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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秦远牧就没有来的时候那么老实了,抱着廉霄的双手极其放肆。不过廉霄也算是练出来了,对这种小碰小摸根本就不在意,不仅不制止甚至还想哼歌。
秦远牧见状自讨没趣地笑笑:“你这是往我家走?”
“是啊,我记错路了吗?”廉霄问道。
“走错了,你应该往宾馆走。”秦远牧指尖在廉霄的后背上轻轻划了几道。
廉霄顿时将车子骑得更快:“赶紧回去吧,我现在还在上课期间,没时间陪你太久。”
秦远牧根本不信他:“廉霄,你什么时候成了热爱学习的孩子了?”
日头有点高了,廉霄看着前边的路微微眯起眼,嘴角也眯了起来:“不管热不热爱,我还是苦逼的学生仔啊,总不能跟着你一起放假。话说你为什么老是这么饥渴?那滋味就那么爽?”
“你说呢?”秦远牧笑的讳莫如深。
廉霄给自己挖了个坑,干咳两声拿出已经用臭了的挡箭牌:“等我放假了再好好陪你。听话啊,乖。”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公吗?”秦远牧冷冷地说,“行,那就再等你几天,到时候我看你找什么理由。”
廉霄笑而不语,他才不会找什么理由呢。如果是之前,或许他还会躲着秦远牧,毕竟发情的畜生太可怕了,不过现在他早就食髓知味,若不是学校那边实在离不开,他一点也不介意逃课陪着秦远牧。
可惜廉大厨要努力学习做菜,才能让嘴刁的秦少爷吃好。而更加悲剧的是,谁也没想到廉霄这种劳碌命居然延续到了他的暑假。
秦远牧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我刚刚没听清楚,你有种再说一次。”
廉霄畏畏缩缩又很委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我也很无奈啊,谁知道杨老师怎么想的,居然让我暑假去学校练习!虽然我也很不想去,但这毕竟是班导的建议,我还得听啊……”
秦远牧唉声叹气:“廉霄,我觉得我的命运真的太悲惨了。好不容易熬到你放假,结果就是这个?”
廉霄连连道歉,连他都觉得自己好像是故意不想见秦远牧一样。好歹秦远牧知道廉霄是办正事,约好了每天都见面后,只能放下了电话。
他现在已经不住校了,吴芬芳的作息也恢复了正常,总不能天天夜不归宿吧?所以大部分时候跟廉霄见面,也仅仅只是见个面而已,那些羞羞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做。廉霄以为秦远牧会抓狂,不过他低估秦远牧了,只能说不管什么事习惯着习惯着……就习惯了。
秦远牧感觉自己整个假期活的像个出家人,没滋没味地度过了两个多月的时光。毫无意外拿到省艺的通知书后,开学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
☆、第五十二章
每年入学季的时候,学校附近总是寸步难行,尤其是对于吴光明这个新司机而言。看来一个暑假的时间,秦远牧这位小舅的车技水平没能提高,还是一步一步吭吭哧哧地往前晃悠。
今天是秦远牧入学的时间,吴芬芳也跟着坐在副驾上,今天的她甚至还化了淡妆,神情像是自己入学一样紧张,不停地向车外的人山人海望去。
秦远牧不想让自家小舅那么为难,看了看外边说:“左边路旁还有个位置,舅舅你停车吧,免得再往前停车位都没了。”
吴光明看着远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省艺大门,有些犹豫:“有点远吧?要不再往前走走看?”
吴芬芳看着头顶的大太阳,也不想让秦远牧走太远的路,不过她弟弟的开车水平她心知肚明,再往前走实在是太难为吴光明了。再者她也不想太惯着秦远牧,于是说道:“再往前肯定不好停车,就停这儿吧。远牧我陪你去报道。”
“不用,”吴光明刚刚把车停稳秦远牧就打开了车门,差点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撞了个跟头,“我自己去就行了,东西先放车上。”
似乎每一次开学,太阳都是这么毒辣。
秦远牧一边走一边发消息,廉霄就跟个老妈子一样,恨不得秦远牧每走一步就跟他汇报一次行程。不过秦远牧当然是乐在其中的,连带着都不觉得有多热了,很快就顺着人群挤进了省艺的大门。
省艺分为新校区和老校区,秦远牧他们这届新生报道的地点是新校区,校内的各种建筑还算光鲜,只不过少了些岁月的积淀,看上去跟个新开张的楼盘似的。新校区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广场,沿着广场的四周搭建了无数顶帐篷,秦远牧在画的很有艺术感的分布图上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他们油画系的报道位置。
大部分学生身边都陪着家长,对于成年人来说被家长带着入学似乎有些生活低能的感觉,不过秦远牧能明白他们的苦衷,毕竟他也是这样。家长哭着喊着要来,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相对于其他人身上的大包小包,秦远牧只随身携带了身份证和通知书,一身轻松地走到了那顶属于油画系的帐篷里。
前边还有四五个人排着队,显然就是秦远牧的同学了。不过秦远牧现在对认识新同学这件事还不感兴趣,一边等着一边跟廉霄抱怨天气真热。
大概是天气热的人没什么耐心,报道流程十分迅速,秦远牧还没跟廉霄聊几句就轮到他了。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学姐,也戴着大圆眼镜,不过颜值可比王雅高多了。接过秦远牧递来的身份证,学姐顿时来了精神,抬起头笑着说:“这届的小学弟质量还是蛮高的嘛,这大热天没有眼球福利我可真不想待着。”
因为那个眼镜,秦远牧对这位学姐还算有好感,轻笑着点了点头。遥想高二开学时他对王雅的不耐烦神情,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学姐嘴上占便宜,动作却很麻利,一边登记一边说:“刚刚也有个小帅哥,今年咱们系的小学妹可真是有福气……唉,你们还是一个城市的啊?”
学姐看着秦远牧的身份证表情诧异:“难道风水是有道理的?”
一个城市的小帅哥?秦远牧的眼皮微微一挑,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不过很快残酷的事实就摆在了他的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一兜冰镇过的矿泉水,屁颠屁颠地往他们这里跑来,一边跑一边露出舔狗的笑容:“学姐们辛苦了,来喝点水吧!”
秦远牧面无表情,对于徐涛和他在颜值上相提并论这件事,他很怀疑学姐们的审美有没有跑偏。
徐涛其实也挺好看的,只不过秦远牧知道他是一个多么逗比的人,所以学姐把他们归为一类让他很受伤。
跑进帐篷,徐涛才看到秦远牧,笑着拿出一瓶水丢给他:“兄弟,来的有点慢啊,我以为你真的是骗我呢!”
秦远牧呵呵一笑,喝了口水说:“单身狗没什么事,来学校肯定早啊。”
“……”徐涛无言以对,一个假期没见,他想着秦远牧就算不跟他激情拥抱一下,好歹也有个笑脸吧?结果……不过早就习惯于此的徐涛并没有被秦远牧打击到,十分自来熟地将秦远牧介绍给了各位学姐。
看着熟络的架势,怕是徐涛一来就纠缠上这些学姐了。秦远牧对妹子没需求,这大热天自然也不想站着跟人聊天,办理完手续后,拿着自己的学生卡就打算走人了。
“等等等等!”徐涛一边跟学姐们告别一边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追上了秦远牧,“兄弟慢点走,我跟你一起去寝室……唉你的行李呢?”
各个社团已经把目光瞄上这些新生了,秦远牧一路上被热情的学长学姐们塞了无数宣传单。他一边将单子放在额头上遮阳一边说:“我妈非要送我来学校,东西在车上放着呢。”
徐涛苦逼呵呵地拉着烫手的箱子:“幸福的孩子啊……我还想让我爸送我呢,结果人根本不乐意,直接给我塞大巴上打发走了。”
秦远牧打算先找到寝室再回去拿东西,所以带着徐涛径直往学校里走去。其实新校区的风景着实没什么好看的,现代化的气息太浓厚,相对而言无论是艺术感还是文化感都比不了旧校区。不过学生中有这种逼格的毕竟是少数,新校区生活比旧校区方便一些,学生们都很满意,毕竟大部分当代大学生对学校的要求只有两点:饭好吃,网速快。
不过,徐涛是个另类。
一路上徐涛都在向秦远牧抱怨,把新校区批判的一文不值,就好像面对着这些崭新的钢筋混凝土会影响他画画一样。
“我在网上看过省艺老校区的照片,那叫一个漂亮!而且艺术楼设计的特牛逼,我还想着以后在里边画画呢……靠,凭什么不让新生去老校区啊!”徐涛一路上都在吐槽着类似的话。
秦远牧只是胡乱嗯着敷衍他,心思全用在跟廉霄聊天上。徐涛黯然叹息,学校不满意,宿敌还不拿他当回事,大学生活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两个人报道的时间不算晚,虽然寝室楼里也是人头攒动,不过比校门口的大广场好多了,没等多久二人就挤到了人群前方,递上新领的学生卡让宿管阿姨给钥匙。
每年的新生报到都能让这些阿姨忙掉半条命,不过面对着这群年轻的面孔还是能唤醒一些活力的,阿姨们虽然忙,不过都很热情。
“徐涛,秦远牧……”阿姨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嘴里念念有词,保养不算精致的手指在本子上慢慢搜寻着,“嗯,你们俩都是405寝室的,拿了钥匙先去收拾行李吧。”
阿姨拿钥匙的动作倒很娴熟,在整筐的钥匙里很快找出了两把,上边用标签贴着405三个数字。
徐涛接过钥匙轻轻吹了声口哨:“缘,妙不可言啊兄弟。”
秦远牧不置评价,他和徐涛是一个地方的人,校方在分宿舍的时候肯定优先把他们分到一起。很正常的一件事,到徐涛嘴里就成有缘人了。
“你先上去吧,我去拿行李。”秦远牧打算回去,手机突然响起了。
吴芬芳喘着气的声音响起:“你报道完了吧?我和你舅帮你把行李带到宿舍楼下了,你在哪呢?”
秦远牧轻啧了一声:“您还至于自己跑一趟吗,我回去拿不就得了?我就在宿舍楼里,我出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们到了!”
吴芬芳的声音从听筒里和大门口同时传来,秦远牧回过头,吴芬芳正拿纸巾擦着汗,大包小包的行李都在他舅手上提着呢。看来吴芬芳也不傻,不会放着现成的劳动力不用。
秦远牧走过去,帮吴光明分担了一些重量。徐涛知道秦远牧家的事,不知道吴光明是谁,所以只上去跟吴芬芳打了招呼:“阿姨好。”
“你好你好,远牧这是你同学吗?刚来就认识了?”吴芬芳将被汗水打湿的几绺头发撩到耳后笑着问。
徐涛笑道:“我跟秦远牧是高中同学,一起考上的省艺。”
吴芬芳微微诧异:“真的?那真是有缘分啊!”
徐涛得意地看了秦远牧一眼,意思是:看看,我就说有缘分吧?
秦远牧不想理他,跟着老黄牛一般的舅舅率先爬上了楼梯。爬四层楼对于平时不怎么运动的中年人来说算是个不小的挑战,吴芬芳刚开始还跟徐涛有说有笑的,到了三楼就只顾喘气了。
405就在楼道口的附近,秦远牧走过去先打开了门,看了看自己未来四年的居住环境。
地板上积攒了一个假期的灰尘,凳子也七扭八歪的摆放着,不过整体看上去,他们的学长也没给他们留下没法住人的地方。没什么垃圾和杂物,只要把地拖一拖就行了。
吴芬芳作为在场的唯一家长,义无反顾的接过了这个重任:“秦远牧你自己先去铺床,让你舅舅给你搭把手,我去把你们寝室打扫打扫。”
秦远牧还来不及阻止,吴芬芳就踩着高跟鞋去阳台上找拖把了。看着吴芬芳已经忙碌起来的背影,秦远牧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苦涩,这还是他那只知道打牌美容的老妈吗?吴芬芳已经好久没化妆了,今天看到她浓妆淡抹的样子,秦远牧还有点陌生。
秦远牧轻轻握紧了拳,他妈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他也该长大了。
看样子徐涛在家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掌柜,床单被他铺成各种奇形怪状,急出了一脑门子汗,恐怕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吴光明伺候两位小少爷铺好床的时候,吴芬芳已经把宿舍收拾的焕然一新了。
吴芬芳有些疲惫的在椅子上坐下:“徐同学,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以后我家秦远牧还得麻烦你多多关照。”
虽然知道吴芬芳说的是场面话,但秦远牧听着就是不爽:“不请他,谁需要他关照了?”
徐涛在长辈面前挺像个人,笑着摆摆手:“不用了阿姨,你们去吃就行,马上要跟宝贝儿子告别,您二位说说悄悄话吧。”
吴芬芳轻笑了起来,瞪向秦远牧:“你看看人家!行,那阿姨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们这就先走了,徐同学你也早点吃饭休息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