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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天后反驳道,“那东西放在西海也没什么用,结出的结界乱七八糟——”
声音戛然而止。她暴露了。
祸斗隔空攥住她脖颈,厉声质问:“碧络珠在哪里?说!”
天后被掐的喘不过气,脸色涨的通红:“我……我不知道……”
正在此时,肥颤颤的西海龙帝从屋里“滚”了出来:“别杀我姐姐,你们不就是想要碧络珠吗?我给你们就是了!”
·
蛇族。
夜寒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雪,牙关紧咬,仔细去听似有咯咯响声。
篱清守在他榻旁,焦急地踱步。
虽说中箭之后,小腿迅速被砍了下来,但依旧有少量毒素进入了经脉,夜寒已经昏了七八日,刚开始的高烧已经退了,现在只剩下余毒未清,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先前蛇医说需要灵力高妙的神君为他驱毒,篱清和天衡先后都帮了忙,可夜寒依旧不醒,篱清问过蛇医,蛇医说是因为耽搁太久,余毒虽稀薄,但已侵入心肺,虽不致死,但会造成极大伤害,从今往后身体虚弱不说,寿数也会有所衰减。
篱清又气又心疼,恨不得立刻提剑去杀了云觉,被天衡扯住了袖子。
说了一句他也曾那样安慰天衡的话:“等你上位,还不是想杀谁杀谁。”
勉强平了心火,篱清坐在夜寒床畔,摸了摸他的脸颊,凄苦道:“母神魂湮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他,这才多久,就让我照顾没了一条腿。”
天衡拍拍他肩膀,安慰了几句,没过一会儿,天族来人说是有事,将他叫了回去。
夜寒醒的时候,篱清正坐在他旁打盹,是从未有过的面容憔悴,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哥……”许久未开过口的嘶哑的声音,令篱清陡然从睡梦中惊醒。
“你醒了?”篱清站起身,竭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难过,温声问他,“喝水吗?”
昏迷前的回忆冲入脑海,夜寒瞳仁陡然一缩:“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他猛地坐起身,眼前黑了一阵才有力气去摸索,果然摸到一截断腿,接着爆发出一阵大哭。
篱清并未阻止他,与他一样神情痛苦:“阿夜,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夜寒颓唐地躺了下去,手臂遮着哭肿了的眼睛,手指揪住篱清的衣角,沉默半晌后,吐出一句:“哥……我想做蛇帝。”
篱清一怔:“什么?”
“我想亲手杀了他们。”夜寒艰涩道,“凭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我要让他们死。”
“哥哥会帮你报仇的,”篱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你不知道,云觉现在身负重伤,等哥哥把他的权位夺过来,让你手刃仇敌,好不好?”
“不止是他。”夜寒手臂垂下,露出眼睛看着篱清,脸上写满了愤恨,“还有祸斗、鸢曳,我要让他们都去死!”
篱清未曾料到失去一条小腿对他影响这么大,又想着他年岁不大,兴许还是孩童心性,一时想不通也是可能的,遂权作安抚道:“好,哥哥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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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曳捧着碧络珠放到龙宫荐紫阁阁顶上,登时青碧色的光华绽开,鸢曳被刺的眯起眼睛,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下去,幸而被祸斗接到了怀里。
祸斗本来是搂着他腰肢的,但因着惯性往下一滑,手臂就箍在了鸢曳臀上,手掌正好覆在最雪润的地方,祸斗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眸微微睁大,只觉掌下软的不可思议。
待落到了地上,祸斗依然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五指嵌在软弹的臀/肉当中,丝毫不动。
“没事吧?”祸斗脸上除了担忧,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意思,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放在人家屁/股上了。
“我没……事。”鸢曳明显感到身后那只手不老实地动了动,面上一红,“松开我吧。”
祸斗心不甘情不愿地送了手,与鸢曳一起抬头看去,只见层层叠叠的碧色光圈以荐紫阁为中心,逐渐向外扩去,转瞬融入海水中,化为虚无。
“总算是找回来了。”鸢曳道,“这颗碧络珠是先祖专为东海打造,以蜃珠幻境为基础,包含东海的一草一木,所以被西海拿去了也没什么用。”
祸斗指间仍有软弹之感,根本没把鸢曳的解释听进去,暗自在心中想写龌龊的事。
“你真的认识我大哥吗?”鸢曳一句话将他神思拽了回来。
“什么?”祸斗脸上的慌乱稍纵即逝,故作镇静道,“自然是认识的,那时候你还被关在龙潭里,我跟你哥哥遨游山海,去了不少地方。”
“哦?”鸢曳诚恳地问道,“都去了什么地方?可以跟我讲一讲吗?蛇族?天族?人界?还是荒山野岭呢?”
祸斗怔了怔,嘴巴微张:“你这是……什么意思?”
鸢曳抿了抿唇,似笑非笑道:“我哥哥自幼肩负守卫东海的职责,除了父神指派他去帮助其他族群,根本不可能离开东海。”
看着祸斗剧变的脸色,鸢曳叹了口气:“可以跟我说实话吗?”
“兴许是他转了性子……想出去玩了呢?”祸斗垂死挣扎。
“不可能的,”鸢曳无情拆穿,“他是我哥哥他最是固执,别说为了一个好友,就算是为了母神,他都不可能破坏规矩。”
祸斗沉默了:“……”
鸢曳咬着唇看他,这人还不肯说出真相吗?自己可是全都知道了。
“好吧,”祸斗垂下头,说之前他怕鸢曳生气跑走,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我确实不认得孤照。”
“那时候说认得他,一是为了跟你套近乎,二是为了能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对你好。”祸斗叹了口气,“我骗了你,你生气吗?”
鸢曳摇头:“不生气,那时候我的确谁都不信,若不是你说认识我大哥,我定然觉得你图谋不轨。”
“但我还有件事要问你,”鸢曳纤长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我问你,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如果这次你再骗我,我就真的生气了。”
第一次相见,自然是在好几百年前,鸢曳以赤龙真身,将被推下悬崖的他救了上去。赐予食物,医治伤口,开化灵智……
祸斗眼神渺远,从前种种恍如隔世,是这么多年里,他留存于心的唯一一份甘甜。而今他看着就站在眼前的鸢曳,突然发现他是是触手可及的,可随时抱入怀中的,他舍不得,也不可能放手。
“第一次见面……”祸斗将假面拿了出来,放在手中,银色的镂刻依稀能看出兽类的模样,“那时候我还是这个模样,将要摔死时,被你救了下来。”
鸢曳闻言,狠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然噙泪,眼尾薄红:“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怕你知道我是条狗……瞧不上我。”祸斗垂着脑袋,讷讷道。
“瞎说什么,”鸢曳主动将脑袋埋在了祸斗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被关着的三百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祸斗心中微动:“你从前也喜欢我?”
“从前是朋友,是伙伴,现在是恋人。”鸢曳抬起眼看着他,捧住他脸颊,温声说,“怎么会瞧不上呢,只会更亲近,更喜欢。”
祸斗眼眸发亮,一手摁住鸢曳的后腰,与他紧贴在一起,热切地吻了下去。
唇齿交融间,银色假面“咣啷”跌入了花丛中,将一朵开的正艳的海棠压弯了下去,花蕊簌簌,最鲜嫩的地方跌在了泥土上。
急促的喘息宛如催情的魔咒,祸斗发梢冒起赤红的火焰,将鸢曳打横抱在怀里,朝殿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的最后一章结束,刚好全垒打!
明天继续嗷!
第38章 平山海1
菽离今早上去奉茶, 不慎打破了茶杯, 原因是他看见有个人从龙帝陛下的寝殿里走了出来。
初时,层层叠叠的帐幔后面, 只露出一双踏着玄色靴子的脚。那靴子绣着金线兽纹, 瞧上去华贵异常。竟是个男人。
谁不知道龙帝陛下洁身自好,连个妃子都没有,万万没想到, 居然会有个男人上了他的床。
随着男人往外走, 菽离能看见的部位就更多了些。
男人肤色黝黑,只穿了一件黑绸寝衣就走来出来, 领口太低, 隐约能瞧见健硕的胸肌。
原来龙帝喜欢这样的。
菽离的视线由下往上, 待男人走过拐角, 掀开绯色纱帐完全走出来的时候,他终于瞧见了男人的脸——
“阿福!”
不可置信使菽离手腕一颤,端着的晨茶“哐啷”跌在了地上, 他自己的嘴巴也被男人欺近捂住了。
男人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小声点, 陛下还在睡觉。”
菽离点点头, 男人遂松开他。
盛着晨茶的是一只金碗, 摔在地上毫无破损,菽离将它捡起来, 仔细放在桌子上,压低声音问“阿福”:“你这是……侍寝了?”
听到“侍寝”二字,祸斗想起昨夜缠绵旖旎的画面, 不由红了耳尖,好在他黑,看不怎么出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