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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吃冰棍儿。”江稚说。
“你今天只能喝水。”南北没有商量地说,想了想又补充道,“从今天到明天考试结束的那一刻,都只能喝水。”
“…行吧。”江稚拧开矿泉水喝,喝到一半又问,“你怎么都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还用问么,刚你走出来那红光满面的状态。”南北竖起拇指,“就俩字,优秀!都不用问。”
江稚乐了好一会。
下午的数学不属于江稚的强项,选择题刚做到第六题就卡住了,最后按照不会选C的原则蒙完全程。
后面的填空和大题也不怎么乐观,平时一半能会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次会的只有三分之一,偏难。
江稚出考场的时候有点郁闷。
虽然高考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怎么说也是对学生时代的一场告别。
结果太惨烈的话,终生都会留下遗憾。
南北看出了他的闷闷不乐,也没多说什么,陪着他慢慢往老街走。
花树谢得差不多了,现在是成片成片的绿色,半遮着淡蓝的天空,还挺赏心悦目的。
南北轻轻抓着江稚的手臂。
他手指很凉,即使是在近三十度的天气里。
江稚啧了一声:“手怎么老这么冰。”
“我体寒行不行啊。”南北看着他。
江稚点点头:“行。”
“别不高兴。”南北用手指顶着他的嘴角,“给你哥笑。”
“不想笑。”江稚说。
南北叹口气,摸摸口袋,掏了张五块钱的纸币出来,拍在他的胸口,然后恶狠狠地靠过来盯着他:“笑。”
江稚收了钱,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就对了啊。”南北也嘿嘿地笑起来。
“笑出来是不是这儿就没那么闷了?”他戳了戳江稚的胸口。
“嗯。”江稚笑着点头。
“别担心。”南北用指尖在他的心口处轻轻敲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那抱一下。”江稚张开双臂。
“啊?”南北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四周,“在这?在街口啊?”
“早上出门前你都没跟我抱一下,我爷爷都跟我抱了。”江稚皱起眉头。
“我那是紧张给忘了。”南北叹口气,又张望了一下,这才张开双臂朝江稚抱上去。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是我考又不是你考。”江稚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我男朋友高考我不紧张?”南北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那我不成渣男了。”
“哦。”江稚笑起来。
因为南北的五块钱和南北的拥抱,江稚的情绪逐渐趋于平静,很早就上了床去睡觉。
第二天的精神依旧很好。
上午是文综,不是江稚擅长的。当初选文也是随便选的,所以这三科基本上没怎么认真念过。江稚还是按照他会写的全写对的原则硬着头皮考完了。
下午是英语。
是这段时间以来江稚唯一精准认真复习过的科目。
说实话他进考场之前还有点紧张。
直到进去坐下,监考员把试卷发到他手上,江稚瞄了一眼试卷的时候,紧张感顿时就消失了。
英语对他来说一向是得心应手的。
江稚几乎全身心都扑在了试卷上。
等他结束一个多小时的答题,从无我状态中出来的时候,他看了眼手表。
还剩下半个小时。
于是江稚又很严谨地检查起完型和阅读还有填空。
反反复复检查了三遍,广播提示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江稚坐的是靠窗的位置,他抬起脑袋,望着窗外。
今天温度比昨天稍微低一点,干燥度适中,是很好的天气。
有身体乌黑的燕子掠过屋顶,飞向远处湛蓝的天空。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来。
江稚跟着人群走出校门,看到南北正靠在校门口一棵老银杏树下等着他。
南北眼睛微眯着,头发上落着树影和阳光。
江稚把书包一扔,走过去抱住了他。
之后的几天江稚并没有因为高考结束就和以前的状态有多么的不同。
主要是高考前那段时间相对来说他睡得就很好,不用像其他同学那样趴在屋里呼呼大睡补觉。
但树老板还是很体贴地给他又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搞得江稚以为常青树开不下去快倒闭了。
江稚的假期开始,南北的假期却结束了。
迎面朝南北走过来的是…高二期末考试。
于是南北投入了忙碌的复习生活中。
江稚不知道他这么忙还有没有时间给自己写情书,甚至还能不能记得这个事儿。
不过自己是彻底空闲下来了,录音室那边暂时没什么需要忙的。
江稚端坐在书桌前,展开白色信纸,拿了只黑色水笔。
这信纸还是上次要给老妈写信专门买的,江稚没收到她回信之后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了。
他轻叹口气,在开头写下第一行:
给柴犬男朋友的信。
“这个关于量多还是量少的问题…”化学老师正用戒尺指着黑板滔滔不绝地讲着。
“徐老师!”门外有人探了个头进来。
老徐惊喜地“哎”了一声。
全班的目光就立刻集中在这人脸上了。
上课是件挺乏味的事儿,中途要有个人冷不丁打断一下,这人就立马能成为焦点。
来人是个个子挺高的男生,很瘦,穿着黑色的短袖和牛仔裤,短发,一脸的稚气,还挺白。
女生们立刻就开始兴奋地讨论起来。
“这谁啊,打断我们上课。”时运很不满地皱着眉头。
南北只顾着消化老徐刚讲的那道题,压根都没听他说话。
男生很快就替他们关好门出去了。
看样子和老徐关系挺不错,人都出去了老徐那笑还挂在脸上没消失。
“这是我上一届的学生,你们的学长。”老徐笑眯眯地开启题外话。
女生们都哇了一声。
“挺帅吧?”老徐挑眉。
“帅!”女生们抢着回答,其中有几声还是一两个男生发出来的。
“哎,北北,就从你这个审美角度出发,你觉得那人帅吗。”时运捅了捅南北的手臂。