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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惨了江芜任他摆布的模样,被他诱使着接受情欲也好,被他逼着用后边高潮也好,他怜惜江芜的身子,却疯魔了一样想要将他弄脏弄坏,路承吻去爱人咸涩的泪水,他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求着江芜换一个称呼,肿胀的肉刃恨不得要将凸起的腺体碾平,他恶劣又残忍的把江芜按在地狱与极乐的临界点,却像个懵懂孩童一样黏糊着他讨要更多,“承儿不想听这个称呼,师父……师父换一个……江芜……江芜,你换一个——”
光怪陆离的景象在江芜眼前逐一绽开,他软着身子跪在路承的性器上,左边的乳首被抠弄着无用的小孔,右边的则被犬牙咬着乳晕一起吮吸,酸胀酥麻的滋味让他几近崩溃,明明应该高潮数次的性器被堵住了出口,后头湿滑的汁液沾满了两人结合的地方,他从未觉得路承会恶劣到这种地步,但无论如何都生不出任何反感的念头,反倒是完完全全沉浸在令他欲罢不能的情潮里。
“承……呜——啊……啊——郎君……呜嗯——郎君……相公……呜——呜……呜嗯——!!”他到底是唤出来夫妻之间的称呼,江芜意外的坦然,他与路承行过了交杯礼,即便是无人见证,在他心中路承也已经完全是他的爱人了,碎发黏在他的额上,江芜的目光格外柔亮,他环紧了路承的脖颈哀叫出声,金钗蹭着娇嫩的铃口完全抽离,摩擦过后的疼痛与痒意直直的钻进了他的心底。
尿液与精液混在一起溅了出来,江芜身后的发梢被路承操进了张开的肉穴里,臀肉被掰开扯向两边尽情揉搓,露出中间淫靡湿滑的穴口,江芜泣不成声的被按进了床里,两腿被捞着折起到胸口,肚兜被染得一片狼藉,尿液将软绸打湿,绣在上头的莲叶倒也算是真的沾了水珠。
路承心口涨得发疼,他肖想过千万遍这的场景,他以为自己会感觉到征服欲的满足,以为自己会血脉喷张兴奋难耐,可他真的听到这些称呼的时候,心里却只剩下了甜蜜到酸涩的触动,江芜永远都是最疼他的那个人,可以为了他豁出性命,可以为他不顾一切,甚至可以抛弃长辈和男性的身份委身给他唤他一声郎君或是相公。
江芜的爱看起来温柔又平静,不声不响,细水长流,然而事实上,江芜给他的爱丝毫不比他的微弱,他给江芜爱是能看得见的火焰,炙热温暖耀眼明亮,而江芜给他的感情大抵就像风一样,平日里怡人舒缓,然而一旦面临任何事端,也随时可以为他卷起风浪摧毁万物。
路承吻上了江芜的眉心,虔诚到像是在膜拜心中的神明一样,他圈着江芜的腰一下一下的撞进他体内深处,压制了许久的蛊虫并没有被唤醒,江芜心脉受损,向来子蛊也必然受到了冲击,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没有蛊毒的压制,江芜去得比往日快很多,路承借着他高潮后的敏感又很是轻松的将他带到了另一波高潮,他咬着江芜的颈子留下齿痕,两手绕到他身后的红带轻轻一扯,除下了他裹身的肚兜。
泛红的皮肉上挂着薄汗,两颗乳首饱胀艳丽,胸口的伤痕狰狞可怖,刚刚愈合不久伤口呈现出惨烈的暗红色,江芜在迷蒙之中绷紧了身子,穴肉又缩又咬的像是故意要引得路承专心于将他操到解脱。
吻落在了伤口上,路承没有停下挺胯的动作,他掐着江芜的腰将自己送到深处狠狠冲撞,酣畅淋漓的情事进行的分外顺利,江芜瘫在他身下婉转呻吟到哭不出声才得以解脱,射入深处的津液滚烫之极,路承搂进了被自己烫得哀叫连连的爱人不肯罢休,硬是又借着精液的润滑往后穴里塞了一根手指,半硬的性器伙同食指把江芜逼得哭喊出声。
路承连哄带骗的引诱江芜放松,手指几经辗转终究让江芜适应了,性器抽送的缓慢精准,指尖勾着内壁不停刮蹭,内射进去的滑腻精液正往外流,很快就被再次加剧的侵犯给堵了回去,江芜完全软成了一滩水,路承蛮不讲理的将他压进床里送胯挺腰,手指玩弄了一会便抽出来去揪动胸口,江芜哭花了一张脸,睫毛上满是水汽,唇脂与胭脂都完全晕开,浅红的泪滴更衬得他如精怪一般艳丽动人。
红烛烧了大半,路承终于折腾完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江芜浑身赤裸的躺在他身下,腿间满是泥泞的浊液,他被路承抱去清理的时候腿根还在发抖,除夕夜据点里几乎就没有睡觉的人,巫情买了不少烟花回来,整个卧龙坡里都很热闹。
路承让人送了热水进来,江芜昏昏沉沉的泡在热水里让他清理,穴口惨兮兮的张着合不拢,内里的浊液被一点点带出,江芜趴在桶边差点直接睡过去,林瑾裹着披风来敲门叫他俩去看烟火,江芜被吓得一激灵,后穴一缩带着路承的指尖戳到了磨破的地方,血丝蜿蜒留下,染得水里一缕艳红。
好在巫情很快就过来把自家喝多了犯迷糊的恋人领走了,江芜疼得直抽气,重伤初愈的身子还是太虚弱了,他自己呛了一下随即就咳嗽了半晌,路承手忙脚乱的把他抱回床上圈在怀里渡气,江芜咳了约莫一刻的功夫才缓过来。
情事之后的倦意也都咳没了,他躺在床上屈起双腿让路承上药,明红的喜褥衬得他肤白如雪,路承细心的将他穴里红肿的地方一一抹上药膏,他一抬头就撞进了江芜含笑的眼眸里,温柔缱绻的目光在一瞬间戳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里藏着他对江芜的爱和最深的恐惧。
他再次低头吻上江芜的胸口,舌尖一寸一寸的舔过之前血肉模糊的地方,路承在后来的日子里做了无数次这样的动作,他记下了这道伤口的形状,这道伤毁了江芜的底子,也让江芜在短短十几年之后就离开了他。
路承不能预知未来的事情,他只是百感交集,得偿所愿的幸福与痛彻心扉的怜惜混杂在一起,他拥着赤裸的江芜骤然哭泣出声,他埋进江芜的湿发里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许久,精悍的肩膀耸动不止,鼻涕眼泪蹭满了江芜的肩窝。
冷泽在元宵节之后离开了卧龙坡,江漓也一同跟着他走了,不过冷泽走前特意来见了江芜,年轻的天策背着长枪,他不及路承高,论样貌要比路承俊秀几分,许是因为自小被收入天策府,除去操练辛苦之外其他都算顺风顺水,他没有路承身上沉积出的那种肃杀。
管事在正月初病逝了,丧事处理完,那孩子倔得跪在墓前不肯起来,林瑾带不走她,江芜看不下去就将小孩带在了身边,冷泽来的时候江芜刚给小孩煮完药,小姑娘不能受寒,尤其是长身体的时候。
江芜拎着食盒要去看孩子,冷泽杵在后厨门口挡着他不让他走,犹豫了一会到底是红着脸但是底气十足的说出了心里话。
“江……江先生!路承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我随时都能来找你!”
江芜愣了半晌才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拎着食盒的手腕细瘦白皙,他腾出一只手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挽着发丝的木簪是路承亲手刻的,这回莲花的花瓣倒是像模像样了。
“早些走吧,再不走,你可就不是被派去苍山了。”
江芜在开春的时候说动了路承,女孩许是对江芜有愧,所以对江芜很尊敬,即便是被江芜灌苦药也都老老实实的听他话,而路承终究是动了叶昇,二月一过,叶昇做过的所有事情都被一纸密报送回了浩气盟,身败名裂的老指挥很快沦为千夫所指,江芜本不想让他走到这一步,他怕叶昇会反咬一口拿路承的身世做文章,然而叶昇却像是终于幡然醒悟一般,再也没生出任何风浪。
路承也从江芜口中知晓了完整的往事,路以安同叶昇是一同长大的发小,一个是少年英才,一个是望族之后,路以安当年有一个很好的小兄弟,在外执行军务时查到了官匪勾结的证据,驻城的将领害他死于非命,十五六的少年,正是大好时光,却被山匪斩了头颅曝尸荒野。
路以安看重情义不顾一切,叶昇牵绊良多并不愿同他冒这个风险,路以安只身去报了仇,最终被逼得入了恶人谷,而叶昇早已入盟进阶,后来他们战场相遇念及旧情,本可勉强相安无事。
路承的母亲姓林,论辈分而言,还算是林瑾的师长,明艳动人的秀坊女子有温婉柔情更有雷厉风行的时候,叶昇苦恋她多年,然而路以安只用了战场上兵戈相见的片刻功夫,便引得善使冰心诀的女侠叛出盟去转而为他修了云裳心经,新仇旧怨搅成一团,昔日兄弟反目成仇,而当年作为棋子的江芜虽然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可他一脚踩进的漩涡之中就再也无法抽身。
四月的时候传来了叶昇自刎的死讯,同时还有他留给路承的密信,路承爹娘的尸骨被他收了,信上写了详细的地址,江芜同路承一道去了扬州,还带上了已经改叫路念鸢的小姑娘。
名字是路承起的,原本想叫念渊,江芜知道他的心思,可毕竟女孩子的名字还是秀气一点合适,江芜跟他商量过,最终把名字改成了念鸢,鸢鸟高飞,无拘无束。
坟修得很精心,风水很好,而且看起来也是时常有人来打理,人心难测,叶昇当年歇斯底里机关算尽却还是给路以安夫妇收了尸,几个月前还殚精竭虑的算计路承的性命,而今却自行终了,或许真的是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江芜作为局外人都愧疚了那么多年头,身为始作俑者的叶昇想必也是备受煎熬。
路承的情绪很平静,他给没有印象的爹娘烧了纸钱磕了头,路念鸢被他收做了徒弟,随了他姓,日后算是他的家人,所以也就随他磕头行礼,江芜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墨色的长袍被风吹起,清俊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莫名的怆然。
路承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他带着江芜走到了父母的坟前,他环着江芜的腰身吻上他的眼角,郑重而坚定的圈紧了他的身子不容他逃脱,“爹娘,这是程叔,我同他在一起了,我会好生待他,你们要怪,就等我去那边了再打我。”
路承生得高大,他能完全把江芜笼住,从路念鸢的角度看,她根本见不到江芜的身子,路承顿了片刻,他吻着江芜的耳廓强硬无比的将他箍在怀里,“还请你们保佑,保佑程叔长命百岁,到时候我与他一起去见你们。”
番外二
第22章
瞿塘峡,激流坞。
路承三日前从白龙口回了瞿塘峡,一年来江湖安定,阵营之间也少有摩擦战事,两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又逢秋冬之交,天干物燥,江芜去年伤了腹脏就一直留有祸患,路承既然得闲就打算好生陪着他调理养伤,顺便也想让江芜到别处走走。
然而路承在这方面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差,每逢冬日就一定要有事端发生,他连着几日觉得心慌,江漓也刚好在瞿塘峡附近,听闻江芜来了便立马要来找他,江芜在小辈中的人缘异常好,冷泽不必说,江漓和路念鸢几乎是一有机会就黏着他,即便是不说话也要围在江芜身边帮忙端茶倒水,殷勤的很。
祸事便是江漓惹出来的,路承初到据点自然是要处理两天杂务,江芜自己吃过早饭并不想打扰他,江漓得了机会就缠着他去河边散心,两个人没走多久路念鸢就气喘吁吁的用不熟练的轻功闯进了议事的地方,路承脑子嗡得一声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白帝城附近多有山猿出没,江漓天生就胆子小,但却偏偏对活物倍感兴趣,山猿顽劣多是欺软怕硬的主,激流坞临河,晨起露水多,岸边湿滑得厉害,江芜陪着他没走多远他就惹到了岸边的猿猴,也算是风姿翩翩的万花弟子被几只顽劣猴子吓得拖着江芜就往回跑,卵石滑得很,江芜跑出几步就脚底一滑,跌下去的时候后脑不偏不倚的磕到了滩上的石头。
江芜只觉得脑后钝痛得厉害,他睁开眼睛发现屋里的陈设很陌生,宽敞的屋子和松软的床褥并不是杜婉家里那番简陋的景象,他试图起身却被人按回了被褥里,晕眩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江芜缓了片刻再将眼睛睁开,坐在他对面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唯独脸上那种担心到快哭的表情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滑稽。
江芜蹙着眉头下意识的往床里挪了半寸,他避开了路承伸过来的手,床边的烛火很亮,江芜没有看到路承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他只是自己试着撑起身子坐稳,过于无力的手脚让他觉得有些不安,他伤在后脑,路承替他包扎的时候就帮他除去了发饰,一直藏在里侧的白发散下来掺进了黑发之中。
愣住的人因而变成了江芜,他盯着垂在自己身前的白发看了看,一双眸子里满是迷茫与惊慌,路承不等他再躲直接倾身过来将他揽进了怀里,温热的怀抱让江芜吓得差点叫出声,他僵着脊背胡乱挣了几下,全然没有往日的沉稳。
“你放开我……放开!你……”骤然袭来的无力感让江芜打了个晃,他眼前发黑,肋侧袭来的钝痛扰得他直接闷哼出声,身体陌生的反应令他感到恐惧,江芜甚至一连打了两个寒颤,他不得不倚在路承怀里等到身体缓过来,细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腿上的被子,他一时惊惧交加,根本理不清头绪。
“师父,师……”路承对江芜的神情细节一向了然于心,他将手上力气松了几分想让他别那么紧张,但他又不愿让江芜强撑,路承蹙着眉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搂着他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小时候江芜哄他那般轻缓。
他从江芜刚才的反应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事情缘由,路承心里五味杂陈,江芜自早上昏睡到现在,他想过了无数种可能,路承尽可能平复了一下,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急躁,他拥着怀里人安抚似的摩挲了一阵,待江芜安分一些才放柔声音试探性的开口去问,“程渊……你现在叫程渊,是不是?”
江芜的记忆回到了十四岁初到南屏山的那一年,他自杜婉那吃过早饭进山,背着药篓带着干粮,去摘药草的时候脚底打滑踩到碎石滚下了山坡,在江芜看来他只是跌了一跤,再睁眼时就却被告知时间早已过去了二十余年,他所知的一切都早已成为往日尘埃。
灯罩里的蜡烛燃了小半,眼下已经过了子夜,江芜比路承想象的要冷静,他只是提防心很重的蜷在床角不愿意别人离他太近,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昏睡的时候路承仔细问过了据点里的军医,江芜后脑的伤口并不严重,外伤只是一道不算长的口子,唯独磕碰的位置有些糟糕,可能会造成异常的结果,又一年的光阴让路承更沉稳了几分,他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没像从前那般手忙脚乱。
路承端了杯热茶过来,江芜而今是十四岁的程渊,偷偷出谷的万花少年,清冷孤僻,戒心极重,又不愿与人相处,江芜不想接,但他而今身子虚,未到冬天就已经极为畏寒,路承又跟他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二十余年的往事变成了空白,可总有些东西是留下的。
他纠结了一会还是接过了茶杯攥到手里捂着,他的慌乱只是因为生理上的力不从心,就心理感觉而言他一点都不怕路承,甚至也没有丝毫怀疑的苗头,热腾腾的茶水透过杯壁暖着他的掌心,江芜捧起茶杯喝了两口热水,他喝不出来茶叶的具体种类,只是觉得很合口,淡淡的苦味跟茶叶本身的清香缠绕在一起,细品的话还能尝出隐约的甜味。
路承给他拿了个靠枕,缎面苏绣,云雾和远山的花纹精致又素净,江芜笨手笨脚的把靠枕垫到身后倚上去,墙体的凉气因而被阻隔开来,他咽下嘴里的茶水,尽管一时没法接受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是自己徒弟又是自己爱人的事实,但却莫名的没有产生厌恶或者反感,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违背纲常的地方,
左侧的腹脏一直有些不适,江芜把空掉的茶杯还给路承,他实在是困得没心思纠结太多,身体实在是亏空的厉害,江芜意识模糊的思量了一会也很难打起精神再去追问,路承适时兜住了他软下的身子,江芜散着头发依偎进他怀里,漂亮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疏离的冷漠,他这份警惕落在路承眼里也只是稚嫩或者可爱,路承环紧手臂将他拥进怀里,江芜极其怕冷,被他抱着只觉得暖和就没分出心去讨厌,肢体触碰时心底的酥软也在向他证明着他们确实是有一种极为亲密的关系。
江芜没法细想太多,他很快就陷入了昏睡,路承蹑手蹑脚的上床将他搂进怀里圈着,江芜的身体经了去年那回祸事之后就一直不见好,平日倒勉强看不出太多问题,但天气一凉一潮就会惹得伤处难受,路承同以往一样把他圈进怀里,手掌护着那道已经消退许多的伤口,江芜迷迷糊糊的动了几下,大概是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躲闪,但又贪图这份暖意,转眼睡熟之后也就没再动弹。
路承对江芜没有说实话,他没有告诉他那些复杂又无奈的往事,他跟江芜撒了谎,所有的曾经到了他嘴里变得简单的不得了,他抹去了很多人的存在,而今的程渊并不认识路以安,更不认识什么叶昇和契佪,杜婉早早病死了,路承自己变成了被爹娘遗弃在路边的婴孩,程渊捡了他将他养大,因为结了仇家所以隐姓埋名改叫了江芜,他们一同生活至今,所有的一切都安稳平静,水到渠成。
路承不清楚江芜能接受多少,只是眼下秋冬之交,天气眼看就要彻底冷下来,他须得看着江芜好生喝药调理,江芜若是不肯信,他也就只能来硬的,江漓把自己锁在屋里不敢露面了,好在江芜情况还好,路承也就没找他算账。
江芜现在只是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但情绪始终很安稳,第二日早上醒来他发觉自己被路承抱着睡了一夜,他愣了半晌终究也没闹出太大的动静,只是有些僵硬的挣扎起身,顺带着稍稍红了耳根。
路念鸢窜了个子,女孩发育的早,路承像她那么大时远不及她高,一年的功夫算是让路承勉强接受了她的存在,拜师茶敬了,基本功也在练,路承虽然不算喜欢她,但既然江芜让他收徒,他就言听计从等到认真以待,只是寻常监督路念鸢练功的时候倘若江芜不在,他就会格外严苛。
早饭是路念鸢来送的,她早起扎过马步之后才去后厨取了食盒,她至今不知道究竟该跟江芜叫什么,只得跟着旁人一同叫他江先生,背地里跟路承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会用师娘来代称,这也算是路承勉强容忍她存在的主要原因之一。
路承本来一点都不在乎饭食或者住处的好坏,这次到瞿塘峡之前他特地传了信让据点里腾出宽敞的阳面卧房,为的就是让江芜休息的舒服,早饭送来还是热乎的,路念鸢底子还不错,天资也好,几个月的基本功打下来,臂力和脚程都有了长进,路承将食盒盖子打开,里头的汤水半点也没洒出来,早点的热气在暖洋洋的屋子里不是很明显,江芜刚洗漱完,眼下正赤脚穿着单衣坐在床边,他有些好奇却又不打算凑近,只是单纯的打量了一会进门的小姑娘,然后便将注意力转到了路承身上。
春卷和汤包,秋日河鲜肥美,江芜一直喜欢南屏山的那碗鱼肉馄饨,路承前几天初到的时候特意去问了这儿的掌勺,后厨的伙计记下他的要求,同他说好若是捕到合适的鱼就拿来做馄饨,味道虽然与南屏山那边的不尽相同,但也算各有千秋,江芜自己捧着碗舀了两个馄饨,汤汁鲜美鱼肉滑嫩,路承给他撩起鬓角的碎发,又给他夹了个汤包。
江芜坐在桌边下意识的想要晃脚,可他踩到了脚下的绒毯,已经能触到地面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再次接受这个事实,他着实已经长成一个成年男人了,江芜只顿了一会便夹过汤包放进勺子里张口去咬,滚烫的汁水溅了他一身,路承只能赶紧拿过帕子给他擦拭,一边努力忍笑一边柔声问他有没有烫到。
江芜十四岁的时候还很瘦小,性格内向,医术和武艺到还算说得过去,唯独平日里的琐碎事项总有些应付不来,他师父待他很好,洗衣做饭之类的杂活从未让他做过,赤裸的双脚被一一套上鞋袜,江芜低头去看蹲在自己身前的路承,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分外的和谐安逸,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感。
他起身站直,桌上吃了大半的早饭还没收拾,路承替他系好衣襟理好腰封,他走到铜镜面前去看,他长高了一些,但体型还是瘦弱,繁琐精细的墨袍不是他离谷时的装扮,过臀的长发也与他那会扎在脑后的小辫子完全不同,他用指尖抚上了铜镜中的人像,二十年的光阴从他脑海里面消失无踪,只在身体上给他留下了存在的痕迹,路承自身后将他拥进怀里,江芜怔怔的看着,不躲不闪,只是稍稍侧头避开了一个试图落在耳尖的亲吻。
江芜出人意料的接受了路承的说辞,接受了他们既是师徒又是恋人的身份,但他对除去路承之外的人都生疏的很,也就是路念鸢能稍稍跟他近一些,他脑后的伤口不深,用了巫情的伤药之后很快就开始结痂愈合,大夫每日来诊脉,江芜也自己把过脉,无非就是脑后存了淤血压迫到了神经,开几副活血的方子多喝几日应该就能见好,如果不见效也无妨,最多耗上个几个月早晚会痊愈。
江芜如今是孩子心性,戒心重,可好奇心也不小,路承让他在屋里安心休息了一日才允他出门,他这回再也不敢让江芜单独跟别人出去了,路承将军务推得一干二净,他一手牵着江芜一手拿着厚实的披风,一早上就陪他出了激流坞四处走动,他带江芜做了渡船往孤山集的方向去,河上风凉,江芜还算听话的裹着披风待在他身边,失去了记忆的男人对远处的山峦和白帝城很好奇,可他几次想从船舱里探头出去都被路承拦了下来。
已经年近不惑的江芜眉宇间满是少年人的赌气时才会有的神情,路承心痒的难以克制,他从未见过江芜的少年模样,只是在脑袋里偷偷肖想过年少时的江芜该是怎样的清秀孩童,他吻上男人微微撅起的唇角,路承没来由的眼眶发酸,岁月带走了江芜曾经的孤僻冷清,也带走了他少年时的活力,一点点残忍又不可逆转的将他生生打磨成了这副沉默内敛的模样。
江芜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紧张兮兮的揪着披风的毛领任由他吻了上来,浅尝辄止的亲吻在船靠码头的时候刚好终了,路承抱着他上岸,又背着他爬山路走到顶,江芜不好意思却又挣不过,好在路承没带旁人出来,船夫也留在了河边没与他们同行,迎面的凉风让江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路承加快脚步背着他走到不空关的岔路,等到了平稳之处才将他放下。
今日是十五,孤山集正是热闹的时候,秋日正逢收获,商贩叫卖,行人熙攘,江芜下意识的抓紧了路承的袖口,不太符合年龄的动作让路承整颗心都软得无以复加,江芜因而得了一包蜜饯和两块酥脆的点心,他用油纸兜着怀里的吃食边走边吃,目光不停的被街边的新奇玩意吸引过去,路承见他逛得开心也就没阻拦,他陪着江芜逛到傍午,手里渐渐提满了东西,江芜这会倒像是个小没良心的顽劣孩童,非但不帮路承分担,反倒还兜着蜜饯吃得不亦乐乎,甚至都忘了分给他两块。
天色渐暗的时候他们才往回走,路承提着东西就没法再背上江芜,他同不空关的管事要了匹马,江芜坐在他身前,两个人溜溜达达的骑着马到了河边,等候多时的船夫替他们将东西放好,回去的时候是顺风,因而船行得很快,江芜也有些乏,倚在路承肩上打了个会瞌睡倒也真睡了过去。
路承抱着他回房又给他除去外衣让他躺得舒服一些,初到瞿塘峡的时候江芜蛊发过,眼下还不是时候,那会他担心路上奔波会让江芜受累,所以便草草了事没太折腾他,路承毕竟还是个年轻气盛的,他瞥到江芜嘴边还沾着糖粉就实在没法自控,路承其实吻得很轻,许是糖粉太甜了,江芜迷蒙之间就觉得被人含住了唇瓣舔弄,身体产生了难以启齿的反应,热意自心底开始缓缓蔓延,没吻多久他便觉得腿间有了湿意。
江芜含糊不清的呜咽出声,淡色的软唇被路承含着舔得满是水渍,他试图去躲却无法自己动弹四肢,入骨的绵软侵蚀了他的神经,他像是落入陷阱的幼兽一样无法逃脱,身体在一瞬间像是被别的东西完全占有了,生理的接受令他无地自容,江芜浑浑噩噩的落了泪,两腿本能的夹紧了路承的手腕,腿间的软肉已经有了抬头的迹象。
路承正吻得动情,一时脑热也就忘了江芜的情况,等他将手伸进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江芜早就侧过脑袋咬着下唇哭了满脸的泪花,瘦削的肩颈一颤一颤的分外可怜,无论是眼底的畏惧还是慌乱都足以让他愧疚不已。
江芜蜷缩在被子里不肯露头,路承怕他引得蛊发便只能心惊胆战的站在床边等了一刻,好在淫蛊先前被喂饱了没有作乱,江芜只是有些动情,挨过去这一阵就好了,路承局促难安,但也知道江芜现在八成不想见他,他就只得先离开。
路念鸢刚练完基本的枪法,正背着一杆木枪坐在房顶吃着江芜给她带的糖糕,路承步履匆匆的走过去也没见着她,五官已经张开些许的小女孩晃着小腿歪头思量了一会,她很喜欢江芜,最开始的时候是出于自责和愧疚,后来倒是真的被江芜照顾的很好,江芜待她真诚,该细心的时候细心,该严厉的时候又绝不放松,路承教她武艺,江芜教她诗书,她总觉得自己是凭空多了一对父母。
江芜丢了一部分记忆,路承自己编了谎话还不算完,硬是要求她和其他人一起骗着江芜,路念鸢还是太小,十岁出头的她理解不了太多原委,她听了路承的吩咐,江芜问起的时候她说自己也是弃婴,机缘巧合被他们遇上便收养了。
她还远远不能理解路承的心思,她并不清楚从前的波折,也想象不到路承一直藏在心底的愿望其实是无比简单明了的,路念鸢吃完了最后一块糖糕,她用年初去江南的时江芜买给她的小帕子擦干净手指,她轻巧的跳出院子,照着路承给她定的规矩,老老实实的去演武场练起了箭术。
路承离了两刻钟多一点,他带了晚饭回来,江芜虽说是起来吃了,但总归还是有些不安,后厨今晚蒸了馒头,菜样有荤有素,还要江芜一直喜欢的山菌炖鸡,鸡汤澄黄,山菌也都煮进了味道,路承帮他盛了一碗汤,翅中的肉被剁了两节,路承将骨头剔去才给他盛进碗里,江芜低着头接了碗却没敢看他,馒头也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路承以为饭菜不合口就又跑了一趟后厨,一连打劫了好几样别人要的饭菜,气得小护卫追在他身后差点以下犯上。
江芜还是没吃多少,路承也不敢强着他吃,只能自己灰溜溜填饱肚子,他收拾碗筷的时候觉出了不对,江芜没吃完的那半个馒头不见了踪影,他放下手中杂物将有些不安的男人困到床头,江芜一副快被他吓哭的样子却始终不敢说话,路承往他身后一摸,果不其然的寻到了一个简陋的布包,里头放着三两件衣服和半个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