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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鸿煊依旧和彰兆继续方才的话题,“密道就在这片山谷?”

    彰兆魂不守舍,“是。”

    萧鸿煊沉吟半晌,“文康一事不必继续追查。你马上领人搜巡山谷,务必找出密道。”

    “臣遵旨!”

    交谈了几句,萧鸿煊有些疲怠地闭上眼,彰兆赶紧带他快马加鞭赶回军营。

    太医为皇帝医治时,彰兆将邵殷拉到一旁。

    “发生了什么?”他死死盯着邵殷残缺的右耳,脖子的铁链,还有缺了尾指的手。

    邵殷笑道:“醒来之后发现将军不在,接着偶遇陛下……我与陛下情投意合,就情不自禁搞在一起了。”

    彰兆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料想不到不过短短一个月,事态就发展成这样。

    “不要说笑,到底怎么回事!”

    邵殷拨弄着脖子上的铁链,“我说了又如何?你会救我?你有本事救我?”他的笑冷下来,“说起来,要不是你抓我来这儿,我也不会落到这地步。”

    “邵殷……”

    邵殷见他那样又笑起来,“不过开个玩笑,别这幅要哭出来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你。”这时萧鸿煊派的人过来叫他,邵殷只好重新回到皇帝身边。

    彰兆眼神一黯,不知该怎么办。

    半个月后,京洛。

    全京城的人都得知了陛下微服出访带回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身份还了不得,居然是邵相的独子,那个惹得无数男女春心荡漾的风流公子邵殷。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陛下此举是为了警告邵相,是要让邵家断子绝孙,实在是太狠了!一时间朝中大臣人人自危,赶紧催着儿子成亲以免步邵家后尘。

    但外面的风风雨雨丝毫没有影响到萧鸿煊对邵殷的宠爱,邵殷成了继文贵妃之后独占圣宠的人,一占就是四年。

    邵殷只感觉到了窒息。四年来他出宫的次数用他八根手指都数得出来。

    宫里的生活实在烦闷,萧鸿煊又拘着他不让他出去,邵殷每日能做的只有调戏后妃。

    近来各位妃子相继称病,没了小伙伴的邵殷忍无可忍,不顾阻拦闯进御书房,大叫道父亲病重他必须回家探亲。

    萧鸿煊一身明黄坐于案前,还没来得及收起盛怒的表情,而在他面前的大臣们正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其中有一位正是他那位重病在身的爹。

    邵殷:“……”

    萧鸿煊见是邵殷,沉沉吸了一口气,语气明显缓和,“你刚才说什么?”

    “无事,你们继续。”邵殷又连忙退出去。

    身后的萧鸿煊一改刚才柔和的语气,语调威严,“文康必须过来。”

    “陛下……可这于理不合啊……”

    当晚,萧鸿煊如往常一样来了邵殷的宫殿。吃完饭,邵殷念叨道:“我想出宫。”

    萧鸿煊皱眉,“不要整天想着往外跑。”

    邵殷无奈,“陛下每日有国家大事要忙,可我什么事都干不了,无聊的很。”

    “你是在怪孤冷落了你?”萧鸿煊轻笑了一声,他屏退宫人,把邵殷抱到榻上,“那孤陪你做点不无聊的事。”

    萧鸿煊爱极邵殷在床上时的反应,也爱极与邵殷抵.死缠绵的滋味,更迷恋两人彻底融为了一体的错觉。

    不止身体,还有骨血的交融。

    他张嘴一口咬住邵殷的脖子,见了血都不松开。

    邵殷被咬得满肚子火气,“狗皇帝!”

    萧鸿煊舔.舐着邵殷的血,又叫邵殷喝他的血。

    邵殷咬破他的脖子泄愤,像撕咬仇人一样撕咬他的血肉。

    萧鸿煊只是微微皱眉,捏着他的后颈提醒他小力点。

    折腾到后半夜,萧鸿煊终于心满意足,拥着邵殷入眠。

    邵殷睡不着,犹豫了会儿问道:“中午你们商论什么啊?”

    萧鸿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合上。

    “会盟之事。”

    天苍与南淮约定过十年内不开战,每隔五年会盟一次,今年已是第五年。

    邵殷没有继续问,又过了一会儿,萧鸿煊反而自己接道:“三月三日萧正卿会来天苍。”

    如今已是二月中旬,也就是再过一个多月……

    “他也不怕来了,就再也走不了?”邵殷故作轻松。

    萧鸿煊泄出一声笑,“孤确实有这打算。”他立即感觉到身旁的邵殷有些僵硬。

    “言而无信,只怕日后难以服众。”邵殷干巴巴道。

    萧鸿煊盯着他,“你可知近日南淮传出了什么闲话?……南淮皇帝被佞幸所惑,有大臣死谏,萧正卿反倒革了他们的职。”

    邵殷面上戏谑的笑,“与我何干?”

    萧鸿煊故意道:“不知那人,和你有几分肖似。”

    “陛下,”邵殷笑容里透着讽刺,“你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恶心么?”

    萧鸿煊登时冷下脸,摆驾回了寝宫。

    宫廷里一派忙碌,皆在为即将到来的两国会盟做准备。

    到了三月初三,南淮皇帝萧正卿如约而至,天苍帝在太和殿摆宴,两国的君臣第一次相安无事地坐在一块。

    开宴时邵殷并没有去,之后的几日也尽量躲在殿里,远离是是非非。

    没想到最后一天萧鸿煊遣了宫婢叫他去御花园的亭榭,同南淮皇帝赏雨。

    邵殷:“……”他大概明白是过去做什么了。

    时值初春,正是多雨时节。杏花微雨,邵殷一袭蓝缎执伞信步,成为亭中几人眼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邵殷走近时便见萧鸿煊放下酒杯,“过来。”

    身后的宫人将伞收好,邵殷扫了一眼坐上的萧正卿和……文康,点头微微示意,径直坐到萧鸿煊身旁。

    “傻站在树下做什么?”萧鸿煊替他拂去落在肩上的花瓣。

    邵殷交出那支折落的杏花:“这花衬你。”

    他听见萧鸿煊沙哑而轻微的笑声,“讨好孤?”

    邵殷亲了他一下,“别生气了?”

    萧正卿失手打翻了杯子,酒水洒到石桌上。邵殷余光瞥见他脸色难看,而文康侍立一旁,恍惚着忘了上前帮忙。

    和萧鸿煊演完一出恩爱眷侣,邵殷适时表示他要午睡了。

    不成想萧鸿煊竟搂着他的腰道:“过几天便是我们成婚的日子,最近是累坏了你。”

    邵殷惊了,“陛……下?”

    萧鸿煊口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那日果然是睡着了,没仔细听。”

    连邵殷都一时分不清萧鸿煊是认真还是说笑,然后就见萧鸿煊朝对面的两人意味不明的笑,“不如多留几日,等参加完封后大典再走也不迟。”

    “……”邵殷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这时文康竟面色复杂的朝他道:“邵公子,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有一些事我想亲口告诉你。”

    邵殷想也不想地站起身,勾唇一笑,说道:“边走边说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沉沉的雨幕里,谁也没有回头看萧鸿煊与萧正卿的表情。

    走到半途,邵殷挥退下人,问:“你想说什么?”

    文康张了张嘴,“恭喜。”

    邵殷有些意外,笑道:“多谢。”

    文康视线紧紧锁着他的执伞的手,眼底带着歉意,“……当年是我拦住陛下,他本打算亲自去救你。”

    “都过去了,怪也只能怪我倒霉。”邵殷静静道:“若文大人只是想解释这些往事,实在多此一举……我从未恨过他。”

    文康一震,平复了一下才继续道:“还有……若你对鸿煊有意,我希望你能永远陪着他,不论他做了什么,不要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