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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甯替她们怼好门,让Heather把箱子一个一个拎进房间:“好久不见。辜导做造型那么快吗?”
&her把箱子放好,直起身飞快地抱了一下陈甯,“辜导差点连粉底都没让我涂!我好说歹说,才给他上了层底妆。修完眉毛,就让我滚啦!”
陈甯带着得体的笑,应着Heather的指示坐到椅子上。他们合作过许多次,助理小妹妹看他坐好,就开始往他头上夹夹子,陈甯被Heather勾起下巴,开始往脸上擦妆前乳,冰凉的液体拍在皮肤上,陈甯垂着眼,心里却在想:辜子传涂了底妆却没有卸妆液,晚上睡觉的时候该怎么办?
&her手很快,陈甯皮肤也好,用不了什么功夫就上完了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Heather和小妹的回避下穿好带来的西裤和衬衫,但Heather转过头来,一下就皱起了眉:“甯哥你瘦太多了,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白衬衣穿在陈甯身上空荡荡的,Heather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拿了两个夹头发的夹子给陈甯收腰,她又把陈甯按到椅子上,给人带领结,“甯哥,你真的瘦太多了,这样不好,知道吗?”
&her带着口罩,显得一双眼睛愈发的大,“你本来就不吃肉,营养跟不上去,不用吃那么少的。再瘦下去,观众就看出来了!”
“我知道的。”陈甯温和地笑笑,“一会儿做完造型,记得去给辜导送瓶卸妆水。”
“诶?好的。”Heather并无异议,做完红毯的造型,她还要负责辜陈二人首映式和颁奖礼的造型,一场场下来单靠洗面奶的确撑不住,她想辜子传怕是忘带卸妆水了,毕竟之前的场合从没朝她要过。
“还有,”陈甯想了想,干脆一口气全嘱咐完算了,“要是有什么面霜乳液的小样,也送过去点,ok吗?”
“这有什么不ok的!”Heather一边说,一边绕到陈甯后面,替他把头发上的夹子取下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甯哥,你知道我喜欢给你跑腿了。”
“最后一件。”陈甯笑了笑:“别说是我让你送的。”
六点钟,陈甯和辜子传在酒店大堂聚首,辜子传穿的和他差不多,也是白衬衫、黑色领结和西装,他看见陈甯,连点头都不屑,便径直往外走,陈甯也无所谓,跟着辜子传上了车。
到电影宫的路不长,陈甯便一直望着窗外。车子停在红毯入口,车窗外的镁光灯闪得让他眯起了眼,待车子停好,陈甯最后整整衣襟,就准备打开车门。
他的手刚碰上车门把手,就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响,陈甯回头一看,才发现辜子传竟然先他一步下了车。
陈甯愣在座位上,短短几秒钟内,他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他本来以为,就算分了手,在外人面前,还是能保持基本的体面的。
难道要在全世界人的关注下,跟着辜子传追出去吗?
不待他反应,身侧的车门就打开了。陈甯恍然抬头,才发觉辜子传站在车门外,脸上挂着很淡的笑容。
闪光灯逐渐汇聚到一处,陈甯迎着强光,从车内踏上红毯。
啪,车门从身后关上了,陈甯侧过身,朝辜子传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余光却瞥见辜子传的手腕,他送的那块手表被取了下来,辜子传重新戴上了自己买的宇舶。
谈不上多难受,陈甯侧回身,只觉得这不过理所应当。
电影节一共十天,除了参加《野》的首映,陈甯每天都会去看两三场参赛电影。
他查了攻略,扮作衣着朴素的游客,在官网上看见感兴趣的影片,就会前去捧场。辜子传深居简出,他每日出门,几乎没有和他打过照面,只有首映的那一日,两人又被迫再一次同进同出。
拍《野》这部戏快是两年前的事,当初看到辜子传的剧本,陈甯就特别喜欢,总是在睡觉的时候,缠着辜子传问他剧本的细节。辜子传不理他,他就趴到辜子传身上,讨好地吻他的嘴唇,亲他的脸,带着辜子传的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他存了小小的心思,没有和辜子传提前报备,就出现在试镜现场。辜子传看见他,面色一下子变得复杂,陈甯却装作没看见,接过副导演递上来的剧本,扫了一眼,果然是一幕他和辜子传讨论过的戏份。
当天试镜自然十分顺利,结束后,陈甯提早回家,给辜子传做了格外丰盛的一顿。但辜子传一踏进家门,就气势汹汹地把他压在沙发上,扒了他的裤子,狠狠干了一场。
那天辜子传下了狠劲儿,把陈甯的手绑起来,一边干一边抽他的屁股。陈甯本来趴在沙发上,最后直接被辜子传压在地摊上狂插,他射得小腹一抽一抽,满脸是泪,嗓子也喊哑了,辜子传还埋在他里面,发了疯一样地顶。
他受不住,又是喊导演又是喊哥哥,辜子传才大发慈悲地把他翻过身,拔了套子,射进他嘴里。陈甯浑身上下一片狼藉,撅着红肿的屁股,跪在辜子传胯间,替他将浊液一点一点舔舐干净,“导演,”他抽抽搭搭地道歉,“我错了。”
辜子传捏着他的下巴,把陈甯提起来:“你现在欠我二十万。”
他不懂,被辜子传捏得下巴生疼。
辜子传啐他:“这是试镜其他演员的钱!白白浪费我功夫。”说完,便把陈甯去地毯上提溜起来,架到浴室去洗澡。
这样伤筋动骨地干了一场,陈甯满心却都是欢喜的。他喜滋滋地给辜子传转了二十万,晚上睡觉的时候,又黏黏糊糊地缠上去,问辜子传电影的细节,又问他几时开机。
“导演。”陈甯搂着辜子传的腰,在辜子传的下巴上缠绵地亲吻:“我真的好喜欢这个故事。”
辜子传不理他,陈甯也不在意,起身关了灯,又在辜子传唇上落下轻轻一个吻。
他说:“谢谢你,小传。”
开拍前,辜子传带陈甯去了一趟非洲,他们在坦桑尼亚驾车观摩大迁徙,又去肯尼亚的救助站,抚摸刚出生的小狮子。他们住在帐篷里,听风吹草动,彻夜缠绵,最后,他们坐直升机到拉姆岛看海,租一艘风帆渔船,在日暮西沉中接吻。
回国后,他们朝夕共处十个月,拍出这部影片。
举手投足间,他们全是默契,辜子传给陈甯一个眼神,下一条他就呈现不一样的表演。
陈甯想象过很多次,他和辜子传肩并着肩,坐在一起看《野》的首映。最后一个镜头,是非洲无垠的草原,镜头拉远,趁放映厅还未开灯的空档,他会凑上前,亲一下辜子传的嘴唇。
“小传,恭喜你。”
然后,他这样说。
镜头切断,“辜子传作品”出现在荧幕正中。灯光大亮,剧烈的掌声响起,陈甯看见前后座的观众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人脸上还挂着泪。
他也站起来,面向辜子传,向他致以掌声。“导演,恭喜你。”陈甯的声音很轻,笑容却很真挚。
辜子传也站起来,却仿佛没有听见陈甯的祝贺,他望向四周的观众,朝他们点头致意。
陈甯没有在意。他知道,东非、坦桑尼亚、大迁徙、风帆渔船……已经是旧梦了。
颁奖礼那一日,陈甯穿了丝绒面料的西装,佩戴相应的领结,稍微修饰了一下身材上过分的清瘦。他和辜子传并肩走过红毯,脸上挂着得体从容的微笑,路过相熟的大陆媒体时,他们停下片刻,接受简短的采访。
记者举着话筒,激动地说:“辜导!我看了《野》,实在太震撼了,祝您摘熊成功啊。”
辜子传点头:“谢谢,我加油。”
记者又对陈甯说:“陈甯演得太好了,这是第三次和辜导合作,一次更比一次出彩,你对自己这个最佳男主的提名,有信心吗?”
陈甯含笑作答:“比不上我对辜导的信心。”
外人面前,他们仍是默契十足的最佳拍档。辜子传虚搂着陈甯带他进入会场,又在镜头消失的那一刻放开了手。
评委会安排他和辜子传坐在一处,辜子传的身边则是《野》的制片人。柏林电影节的颁奖礼并没有那么多笑料与节目,在颁奖的间隙,辜子传便和制片人小声交谈。
陈甯坐在靠走道的一侧,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便挂着浅淡的笑容,专注地聆听每一位获奖者或冗长或简短的发言。
有些人用英文,有些人则用母语,他都听不太明白,但还是认真地辨认每一句发音。
他的表演片段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但最佳男主角却并不是他。陈甯没有感到不甘,却有一些说不出的可惜。他和辜子传的缘分至此,大概日后也无法再度合作,他知道自己还有接到好戏的机会,但像辜子传这样的伯乐,应该是不会再有了。
制片人越过辜子传,拍了拍陈甯的肩膀,对他说:“下次再接再厉。”陈甯朝制片人礼貌地笑了笑,瞥见辜子传的侧脸。
控制不住地,陈甯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金马奖,当时他也坐在辜子传的身边。那一年最佳新演员角逐激烈,他本来没有报什么希望,但当自己的名字从话筒里传来,陈甯仍清晰地记得,大脑刹那间的空白,与心脏骤起的狂跳,而辜子传坐在他身侧,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
今天,辜子传却一个眼神都欠奉,他注视着获奖上台的年迈演员,克制有礼地鼓掌。
陈甯侧回身,学着辜子传的样子,也拍了拍手。
这一届电影节鲜有意外,最佳影片,理所当然地颁给了辜子传。坦桑尼亚的草原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电影宫数百位电影人不约而同起身,向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熊奖得主致敬。
辜子传站起身,和制片人拥抱,他带着满足的微笑,越过陈甯,走上通往舞台的红毯。
聚光灯打在辜子传身上,让他不仅像一个王子,更像一个王。他接过金色的奖杯,用中文、德语和英语分别说了三声谢谢,最后,举起手中的奖杯晃了晃,便走下了台。
过分简短、过分骄傲;年轻气盛、为我独尊。
他再一次越过陈甯,将奖杯递给制片人,千万荣光汇聚一身,却分毫都吝于施舍。
陈甯却不在意。他的笑容真心,祝福也是真心,辜子传在柏林加冕,这一刻,他没有别的怨怼,只有真心的祝愿。
庆功宴上,人人都争着向辜子传敬酒,陈甯跟着排队,主动向辜子传敬了一杯香槟。喝完酒,他被前赴后继的人流挤开,趁着夜色离开派对,叫车回了酒店。
他简单换了装扮,拿着行李奔赴机场,他买了提前回去的航班,还误打误撞碰上直航,在飞机上睡了一路,落地打开手机,却意外收到一条辜子传的微信。
辜子传问他:「你回国了?」
手指在对话框上犹疑许久,陈甯最终还是关了手机,没有回复辜子传的留言。
第二十四章 拒绝
三天后,陈甯又收到一条辜子传的微信。
简简单单一句,「你搬出去了?」,陈甯捏着手机,四顾片刻,的确是这么回事儿。
他甫一回国,就拉着阮晓程把自己的家当从两人的公寓里清了出去,衣服、鞋子、剧本、书……至于那些不清不楚的,既可说是他的、也可说是辜子传的东西,陈甯便一样也没要,尽数留下了。
这处房子,是爸妈给他买的一套公寓。东三环,一百二十平,两室两厅,小区绿化很好,交通便利,当初买的时候陈甯嫌贵,一共也没来过两次,老打着把房子租出去的主意,却不料没过几年,他就上赶着搬过来了。
房子久没住人,陈甯搬过来两天,每天都在搞卫生。他刚擦完马桶,阮晓程去买路由器了没回来,就收到了这条信息。
短短一条,他反复看了很多遍。
他不打算回复,却盯着聊天界面出神。他们的聊天背景是陈甯在非洲拍的一张照片,辜子传举着相机,站在树下,拍一头远方的长颈鹿。
敲门声响起,陈甯关掉手机开门,阮晓程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甯哥,我回来了!”
陈甯侧过身让阮晓程进门,大胖子在寒春三月都跑出了汗,拿着路由器和说明书,跑到客厅的角落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