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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雅绝望地嘎了一声,咪咪更好奇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嘎嘎嘎!”你不要靠近我有话好商量啊!
“喵——”
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办要命丧猫口了啊啊啊!樊雅一头扎进被子里,把整个鸭拱进了被子。咪咪跳上床,缓缓伸出爪子,谨慎地轻轻碰了碰被子里鼓起的一团。
救!命!啊!
当此时,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咪咪听到声音,飞快地蹿下楼去,应该是宗靖黎回来了。
樊雅躲在被子里不知所措,只听到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了。
咪咪一直围在宗靖黎脚边喵喵喵,要引他去看床上的那一团东西。
宗靖黎把咪咪抱起来,轻声道:“嘘——不要吵到他。”
宗靖黎进门了。空气尴尬地凝固了,床上没有他可爱的小情人,只有一团奇怪的抖动的鼓起。
宗靖黎把咪咪扔到一边,疑惑地掀开被子。只见一只灰不溜秋的野鸭,正把脑袋埋在身体里瑟瑟发抖。
宗靖黎:………………???
这是什么?刘阿姨新买的食材吗?
他试着叫了樊雅两声,却没有应答。但看看他的手机还在床头,应该没有走远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把这只鸭子拎起来看了看,小鸭子僵得一动不敢动,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他忽然想起来樊雅不让他吃鸭肉的原因是“鸭鸭很可爱”。难道这是爱鸭人士樊雅搞的宠物?
他看了看一床的鸭毛,本来想把这只鸭子拎出去。但想了想如果是樊雅带回来的,扔出去也不好。但家里还有只猫,怎么留?还是等樊雅回来再处理。他叹了口气,把鸭子放到阳台,又放了点食物和水,然后关上门把一鸭一猫隔绝起来。
咪咪一动不动地蹲在门前,隔着玻璃注视着这位“新朋友”。
樊雅想,这也许就是上天安排的考验。他做人太久,都习以为常了。这么一折腾,他才想起做人是多么幸福,多么轻松,多么无忧无虑。
他已经知道了,快让他变回来吧!
[32]
正在樊雅焦虑的时候,宗靖黎接了个电话,又匆匆出门去了。樊雅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他不用操心宗靖黎,也不用操心这只猫了。
人间的灵气太弱了,他之前学的化形之法完全运行不起来。
樊雅沉默地蹲在阳台上,和咪咪对视。咪咪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原地起飞,整个猫在空中四肢摊开,之后又像个没事猫一样落下来。
吓死鸭了好吗!
樊雅惊魂未定,忽然发现……变回来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咪咪愣在原地,三秒之后又飞了一次,撒腿跑了。
[33]
宗靖黎再回来的时候,樊雅又在等他,却不见那只灰鸭子了。
“上午家里有只鸭子?是你弄来的吗?”
“嗯……”樊雅也不好推锅,含含糊糊地认了,“现在已经送走了,别再问了嘛。”
宗靖黎捏捏他的脸:“人一声不吭就不见了,手机都不带,还给我床上整了只鸭子,我还不能问了?”
“对不起嘛……”樊雅软绵绵地撒起娇来,“给你添麻烦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真是替你操碎心了。”宗靖黎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听对方又抱着自己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说,“不是什么添麻烦的事情,我不怕你添麻烦。你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说,想养小鸭子也不是不能考虑,咪咪不会抓鸟的。你出门也别忘带手机,要是真有什么事都联系不到,不是让我担心?”
“明白啦,明白啦,我才不想养什么鸭子。”樊雅搂着宗靖黎亲了他一下,“我只喜欢你。”
第8章
[34]
宗靖黎一直在谋划合适的约会地点。玫瑰音乐,烛光晚餐,这些都太普通了,对于樊雅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樊雅心性像小孩儿,宗靖黎心里有了谋划。
上海迪士尼,宗靖黎带着樊雅排队到绝望。
樊雅:这不是小孩子玩的吗?
小弟,我一百三十二岁了。
宗靖黎:……
但还是有东西吸引了樊雅的注意力。
他指着一个热情地和小朋友们打招呼的玩偶问:“这是什么?”
“唐老鸭,鸭子。你这么喜欢小鸭子,难道不认识他?”
“很有名?”
“世界明星,可能是全世界最出名的一只鸭。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富的一只鸭。”
嚯,成功鸭士!
樊雅心中生出了一些敬佩之情。要不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有的鸭就要被吃,有的鸭就能受到全世界追捧。他的鸭生有了努力的方向。
[35]
迪士尼之行不太成功,主要是又热又挤。但开车回来的路上,樊雅被郊区一片草地吸引了注意力。
“那又是什么?”
草地上一片蓝蓝绿绿的帐篷,宗靖黎看了一眼,答道:“野营吧。怎么了,你感兴趣?”
宗靖黎对这种一群人在一起疯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印象里大学生比较喜欢做这种事情。
但转念一想,樊雅才十九岁,要是在上学,可不就是大学生吗?
于是车头一拐,拐进了小路。他租了帐篷和烧烤架,樊雅兴奋得要命,一直在试图搭帐篷。
“你图什么?”宗靖黎笑他,“家里住得不够好,想住野地?”
要是条件够好也就算了,他们一时兴起找的这个营地十分简陋,帐篷小得一个成年男人伸不开腿,烧烤的小桌又破又油。
樊雅趴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傻呵呵地乐:“你不懂。”
草地的味道让他有点想家。他这么久以来他一直试图融入人类社会——虽然他在宗靖黎家里住着,已经省去了人间的许多规矩。
但他毕竟还是在湖边生活了一百多年。他师父曾经许多次和他确认过他到底是不是想修人形,是不是想去人间,但他的意志一直十分坚定。
“像我这样不好吗?”百锷问他,“天地之间,自由自在。我保证你的名声震慑金陵,遍传四海——像我一样。”
“……好。但是……”
“但是你还是想做人。”百锷叹气,“但修人形和做人之间的差距大着呢。你再也不能自在,你也愿意?”
他想,怎么不能自在?做人多好,不用修炼,生来就能俯视万物,不用担心成了别人的口中餐。可他真的到了人间,却还是一直活在宗靖黎的庇护之下。未来的路怎么走,他还是没有一点想法。
有时候想想,做一只鸭子也有鸭子的好。
[36]
他们找人打了两局牌,樊雅的手气太好,就算技术稀烂也靠着牌赢了几局,赢得对方都不愿意和他打了。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天边有了晚霞。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暮色笼罩着新娘,她和群山与云彩相接。
樊雅牵着宗靖黎的手。
“她真好看。”他说。
“一辈子只拍这一次,当然是要最好看的。”
“你也拍过吗?”
“当然没有。”宗靖黎失笑,“我和谁去拍?”
“你以前没有过喜欢的人吗?”
“有过。你呢?”
“我没有。我只喜欢过你。”
“我现在也只喜欢你。以后也是。”
“那我可以和你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