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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帛儿的尸体运回来时,已经面无全非,他们见我没了依靠,便将我送入了冷宫,想让我在此孤独而死。”

    提到死,林熙擦干眼泪,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但我如他们的愿,我不会就这么死去。”

    听毕,花田对林熙的佩服之意油然而生,一个女人如此大义,敢于做哪些懦弱将臣不敢做的事,即使儿子惨死,也没有绝望到痛不欲生。

    不过心中还有一个疑惑,徐锦帛真的死了吗?

    从林熙的话中,花田听出了一些端倪,问道:“娘娘,当时徐皇子的尸体运回时,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据运尸的宫人说,我儿是摔落悬崖而死,当时见他时,已经面目全非,全身骨裂。”林熙想到徐锦帛的死貌,极为痛苦。

    “既然摔得面目全非,你怎么肯定他就是你的皇儿。”花田道。

    “他的衣着……”林熙从花田的话中恍然大悟,“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将心中疑惑说出。”花田不再探讨这件事,说来话长,他无法跟林熙解释。

    听完故事,花田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一想:不对呀,我是来打探凶手的,怎么被牵着鼻子走了。

    想起正事,花田将话题掰回正轨,问道:“娘娘,昨日看你的几个丫鬟挥舞棍棒,应该学过武术吧。”

    “学过又怎样。”林熙的态度突然转变,气氛严肃起来,警告花田道,“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有何目的,限你们三天之内离开徐朝,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会伤及谁。”

    听林熙的语气,好像有事情要发生。

    “你要做什么?”花田问。

    林熙没再回话,将花田推出门去。

    花田看着她的背影,心情格外的沉重,回去的路上一直闷闷不乐。

    ……

    钟离给明明德送完请帖,回去的路上一直觉得背后有人跟踪。

    钟离还断定此人功力不强,脚步声大的连普通人都能听见,还不时踩着干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最可恶的是后面的跟踪者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石头尴尬的滚落到钟离脚边。

    钟离忍无可忍,好歹跟踪的认真一点,当他聋嘛,大喝一声:“出来!”

    卫雉也不隐藏,从一棵歪脖子树后面出来,那树根本挡不住卫雉的身躯,而且卫雉还穿了白色的衣袍,还真是当钟离傻呢。

    钟离一看是卫雉,心想到前些日子,这小子还怀疑过自己的身份,怪不得跟踪的这么理直气壮。

    怕身份再次戳破,钟离急着逃离,便匆忙道别:“卫侍卫,你好好巡逻,我先回了。”

    “站住!”卫雉吼了一声。

    钟离吓得不敢动,心想:难道暴露身份了?

    第七十五章 朝歌行

    卫雉不要意思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李大侠,我吼人吼习惯了。”

    你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钟离这才挪动了下身子,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有什么事?”

    卫雉跪下身,匍匐着给钟离磕了一个响头,道:“感谢李大侠的救命之恩,我卫雉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就一条命还算值钱,若……”

    钟离赶紧打断卫雉的话,将他拎了起来。

    本来身上就背负多条人命,要是再加一条,怕是要折下辈子的寿喽。

    “你快起来吧,我是出于道义才救的你,你不用这般视死如归,如若真要还,就多做些道义之事吧。”钟离可不想与卫雉再继续纠缠下去,急着脱身。

    卫雉不肯起身,倔强道:“道义之事我自然不会少做,但你的恩情我也定要还。”

    “他们都说我死脑筋,今天总算是找到一个比我还死的。”钟离哭笑不得。

    “让我跟在你身边,这样我可以随时报恩。”卫雉道。

    钟离瞪大眼睛看着卫雉,这还有强行报恩的。

    看钟离没反应,卫雉又“威胁”了一句:“你不答应我,我就跪着不起。”

    钟离头大,他本来就是一个直爽的人,要是让他提刀决斗,他最愿意不过,但遇到这种难缠的事就没有办法应付。

    嫌麻烦,钟离只好答应:“好好好,我答应就是,但你可要跟住了。”

    钟离也没把卫雉当回事,反正案子结束他要回地府了,难不成卫雉还要跟着他。

    其实钟离不知道,卫雉跟在他身边的是有目的的,这是卫雉老爹卫浴给出的注意,老爹看自己儿子的武功太烂,就找了个理由让卫雉跟着钟离学几招。

    钟离答应后,不用钟离扶,卫雉屁颠屁颠的站起身,差点脱嘴喊声师傅。

    趁着这股热乎劲儿,卫雉打算对钟离来个刨根问底。

    卫雉从腰间掏出一个小泥人,举到钟离眼前让他看。

    由于太近,钟离反而看不到,干脆拿到自己手中端详起来,这个泥人捏的真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看这身衣服颇有江湖风范,定是个举世大豪侠,看这佩刀颇为锋利,定做过许多豪情仗义之事,看这张脸颇有……咦?这张脸怎么和自己这么像,拿近仔细一瞧,这不就是钟离本人嘛。

    “这人长的真像我。”钟离开始装傻充楞,将泥人赶忙仍还给卫雉。

    卫雉拿着泥人,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我爷爷是皇家泥塑匠人,他捏的泥人和本人差不了太大。”卫雉突然顿了一下,看向钟离,脱口而出:“钟大侠,我爷爷是不会捏错人的。”

    钟离身子一震,看来身份是保不住了,佯装凶狠的样子,威胁道:“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卫雉轻笑,丝毫不惧怕江湖鬼手,而且还是一个活了百年的老刀客,从容道:“我爷爷跟我说,当时人人都说你是恶霸,是魔鬼,但只有极少数人明白你,你不过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只会用恶语相向来掩饰自己的柔情。”

    钟离被柔情二字堵的哑口无言,他曾经好歹也是叱咤江湖的人,却在百年后被一个小鬼看透。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判官钟离活的很舒服,很惬意,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江湖恩怨,一切都被涤荡殆尽,现在想想,柔情二字也还适应。

    “你爷爷是?”钟离可得好好回忆一百年前的事了,过了这么久,此人不禁捏了自己的面貌,连后人都“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看来是友不是敌。

    卫雉从小听爷爷将这个故事长大的,对于钟离早就熟记于心,便将百年前的事徐徐道来:

    “爷爷年轻时,手艺超群,被皇上授予皇匠称谓,召来朝歌做事,他从老家赶往朝歌的途中遇到匪人。

    惊恐之际,你从天而降,爷爷看你面貌凶恶,本以为你是一伙的头目,笃定自己要死在这儿,没想到你杀光了匪人,救下了爷爷的队伍,之后,你便无声离开。

    太过仓皇,爷爷没有留住你,更不知你的称谓,找了许久都无果,便捏了你的泥人,嘱咐家族后人,代代用香火供着,就这样,你的泥人在我家祠堂收了三世香火。”

    钟离暗喜,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善举,便被记了三世,像他这种人人喊打的恶人,还有香火可受。

    卫雉小心翼翼的拿着泥人,生怕损坏了,道:“这泥人还是我怕从祠堂偷出来的,一会儿得还回去。”

    赶紧还回去,香火不能停!

    卫雉偷摸着瞄了钟离几眼,抱着泥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都过了一百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活着,而且还如此年轻。”

    卫雉仔细瞅了瞅钟离的脸,虽说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了,但相比一百多年还真是年轻不少。

    “难道真如世人传闻,你……”卫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钟离两鬓的汗水流了下来:难道在地府做判官的秘密,又被这小子发现了?

    “你不举!靠养精来调养身子!”卫雉口无遮拦。

    钟离嘴角一抽,安慰自己:太年轻,口无遮拦,不要和他动火,不要有想砍掉他脑袋一类的想法……

    钟离自我安慰一番,冷着脸道:“无可奉告。”

    钟离要将卫雉的好奇心彻底戳破。

    卫雉太年轻,瞧不见钟离脸色不好,继续戳他的心窝窝。

    “那沈长流在哪儿,没和你一起吗?江湖传言你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卫雉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与钟离同行的人,气质都与沈长流“沈大美人”不符。

    传说沈长流长的比仙子还美,曲唱的比戏子还好,舞跳的比伎子还媚。

    提到沈长流三个字,钟离的眼睛就发出不一样的光亮,是一种想到喜爱之人而自然流露出的表情。

    但对于沈长流,钟离绝口不提。

    “恕不奉陪。”钟离转身离开。

    再迟钝的人,都瞧出钟离不悦,卫雉不再追问,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钟离身旁。

    这可是鬼手钟离,不黏白不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