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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违法的?"
"那也还没有。毕竟这种技术理论上并不存在,当然也没有法律能够先发制人。但这违反道德和人类伦理,我想。人类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人类如果伤残了,可以使用机器人仿生器官;但反过来就不可以。有的时候我会想:他们到底是凭什么来断定什么是人的?“人“到底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标准?"他抬起他蜜糖般的、睫毛卷曲的眼睛,笔直地望向史蒂夫,"假设我先前杀死的是克林特,我到底是否应该出现正子圈的悖论反应?"
史蒂夫不同意地拧起了眉毛。"托尼。"他叫他的名字,"别想这些了。关键是你们现在都平安无事。"
"我不可能也不应该平安无事。"托尼低声说,他手上极快地拆下维生仓里的一小块装置,把它重新接在低温箱中。"而关键就在这里。我的确应该直挺挺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是最好的结果。"他放下吸锡枪,笔直地望向史蒂夫,"即便没有完全损坏,也不应该说得出逻辑正确的句子。——我的确杀了人。"
史蒂夫的蓝眼睛悲伤地看向他:"那不是你的错。"
"不,那毫无疑问是我的错。"
"你本意是想要救人。"
"是的,救一个A.I.M.的科学家,因为他救了我,而我也答应过会救他。结果我差点搭上了墨丘利号整条船上的人;也差点儿就搭上了你们。如果维罗妮卡晚到那怕几个标准秒——"
"结果的确不尽如人意,"史蒂夫说,"但我知道你尽力了。这不是一道数学题,托尼。"
机器人学家沉默了;半晌,他颓然地垮下始终绷紧的肩膀和上臂,好像猛然松了弦,多余的部分毫无用处地垂赘在那里。
"的确,这没法算。毕竟我最后搭上了斯塔克家最棒的两个七级智能机器人,你知道这代表什么?那可能是搭上所有的机器人。机器人和人之间到底应该怎么算?唉,你不懂机器人学可真幸运,史蒂夫。"他半坐在治疗台上,歪着半边屁股,张开双臂,"好了,别垂着眼,帅哥。让我们把那些都暂放在一边不去想;来这儿。我是不是还欠你一个爱的抱抱?"
史蒂夫摇着头,却立刻跨步走了过来;他们像磁石一样少许分开后又急不可耐地嵌在一起。托尼腾出手来在他背上拍了拍,把脑袋枕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他贪恋着怀抱里的温暖,并且默默给这样的奢侈以倒数计时。看不到那双仿佛水晶做的蓝眼睛会让话题变得好受些,所以他应该趁这个机会开口,告诉他譬如奥创的事,自己的事,告诉他自己的作为会导致接下来发生什么,而他们必然将要面对的又是什么。他那足以媲美机器人的大脑瞬间给出百步以后的算法,让他预见到未来的可能。
但这一瞬间静极了,时间变得极为细长而舒适,就好像他们熬过了一场筋疲力竭旷日持久的狂飙,才终于得以拥有这片刻的安宁回馈。他嘴唇干涩,舌底还满是去不掉的酸苦味儿,头脑昏昏沉沉。"听我说,史蒂夫,"他艰难地起了个头,却不知道接着该怎么说;他一点也不想告诉对方,他们又得分开了,而且他不可能永远在史蒂夫身边扮演一个乖巧的机器人,他的调查任务得到此为止,他得作为研发者出面,去保护可能会被奥罗拉政府收押、甚至可能会被判定彻底销毁的贾维斯;他得作为监督者出面,保护为了救他而展示了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的维罗妮卡和阿森纳。史蒂夫很快就会知道他就是安东尼?斯塔克本人。但是这要怎么才能说得清楚?说到底,他为什么要在和史蒂夫单独相处时让他打开自己的盔甲?他应该继续装作昏睡不醒,等着奥罗拉的救援来以后将他拉走封存:这让会让事情变得简单得多。
但史蒂夫抱住了他。他隔着铁壳都能感到他的悲伤,那些像病菌一样肆虐感染,把天才变成了傻子。他忘了自己该是个机器人,忘了第一法则或者是什么其他该死的法则,只想卸去坚硬的壳,让他拥抱一个真的自己。
"你不该问我为什么能保持正常吗?"
"你管你现在的样子叫正常吗?"史蒂夫看着他的眼睛,把托尼的两只手拽到面前——它们好像遭遇了某种电位矛盾那样,难以抑制地颤抖着,明白得让托尼自己也不敢相信。史蒂夫牢牢地握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恐惧无所遁形。机器人学家试图藏起他的双手,但他挣不脱史蒂夫的力道。"我的意思是我大脑很清醒。你看,我救了克林特。"他强调,却逃离般地闭上眼睛,"而这只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应。"
"你会好起来的。"史蒂夫说,托尼感到指尖传来柔软温润的触感。而他过长的睫毛因此微微颤抖,羽毛般筛过对方靠得过近的脸庞。有什么在这一瞬间轻微地触动,好像嘴里突然多出了一颗松动的牙齿,缝隙里有鸟儿挣扎着钻出来啄着舌尖:不得要领而荒谬的一种疼痛幻想。
礼节式的敲门声算好了这个间隙适时响起,娜塔莎咳嗽了一声,她的眼睛审慎地打量着托尼,却对着史蒂夫说话:"奥罗拉的接应船队到了。"
托尼重重喘了口气,他看上去反倒轻松了一点。"看来我也得走了。"他偏着脑袋,身子却拧向另一边,故意不看他的船长。
罗杰斯沉默着,显然他骨子里的浪漫主义并没有完全影响到他的理性思考能力和智商,他其实很明白托尼会这么说的原因。"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你是我的机器人。"
托尼这下转过脑袋了;他深深地看着他,又转开看向远处一扇窄小的舷窗的位置。"你觉得维罗妮卡怎么样?"他突然开口发问,那语气就好像要介绍单身男女头次见面一样。史蒂夫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虚空,就好像那个位置真的能看见三主脑之一的曼妙身姿似的;但他不可能忘记维罗妮卡的模样。"她很美。"他真心实意地说。
"不觉得恐怖吗?那样的力量?你应该感到恐惧。你是一个支持保留机器人和拥有机器人权的议员,但看到她是不是会感到某种长久以来坚持理念的动摇?我敢说你从不知道机器人中的顶尖拥有这样骇人的能力。"
"动摇?"史蒂夫挑起一边的弯眉,"为什么?"
"如果奥创拥有她这样的力量?如果换做维罗妮卡逾越了第一法则?我们恐怕没法从阿尔法三上救出那些人。"
"让奥创发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拥有怎样的力量,而是他遭遇过了怎样的对待并做出怎样的选择。"史蒂夫说,他看向托尼,"人类没有三定律的约束,每一个人随时都可以逾越第一法则;但并不是每一个人手握凶刃时都会选择伤害别人。"
托尼点了点头,他的指节轻敲在台面上。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也许是奥罗拉的人已经进入了船舱区域。他最后说:"答应我,你得当上总统,史蒂夫。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大多数人会害怕机器人,他们会觉得自己成为了机器人的奴隶,自己的所有失意都是机器人安排好的。试试阻止荒谬泛滥。"他顿了顿,在全副武装的特种队员们闯入房间时扯开嘴角,"顺带一提,也许你得出戏了:我并不是你的机器人。"
你得当上总统,史蒂夫。议员在绕过环绕的鲜花握起准备在桌上的讲稿时,对着自己的双手说。那种情况他没有办法阻止奥罗拉从他眼皮底下带走托尼。"他需要全面的系统检测和分析研究。"他们带来的机器人学家用一种近乎对待瑕疵品的态度说道,"不可能有机器人作出那样惨无人道的事之后还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我们确信这个机器人出了严重的故障。介于奥创的前车之鉴,我们必须仔细地调查,防止阿尔法三惨剧再度发生。"
托尼全程都呈现一种友善而配合的态度,就像每一个普通的机器人会有的那样;但史蒂夫觉得他只是在发呆;他的大脑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玩数独游戏去了。"罗杰斯议员并不是我的主人,我是七级自主智能机器人,目前的监属权属于安东尼?斯塔克先生。"这说明即便托尼通过了奥罗拉机器人监管部门的审核,他也会被直接送还给斯塔克工业的老板。史蒂夫涌起一阵失落的恐慌,这让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托尼低垂颤动的眼睫。
就在很短的时间之前他们才在别人的船上吻得天昏地暗,托尼身上还沾着他的气味;而现在他居然就要失去他了,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彼此;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他不敢去想最坏的。那意味着销毁、破坏、烧熔正子脑和芯片,甚至分解所有的组织结构;他们对待他会像对待报废的汽车那样。
"安东尼?斯塔克先生已经授权给我们。"他们这样趾高气扬地对史蒂夫说;
我能做什么呢?我甚至都不拥有他。
奥罗拉的人带走了托尼,带走了克林特,带走了船上所有一切的机器人。维罗妮卡和阿森纳也配合地跟在后面,就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安排。但他们也抓住了A.I.M.那群疯子,给予了墨丘利号上受伤的人最好的治疗措施,并且把史蒂夫奉为英雄。这让他他朝着他的既定目标前进了一大步,但也敦促着他必须更快抵达。罗杰斯没有打开那份讲稿,他越过鲜花装点的讲台,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的欢迎队伍。欢呼再一次淹没了他,以至于不得不再三抬手示意,人群才逐渐安静下来。
三个问题早已事先定好,他只要从人群里指出带有标记的记者,他们就会像剧本一样念出相应的台词。史蒂夫开口做惯例的开场白,他的声音沉稳而坚韧。"感谢各位的热忱欢迎。我想这是因为各位已经听说,我们在宇宙中经历了一场奇险。我并不想让各位把我当成是星际英雄一类的传奇人物,因为如果说有什么是我做的,那只有坚持认为阿尔法三上一定有幸存者这件事。"他微微露出那种令人喜欢的羞赧微笑,"他们叫我船长,但我连驾驶飞船都没法办到。"
人群发出一阵友善的笑声,气氛轻松而活络起来。这当然不是真的,因为广域飞船本来就不是一个人驾驶的类型,史蒂夫?罗杰斯是战斗机的高手。
"我们在阿尔法三经历了一场苦战,结束后沉浸于胜利的喜悦而过于放松才导致被A.I.M.钻了空子。我应该为此承担责任而不是受到嘉奖。我怀着有愧的心情站在这儿,是为了那些真正应该站在这里的英雄——"
不能提到机器人。否则本已岌岌的矛盾瞬间就会激化。
带有标示的记者精准地举起了手打断了他,提出他们约定好的第一个问题:"在我们看来,您的举动无愧于英雄的称号。为什么您坚持认为阿尔法三上有数量众多的人质?"
因为我的机器人告诉我有这个可能。史蒂夫想,但他不能这么说。奥罗拉清楚他的立场,他们也同样用机器人对他进行施压。"我最初并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但我认为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就要去拯救。一条生命和一千条生命,并不是可以画上大小符号比重的简单的数学命题。"
台下响起激烈的掌声。第二个问题也乘机适时抛出:"在只身前往A.I.M.的船上当人质时,你感到恐惧或者担忧吗?是什么促使您作出这样牺牲自我的决定?"
不,我不是一个人去的,有人总带着他那副神气活现的笑脸跟在我旁边,所以甚至缺乏一点紧张感。"那个时候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这是那个时候的最佳选择,"他谨慎地措辞,"我从没有打算牺牲自己或是任何人。我选择自己前往是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我是最有把握解决这个事件的人选,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气氛推向高潮,最后一个问题显然会选择缓和一些、柔和有趣的,那让英雄看上去会没那么生硬冷漠,真正符合奥罗拉政府在宣传上的心理暗示。所以,这一次一个女记者站了起来:"我得说我迫不及待想听到更多故事细节,不过在港口的时间有限,就让我把握这最后的机会,为广大已经为您痴迷的女性同胞们问一个私人的问题——要知道,她们在这短短的数个标准时内已经决定要嫁给您了。"
全场都笑了,史蒂夫也笑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据我们所能查询到的资料显示您还是未婚。那么——您现在有交往对象吗?或者说,您喜欢哪种类型?"
只有这一个问题他们不要求史蒂夫给出确切的说辞;大概觉得是一个彻底的私人话题。史蒂夫决定在这个答案里做些手脚。但奇妙的是,他却丝毫没有自己在说谎的自觉。
"噢,"他的脸颊发红,讨人喜欢。"真是荣幸……但我有恋人了。"他在人们饱含遗憾或是八卦的呼声中笑着回答,"和他被迫分开我很难过。我希望他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他叫做“机?托尼?斯塔克“。我想他也会出现在以这个故事为题材的超波剧里;那时候你们就会认识他了。"
人群像被勒紧的口袋那样陡然收声,静得仿佛暴雨前的宁静,炎热的蝉声被笼在压抑的闷热里。
机器人,每个人都在听到名字时这样想,"机"打头的字母标示了它们的身份;不过话说回来,史蒂夫?罗杰斯也绝对不是头一个和机器人发展出一段恋情的家伙。除去拿到台面上的部分,这算是一种社会影子里的隐秘常态。
"抱歉,更详细的故事得等我见过执政官后才能告诉你们。"史蒂夫这样说道,他还是那副讨人喜欢的样子,就好像他收不起来这个似的,"我想今天就到这里了。"在全场的目瞪口呆中轻快地挞着脚步走下讲台。他笑着迎上一张张写满"你也疯了"字样的朋友和队员们的脸,从他们手里接过自己像个炸弹一样开始闪个不停的通讯设备,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上帝。你需要镜子吗?"娜塔莎抱怨,"你看上去像个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多动症少年。"
"至少我终于不用为他发育过晚而担心了。"巴基说道,他们都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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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忒修斯悖论:忒修斯与雅典的年轻人们自克里特岛归还时所搭的30桨船被雅典的人留下来做为纪念碑,随着时间过去木材也逐渐腐朽,而雅典人便会更换新的木头来替代。最后,该船的每根木头都被换过了;因此,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就开始问著:“这艘船还是原本的那艘忒修斯之船吗?如果是,但它已经没有最初的任何一根木头了;如果不是,那它是从什么时候不是的?”
第15章
消息快得像风。托尼在走过前往检测中心的长廊时,周围就已经透来针刺般的视线,低声的议论让维罗妮卡频频地回头望他。上帝,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把她造得跟女孩儿一样敏感纤细?我应该更想要一个男孩儿的。托尼想,但事实上,他并没有造出一个像维罗妮卡一样、真正意义上拥有完整人格和类人实体的"儿子",贾维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并且像他的挚友,更多的是寄托了他对于幼年时期抚养他长大的老管家的依恋。也许我应该开始动手造一个,托尼在心底计划着,用这样的思绪占满大脑的空间,要金发的,碧蓝的眼睛,丰厚的嘴唇。然后他恼怒地摁住了额头,喉咙里发出挫败的咕哝。
"你怎么了,托尼?"阿森纳轻快地跟在他旁边,这时候转脸问道;他平静的语气就好像他们在参加一场郊游。"我觉得我是一个混球。"托尼回答,但他的机器人朋友只是轻松地说道:"不,我不这么认为。"
他们被带到一座巨大的、像方盒子一般森严的机器人检测中心;门口的景象不忍卒视,因为先前奥罗拉全境的机器人排异事件,大量的劳工机器人被弃置在门口,有一些直接被关停,有些被拔除了芯片,还有一些被主人命令不准离开,好像亡魂一样徘徊在入口处。"主人,"托尼在走过它们身边时听见它们这样念叨着,它们抬头望了望托尼,使用视觉探测比对了特征,又失望地转开了。
"奥罗拉因为此次事件遭到损毁的劳工机器人数量达到三万五千台,"维罗妮卡向托尼解释,但他们的这番对话立刻遭到了羁押人员的瞪视。"闭嘴,机器人们。"他们喝道,"这不关你们的事。"
托尼像个机器人那样故作乖巧,他觉得自己对这一行越来越上手了。直到被分割隔离进不同的检测室之前,他都完全像个机器人,看着阿森纳和维罗妮卡静静地、毫无任何异议的顺从指令消失在视野尽头,没有人会相信他们都握有能够瞬间毁灭这间牢笼般的建筑的能力。他们应该那么做的。托尼脑海里为此燃起沸反盈天的大火,在看着他们的身影沉默地消失在眼前的过程中,始终炙烤着他的灵魂。
他进入属于自己的那一间屋子,里面当然没有仪器,但有个人已经如约定那样在那里等他了。罗斯满脸怒容,双手交握,好像光是等待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安东尼?斯塔克,"他喊道,"你究竟能惹出多少麻烦?"
"我按你的要求,"托尼摊了摊手,"圆满解决了机器人暴动这回事。"
"是啊,"罗斯重重地咬着音节,"你倒是引发了人类暴动这回事。"
"讲讲道理,"托尼做了个夸张的受不了的表情,"A.I.M.会找上门来完全是不可控因素。那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
"你可以避免事态发展成这样!最低限度,你不该把三主脑牵扯进来。A.I.M.是个混球,奥罗拉却也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现在他们知道了机器人的秘密,知道你一直在肆无忌惮地无视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们还会觊觎我们的技术。"
"得了吧,他们现在害怕机器人,避之唯恐不及。也许对你来说是好事?"
"别装傻!害怕的是民众,而民众受控于政府。"罗斯低喝,他急切地凑近托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奥创!我不相信你会看着它被毁了。那绝不能落入奥罗拉的手里。"
托尼睨眼看他。"你的意思是那必须落入你的手里?"
罗斯背起双手,挺了挺背脊。"我是说,无论是三主脑还是奥创,都必须在我们的管控范围内。落入奥罗拉手里是非常危险的,你是个聪明人,你懂得这个道理。你一定不想自己的公司和产品还得掣肘于一个排斥机器人的星系;你的机器人私自配有重装武器的事情败露,斯塔克工业就会瞬间跳水。想想吧,我知道你需要我的帮忙。"
机器人学家抬起他那双诱人的蜜糖色的大眼睛,目光却如钢铁般坚硬而危险。"你有条件。"
"抓着你的把柄可不容易。但我猜,没有我的帮忙,你要怎么救出你的这些宝贝机器人们?尤其是那一个——违反了第一法则的;它铁定会被奥罗拉作为此次事件的重大责任之一,执行销毁。而维罗妮卡此次的行为也十分微妙,一旦公布——你可爱的女儿恐怕要受到全面的正子脑拆分检测不说,你的机器人也将不能在三主脑中再占有一席之地。"国务卿亲昵地环上托尼的肩膀,"想想看,谁会接替维罗妮卡成为三主脑?谁又将接替你成为机器人之家的新任监督者?"
"??你也是个不逞多让的混球,罗斯。你要什么?"
"我要奥创的正子径路,当然,我很公平:我们可以共享。"老谋深算的政治家友善地摊开双手,"只有你一个人拥有这项技术才危险,托尼。我们只是共同监管,保证它的原理被尽快研究和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