恐怕没有人类所谓的“感觉“。”

    “不,你有。”史蒂夫重新在他面前跪下来,看着他仍然平举在面前、仿佛准备开炮的手势暴露着柔软的掌心,他让那儿贴近他隆起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