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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霄先是愣了一下,突然笑道:“没关系,我的手机没那个功能,还是要一起的。”这种信口雌黄的话,廉霄如今也是信手拈来了。秦远牧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没想到喝多了的廉霄比平时机灵的多。
这个手机一看就是全新的,不仅没有屏幕锁,而且划开之后基本上都是自带的广告软件。秦远牧点开通讯录,在上边输入了自己的号码:“这下好了,假期就不怕联系不上你了。”
秦远牧给自己拨通了电话,随着一阵震动,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一串很没规律的数字。
“这是什么鬼号码?”秦远牧忍不住问道,这也太绕了吧?
廉霄轻笑:“家穷,送话费的号码能是好号吗?”
秦远牧说了一句也就不再提了,反正只要是廉霄的号码,再绕嘴他也能记得住。秦远牧灵活的手指突然顿了顿,笑着对廉霄说:“你打算给我的号留什么备注?”
“流氓吧。”廉霄笑道。
秦远牧装聋:“老公啊?挺好的,就老公吧。”说着,他手指飞快地在廉霄的通讯录里留下第一位联系人,廉霄的脸色跟“老公”这两个大大的黑字有的一拼。
廉霄夺回自己的手机,但是在秦远牧的注视下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改备注,只好问他:“那你给我留什么备注?先说好不能是媳妇老婆什么的,不然我打你呦!”
秦远牧本来就没打算用那么俗气的备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递给了廉霄:“看看,很萌吧?”
廉霄呃了一声,他确实不知道“小面条”三个字哪里萌了,抓了抓脑袋说:“你这是对我厨艺的污蔑,好像我只会做面条一样。”
秦远牧看着他笑道:“我又没见过你做别的饭。”
廉霄下意识道:“去我家啊,我做给你吃。”
秦远牧诡异地一笑:“去你家还不如去我家,还能舒服舒服,是吧?”通过秦远牧那不正经的语气,廉霄想到了在他家的破事。
虽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但现在想想那事,廉霄还是想骂秦远牧一句不要脸。廉霄还不知道当初秦远牧偷偷画他的事,不然一定会在不要脸前边再加上极其两个字。
秦远牧道:“把手机收好,你没玩手机的经验,很容易被老班抓到的。”这话可不是吓唬人,班里不乏有一些带手机进班的同学,这一个多月以来已经有不少人折在万皆高的手里了。一旦被抓到,不仅要和心爱的手机分离一个学期,还有被请家长的危险。
对于一般学生而言,请家长还是比较可怕的刑罚。不过秦远牧这种教育儿子的语气还是让廉霄很不爽,反正跟秦远牧在一起后,生理上的爽还很很多的,但是心理上的爽就与日俱减了。
秦远牧看着廉霄有些不高兴,连忙岔开话题:“今天场面如何,一定很热闹吧?”
廉霄的思维果然被带着走了,兴奋道:“嗯,人可多了,饭店里的饭也好吃,不过我感觉没我做的好。”
秦远牧不遗余力地夸媳妇儿:“那是,大锅饭怎么能跟我家廉霄的手艺比呢,要我说你也别上什么大学了,直接再开一家店算了,我一定天天去捧场。”
“那不行,”廉霄一口回绝了,“我要跟你一起上大学。”
秦远牧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过了好久才再次活了起来:“行,怪我没想到这一点。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不然就要失望了。”
廉霄看着他:“我倒想好好学习,关键是有人天天骚扰我。”
秦远牧装作义愤填膺的模样:“谁?谁敢天天骚扰我媳妇?你看我不削死他!”
王雅突然凉凉道:“恋爱使人智力低下。”
秦远牧看着她笑道:“嫉妒使人面目可憎。”
廉霄看到秦远牧一个嘲讽两个不费劲儿,再回想起以往的种种,马上就不跟秦远牧废话了:“我困死了,睡一会儿啊,老班来了叫我。”
秦远牧点点头:“睡你的吧……哎你不学习了?”
廉霄瞪了他一眼:“明天再学!”
秦远牧心情大好,看了廉霄一眼后,就打开手机学习素描理论,继续上午的进程。刚刚廉霄那句一起上大学,其实在他的心里荡起了不小的涟漪。他没有,亦或是没敢想这个话题,就跟王雅说的那样,秦远牧有些逃避未来的意思,因为此时太过于美好,秦远牧不敢想象将来可能会发生变化的样子。他不敢想,自然也不敢去问廉霄的想法,不过廉霄刚刚那话却是给了他一剂强心针。
无论将来如何,总归有廉霄陪着他一起。
想到这里,秦远牧的心中突然底气十足,好像将来的一切都不可怕了一样,就连没眼前什么美感的素描构架,现在看上去都有些可爱。
但此时的廉霄,看上去在睡觉,其实却在暗地里干着一件事,假如让秦远牧知道了,恐怕他就要啼笑皆非了。
廉霄趴在桌子上,一手挨着脑袋,另一只手在下边暗戳戳地笨拙打字。由于不习惯,他打字的速度很慢,跟秦远牧相比简直就是乌龟在爬。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难捱的姿势持续了好久,廉霄终于将秦远牧给他安排的备注成功修改了。
看着从老公变成老婆的二字,廉霄无声地笑了笑,忍住在屏幕上亲一口的冲动,将手机揣回口袋里后,终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或许只有在梦里,他才能狠狠教育秦远牧一顿吧。
☆、第二十五章
廉霄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新一周的周一中午最后一节课,美好的体育被这场雨无情地打为了自习。廉霄觉得学生们总是这么倒霉,下雨的时候永远是体育课,幸好那个酷爱占课拖堂的英语老师没有闻声而至。
秦远牧对此却是不同的态度,这倒霉催的体育课不上也罢。因为廉霄这人实在是记吃不记打,秦远牧三令五申说不许再跟杨武打球,可廉霄只是表面上做到了。每当缺人少员的时候,廉霄就会顶上,甚至还有跟杨武并肩作战的时刻。
另一方面,刚刚过去一个的周末,秦大勇和吴芳芳百忙之中抽空给他补过生日,都没跟廉霄怎么联系,还不趁现在多看两眼多模两下?
秦远牧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赶紧高考,而且要和廉霄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就搬出去享受二人世界。虽然他们现在也经常借着鬼故事的名号同床共枕,这种偷摸干坏事也挺刺激,但毕竟比不上无所顾忌来的痛快。而且他们也不能见天地睡在一起,不然秦远牧的室友就算再怎么神经大条也要发现端倪了。
如果万皆高知道,秦远牧这个吊车尾的心愿居然是高考,恐怕老泪都要纵横几行。
下雨天睡觉是再舒服不过了,班里后排的大部分人都匍匐在了桌上,享受着吃饭前的小憩时光。所以秦远牧很大胆地握着廉霄的手,跟兴致缺缺的廉霄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王雅听着这俩人的话越来越不正经,忍不住爬起来拍了拍秦远牧:“老弟你差不多得了,别太旁若无人。”
秦远牧依旧将她这种行为归为单身狗的嫉妒,不予理睬。倒是廉霄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飞快地从秦远牧的爪子里逃脱,干咳了一声翻开课本:“别闹,我要学习了。”
秦远牧呵呵一笑:“你先把鬼故事戒了,再说学习的事。”
廉霄看了他一眼,眼神居然有些玩味:“我要是把鬼故事戒了,某人晚上岂不是要憋死了?”
秦远牧从善如流地答道:“那就别戒了,让学习见鬼去。”
王雅在一边弱弱地说:“不是学习吗,你们怎么又开始了?”
好死不死地熬到下课,王雅走到教室后边的杂物柜里取出了自己的伞,一回头看到两双饿狼一般的眼神。
秦远牧没等她开口就抢答:“我们没伞,一道走吧。”
男生确实比女生要粗心不少,秦远牧和廉霄压根儿就没有往学校里带伞,而且看这样就算带了也懒得用,只会在教室里找现成的使唤。王雅翻了个白眼:“我的伞只欢迎单身狗。”
秦远牧装作没听到,拉着她:“走了,吃饭去。”
走在快成河的路上,王雅一边抹去肩头的雨水一边抱怨:“这可是我的伞,凭什么要让我在外边?”
另一半的秦远牧跟她做着相同的动作:“你舍得站中间让我跟廉霄隔着银河吗?而且我不也在外边嘛,抱怨什么。”
站在中间片雨不沾的廉霄可没秦远牧那么厚的脸皮,局促地看着王雅:“要不你站里边吧,我们男生站在外边。”
“闭嘴吧,”王雅翻了个白眼,“你跟秦远牧在一起多久了,还敢说自己是男生?而且我要真把你们隔开,你男人八成要杀了我。”
左边是秦远牧那面带“笑意”的眼神,右边是王雅那丝毫不加遮掩的鄙夷神色,再加上自己良心的谴责,廉霄觉得压在人民群众身上的三座大山齐了。
雨天走路难免会慢一些,再加上他们三人一把伞,走的就更不快了。等到了餐厅,早就人满为患。
廉霄轻轻甩了甩雨水,将伞还给了王雅:“你和秦远牧先去找位置坐下,我去帮你们打饭。”
秦远牧对此没什么意见,王雅冲着廉霄挤进人群的背影喊道:“你这是伺候秦远牧,顺道才把我带上的,可别指望我感谢你!”
有几个来得早的学生正好吃完走人,秦远牧和王雅赶紧跑去占好位置。刚刚坐下,王雅就开始习惯性的挑刺:“可不是我说你啊老弟,怎么能让人家去排队挤呢?你不对他好点,将来跟人跑了看你怎么哭。”
秦远牧一脸嫌弃地拿纸擦着桌面上的食物残渣,出于某个原因,秦远牧现在保持着身上随时带纸的习惯:“我可没把他当女人看。再说了不就是挤一挤吗,因为这个至于跟人跑了?”
王雅叹着气,说出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爱你的时候,哪哪儿都是好的,跟着你受罪都甘之如饴。不爱你的时候,干什么都不对,之前为你做过的一切都能翻出来变为对你口诛笔伐的武器。”
秦远牧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哥,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吗?”
“那个……同学你好……”王雅还没回答,就有个怯生生的女声在秦远牧的身边传来。秦远牧侧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马尾女生,正面带娇羞地站在他身边,手里还端着餐盘。
秦远牧粗略地看了一眼餐盘,心想着这妹子胃口可以的。
“有事吗?”秦远牧问道,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王雅低低地嗤了一声,还好秦远牧不喜欢女的,不然就他对女生这种态度,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马尾女生跟做贼似的,飞快地看了看四周,单手举着餐盘,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交给了秦远牧:“我之前见过你,你是十班的吧?”
秦远牧坐在原位,看着举到眼前的信封动也不动。王雅倒是亢奋了起来,这种场面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任何能影响到这对狗男男感情的事都能让她无比激动。
王雅笑的唯恐天下不乱:“老弟,犯桃花了。”
秦远牧眉头锁的更紧了,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把这女生打发了,马尾女生却突然紧张地摆摆手:“你们别误会啊,这不是给你的。”
秦远牧更不解了,都举到他跟前了还不是给他的?那是什么意思,显摆自己写的字好看,要跟他斗字吗?
马尾女生吐吐舌头:“我再怎么也不会当着你女朋友的面给你情书啊,你们可别误会。”
这姑娘自己先误会上了,秦远牧跟王雅像是情侣吗?好吧确实挺像的,他们俩基本上算是形影不离,也难怪别人误会。
秦远牧刚松口气,结果马尾女生下一句话差点让他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