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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鬼!救,救,救命!”血滴滴在他的脸上,身上,老人止不住地后退,然而他身后就是床沿,根本逃不了。

    “还我命来!”乐笙虽然不精通音乐,但也在乐家待过那么多年,懂得一点伪装成女人的声音,他慢慢地靠近老人,凄惨地喊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不是我!不是我啊!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不是我害的你啊,小霞,求求你,求求你……”老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乐笙不住地磕头。

    乐笙赶紧退开两步,害怕这一扑,要是扑倒自己身上,被他发现端倪,可就白费力气了。

    “是你,是你!”乐笙张开双手,十指成爪,作势要扑过去,老人绝望地喊道:“小霞!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替他们办事的啊!小霞!你要找就去找王富贵啊!他才是害你的人啊!是他害得你家破人亡!和我没关系啊!”

    乐笙没理他,只是继续靠近他,长指甲几乎要触到他的脸上。

    下一刻,乐笙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而那老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乐笙撇了撇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想着,乐笙离开房间,准备去找“王富贵”。白天的时候和乐岑转了一圈,村子里姓王的只有一户,且是这地方的“大户人家。”

    没有回房,乐笙凭着记忆,直接去了王家。躲过家丁,顺利地找到王富贵的房间。借着月光,只见那王富贵肥头大耳,正抱着一个漂亮女人睡得正香。

    乐笙想了想,翻身到房梁上,轻声抽泣。

    “大半夜的,哭哭啼啼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王富贵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不耐烦地拍了拍身上的女人,“闭嘴!”

    “啊!”熟睡的女人惊醒,委屈地抱住王富贵,娇滴滴地问道:“少爷,怎么了?”

    王富贵一听,哭泣声还在,瞬间惊醒,“臭女人,谁让你哭了!我们王家少你什么东西了吗?”不由分说便扇了那女人一巴掌。

    “少,少爷,我没有啊!”女人捂住被打的脸,一脸不可置信。

    一瞬间,二人都静了,乐笙突然从房梁倒掉下来,正对王富贵的脸。

    “啊!!!鬼啊!!”女人和王富贵同时吓了一大跳,尖叫起来。

    乐笙把自己化成七窍流血的样子,任谁大晚上见了也会被吓着。

    “王富贵,你害得我好惨,水下好冷,你还我命来。”乐笙幽幽翻身下来,朝王富贵道。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她害的你!你找她!来人,来人!救命!”王富贵讲女人推出来,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躲在娇小的女人身后,同时不断地呼救。

    自然是没人救他的,毕竟守卫和下人都被乐笙放倒了。

    “王富贵!”乐笙说着一把将王富贵拎出来,扔到地上,那女子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乐笙作势要掐王富贵的脖子,王富贵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连连后退,直到他碰到了柜子。

    “呸!你个臭婊/子,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抵抗!我呸!不就仗着几分姿色,还老勾引人!活该被浸猪笼!还有什么小红小芬,你有本事让他们都来啊!你以为我怕你们吗?!”王富贵突然一改之前的害怕,朝乐笙骂道,只是她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依旧害怕的事实。

    乐笙突然尖叫一声,上前死死掐住王富贵的脖子,直到他昏死过去,接着带着王富贵来到了池塘边,将他扔了下去,便不管他死活,转身离去。

    处理好自己,乐笙才回到借住的地方,等一身寒气散去,才进了被窝。

    乐岑自觉地滚进乐笙怀里,轻声道:“哥哥我们明天可以走了吗?”

    “可以,睡吧。”乐笙说着在乐岑额头落下一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至他沉沉睡去。

    ☆、师伯

    乐笙与乐岑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乐岑走时看到一个人被泡在了池塘里,忍不住望向乐笙。

    乐笙冷笑一声:“死不了,不过下半辈子也别想好好过了。”

    “嗯?”

    “那王家仗着自己家有钱,强抢民女,若女子不从,便诬陷她们勾引男人,那池塘里,可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尸体。那么多尸体,总得给她们一个交代。”乐笙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昨晚我就扮了个女鬼去吓吓他们结果什么都招了。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估计他们还和地方官有勾结,不然死了好几个任,他们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官府估计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其交给官府,不如现在就废了他,下半辈子,有他好受的了。”

    ……

    后来,听说村里冤死的那些女人回来复仇,废了王富贵道下半身,后来,听说王家从此开始走下坡路,后来,后来,后来的事,谁知道呢?

    兄弟二人快马加鞭,中途还换了好几匹好马,终于在入夏时赶到天山。

    一到此地,乐岑便虚弱了不少。已经入夏,天山常年积雪,照理说夏天待在这里也不会太冷,然而乐岑反倒将厚厚的棉衣翻了出来。

    乐笙又顾及乐岑的双脚更严重,索性亲手做了一副护膝给他。然而就算如此,乐岑也依旧疼得路都不好走。

    再加上离乐家离得更远了,蛊虫开始不安,即使有秦鹿的药,但用得久了,蛊虫也开始习惯药性,越来越不受控制。若不是天山天气冷,限制了它,估计早就让乐岑生不如死了。不过,乐岑发现,似乎使用羽泠之术,会让蛊虫平静一点……

    “阿岑……”一到天山,二人直奔同济堂,巧的是,乐笙的师叔苏卿刚好在给村民坐诊。乐笙索性没有打扰他,只是拉着乐岑排队。

    “阿岑,那坐诊的人,就是我师父的师弟,苏卿师叔,江湖人称‘鬼手’,他用毒非常厉害,不过医术也非常精湛。”

    “嗯……”乐岑应了一声,体内的蛊虫又开始动作,乐岑连忙封住身上的几处大穴位,拿出了玉笛开始奏羽泠之曲。

    一时间,药铺里所有人都被乐岑的笛声所吸引,他们只觉浑身轻松,舒服极了。

    乐岑所奏的是《安》曲里的《定神》,此曲在羽泠之术中难度较低,但用处极广,这首曲子能让人放松,安抚他们的情绪,是非常有用的。

    本来紧张的乐笙,也因为曲子放松下来,但任然拉着乐岑的衣摆,害怕自己一松手,乐岑就不见了似的。

    苏卿也被乐岑的笛声吸引,抬眼还看到了自己的师侄,挑了挑眉,又仔细瞧了瞧那奏乐之人,眉眼间却有几分与乐笙相似,了然地笑笑,这乐笙怎么带着他弟弟过来了?不过他弟弟,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曲毕,乐岑长舒一口气,体内的蛊虫也安分了。

    “好!”

    “好听!”

    ……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立刻有一大堆人开始跟着叫好,鼓掌。乐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害羞,连忙躲到了乐笙身后。

    这是乐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羽泠之曲,莫名的,有点紧张,而众人的反应也出乎乐岑的预料。他没想到,竟能收到这么多人的称赞。要知道,在乐家,即使他吹得再好,真心实意称赞夸奖他的人也没有几个。他们要么畏惧乐颜培的威严,要么有求于乐李氏,要么就厌恶音凝之术,总之,对于乐岑的演奏,乐岑能带给他们惊艳,却不能让他们真正地夸赞。

    “阿岑,你还好吗?”相对于众人的兴奋,乐笙还是特别紧张。

    这时,苏卿突然出声:“那位吹笛子的小友,和他旁边那位,随我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乐岑和乐笙身上。乐笙拉着躲在身后的乐岑,面色如常地朝苏卿走去,苏卿也叫了人来代替他的位置,带着二人朝里院走去。

    “坐。”苏卿将二人引导屋内,笑眯眯地说道:“乐笙,终于接到弟弟啦。”又二人打量了一番,“嗯,不错不错,看样子这阵子你们还没吃什么苦。”视线又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中,面上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随即,苏卿又正经地说道:“你们二人来是有什么事?”

    “师伯,请您给阿岑看看,他中了乐家的蛊。”乐笙正色道,“晚辈无能,不知道这蛊是什么来历,也不知该如何解开,只有来劳烦您和师傅了。”

    乐岑看看乐笙,又看看苏卿,一言不发。

    这就是哥哥的师伯吗?看起来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样子。哥哥和他关系很好吗?那,哥哥和他师傅又是怎么样的呢?好想知道,知道关于哥哥的一切……

    乐岑只是出了一下神,很快回神,礼貌地叫了一声“苏前辈”。

    “嗯。”苏卿应了一声,又示意乐岑伸手。

    白白净净的手臂,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脉络,由于天气原因,即使在这烧了碳的屋子,乐岑的手如同冰块一般。

    “嘶——”刚触到乐岑的手,苏卿轻轻皱了皱眉。

    “怎么了,师伯?阿岑……”乐笙握紧了乐岑的右手,一看苏卿神色变了,立刻紧张地问道。

    苏卿只是摆摆手,打断了乐笙的话,又替乐岑把了一次右手的脉。检查了他的舌苔,看了看眼睛。

    “仔细说说蛊发作时的感受。”苏卿顿了顿,加了一句:“从最开始发作时说起。请务必说得详细一些。”

    乐岑闻言抬头看了乐笙一眼,又垂下眼睑,沉思了一会,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轻声道:“最开始是从丹田开始疼痛,然后一直延伸到四肢。最初疼时指尖发麻……”乐笙突然攥紧了乐岑的手,阿岑,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阿岑,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后来,逐渐到手指,手掌,现在已经到了手腕,能明显感到双手无力。不过最近,来了天山,天气太冷了,蛊虫不太活跃,相比以前要好多了。”乐岑平静地说完,却见乐笙转过了头,不和乐岑对视。

    阿岑,哥哥希望你能好好的,但也希望你有什么困难能让哥哥知道,哥哥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来帮你的。哥哥不想让你独自承受这些……你已经离开乐家了,不再是一个人了,哥哥也希望你能撒撒娇,能和哥哥一起……

    “把你们之前的药方拿来,还有他治风湿的一并拿来。”苏卿对乐笙说完又转头看向乐岑,“除了药,是不是还有什么方法能缓解疼痛?”

    “是。乐家的羽泠之曲,会让蛊虫稍微平静下来,但音凝之曲反而会加剧蛊虫的运动。”

    “羽泠?音凝?那是什么?”苏卿难得对乐家的绝学产生了一丝好奇。

    “是这样的,乐家人会根据天赋,来选择学习的心法。

    羽泠之术是救人之术,听说祖上有羽泠之曲让人起死回生的传说,真伪无从考证,但羽泠之术配合大夫治病,是事半功倍。但修这门心法的人,一般会让天赋极高的人去学习,因为怕学艺不精的人反而误事。

    至于音凝之术,那便是取人性命的心法。这类心法要求心性品行极高的人去学习,就是怕若有人心术不正,走上歪路,那后果不堪设想。”乐岑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嗤一声:“现在的乐家,选的弟子全部没有按这样的标准选,乐家,从骨子里已经烂了。”

    乐笙似乎看出了乐岑的想法,轻轻拍了拍乐岑的肩,“阿岑,不用在意那家人了,你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