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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笙

    乐笙坐在屋顶,望着飘雪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当年母亲逝世,阿岑才五岁,那时便早已觉察到父亲对自己的厌恶和对阿岑忽视。五岁的阿岑只黏在母亲和自己身边,对父亲也极其冷淡。但母亲一走,便只有兄弟俩相依为命。那个时候是过得最苦的时候。

    父亲的冷漠,二娘表里不一的“关怀”,乐鑫的恃宠而骄,下人的忽视,旁人的叹息……乐笙叹了口气,他当时和阿岑活的不易,但至少阿岑还小,不懂事,自己还能护着他,可是……

    被赶出家门,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乐岑早就知道会被赶出去,却没想到,会那么早。他还未及弱冠之年,而阿岑,才十岁!乐笙双手不自觉地握拳,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他离开时,阿岑的一举一动。

    阿岑紧紧地抱着自己,无声地哭泣着。他太瘦小了,自己在母亲的庇护下,健健康康地长到了十岁。然而,母亲走后,阿岑经常跟着他挨饿受冻,十岁的小孩才和七,八岁的小孩似的。乐笙心疼地抱住弟弟,在他耳边轻声承诺:“等着哥哥回来接你。”阿岑也特别乖地答应了。乐笙见此才狠心离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阿岑,怕自己一回头,看见阿岑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心一软,便不愿离去。

    离家后,乐笙便想去拜师学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去大门派拜师,不是嫌他年龄太大,不适合学武,便是嫌弃他身子骨瘦弱,先天不足。

    无奈之下,乐笙打听到了药王正在招收弟子。要知道,药王收弟子从来只看心情,若那个人合他的眼缘,他便会收为弟子。乐笙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走了一个月才走到神农谷。

    可药王谷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就凭它外面的一层雾瘴,便能阻挡来者脚步。雾瘴本就有毒,加之雾瘴之后有毒虫鸟兽,奇花异草,就算过了雾瘴,也是困难重重,一般人是不会硬闯。然而乐笙已经错过了谷中人接应的时期,只得硬闯。

    步入雾瘴漫天的白雾让人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乐笙走了十几步,却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醒来时,乐笙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房间里缭绕着淡淡的药香。

    “醒了?”房门被打开,一个青衫男子端着一碗药缓缓走进来。

    乐笙瞬间清醒,连忙从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药王孙汕泽前辈?是您救了我?”

    那人温和地笑笑,“不是,我是他师弟苏卿。不过,确实是他救的你。”

    “多谢苏前辈相救,只是,药王前辈,还招弟子么?”乐笙忐忑地问道。

    “药王谷已经不招弟子了。”苏卿笑了笑将药端给他。

    乐笙双手接过,紧张地望着他,干巴巴地问道:“结,结束了么?不,不招弟子了么??”

    “阿卿你可就别逗他了。”人未到,声先至。低沉的声音中带在骇人的内劲,让人无法忽视。

    一名着水蓝长袍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腰间挂着不少布袋,袖子上还有几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药王前辈!”乐笙惊讶地望着来人,差点将手中的药碗扔出去。

    孙汕泽敲了敲苏卿的头,“不许调皮,不要吓着孩子。”说着对乐笙点点头:“我看你资质不错,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乐笙已经愣住了,端着碗,呆愣愣地望着孙汕泽。

    “好了,回神啦!”苏卿笑着拍拍乐笙,“快喝药,喝了药就该拜师了。”

    乐笙僵硬地移开了视线,不敢相信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差点把药碗打翻,才回过神来!

    乐笙激动地将碗放到一边,从床上跌跌撞撞地下去直直跪在孙汕泽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了,去床上歇着吧,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做事啊。”孙汕泽虚扶了他一把。乐笙听话地回到床上,将药喝了便在床上好好躺好。

    “那个,师父,弟子不明白,为何是我?”乐笙疑惑地望向孙汕泽。自己来得也晚,进雾瘴吸了太多毒气,即使有内功也抗不了多久,便昏死过去,怎么最后,会选中自己?

    “哈哈哈,傻小子,你合他眼缘啊。”苏卿笑着揉了把乐笙的头,“好好休息吧。”说着便和孙汕泽一起出去了。

    乐笙愣愣地望着二人出门,总觉得二人表现的不像师兄弟,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被药王收为弟子,再等五年,然后再去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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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五年里,乐笙吃尽苦头,也异常努力,希望五年后能去接到弟弟。

    五年后他满怀希望地去找孙汕泽,请求他,让他去找乐岑。然而孙汕泽的一句话,却将他打回原形:“你若能走出雾瘴,我便放你。”

    乐笙呆住了,这多年来他也不断在尝试如何突破雾瘴,然而以他的能力,即使有解毒的丹药,也走不出去!

    可无论如何,也要试着突破一下!

    从年初开始,乐笙便开始尝试突破雾瘴,直到年末,乐笙离家刚好五年,也没能走出雾瘴,最远的距离,也不过走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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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新年了……乐笙坐在屋顶,吹着冷风,手边放了一壶酒。提起酒来豪饮一口,阿岑,哥哥,要食言了……你一定要等着哥哥来接你啊,哥哥一定会来的!

    乐笙望着夜空,忍不住落泪,阿岑啊,你在乐府还好吗?哥哥好想你……哥哥也想马上见到你,可哥哥太笨了,无法走出这药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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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泽,这样真的好吗?乐笙那小子……”

    “你就是太心软了,他若连这雾瘴也闯不过,又怎能闯过乐府的重重守卫,又如何带他弟弟走……”

    作者有话要说:  乐岑:我要见哥哥,哥哥,哥哥……【幽冤脸】

    乐笙:我要弟弟,我要弟弟,我要弟弟!【幽冤脸2号】

    某渎:tan90o

    兄弟俩:掐死你得了,为民除害

    某渎:瑟瑟发抖.jpg/我是作者,能奈我何!嘻嘻嘻嘻

    ☆、弱冠

    哥哥走的第七年……乐岑一身白衣,几乎与四周的雪融为一体,唯有几株红梅装点着银装素裹的世界。

    冬日的暖阳懒懒地洒向大地,乐岑静静地站在梅树下,手中握着竹笛轻叹了口气。哥哥啊,你是不是忘了阿岑了,阿岑很乖的,阿岑一直乖乖地等哥哥来接我,哥哥啊,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哎呦喂,小岑啊,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出来了呢?”奶娘在屋子里没找到人连忙出门,果不其然,在梅树下发现了乐岑。

    梅树是当年乐岑出生时凌灵派人种下的,寓意乐岑能坚韧,谦虚地生活。当初的小树苗还没有乐岑高,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乐岑都需要仰望它。

    “小岑啊,外面冷,回去吧。”奶娘快步走到乐岑身边,轻声道。

    “奶娘,无事,别担心。”自两年前,乐笙离开的第五年,乐岑依旧没等到乐笙来,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连和奶娘也很少交流。

    “小岑,进去吧,奶娘炖了羊肉汤,喝点祛寒。”奶娘心疼地望着那个比自己还高的少年,心里一阵酸涩。乐岑像极了凌灵夫人,不仅是相貌,连性子也和她一模一样,但这样的乐岑,更令人心疼。

    “嗯,多谢奶娘。”乐岑说着向奶娘微微颔首,缓步走向屋内。

    少年清瘦的背影影渐渐远去,奶娘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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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年,也是乐鑫弱冠之年,从今年开始,乐岑就要开始为乐鑫成为族长做准备。

    虽说族长是世袭,但成为族长前得先与族内同辈比试,若输的太多,也会被长老剥夺继承族长之位的权利。

    当年乐颜培若不是有乐代坤,单凭他是完全无法胜任族长之位,加之娶了凌灵,有了长老的支持,才在族中站稳脚跟。

    所以乐鑫能否胜任,还是得靠乐岑。

    果不其然,刚过上元节,乐岑便被乐颜培叫到了书房。

    “想必你知道了这次叫你来的目的。”乐颜培见乐岑进来,直奔主题说:“鑫儿今年便是弱冠之年,是时候开始争夺族长之位了,你给我小心一点,可别让别人伤着他。”

    乐岑早已习惯他的偏心,他的漠视。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寒心。家里好的东西从来是给乐鑫先用,自己就是用他用过的边角料。一旦有好的曲子,也是先给乐鑫自己拿到的少之又少。若不是经常偷跑去藏书阁,乐岑根本不知道修炼的技巧。

    这一次乐颜培果然又向着乐鑫。乐岑点了点头“明白。”

    “行,没什么事了,回去你好好练习,一定要保护好鑫儿。”乐颜培顿了顿“回头你也和磨合一下。”说完便挥手让乐岑离开。

    乐岑立刻转身离去,不做一丝停留。保护好乐鑫?乐岑冷哼一声。乐家的比试是二对二,修羽泠之术的人在修音凝之术人之后,修音凝之术的人负责保护另一人,并攻击对方的修音凝之术的人,而修羽泠之术的人则辅助另一人,或是给他治疗,或是给他加攻击,或干扰对面。两边的人必须在一柱香之内决出胜负,若不能,就由长老裁决。

    乐岑叹了口气,依乐鑫的性子,他绝不会治疗自己,只能自己去找药。乐岑虽不知乐鑫练得怎样,但他被父母惯坏了,会的东西肯定也不多,指望他辅助自己,白日做梦罢了。乐鑫巴不得自己死了更好,若不是因为族长之位,乐颜培也不会让自己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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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你还是好好配合我吧。”乐鑫得意洋洋道:“父亲让你来找我,你就得听我的!在这里,一切由我说了算。”

    乐岑静静地撇了他一眼,若不是乐颜培非要让他和乐鑫磨合,也不能出泠园,倒是有点用处。

    乐鑫见他没反应,不满地瞪回去,气势却弱了不少,“你,你必须听我的,否则我要你好看!”

    幼稚,愚蠢。乐岑没再看他,垂首静静把玩自己的竹笛。果然不能和他一般见识,这么蠢,是怎么回到弱冠的?是了,他倒是有父母溺爱,母亲为了他能登上族长之位,费尽心思。父亲为了讨她母亲欢心,也是处处针对自己,无论自己做得再好,也不及乐鑫一点。乐鑫的天赋也没自己好,可在他们眼里,乐鑫就是完美的,从不会错,从来都是听话的,一点也不叛逆。自己呢?就算在泠园,也不消停,每天变着法地作妖……

    呵,无所谓了,哥哥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像我这种人,大概天生就不配得到亲人的关怀吧……乐岑轻轻揉了揉双腿,站了一会,腿又开始疼了,即使长老爷爷也拿这没办法,大概老了这双腿就废了吧……啊,我能活到那个岁数吗?想着乐岑又抬头撇了一眼乐鑫,大概吧……

    乐鑫见他在发呆,叫了几声也没应,本想上前踹他一脚,却被乐岑那一眼吓得倒退几步。强壮镇定道:“发什么呆!还,还不快练习!”

    乐岑嗤笑一声:“曲子。”这傻得,练曲子都不准备,练什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