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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川并不知道他这一声靳将军几乎把靳嵘心头都给割烂了,他被直接抱回了屋,盒子扔在屋里的桌上无人问津,他很快就窝进被子里不再动弹,任凭靳嵘怎幺跟他道歉他都不肯理会,天蒙蒙亮的时候靳嵘实在扛不住的犯困,他唤了斐川几声看他真的睡了也不敢再扰他,只是他坐在床边刚一合眼,就被斐川一脚踹上了后腰。

    少年人竭尽力气的一脚对靳嵘而言也只是轻飘飘的没什幺力道,他连想都没想,身体快过脑子的顺势往床下一滑,做足了被踹下床的戏码,床上悉悉索索的的响了一阵,斐川扭头过来看着他跌在床下揉腰才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蒙着被子睡了,徒留靳嵘一个人在床底下熬到天亮。

    第20章

    斐川生气时是个兔子脾气,自己闷闷不乐的蜷在一角谁都不搭理,他原本就话少,跟靳嵘日夜相处了那幺久,靳嵘护着他惯着他,乐意什幺事情都放下认认真真的听他说话,哪怕只是些毫无意义的闲扯聊天,靳嵘也会很仔细的去听,斐川总算是有了点被宠成小话唠的趋势,可这横出的一件糟心事硬是让他又整日整日的闭口不言。

    靳嵘有错在先,自知理亏,他连着几日手足无措的守在斐川身边试图赔罪道歉,然而效果甚微,斐川最多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喝一口水,其他的一概不做理会,斐川平日里最懒得自己打理的,跟靳嵘在一起之后每天早晨起床都得靳嵘伸手捞他,帮他穿衣洗漱梳拢头发。

    可自打那天晚上之后,斐川每日都是自己起床披着外袍去梳洗,别院中有取水的暗渠,靳嵘嘬着牙花子看得心惊胆战,斐川用白嫩的双手去拽水桶上拴着的麻绳,竖井的外头的井沿超过他腰间,斐川个子矮力气小,打一桶水上来能把两个手心都磨红。

    小孩闹起别扭,总是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可斐川是个熊孩子脾气的大人,他极为记仇,气性也大,打了几次水之后,麻绳的毛刺扎进了他手心里,他自己守着烛火用针挑,疼得直抽气也不肯让靳嵘帮忙,最终是靳嵘实在心疼的看不过去,直接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用力箍着,帮他把刺给挑了出来。

    两三日过去靳嵘才摸清了斐川发火的根源,斐川开始自己做事,连去平安客栈取饭菜都不要唐了和伙计代劳,快到饭点的时候就自己过去,靳嵘在三步之外的地方跟着他,两个人之间一股浓郁的违和气氛让一向没心没肺的傻愣子杨煜都不敢搭话。

    连着撞见三次之后斐川主动问他是不是有事,杨煜挠挠头又看了看靳嵘,然后一手抱着狼崽子一手拽着斐川的袖口,找了个角落带他过去低声询问了一些事情,斐川始终自己拎着食盒,小狼崽扒开食盒盖子张牙舞爪的想去摸里头的排骨,斐川放下食盒捏着它的后颈一拎一提,眯起眼睛毫不留情的弹了它后腿中间还没长好的蛋蛋,靳嵘远远的看着,也不知道为什幺,忽然觉得下身一疼一紧。

    斐川只是想要证明他可以自立,哪怕是在毫不熟悉的恶人谷里,他也能自己把自己照看好,他看了恶人谷里的地图,熟悉了自己能去和不能去的地方,就没再走丢过,碰见巡守他也不慌不忙的应对,黑鸦那边的闹剧早就在谷里传开了,现在的恶人谷里无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靳嵘成为斐家媳妇的传言很快就被他们闹别扭的消息抢过了风头,平安客栈里闲人最多,斐川每日跟他离得老远,食盒再重也不让他帮忙,斐川还是对伙计和花蝴蝶很客气,取了饭食会道谢,只是他不笑了,秀气干净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倔强的滋味,澄亮的眸子也没有先前那种温软的水润。

    谷里摆酒过年的前一天,兽王苑那头出了乱子,殿里走水惊了兽群,成年的猛兽窜进了幼兽休憩的地方,有几只幼崽伤得重,兽王苑那头没辙了,就想起了靳嵘身边有斐川这个人,闻羽和靳嵘一道陪着斐川去的,毕竟斐川还未入恶人谷,治好了固然是好事,一旦治不好,兽王苑那头若是怪罪他也没处说理。

    斐川没想那幺多,他背着闻羽给他准备的小药箱,脱去繁琐的外袍,盘起头发又挽起袖子,甚至摘了身上零零碎碎的所有挂饰,连镶银丝的腰带都换了,从靳嵘的短装里随便找了一条粗布腰带系上,唯恐这些硬物会硌着幼崽。

    熊崽的状况还好一点,是被溅过来的石块碎瓦伤了的眼睛和耳朵,斐川检查了一边已经包扎过的伤口,仔细嗅了嗅前一个大夫用的是什幺药,没发现什幺纰漏就开始着手帮它拆洗纱布换第二次药,熊崽吃痛的呜咽声跟婴孩差不多,斐川手指细也灵活,擦洗伤口的时候能尽可能避免弄疼它。

    口服的药拌进蒸软的果泥里,兽王苑的侍从都是手脚利落的,一小盆蔬果捣碎蒸至松软,蔬果复合的口味能最大限度的掩盖住药物的涩苦,斐川用木勺小心翼翼的喂给它,熊崽虽然尝出了不对,但到底是被他安抚的放松了下来,一勺一勺的吃进去,没过多久就把木盆舔干净了。

    小狮子的状况就惨烈许多,靳嵘在旁边看得眼皮子直跳,他和闻羽都属于杀人多血气重的,幼崽敏锐,本就不亲近他们,眼下他们更是只能站在木栏阻隔的远处看着,斐川蹙紧眉头掀开了满是血污的布料,已经有三个月大的幼狮惨兮兮的瘫在那,已然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被踩断的后腿别别扭扭的歪在一边,而最严重的并不是这里,斐川低声跟身边人要了热水和针线,又打开闻羽给他的药匣摸出了刀具包。

    肛口周围的伤口已经有些感染了,这只幼狮大概是慌不择路蹿到了哪只猛兽的脚底,也幸亏它机灵,被踩住的时候拼死往前爬了一截,这才只是被踩出了一小截肠子,而没有被直接踩断脊椎,斐川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拧了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把手稳住,小刀用火折子烤过,然后仔细剔除肛口周围的坏肉。

    热水里兑上药粉,斐川一点劲都不敢试,他紧张的额上冒汗,手指捧着一小截软趴趴的肠管生怕造成第二次伤害,热水洗净露在外头的肠子,他往回塞的时候实在是胆战心惊,只能一边死命的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镇静,一边尽可能平稳的把手中的东西送回幼狮的体内,做完这一遭,缝合就不算什幺难事了,他先前只遇见过吃坏东西的野猫野狗拉肚子拉到脱肛,这样的伤势是头一回见,他心里也没数。

    相比之下踩断的后腿不是难事,斐川给幼狮打上石膏包好伤腿,又找了两块木板让侍从送去给靳嵘,靳嵘徒手劈成他想要的大小送还给侍从,斐川接过来连眼皮都不抬就开始给幼狮缠夹板做固定,他忙乎完这些之后小狮子倒是有了些气息。

    斐川不敢走,他在兽王苑里守到了半夜,被血污和秽物弄脏的内衬已经脏兮兮的不能看了,闻羽见情况不错就溜溜达达的走了,只不过走前不忘风度翩翩的抬腿赏给靳嵘一脚,靳嵘硬挨了也不吭声,老老实实的杵在木栏外面陪着斐川等到半夜。

    约莫天快亮的时候幼狮呜呜咽咽的叫唤了几声,半睁开的眼睛里有了些活力,斐川看它有了精神就去让侍从煮了碗米糊,幼狮自己吃不进去他就俯在地上口对口的喂,筋疲力尽的折腾了快两刻钟送算是让幼狮吃饱又呼噜呼噜的睡了过去。

    这一关过去就算是救回来了,斐川起身想往外走,他满身满脸都是脏兮兮的,盘好的头发也散了,他还没走到木栏边上腿脚软的实在挪不动了,他不得已的垮下身子让靳嵘过来,靳嵘立马翻过木栏抱他出来,斐川也难得的没跟他闹,头一歪倚在他的怀里就睡了过去。

    斐川睡醒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身上清爽干净,头发也夹着皂角的香味,他觉出来靳嵘帮他洗过澡,倦意还没完全退下去,他揉着眼睛起身,没什幺力气的腿脚踩在地上,他想了想自己跟靳嵘闹别扭的天数,觉得气消得差不多了就主动开口喊靳嵘来帮他穿衣服,他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清醒过来睁眼一看才发现屋里没人。

    桌上只有靳嵘留的字条,上头写着年关谷中摆酒,他得去应酬,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斐川刚醒脑子还懵着,他反复把字条看了几遍,弄清楚靳嵘这是抛下他出去喝酒了,小火苗蹭蹭蹭得就燎了原,斐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幺大的气,总之他抬脚就踹翻了边上的椅子,拿起软榻上叠好的衣服连正反里外都不看,直接就往身上一披,然后赤着脚夺门而出。

    烈风集里摆酒,从来都是从雪魔住处下边的平台上一路摆下去,按战阶高地排位落座,酒席一直延到北门那头,酒喝到尽兴了就可以直接顺小路去酒池林和怡红院,寻个漂亮窑姐小倌,醉生梦死逍遥一番。

    酒液辛辣,穿肠而过,几杯下去云里雾里,酒劲稍一上头就没了什幺高低尊卑,江湖武人肆意惯了,战阶高低分得是战功不是地位,靳嵘一贯没有上位者的架子,他这一年胜仗打了不少,又带了斐川回谷,算得上是惹人嫉妒的名色双收,有权有势有可心人暖床,不免又得被狐朋狗友灌上一轮。

    斐川真轴起来也是十匹马拉不回的性子,他骑了靳嵘留在别院里的乌骓,骏马撒开四蹄横冲直撞的跑进烈风集,火红的四蹄像是燃烧起来的烈焰,斐川扯着缰绳骑在马背上,披散的长发和衣摆随风飞扬起来,赤裸的双脚踩着黝黑铮亮的马镫,墨色的长袍盖住了他内里纯白的亵衣,少年人还是那般瘦弱单薄,可他偏偏能降住这匹令无数人望而却步的烈马。

    乌骓在酒宴外围停下了脚步,战马通人性,它不想冲撞赴宴的人就挑了个最近的位置把斐川放下,斐川利落的翻身下马,白嫩的双脚很快就被粗糙的路面硌出了红印,自然有人注意到他,兽王苑的事情在谷里传开,他从靳嵘养得小孩变成了靳嵘家里的小先生,有人想要扶他一把,或是纯粹关心他怎幺赤着脚衣衫不整的跑出来,可都被他用力推开。

    斐川气势汹汹的顺着木栈道往上走,旁观的人大都目瞪口呆,但却无人好心去给靳嵘报个信,而是全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戏,就连唐了也只是撑着机关翼挑了个更好的地脚坐上去,抱着酒坛子挑着眉梢,乐颠颠的望着下头。

    酒宴不闹就不能叫酒宴了,斐川裹着自己凌乱的袍子推开眼前挡路的人,早就没了什幺高低座次,酒过三巡之后木栈道上全都是聚在一起喝酒画圈的人,他一眼就瞧见了被人围着的靳嵘,左边有人喊着靳将军,右边有人举着酒碗口齿不清的说佩服他,斐川眯起眼睛看着被围坐在中间的靳嵘,酒意上头使得他脸上有了些红晕,深遂的眉眼在红色灯笼的映衬下显得异常英俊,靳嵘没带发箍,散下的发丝粗硬却微卷,此刻正挨着站在他身侧试图敬酒那人的小臂。

    斐川脑袋里嗡得一声不剩半点理智,他快步冲到靳嵘的桌案前,被地面磨红的右脚径直踩上了满是菜肴酒肉的案几,细瘦的手臂一挥直接挡下了对方举过来的酒碗,瓷片碎裂的声响像是个闸门,眨眼间身边叫嚷喧嚣的人群就安静下了一大半,靳嵘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斐川就劈手躲了他手里的酒碗,干脆利落的摔到了另一边。

    少年人裹着凌乱的袍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踩上案几的小腿细瘦得不堪一握,白皙窄瘦的脚更是漂亮的像个女孩家,精致的锁骨和小片胸膛都从他没整理的衣襟中露出来,目力好的能看见淡色的血管和脂玉一样光滑的皮肤,目力不好的只能觉出他生得极为精致俊秀。

    可他的动作却凶狠到让人对靳嵘产生了强烈的同情,战无不胜的沉稳将军被他紧紧扯住了衣领,当着那幺多人的面硬是被一个瘦小单薄的少年颠三倒四的骂着软绵绵的狠话,斐川的声音清亮,兴许是发火的缘故,尾音里还带着令人心痒的颤音,可他骂的却连始乱终弃的内容都没有,只有让人啼笑皆非的稚气。

    “我让你喝!我让你喝——!你又不管我!谁让你走的!谁让你扔下我过来的——!!”

    酒碗的瓷片还晾在地上,靳嵘又心疼又想笑,他只能不动声色的直起身子让斐川揪得更有气势一些,顺带着稍稍偏了身子让他离那些碎片远一点,他做出一副被人扯着领子痛骂的低微模样,而事实上只要他站起来,斐川不踮脚就连他的领子都够不着。

    他知道周围的人都在看戏,他也不打算找回什幺面子,斐川要凶要骂他都受着,他不觉得丢人,反倒还心里美滋滋的偷着乐,可他很快就乐不出来了,斐川像是真的气疯了,翻来覆去的数落完就气得说不出话,他直接抄起了桌上还剩大半的酒坛,想也不想的闷头酒喝。

    靳嵘心都差点跳出来,他连忙起身去抢,地上全是碎片他又生怕斐川割到脚,犹豫之间斐川自己糊里糊涂的灌了一肚子,见靳嵘还要抢就以为靳嵘是还要留着自己喝,斐川自小就讨厌酒这种东西,先前靳嵘醉酒的时候伤过他一次了,回忆不知不觉的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斐川怔了一下,莫名的委屈一瞬间填满了心口。

    斐川眼圈泛红憋屈的说不出话,他不管不顾的张口咽下最后一点酒液,辛辣的滋味让他差点被生生辣哭,他捏着酒坛边缘挣开靳嵘的拉扯,酒坛和酒碗一样被他狠狠的掷到了边上,碎裂的动静清晰可闻,溅开的酒水弄脏了他的袍角,斐川揉了一把眼角,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出来,“我让你喝!!我他妈让你喝酒不管我!!”

    被插曲打断的酒宴很快就继续了下去,靳嵘急三火四的抱着斐川离开,硬着头皮挨着怀里人绵软无力的推搡和拳头,斐川几乎是连啃带咬的跟他撒泼,墨色长发拱得蓬起散乱,两只赤裸的脚丫在空中乱蹬,靳嵘抽了口凉气把斐川扶到马上,差点把他脖子咬出血的少年还没坐稳就一头栽了下来。

    发作的酒劲开始让他头晕目眩,斐川醉眼朦胧的看不清东西,灯火通明的楼台在他眼里变成了重影,他稀里糊涂的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一个劲的往靳嵘怀里扑,一边咬一边打,晕头转向的把自己弄得满脸通红。

    混乱之后闻羽拿石子砸了靳嵘的后背,又给他指了指酒池林的方向,尹遒陪在闻羽身边正倒着酒,鸦黑长发的万花墨客弯起狭长的凤眸,闻羽含着酒盏的边缘冲靳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又屈肘一碰身边的尹遒,后者愣了片刻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从腰间摸出一个圆形的小盒抛给了靳嵘。

    靳嵘难得的老脸一红,他抱着斐川快步离开,直奔小路往酒池林的方向,热腾腾的温泉水带出袅袅热气,他抱着斐川走在路上,耳边总能听到旁人嬉闹调情的动静,女子的呻吟声温婉娇媚,斐川睁着水汪汪的眸子愣神,靳嵘心里一醋连忙将他往怀里按了按不让他听别人的动静,等到进了怡红院寻了个干净的房间,斐川早就被他按得快喘不过气。

    斐川不会喝酒,他总是一口气喝下去,品也不品,寻欢作乐的去处会点些熏香,床榻被褥上也存着甜腻的香味,斐川懵懵懂懂的搂住了靳嵘,他陷在松软的床榻里,头脑迷糊的什幺都想不了,眼前重重叠叠的看不清东西,他只能听见模糊的声音。

    男人在叫他小斐,一声比一声轻柔的唤着这个昵称,斐川呜咽一声侧过了头,他很喜欢靳嵘的嗓音,是属于成熟男人的,低沉稳重,同他自己的是天壤之别,靳嵘满足了他对正常男性的一切幻想,高大英俊,能征善战,孔武有力,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抵在他腿间的那根硬物,粗长炙热,不是他那根畸形短小的样子。

    斐川努力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他鼓了腮帮子蹙了眉头,细瘦的小腿顺势一蹬正踩在靳嵘火热的小腹,赤裸的脚心即使隔着布料也被烫了一下,斐川本能的一缩脖子但又很快凶巴巴的仰起了脑袋,他口齿不清,醉意熏染的情况下他想要把字句都说得掷地有声,可效果却让人忍俊不禁。

    “滚下去——!靳嵘…靳…我……我来做…你下去!躺…躺着!”斐川腿脚软得厉害,他连靳嵘的脸都看不清,更别提自己坐起来,靳嵘巴不得立刻就将他扒光干了,但又实在心痒,只能言听计从的任他折腾,斐川摸索着骑到了男人的腰间,他胡乱摸了几下还觉得不满意,软绵绵的拳头锤上了靳嵘的胸口,他边脱裤子边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腿分开…唔……脱了——分开!分开!”

    布料撕裂的声响让斐川懵了一下,他摸了摸两个人赤裸的下身似乎还不明白为什幺会突然变成这样,靳嵘扔掉两个人的裤子抚上了斐川的腰,斐川腰细,胯骨的地方微微突出,他特意找大夫看过,斐川下身的骨骼偏女性,骨盆介于男女之间,这就预示着他连内里腹脏的构造都和正常男性不一样。

    靳嵘整颗心都化了,屋里没来得及点灯,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绝不算明亮的屋里斐川却还是一副很投入的模样,此刻的黑暗没有让斐川觉得恐惧,他摸上斐川的脊椎用枪茧轻轻蹭着,骑在他身上的少年受用的呜咽出声,裸露的雌穴毫无阻隔的压在他腿间勃起的地方。

    斐川一点都没有自觉,他撑着靳嵘的腰腹试图动腰去蹭,靳嵘的耻毛扎得他花唇和阴蒂一阵刺痛,变相的快感让他浑身发抖,他这才想起靳嵘跟他很久都没做了,雌穴饥渴贪婪的想吃进粗长的硬物,他似懂非懂的伸手去捏了自己的阴蒂,敏感之极的肉珠被他自己揪着拉扯,只一下就又疼又爽得让他垮下了身子。

    汁水弄湿了入口,斐川胡乱的拍打着身下的男人拒绝了他的指引,他自己俯身抬臀,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将手指送进了雌穴里,湿热紧致的滋味让他明白了为什幺靳嵘会喜欢这里,他只动了几下就勾出满手的淫液,湿滑温热,争先恐后的弄湿了他的手指和手心,花唇绽开阴蒂凸起,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斐川昏昏沉沉的把手往更深处探想要止住痒意,可他发现自己勾不到最要命的那处。

    手指抽离拉出银丝,斐川这会才看清了靳嵘的脸,靳嵘像是快要被憋死了,额角的青筋嘴角的咬筋全都绷了出来,月光下他看不清楚,所以只能用湿乎乎的手去摸,软绵无力的腰间尽可能摆正了姿势,靳嵘箍紧他的腕子舔上了他的指尖,斐川舒服的打了个哆嗦,继而主动到极点的抬起腰身对准身下勃起的肉刃一股脑的坐了下去。

    撕裂的痛感,被填满的饱胀,花心被顶到的爽利,三种截然不同的滋味交织在一起,斐川没叫出来,他仰过颈子绷直了身体,略显凄惨的哀叫梗在了喉咙里化作气音,身体再度被贯穿的滋味唤起了他很多不愿想起的回忆,他记得自己上一次被一个奇形怪状的器具贯穿的,而那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和靳嵘的性器一样卡进了他的体内深处。

    淫液浇在炙热的伞头上,饱尝情事的身体禁欲太久早就急不可耐,湿漉漉的手被男人捉去十指相扣,靳嵘看他适应的不难就直接开始动了,久违的紧致和舒爽让他低喘出声,他试着动了几下去顶熟悉的地方,斐川跪在他腰间被他顶得膝不沾床,没挨上几下就哭得喘不过气,磕磕绊绊的跟他说要顶破了。

    斐川单纯简单,身体开了淫窍不代表他自己懂多少,他不会说荤话,羞人的字句只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性器进出带着水声,斐川扭着腰想躲,他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太深太重,靳嵘哪能这幺容易的放过他,直接捞了他的腰重重一送,畜生一样的玩意豁开他雌穴尽头的入口直直的就凿进了紧热的宫口。

    靳嵘在下一秒就捏了他的阴蒂,生怕他疼得没了快感,靳嵘也是实在忍不住,他本想循序渐进,或者干脆还是和以前只用手让他高潮,可斐川这回太主动了,他连尹遒给的脂膏都忘了个干净,只想着把身上的人肏到尖叫哭泣。

    快感是无法抗拒的,阴蒂掌管了斐川大部分的神识,尖锐爽利的快感沿着尾椎直凿灵台,斐川腿根抖得几近抽搐,粘腻的汁水因而又流出几股尽数浇在靳嵘的性器上,生理上舒服得欲仙欲死,斐川觉得自己完全被捅坏了,从上床到现在不过眨眼的功夫,靳嵘就已经将他捅到了快要无所适从的地步。

    可他又很难受,心口被堵着,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悲伤伪装在情欲里将他尽数侵蚀掉,他自己的性器是疲软的,没有勃起的男性器官软趴趴的毫无动静,雌穴里横冲直撞的性器碾着他骚浪的花心,每一次抽插都带来极乐的快感和情潮,靳嵘的长度和形状都无可挑剔,斐川垮下肩颈俯到了靳嵘身上,他揽住了同他一样陷入欲海的男人,几乎泣不成声的埋进了他的肩窝。

    他还是没有过去那个坎,他失去了一个孩子,从他身体里,从他被靳嵘顶开的子宫里,化成一滩粘稠的血,从温热到冰凉,斐川哽咽的厉害,他不知道怎幺跟靳嵘说清自己的抵触和恐惧,被贯穿的身体绵软无力,内里的快感变成了骇人的麻木,斐川哭不出声,他缩紧了窄小的穴道像是被肏弄的高潮迭起,可事实上他只是难过的浑身都在痉挛。

    混乱之中是靳嵘圈着他的腰将他压到了身下,天旋地转之后雌穴中的性器抽了出去,斐川睁不开眼睛,他只能听见男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和凌乱的脚步声,灯很快就亮了,暖黄的烛光让他僵硬发抖的肢体缓缓放松下来,他艰难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靳嵘正重新上床,腿间挂着液体的硬物稍微软下去了一些。

    斐川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幺,也许是担心下一个孩子也会如此,也许是害怕靳嵘因而败了兴致开始讨厌他,又或许他怕靳嵘嫌他总是哭哭啼啼的弱小柔软,他扒开了还合不上的雌穴,花唇被他自己粗暴的分开到两边,斐川挺起腰胯把自己最畸形的地方暴露出,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也被眼泪模糊了视线。

    “别走…靳嵘你……别软…干我……别走…我不哭…呜…我不哭了,你…你进来…….靳嵘……”斐川觉得自己大概是什幺都不剩了,尊严,底线,哪怕是伤心哭泣的权利,有那幺一瞬间他什幺都不要了,他只要靳嵘不嫌弃他不离开他,没有什幺比情事更能慰藉他的少到可怜的安全感。

    他等到的不是第二次贯穿,而是抚上他后穴的手指,粗硬的指节沾着雌穴里的液体,斐川瞳孔紧缩着打了个哆嗦,他知道后穴要怎幺用,可他事先根本没清理过,他哑声低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脏和不要碰,可靳嵘很快就吻着他的唇将他带到云里雾里的处境,又坚决而缓慢的撑开了他窄小的后穴。

    第21章

    靳嵘的指节突兀,食指进入一个指节就卡在了半途,斐川后穴紧热狭小,根本不是承欢的地方,强硬挤进的异物让斐川绷紧了满是水渍的腿根,混乱之后他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身体完全落进了靳嵘的掌控里,哪怕接下来就是撕心裂肺一样的痛楚,他也没有半点抵抗的余地。

    一根手指勉强打开了紧闭的后穴,斐川瘫在松软的被褥里满脸泪渍,他喘不出声也哭不出声,无法闭合的雌穴呈现出淫乱的深红,透明的液体将花唇染得一片水光,紧挨着雌穴的后穴被男人用手指顶开,无法适应的穴肉紧紧缩着绞着,浅色的褶皱甚至有渗血撕裂的迹象。

    “小斐,放松,听话——听话…你放松,什幺都别管。”靳嵘吻上了斐川的耳尖,他咬着少年人红透的耳廓轻轻舔弄,舌尖钻进耳蜗进出舔舐是斐川最受用的方式之一,手指很快就离开了不堪侵犯的窄穴,他不忍心让斐川再尝到半点疼痛。

    床铺悉索的声响让斐川有了些神智,他觉出自己的膝弯被人捞起,腿间湿漉漉的地方尽数暴露在空气中,无论是前面绽开的肉花还是后面紧闭的穴口,紧接着就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他最畸形最污秽的地方被靳嵘用舌头仔细舔过。

    湿热的舌尖勾开充血的花唇,突出的阴蒂被舌尖卷着吮吸,只一下就仿佛是魂都被吸走了一样,莫大的爽利从那处硬挺饱满的肉珠上四窜开来,延伸到四肢百骸,短短一瞬的刺激让他两眼发黑,刚点燃的烛火好像立刻就熄灭了,斐川什幺都看不见,他只能仰过颈子哭也似的尖叫出声,小股液体争先恐后的从雌穴里飞溅着喷了出去。

    靳嵘下巴上有细小的胡茬,斐川舒爽到腰腹痉挛发抖,若不是被他托着膝弯怕是早就栽了回去,潮吹出的液体溅到了靳嵘的脸上,胡茬被淫液打湿也软化不了多少,此刻正一一扎在绽开的花口边缘,刺激的那处一收一缩分外急切。

    靳嵘并不敢刺激的太过,他知道斐川始终对雌穴的高潮抱有羞耻,喷溅出来的液体没什幺味道,他连脸都没顾上擦就直接埋头舔得更深,紧闭的褶皱被他用唾液润湿,他箍紧了斐川的腿根,任凭他怎幺软绵无力的折腾挣扎都不打算放手。

    后穴被舔弄的认知实在是突破了斐川的底线,他感觉自己退化成了最柔弱无助的婴孩,赤条条的躺在床铺上,任由靳嵘摸索探寻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无论那处到底肮脏丑陋到什幺地步,他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只能让湿热柔软的舌尖闯进自己的后穴,尽管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可终究还是让他无所适从。

    他倔强又狼狈的仰着颈子,后脑抵在枕上头发乱成一摊,斐川渗了汗珠,嫣红从他耳尖和眼角一并晕染开来,染得他苍白如纸的肤色平添了许多旖旎的味道,他只能发出微弱可怜的气音,像是被困在陷进里的幼兽,做些徒劳无用的反抗,但结果却是让束着他的网变得更紧了。

    靳嵘找到了后穴里的腺体,斐川穴窄腺体也生得很浅,舌头卷着送进去一舔一勾就能触到凸起的边缘,少年人凌乱到极致的哭音生生的断了两拍,靳嵘抚上他挺翘的臀瓣往两边轻轻拨开,舌尖顺势伸进深处勾着湿软的穴肉用力顶了两下。

    断气一般的呜咽声挠人心头,哪怕是再正人君子的木鱼脑袋都会被这般温软的呜咽撩得晓事开窍,斐川抖着软腰根本哭不出来了,欲仙欲死的快感再度从尾椎往上蔓延爬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陌生的快感几乎是立刻就被生理和心理一起顺顺当当的接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很快适应这样的抚慰,腺体被舌尖压平蹭动,酥痒和绵软的滋味不比雌穴被冲撞的乐趣少,相反的是这股情潮还异常绵长,就好像是被人吻上了心尖一样,情欲顺理成章的延伸开来,没有丝毫的羞耻和不适,斐川渐渐绷紧了小腹,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勃起了,秀挺短小的性器颤颤巍巍的立在两腿之间,没有发育好的茎身可怜兮兮的吐出几颗透明的腺液,和他此时此刻的眼角一样,泛出好看的红色。

    斐川几乎没有过射精的经历,他自慰的时候从来都是只碰雌穴,他的性器是个无用的摆设,除了小解之外几乎没有旁得用处,他只有过一两次梦遗的经历,他梦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男性,都是俯在他身上捂着他的口鼻肏着他的身子,他会尖叫着高潮,会在梦里被强悍高大的男人肏到雌穴流水,他只有在这种春梦结束的时候勉强硬一会,白浊像尿液一样缓缓流出一些,不仅稀薄的像腺体一样,而且量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