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这是为何?”影卫大惑不解,替夫人感到心累。心道这个时候,您可千万别说什么君子一言九鼎,说休就休之类的混账话。

    谁知季萧冷瞥他一眼,冷淡道:“废话。不然等他见着我再想起这档事,催着找我要休书么?”

    那您躲着也不是个事啊!

    这不火上浇油么?!

    影卫有心想劝他一句,夫妻之间的事还是当面讲清的好,但季萧顽固不化,脸色已经不耐烦了,无奈只好出去备马。

    迈出门,影卫暗自叹气——照这么下去,夫人迟早是要给气死的。

    又几日过后,江湖上出了件大事,甚至还联系到了朝堂,闹得满城风雨,连花酌在途中都没少耳闻——据说魔教之人狼子野心、恶胆包天,竟将宽州往京城缴纳的贡品在半途中劫了。魔教的主教本就在宽州一带,如今却是人去楼空,半分踪迹也寻不来。

    不知为何,此事竟直接致使百姓对皇帝的非议更盛,说宽州本就天灾不断,地薄贫瘠,皇帝不仅不削减贡税,每逢大旱还不给拨银赈灾,百姓日子困苦,宽州之地民不聊生。

    再后来,这种说法一传十十传百,有人将先前京中的流言与之联系到一起,说当年本该继承皇位的乃是宽王,当今圣上篡权夺位以后,心里仍忌惮宽王会觊觎皇位,所以才处处针对他,避免其东山再起。

    但说到底,只要不是家国大乱,朝堂如何都与江湖武林关系不大,唯独需要江湖人操心的,便是魔教复起之事。

    于是这些日子,季萧再度忙得焦头烂额。

    魔教劫了宽地的贡品,为了防止朝廷和武林的追杀,所以很是销声匿迹了一阵子。先前散布在中原的那些魔教子弟也始终没有动静,季萧命人将他们全部抓获,还没等到拷打审问,便纷纷自尽于狱中。

    这些人,显然都是魔教的弃子。

    从鹿江城回来以后,花酌又有几日没看见季萧了。

    他知道季萧近日很忙,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总是如此巧合的一面也见不到,难免就有刻意回避的嫌疑。

    这日晚上,季萧与人在前厅议完事,前脚刚将人送走,后脚便撞上花酌迎着他走过来。

    花酌站在面前,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

    季萧顿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没等花酌说话,季萧便绕开他,径直走过去,道:“正好我有事要说,随我过来。”

    下章依然有高能……

    第28章 你那天是怎么弄我的

    季萧将人带进了书房,走到桌案前,将一本一指厚的册子递给花酌,道:“这些是我近日刚让张伯整理出来的,都是些处理庄内大小事务应该注意的地方,写得很细致,你好好看。”

    花酌愣了一下,接过来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大到山庄与哪门哪派来往密切,小到需特殊照料的弟子名单,全都事无巨细的记录在册,颇有种托孤的既视感。

    花酌一脸茫然的抬起头,“这是何意?”

    季萧面无表情,淡淡道:“自我当选武林盟主以后,我爹便将整个山庄交付于我,彻底撒手不管了。但你也知道,如今江湖局势动荡,魔教意图东山再起,庄内的事我根本无暇顾及,必须要有人帮我打理庄中内务。而整个山庄能担得起这个重任的人,怕也只有你了。”

    花酌表情一下变得很纠结,季萧没管他,继续施压道:“现如今形势迫切,我必须时时注意魔教的动向,稍有不慎,便会让其有可乘之机,到时天下大乱,我身为武林盟主罪责难逃不说,还会使得黎民百姓受害。所以现在我根本分心不得,为了天下安危,你必须把此事做好,明白么?”

    季萧目光冷肃的看着他。

    此事他在几日前便开始让张伯着手准备了。花酌心地善良,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会安心留在庄内,不再提休书之事。且庄中事务繁杂,只要揽下来,往后再想甩手也难。

    而关于那晚答应的事,他只要装作酒后失忆便可,以后再出现什么矛盾,便等着以后再说。

    如此,一个明明白白的缓兵之计。

    花酌显然没想到自己正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哑然了片刻,很是郁闷道:“不就是山庄内务……至于这般严重吗?”

    “可是,这些事以前不都是张伯打理吗?为何突然交给我?”花酌费解道。

    季萧眸色沉静,毫无破绽道:“张伯年纪大了,做事吃力,总不能什么都要他来。你往后若是有何不懂的便去请教他老人家,莫要弄出差错,知道么?”

    花酌心知没法拒绝,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

    季萧满意了,点点头,道:“账本都在账房先生那里,明日你自己去拿吧。”

    花酌一惊,“我还要管账?!”

    季萧皱起眉,反问道:“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打理山庄是要如何打理?”

    季萧指了指他手中那本册子,毫不留情道:“这本上记的不过是些琐碎事,就这么点东西,比起庄内那些账目连零头都不够。”

    花酌顿时心凉成了冰渣。

    自己今日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为何要来见季萧?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胸口一阵沉闷,花酌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此事放下,抬起头来幽幽的看着他,质问道:“你那日在鹿江城,为何自己先走了?”

    季萧在圆桌前坐下,平静道:“有公事要忙。”

    花酌幽怨道:“那那晚在客栈发生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季萧避开他的视线,神情淡淡的倒了杯茶,道:“那晚的事我记不清了,兴许有酒后失言……你且权当做没听见。”

    “记不清了?!”花酌顿时感觉自己吃了大亏,难以置信道,“你那天晚上是怎么弄我的,你记不清了?!”

    季萧觉得脑袋嗡得一声,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花酌还真就以为他忘了,胸中郁闷不已,面露凄惨,憋屈道:“我那天被你弄得衣衫不整,手脚无力,浑身又酸又疼的,嘴唇肿了整整一天……你竟然只说你是酒后失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季萧手一抖,差点把茶杯砸了。

    强忍着狂跳的太阳穴,季萧努力回忆了一下那晚的经过,胸中被火气涨得难以呼吸,半晌才狠狠呼出一口气去,强行找到这套说辞的理由。

    是……

    衣衫不整,是他拽的……

    手脚无力,是他亲的……

    浑身酸疼,是他强拖着人走的……

    没错,都没错。

    季萧狠狠咬着牙,面色阴冷的看着他,道:“那你想怎么办?”

    花酌一脸受了气无处伸冤的委屈样,干巴道:“那……我也没法怎么办。”

    季萧被气得胸口疼。

    花酌瘪瘪嘴,没讨到说法,心里有点失落,想起今日来找他的另一个目的,又道:“还有个事,我原本那天晚上就想跟你说的,但是你那天走得太快,没听我说完。”

    季萧压了压火气,道:“何事?”

    花酌坦诚道:“其实……我自打成仙以后,仙君就没怎么管过我,十几年来一直没带我去入个仙籍,所以只要我不在人界捣乱,闹出什么动静的话,就没人会管我回不回仙界。”

    季萧眸中微动。

    “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季萧抬眸定定的看着他,喉结动了动,道,“……你不回去了?”

    花酌无奈的看看他,“原本我也没打算回去……那次我只是为了跟你解释,随口提起一句,没料到你多想。”

    季萧眸色深了深,向他确认道:“所以,你从开始便是想一直留在万清山庄……是么?”

    花酌看了看他的表情,“嗯”了一声。

    回过味来,季萧后知后觉的撑着桌子,揉了揉眉心,好似松了口气,又好似心烦意乱。过了半晌,他才站起身,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沉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而后没再看他,径直坐到桌案边处理信函。

    花酌顿了一下,也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房门轻声关上,季萧将手中的密函放下,垂眸略微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半个时辰以后,花酌刚躺下不久,还没睡着,便听见屋门被推开了。

    寒风涌入,门口独留的一盏烛火随着气流摇摇欲坠的晃动,季萧反手将门关上,脱去外衣,将烛灯熄了。

    屋内唯一的光亮没有了,花酌就着一点清冷的月光看着那人走进来,打了个哈欠,明知故问道:“今日怎么回来了?”

    前几日为了躲他,分明一直睡在书房来着。

    季萧没做回答,将衣服挂在衣架上,淡淡道:“明日别去拿账册了,你不会理账,先去跟账房先生学习一阵。张伯那边我会让他先分些简单的任务给你,复杂的等以后再慢慢来。山庄内务繁重,不单是一般的吃穿用度,每月特殊的花销也不少,各支各类太多琐碎,急不来。”

    花酌一愣,哀怨的朝他道:“你良心发现了?我若真的一次接手这么多,非得累死不可。”

    季萧瞥了他一眼,走近床榻,不留情面道:“你什么都不会,我是怕祖辈苦心经营的基业,就此折在你手里。”

    季萧上了床,却没安安分分的躺下来,撑着手臂欺身压在花酌身上,目光深邃的盯着他。

    原本棱厉面容被黑暗隐去了棱角,眸中点点幽深,好似盛了星辰,季萧本就长得俊美,花酌与他对视了一眼,心跳蓦地加快,迅速用被子盖住半张脸,紧张又警惕的露出眼睛,声音模糊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