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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岑红着脸伸腿试了试水温,有一些烫,但还能接受,乐笙温柔地望着他,眼神鼓励他下来。乐岑心一横,背着乐笙将衣物脱掉踏进了池中。

    水不深,白玉池碧边还有一些台阶供他们坐下。水里有一种淡淡的硫磺味,但不刺鼻。乐岑红着脸将大半部脸沉入水中,只留一双眼睛盯着乐笙。

    乐笙好笑地将乐岑拎起来,放到台阶上,“好好坐着,泡一会就走。”

    “哦。”乐岑应了一声,却再也不敢看乐笙了。哥哥……哥哥竟调笑我,哥哥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不正经了……

    乐笙见乐岑又神游了,无奈地揉揉他的头,这个傻弟弟啊,怎么这么可爱啊……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出现!

    没骨【mò gǔ】

    没骨也是中国画技法名。不用墨线勾勒,直接以彩色绘画物象。五代后蜀黄筌画花钩勒较细,着色后几乎不见笔迹,因有“没骨花枝”之称。北宋徐崇嗣效学黄筌,所作花卉只用彩色画成,名“没骨图”,后人称这种画法为“没骨法”。另有用青、绿、朱赭等色,染出丘壑树石的山水画,称“没骨山水”,也叫“没骨图”,相传为南朝梁张僧繇所创,唐杨升擅此画法。

    白描

    白描是中国画技法名。源于古代的“白画”。用墨线勾描物象,不着颜色的画法。也有略施淡墨渲染。多用于人物和花卉画。

    【摘自度娘】

    ☆、药铺

    二人泡一会,乐笙便带着乐岑回屋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

    乐岑因为太累,加之泡了热汤,睡得特别香,乐笙醒来时乐岑正抱着他的一条胳膊,微笑着砸吧砸吧嘴,似乎吃到了好吃的东西,还挺开心的。乐笙望着他的笑颜,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的脸,真软……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乐笙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还好没发现,啧,怎么弄得自己跟个采花大盗觊觎小姑娘的美色似的……

    见乐岑依旧睡得香甜,乐笙不忍心打扰他的睡眠,然而今天还有些事要做,不得不叫他起来。“阿岑,起来吃饭啦。”乐笙将乐岑抱住自己的手松开,轻轻晃晃他。

    乐岑不满地蹙了蹙眉,悠悠转醒,双眼无神地望着乐笙,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

    “起来呀,吃饭啦,太阳都晒屁股啦,该起来啦。”乐笙笑道。

    乐岑突然感觉丹田一阵疼痛,不由皱紧了眉头,蜷起了身子,丹田的疼痛渐渐扩散到全身,手指尖都疼得发麻。

    “阿岑!怎么了这是!?”乐笙见着乐岑突生变故,顿时紧张起来,蹲下身不由分说便拉过他的手为他把脉。

    “这?”乐笙不由得有些疑惑,乐岑的脉象紊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但是,他根本不能分辨是什么。

    乐岑的疼痛来得快去得快,只一阵便不疼了,然而他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一副憔悴的样子。

    “阿岑,你还好吗?”乐笙关心则乱,整个人比乐岑还紧张。

    “已经,不疼了……”乐岑长舒了口气,任乐笙将自己脸上的汗擦干,刚刚的疼痛甚至比他的风湿还疼,在哥哥面前,他也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虚弱,他也能找到人撒娇了,也终于有人疼他了……

    乐笙心疼地撩开乐岑额角的湿发,愧疚道:“阿岑,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学艺不精,哥哥没法诊断你的病,除了风湿,还有东西,但是……”

    “哥哥已经很厉害了。”乐岑蹭了蹭乐笙的手,“没事,哥哥,我们慢慢来,你不是要带我游历山川,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嘛,我们边走便去求医,两不耽误呀。”乐岑难得说这么长的话,加之人有点虚弱,原本冷冷的语调也不由得变软。

    乐笙却是心疼他的懂事,“不行,我们不能拖,我们一会去找我的大师兄,他刚好最近在这边。”

    “那我们,还去玩吗?”乐岑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的病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哥哥似乎表现得太着急了,虽然很开心哥哥担心自己,可也不想让哥哥担心。哥哥还答应带自己去玩的,这下还会一起去玩么?乐岑不由有些担心……

    “你呀,”乐笙被气笑了,“等你好了哥哥一定带你去,但前提是必须知道你的病。”

    “哦”乐岑一脸不高兴,但也只能乖乖听乐笙的话。

    ……

    于是本应是乐白慕带二人游玩的时间变成了乐笙带乐岑去药王谷弟子在外开的药铺的时间。

    乐白慕担心二人找不到路,兴冲冲地给二人指路。乐笙本来十分嫌弃,然而思及乐岑可能会去玩,便同意了乐白慕留下。

    乐笙的大师兄姓秦名鹿,一心扑在救人之术上面,宅心仁厚,出师后就在全国各地奔走,在药王谷的各个药铺问诊。这次路经江南,也刚好凑巧遇到乐笙。

    秦鹿早就听说师父收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师弟,只是他出谷早,又在管理药铺,忙的不可开交,如今正好也是能见到小师弟,见见师父夸赞的乐笙。

    苏城的同济堂①距离乐府不远,只隔着两条街,只是距城门更远一点,因此二人当初进城并未找到同济堂。

    同济堂的药铺看着与普通的药铺没有任何区别,装潢低调,门口也只有一块写的“同济堂”三个大字的牌匾挂在上方。唯一不同的是同济堂的人多。

    病人多,大夫多,跑堂的也多,人多,却丝毫不见混乱,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让乐岑刮目相看。

    乐白慕本想带二人进去,乐笙稍稍拦了一下他,“白慕,多谢你带我们前来,接下来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乐白慕自然知道乐乐笙的身份,笑了笑:“不麻烦不麻烦,自家人,不客气。”

    乐笙也笑笑,进了药铺,将身上的信物给一个看起来比较闲的跑堂的看了看,那人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乐医师?”

    “医师倒是称不上,不过在下确实姓乐。”乐笙极谦虚地应道。

    “来来来,三位里边请,秦医师一直在里面忙活,让店里的人留意一下你们。”那人说着将三人引到了后院。

    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药材,只留一条小径通向院子里的一个小木屋。

    近了便能看见秦鹿一身玄色长衫,正坐在案前写写画画,手边摞了几十本书,看样子的确十分忙碌。

    将三人送到,带路的那人便退下了。

    秦鹿也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望向三人。三人虽样貌相似,尤其是乐岑乐笙两兄弟的相貌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乐笙似玉,温润,乐岑似冰,冷冽,乐白慕似火,热烈。十分容易分辨出他们三人。

    秦鹿看起来非常年轻,事实上他已过而立之年。整个人的身上透着一股淡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

    “来了就随意,坐。”秦鹿朝三人笑笑,起身为他们添了盏茶。

    “谢师兄。”乐笙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个位置,将乐岑拉到身边坐下,随手给乐白慕指了个位置让他也坐。

    “说说吧,怎么回事?”秦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今日早上,刚睡醒时,丹田突然开始疼痛,约一刻钟后,疼痛渐渐消失。”乐岑冷声道。

    “今早我替他把脉时发现他的脉象紊乱,体内似乎有一团气在搅乱他的气息,可惜我学艺不精,无法分辨出是什么,只得麻烦师兄了。”乐笙温和地补充道。

    “过来我看看。”秦鹿向乐岑使了个眼神,乐岑望了一眼乐笙,见乐笙毫无反应,垂下眼睑顺从地走到秦鹿面前。

    秦鹿仔细替他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的面相,一改之前的笑颜,严肃地望着乐岑,最后看向乐笙,叹了口气:“你弟弟身体常年亏损过度,又加之有旧疾缠身,本来底子就坏了,最近一定是跟着你一路奔波吧?”乐笙心虚地点点头。

    秦鹿不赞同地瞪了乐笙一眼:“你自己就是大夫,你不知道为你弟弟着想么?你看看他现在的身体差成什么样了,你还带着他到处乱跑?医者仁心,医者仁心,我看你一点人心都没有!”

    乐笙被骂了个哑口无言,愧疚地望向乐岑,却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劲,连忙上前拉过被秦鹿把脉的手,强势地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头,一手轻轻抚摸这他的后背,“阿岑,阿岑,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注意你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

    埋在乐笙的肩窝,被他安抚着,乐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哥哥明明是为了我,哥哥是因为我才被骂,哥哥明明没有错,是我任性,是我的错……

    轻轻拍了拍乐岑,乐笙叹了口气,“阿岑,不要想那么多,乖,让师兄给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乐岑到底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抱了抱乐笙便放开了。其他两人虽然有些惊讶,但见乐岑平复下了,也松了口气。

    秦鹿继续道:“至于他今日丹田疼痛,是因为,他被人下了蛊。”

    “下蛊?!”三人皆是一惊。

    “怪不得,怪不得乐家没追过来,竟是对阿岑下了蛊!”乐笙又气又急,“师兄,这蛊能解么?”

    秦鹿摇了摇头,“依我的能力,无法知晓他中的什么蛊,自然无法救他,如今能救他的,大概只有师叔了。”秦鹿再次叹了口气,“年纪轻轻,身体却千疮百孔,如不好好调理修养,怕是……

    唉,我先给他开个方子,暂时抑制住他体内的蛊虫,但不知道药效怎样。你们尽快去找师叔吧。他和师父最近去了西域找天山雪莲,你们到那边可以问问药王谷的弟子。”

    “多谢师兄。”乐笙心情沉重地接过药方,乐岑除了开始的吃惊,现在却无任何反应,连乐白慕都十分担心他。

    “阿岑……”乐笙担忧地望着乐岑。乐岑只是淡淡道:“哥哥,没事的,不用担心阿岑……”

    乐家也只会用写下三滥的手段罢了,至少离了那里,能和哥哥在一起,就算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就随便想了个名字

    ☆、苏城

    三人各怀心事地离开了同济堂,乐白慕已经没有来之前的兴奋了。他以为秦鹿能把乐岑治好,他以为乐岑多修养一阵子就好了,他以为他还能带他们在江南多玩几天,结果……

    “所以我们要去西域?”乐岑淡定地问道。

    “是啊,我们的去找师父师叔他们啊,他们行踪不定,难道有消息自然得赶过去,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乐笙说起他的师叔和师父,满脸无奈。那二位都是闲不住的主,一年在谷内的时间最多就三四个月,其余时间全在外面,不是游玩就是有事。即使在谷里,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们,找到他们的行踪十分困难,估计这次是给大师兄提前透过消息,才有了师父师叔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