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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岑听话,不许动,乖乖的。”乐岑一向很听乐笙的话,乖乖把鞋脱了坐在床沿,任乐笙将自己的双脚泡在药水里。
微烫的药水让乐岑不舒服地动了动,乐笙按住他的双脚,轻声道:“阿岑不许乱动哦。”
乐岑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乐笙也因此错过了乐岑难得一见的脸红。
乐笙为乐岑按了一会腿,让乐岑再泡会,自己则起身去包袱里取了一样东西来。
“阿岑,来。”乐笙将他的脚擦干净,将手中的银链给乐岑戴上。
白净的脚踝处戴着一条银质脚链,两条藤蔓似的银条交错在一起,上面还坠着一些小叶子小花,甚至还有几个小银铃,简洁又不失可爱。乐岑不自觉地动了动脚,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惹得乐笙不禁笑了起来。
“哥哥……”乐岑有些害羞,这不是女孩子戴的东西么,哥哥这样……
“阿岑乖,戴上对你身体好。”银质的物品可以除湿,乐岑戴着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乐笙不仅给他的双脚戴上了,还为他戴上了银镯。半指宽的银质手镯,由两条雕刻成藤蔓的银条缠绕组成,上面同样坠着几片小叶子,一看便是与脚链配套的。
“哥哥?这?”乐岑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快小心翼翼地问乐笙。
纤细苍白的手腕上戴着一副银镯,乐笙有些痴迷地摸了摸乐岑的手,轻声道:“真好看,果然很适合阿岑。阿岑要好好戴着……”太适合阿岑了,不知道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能查觉我对他的感情……
罢了,不要急了,慢慢来吧……
“阿岑啊……”乐笙突然起身抱住乐岑,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岑一会一定不要出声啊。”
湿热的气息轻拂耳边,痒痒的,心里也跟小猫爪子在抓似的,脸红得似乎能滴血。昏暗的灯光下,乐笙也看见了乐岑的泛红的脸,终于忍不住,用唇轻轻碰了碰乐岑的脸。
乐岑吓了一跳,愣愣地望着乐笙,心脏似乎要蹦出来了。乐岑见此,不禁苦笑了一下,果然是自己太冲动了,阿岑大概觉得恶心吧……阿岑……
乐岑却是觉得他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哥哥,还亲他,是……是我想多了吗?哥哥?
乐笙瞬间收回了所有心思,收拾好东西,又为乐岑按了一会腿,让乐岑躺进靠里的一面,自己吹了灯躺在乐岑身边。
黑夜里,似乎有一点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二人交错的呼吸声让乐笙不禁睁开了眼,盯着乐岑的迷糊的轮廓,忍不住叹了口气。
乐岑也睡不着,耳朵里全是如雷的心跳声,睡不着……哥哥亲我了……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乐笙听着乐岑平稳的呼吸声,轻声唤道:“阿岑……”
耳边传来乐笙的声音,乐岑僵住完全不敢动,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
见乐岑没有动静,乐笙大着胆子将乐岑轻轻揽过,抱在怀里。乐岑猝不及防,只能僵着身子任乐笙将自己抱住,克制住自己想拥抱哥哥的冲动,慢慢地睡着了。
深更半夜,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窗边响起,乐笙本就没有睡,倏地睁开双眼,借着月光看见窗边人影晃动,还不止一个人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是刺客弄出来的。
乐岑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看似要醒来,乐笙连忙轻轻拍拍他,乐岑不安分地动了动,再次熟睡。
这小东西,当真在我面前就毫无防备……
乐笙轻轻将乐岑枕着的手臂缓缓抽出,见乐岑又要醒,赶紧又安抚了一下他。
窗外有人窃窃私语,乐笙凝神听了一会。
“这样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就是因为他们我们村才……”
“别磨蹭了!快点!”
……
这个村子,果然有古怪……
乐笙抽出袖中的银针,静静地等待着门外人的下一步动作。
却闻见一阵古怪的香味,乐笙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根本对他们没用。但是毕竟也会对身体不好,乐笙借着外面的月光,为乐岑扎了几针,让他不受迷烟和外人的影响,安心入睡。
☆、鬼村(中)
窗外人影一直未离去,乐笙便也耐心地等着他们。
终于,房门被悄悄推开,月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然而下一刻,带头进屋的人便被躲在门后的乐笙扎了一针,身子一软,倒在了门口。
人群一瞬间慌乱起来,乐笙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扬手甩出银针,眨眼间便放倒一片。
乐笙将闯进屋子的人踢出门外,而后关上门回到了床上,一夜好眠。
……
翌日,兄弟俩被门口的喧闹声吵醒。
“死人啦死人啦!”
“快,快来人把他们搬走啊!”
“不,不行!得让他们留下!不然万一他们不承认……”
乐笙头疼地揉揉眉心,看乐岑窝在被子里迷迷瞪瞪地望着他,瞬间被吵醒的坏心情烟消云散。
轻轻地吻了吻乐岑额角,“小懒虫,起床啦。”乐笙说着快速穿好衣服,“等哥哥一会哦。”说着便出了门。
乐岑刚醒,反应也慢了半拍,等乐笙出去了,才红着耳朵摸了摸乐笙刚刚问过的地方,心跳加快。
“外乡人,你们太过分了!快还他们的命来!”
“该死的外乡人!拿命来!”
“以命抵命!”
……
乐笙被吵得头疼,难得地变了脸色。他只是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那几人,分明只是昏迷而已。
冷着脸走向那几人,乐笙伸手将那几人身上的银针拔掉,转瞬间,宛如死尸的几人纷纷呻/吟着醒来。
“村长!不好啦!李家那小娘子,也,也没了!”
人群静了一瞬,再次炸开。
“什么?!怎么回事?!”
“昨天那王家小子才下葬,今天它又来了!”
“一定是他们!是他们又把它引回来了!这外乡人定要搅得我们村不得安宁!”
“还他们的命来!”
……
乐笙被气笑了,冷笑地望着义愤填膺的村民,又望了在人群里收留他们的老人。村民似乎还是很忌惮他们,只是在院子里大吼大叫,不敢轻易上前找乐笙麻烦。
“哥哥。”乐岑不用乐笙吩咐,已经将行李收拾好带了出来。
“阿岑,我们走吧。”乐笙走到乐岑旁边,准备带他离去。
然而一瞬间村民立刻蜂拥而上。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
“你们惹了龙王!必须留下来!”
“不能让他们走了!”
……
乐笙连忙在村民涌上来时将乐岑护在身后,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人。乐岑拉了拉乐笙的袖子,示意他不用保护,乐笙无视了乐岑的请求,将他护得紧紧的,村民渐渐将二人围住,其中不少人手中还拿着农具,很明显是刚刚听那人的惊呼赶过来凑热闹的。
乐岑拿出白玉笛横在身前,众人见此紧张了一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农具,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不敢放松,举着锄头,铁锹等待他的动作。
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乐岑缓缓地抬手,将玉笛放到嘴边,嘴角露出不屑地笑,下意识呢,一阵刺耳的笛声想起,四周的人瞬间被震的倒退几步,手脚无力。就连乐笙也被震了一下,有些没站住。
乐笙是知道乐岑修的是音凝,只是之前从来没见过乐岑如此动怒,居然吹奏出《伐》这支曲子。
《伐》乃古曲,是古代出阵之时扰乱敌方士兵心神之曲。还有一曲名为《杀》,乃激励我方将士之曲。两首曲子被收藏在乐府藏经阁最高层,被列为禁曲,这曲子太邪,功力太浅者,根本扛不住这邪性之曲,容易走火入魔,受乐曲影响,整个人会陷入疯魔,直至死去。
乐笙惊讶于乐岑是如何找到这首曲子的,更惊讶于他如何练成这首曲子,甚至,如此熟练,效果,也十分显著,就连自己也差点被慑住,就跟别提现在瘫倒在地上的普通人了。
乐笙叹了口气,大概,阿岑真的生气了,哎,头疼,该怎么哄呢?乐岑见乐笙陷入沉默,难得主动地拉起了乐笙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小院。乐笙任乐岑拉着自己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在乐岑看不见的地方笑弯了眼,被村民影响的坏心情也一扫而光。
当乐岑准备沿原路返回的时候,乐笙拉住了他,虽然不想插手村中的事,但刚刚听村里人说,村里最近似乎死了很多人,乐笙觉的此事有蹊跷,医者仁心,尤其是村里似乎死的都是小孩子,乐笙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转转。”乐笙捏捏乐岑的手,朝他笑笑,乐岑抿了抿唇,停下脚步,任乐笙拉着自己走。二人的位置调了个个,乐岑在乐笙身后,默默地红了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