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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不要啊?”南北不耐烦地说,一仰头倒在了床上,“要就快点儿,十二点退房呢。”

    江稚笑着从床上爬起来,往厕所走去。

    “不要了啊?”南北迷茫地问。

    “小爷现在身体不适,没有兴趣。”江稚刷着牙走出来,含糊不清地说。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南北有些担心地过去搂住他。

    “不用,我很坚强。”江稚说,牙膏沫子喷了南北一脸。

    小镇的艳阳天很顺眼,即使大着太阳也没有很高的温度,大概是地势的缘故,四面来风,想出汗都出不了。

    南北坐在船尾,船一摇一晃地从石桥下划过去。

    河面的水波慢慢地泛开,温和地包裹着阳光,看起来像是飘着一层金子。

    老船夫在船头动作熟练而又沉默地转着船桨,一圈又一圈,在空气里画着圆。

    江稚大概没见过人划船还能画着圆,很好奇地坐在船头看着。

    他在阳光底下微眯着眼睛,身体半靠在船壁上,双腿悠闲而姿势好看地搭着。

    很安静地观察着老船夫的动作。

    临近中午顶着大太阳来坐船的大概也就他俩了。

    河面上几乎看不到别的船。

    岸上游客很多,拍照的聊天的,喧嚣热闹。

    南北偏头看着江稚,耳边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

    阳光落在他的鼻梁骨上,将江稚的脸从外至里分成两个色调。

    一半明,一半暗。

    明灭间,南北恍惚了一下。

    他觉得好像能就这样和江稚白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  当那个当:

    南北江稚互写的情书我会放在番外里(当然还没这么快完结

    这几天要高考的同志们加油哇加油加油!

    接下来由于本渣要六级考了,所以近期一段时间就不更啦,抱歉!

    ☆、第四十二章

    还没走到胡同口,就瞧见一大群人把公寓楼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色的警戒线拉起来,穿制服的警察站在前面不耐烦地驱赶想要看热闹的人。

    才出去两天这儿就出事了?

    “哦哟,听说啊,是死了个人。”一个波浪头的大妈面部表情夸张地跟周围的人说。

    江稚心里咯噔一声,扔了行李箱掏出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结果没有人接。

    他抓着手机想穿过警戒线,被一个女警察拦住了。

    “干什么的,现在你还不能进。”女警察细细的眉毛拧起来,很严肃地看着他。

    “我住这儿的,我要进去。”江稚说。

    “我们真住这儿。”南北站在他后边强调道。

    “现在暂时还不能放你们进去。”女警察的语气缓和下来,“里边办案呢。”

    “出什么事儿了?”江稚问。

    “江稚南北?”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叼着根烟朝他们走过来,还挺惊讶的。

    是袁源。

    “你俩住这片儿?”袁源看着他俩问。

    江稚现在没心情唠,心里慌得很,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里面干嘛呢?”南北抬手指着几个和他一样的便衣。

    “死了个人。”袁源叹口气。

    “死…死人了?”南北觉得自己腿有点儿软。

    他一直觉得这种死人办案的事儿只会出现在电视上,而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死了谁?”江稚声音抖着,冷汗冒了一身。

    说不清的慌张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直击心脏,喘不过气。

    很久以后江稚回想起这一幕,他才明白,那些不明由来的慌张是说得清的,叫做感应。

    “二栋的,四零二一老人。”

    袁源的声音仿佛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江稚睁着眼,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好像什么也听不到。

    他直直地栽了下去。

    南北半跪在地上,勉强把人扶起来,用力地摇晃着江稚的肩膀,急切地喊他名字。

    “江稚!江稚!”

    “不会。”江稚茫然地看着他,怔怔地说了一句。

    “江稚…”南北眼睛红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江稚的鼻梁上。

    “不会是我爷爷。”江稚擦了擦脸,从地上站起来。

    “江稚…”南北想要拽住他的肩膀,却一失手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警戒线,往里面走,拦都拦不住。

    “江明山是你什么人?”江稚听到袁源这样问。

    他踉跄了一下,把目光落在袁源刚摘下来的还带血迹的塑胶手套上。

    “是我爷爷。”江稚说。

    袁源愣了一下,沉默着用力搓了把脸。

    而后他慢慢抬起头,注视着江稚,声音缓慢低沉:“死者,叫江明山。”

    “死者是被人用锋利刀具割伤心脏周围主动脉,流血过多造成的休克性死亡。”

    袁源把一本蓝色塑料册子递给江稚,江稚愣愣地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没有接。

    旁边的南北把册子接过去。

    薄薄的一本册子,里面夹了张白纸。

    是江稚爷爷的死亡报告单。

    江稚沉默地坐着,连目光的落点也不曾变过,就像个不会说话的雕塑。

    从昨天亲眼看着爷爷浑身盖了白布被一群人用担架从胡同口抬出来到现在,他没有合过眼,也没有说过话,就这么一直沉默地坐着。

    江稚其实很渴,渴得嗓子快要冒烟,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反复地在想,脑子里一直来来回回地在想。

    爷爷死了吗。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明明几个晚上前爷爷还坐在他的床边和他讲话。

    明明爷爷的号码都还刚充过话费,还能打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