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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只有你一个在伺候?”鸢曳走到桌边,被小丫头扶着坐在凳子上。

    “回陛下,还有一个,我这就叫他过来。”

    “嗯。”

    被小丫头领进来的是个男子,长的很俊,就是肤色有点黑,一见鸢曳就低下了头,手臂僵直地垂在身侧,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

    鸢曳能感到他的灵脉也是火相,不是很强,也不是很纯,却看不出他是什么族类。据他自己说,他是无父无母的人,天地造化才有了他,无处可去,恰逢东海龙宫招人伺候,这里刚经战乱,没人愿意来,他就捡漏来了这里。

    无父无母,天地造化。鸢曳咂了咂这几个字,抬眸问:“你有名字吗?”

    “有,阿福。”男子抬起头看了鸢曳一眼,又立刻垂下脑袋,眼中分明亮起了什么。

    别的问题都支支吾吾,只有这个回答的干脆,鸢曳觉得这人有点怪。

    “阿福……”鸢曳觉得有点土,但他没说,问道:“谁给你起的?”

    “我……”阿福又支吾起来,半晌,脸都红了,才吭哧出一句,“我喜欢的人。”

    “哦,”鸢曳突然觉得没意思了,也许就是个傻乎乎的小仙吧,敷衍道:“这名字很好,给你起名的人一定是希望你多福多寿。”

    第3章 东海破3

    “为什么我只有肩膀痛?”按理说,自己受了三道雷刑,也应该有三处伤口。

    小丫头为解开鸢曳衣带,剥落下一侧衣襟,轻手轻脚地解开纱布,一道骇人的疤痕横亘在雪嫩的肌肤上,狰狞外翻,还在往外渗血。

    小丫头心疼的边抹泪边道:“听说、听说有位祸斗大帝帮陛下挡了两道雷。”

    鸢曳拧了拧眉:“祸斗大帝?我并不认得,也从未听说过呀。他为什么要帮我挡雷?”

    小丫头拿着掺了伤药的珍珠粉为鸢曳涂伤口,抽噎道:“我不知道……据说,祸斗大帝说自己是路过的,无意间帮陛下挡的。”

    “无意?”鸢曳微讶,摇摇头,“哪有路过也能帮人挡灾的,我不信。”

    “也许是真的。”一直没有张口的阿福突然发话,见鸢曳看过来,他脸都涨红了,因为脸黑,不细看还看不出来。

    阿福似乎在犹豫什么,半天又解释了一句:“听说祸斗大帝很善良。”说完低下了头,像是刚才夸的是自己一般。

    鸢曳眯眯眼,不解地看了看他。

    ·

    几日后,东海招婢选臣,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兴荣。

    “陛下,各族都送了礼来。”

    礼官垂首施礼,双手捧着一份礼卷呈给鸢曳。

    “嗯。”鸢曳接过来,动作间肩膀上的雷伤一痛,险些将礼卷跌到地上。

    有眼色的鱼倌立刻将礼卷接过,平铺到桌子上,给鸢曳看。

    “蛇族……”鸢曳看着礼卷上用金字描着的蛇族礼单,轻轻道:“我记得,来攻打东海的,也有蛇族。”

    “岂止呢,”近前侍候的鱼倌是刚招来的,心直口快,不通礼数,她的家人在上次战争中死光了,是故恶狠狠地说:“蛇族是开路先锋,往咱们海里投了剧毒,不单将士死伤无数,许多鱼民也惨死于此。”

    鸢曳点点头,敛了神色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对一旁侍立的礼官道:“我上次出海,并没有见到蛇帝,听说他是新帝,想来我也没见过他。”顿了顿又道,“既然他送礼来,必然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几日后的飨宴,也给蛇族发一道请帖吧。”

    鱼倌撅了撅嘴,见鸢曳向来脾性温和,从不苛责下人,忍不住掺和着说:“陛下,蛇族可是咱们的仇敌呀,宴请他们做什么,万一他们又趁机下毒呢。”

    鸢曳听罢,皱起好看的眉头。

    大宫女蒡静察言观色,柳眉倒竖,呵斥道:“放肆!陛下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还不滚下去领罚!”

    鱼倌立刻就被训哭了,眼睛红彤彤的,她脑袋上因为灵力不足,而化形不完全的两根鱼须也耷拉下来。

    “罢了,”鸢曳止住蒡静的呵斥,好脾性地对鱼倌解释道,“我初登帝位,本就坐不稳东海,是万万不能再与它族结怨的,否则再度引来祸事,东海可承受不住了。”

    “是,陛下。”鱼倌扁着嘴,委屈地施了礼,抽抽搭搭地退了下去。

    “除了天族四皇子,其他的礼都收下吧。”鸢曳捻起一颗莹润的珍珠,边看边道,“对了,飨宴也不必请他。你下去吧。”

    “是。”礼官揖礼离开。

    蒡静见礼官离开,悄声问鸢曳:“陛下既然说了不欲结怨,为何又单单不承四皇子的情?”

    鸢曳勾勾唇角,面上鄙薄冷淡,缓缓道:“一则他是个贱骨头,就爱贴人冷屁股。二则……”他将珍珠投入一丈远的一个小篓子里,眸中闪过寒光,“我很恶心他。”

    ·

    阿福站在后厨门口,他身材高大,手里却提了个小小的木盒子,显得有些别扭好笑。

    厨房的人却不敢笑他,他面色总是沉沉的不爱笑,虽然长的俊,但身上总有一股煞气,直挺挺的往那里一站,明明是个灵力低微的小精怪,却慑人的很。

    一个小白虾被厨房的人推过来与他交接,吓得结结巴巴的:“你、你是来给陛下取吃食的吗?”

    鸢曳天生就是龙神,平日是不需要进食来维持周转的,但龙宫依然会摆着新鲜的糕点小吃。

    “嗯。”阿福将木盒递给小白虾,吩咐道:“多放些蟹黄酥,陛下喜欢。”

    “晓、晓得了。”小白虾逃也似的进了厨房。

    阿福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很吓人吗?没有吧。

    厨房的南侧殿里,有几个虾厨闲着没事在谈天。

    阿福耳力极佳,等待取食的同时,毫不困难地听到了那几个闲虾聊的八卦。

    “哎,你们听说没,咱们陛下本来是要受三道雷刑的,可是只受了一道,只昏迷了七日就醒过来了。”

    “怎么只受一道呢,天帝后悔了?”

    “天帝是个狠心贼,他巴不得咱们东海无主呢!哪能后悔?!据说啊,是祸斗大帝救了咱们陛下!”

    “祸斗大帝?哪个祸斗大帝?”

    “还能哪个?就是泑山的祸斗大帝啊!整天吞火吐火,山海中谁都不敢靠近的那个!”

    “哎,那祸斗大帝为什么救咱们陛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路过……”

    “我可不信!那可是雷刑,了不得的,要我说,那祸斗大帝不会是瞧咱们陛下好看,怜爱心起……”

    听墙角的阿福脸色陡然红了,像是被人揭破了面目一般。

    “别瞎说!”有人呵斥了一声,接着低声道,“咱们陛下最不爱听这话,最忌讳有男神男仙喜欢,要生气的。”

    还有人应和:“是啊是啊,那四皇子对咱们陛下说了句喜欢,就被甩了一尾巴,那可是龙尾,听说四皇子现在还鼻青脸肿地躺天宫里养伤呢……”

    阿福脸色一变,心虚又后怕地攥住了拳头。

    ·

    天族。

    “哥,你陪弟弟去一趟吧,求你了。”厥川死皮赖脸地抓着太子天衡的胳膊,求他陪自己去东海。

    太子手中还握着竹简,被他摇晃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得无奈地叹口气:“本君实在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弟弟若是自己能去,肯定就自己去了,”厥川满面愁色,“去了好几次,那小鸢曳都避而不见,连门都不给弟弟开,没法子了才来找哥哥的。”

    太子天衡拿手中竹简敲了厥川脑袋一下,半是苛责半是宠溺道:“那是东海龙帝,你怎可直呼人家姓名,不敬。”

    “你不知道,”厥川不知想到什么,抿着唇笑起来,“弟弟跟他关系不一般,他该当是愿意让我唤他名姓的。”

    天衡眸光闪了闪,而后也笑起来看着厥川:“既然你们关系不一般,他怎么不给你开门呢?”

    “哎呀,”厥川往天衡身边凑了凑,像一只得意的大犬一般,笃定道,“他定然是害羞。”

    天衡也不戳破他。天界人人都知道,东海新帝曾甩过四皇子一尾巴,还不收他的礼,宴会也不邀请,分明是对他厌恶至极。太子摇摇头,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厥川见天衡不知在想什么,又扳住他肩膀摇了摇:“哥,你是天族太子,温和谦雅,素有雅望,小鸢曳想来不会拂你的面子,你就陪弟弟去一趟吧。”

    “也罢。”天衡被缠的心烦,撂下笔,抚了抚袖子,“本君随你去一趟便是。”

    厥川喜笑颜开:“谢谢哥哥!”

    傻瓜。天衡暗道。

    ·

    “陛下,天族四皇子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